凡煙小說

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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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般配?師兄,師妹最喜歡你啊。”龍瑤臺露出一個做作的微笑,誰人都能看出來,暗藏在她微笑下的勉強。

好陰陽的語氣。

越瑛:貓貓縮頭。

頭還沒縮一半,就被龍瑤臺扯著貓耳朵拉了回來。

“師妹最喜歡師兄了,怎麽會和其他人般配呢。”龍瑤臺自顧自道,“而且不是你說的嗎,我們二人,早已私定終身了。”

越瑛心想,那天她果然偷聽他跟宗主講話了。

龍瑤臺:“總之以後不要再在我面前提公孫瑛那個見人了好嗎,嗯?小貓最聽主人話了是吧。”

越瑛:那你為什麽那麽喜歡看你跟他的那些不入流書卷。

龍瑤臺吸了口氣:“真多問題啊。因為我喜歡淩駕在他之上啊,這個答案你都不懂?蠢貓,你跟青蛇一起打包賣了得了。”

之後,龍瑤臺也便再也沒讀越瑛心了,任憑他在她腳邊喵喵叫。

越瑛也無奈。

那本春風書卷被夫子給收了去,龍瑤臺回到自己舍間,給在給她當畫符苦力的青蛇吐槽了幾嘴:“越瑛故意的,把我的書踢了去,被夫子沒收了。”

越瑛聽得直接喵叫給自己抗辯,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可是青蛇兩個人都不想理,他現在畫符都畫得要脫力了,將今天的成功符箓給龍瑤臺檢查了一遍,就畫回原型倒在地上。

越瑛看在眼裏,心裏想到,她真的很想要風符啊,想要再用一次及樂弓。

他也會畫符箓。

這麽想著,他跳上桌子,叼起墨筆,眼巴巴地望著龍瑤臺。

他也不想這麽賣萌,可是要達成目的,這能有求於她。

她不是想要淩駕於人之上的掌控感嗎?

“怎麽?要給我花符箓?”龍瑤臺輕笑道,“小貓,真乖。”

這麽說著,她把手湊了過去。

越瑛強迫自己鉆到手掌下面,乖巧地用自己的毛發蹭她的手掌。

這一舉動取悅了龍瑤臺,她笑了幾聲:“既是小貓求的情,那就是小貓去畫,我不會把你變回原來的身體去畫噢。”

用貓爪嗎.......越瑛順從地喵了聲。

“嗯。”龍瑤臺點頭,“對了,我的書卷被老禿驢收了,他估計就不會還我了,你得給些賠償。嗯......以後我找天把你變回原身,你照著書卷上給我玩玩。”

“啪嗒!”

墨筆掉在桌上,濺起些許墨水。

越瑛氣急,扭著步伐,頭也不回便走了。

他怎麽說也是越家公子、玄寂宗宗主首徒,怎麽可以、怎麽可以、做那等妓子之事?

龍瑤臺看著他這樣,也沒很生氣。

她現在擁有主仆契約還有通天靈力,從裏到外,都掌控著越瑛,他不過是自己的小寵物罷了。

她要真想,越瑛還不是得扭著腰,給自己送上來?

就像話本那樣。

現在不動手,一是她對杏愛毫無興趣,二是寵物嘛,還得自己送上來才有意思。

她發現對於這方面,她跟公孫瑛越來越像了,不知是可喜還是可悲。

在來到玄寂宗前,她其實不是很想裝給他看的。

她當時想的是,直接闖入玄寂宗將人擄走捆好,一杯又一杯的湯藥下肚,然後立刻開契約。

但是最後還是放棄了這個計劃。

龍瑤臺想,她有的是手段,有的是法子看著別人低頭臣服,這是多年苦修和半身龍脈所給予她的,是他的幸運。

越瑛此刻蜷縮在床旁邊,他應該是在休息。

青蛇恰好在越瑛旁邊,他緩慢爬過去看了一眼,不顧對方面子道:“他哭了喔。”

“嗯?”龍瑤臺以為自己聽錯了。

“嗯。”

青蛇話音落下,越瑛就立刻行動起來,把自己卷成個毛球。

龍瑤臺不慣著他,伸手就粗暴地將他的頭掐出來,左看右看:“這也沒哭啊。”

“這樣吧,沒見過你哭,哭一下,我就考慮把你變回去參加你爹的壽宴。”龍瑤臺自以為放低了標準。

可回應她的,是再次卷成了一個毛球的越瑛。

沒意思。龍瑤臺甩開了手,去幹自己的事情去了。

——

本月後。

寅憂醒了。

金梧兩周接越瑛去一趟宗主那邊,這是慣例。此次回來後,越瑛為尋求龍瑤臺破冰,便將此事告訴了她。

其實寅憂早幾天就醒了,可是他嘴角咬緊,拒不承認自己與玄寂宗臥底一事有關。宗主長老們嚴刑拷打也不是,也只能把他囚禁在宗門地下室。

越瑛告知龍瑤臺,也存了一個小心思,他希望龍瑤臺去刺激一下寅憂,興許對方被刺激一下,就透露些什麽呢。

畢竟寅憂早醒一事,怎麽著也不可能瞞龍瑤臺太久,不如主動告知她。

龍瑤臺最近閑得很,立刻就籌備起近兩日去宗門地下室見寅憂的事情。

看著她進出宗門秘密之地有入無人之境的輕松模樣,越瑛越看越覺得無奈。

“你不會騙我吧?”冷不丁的,龍瑤臺來了一句。

她金色的豎瞳冷漠地望著越瑛。

越瑛搖頭。

“最好沒騙我,我要是發覺不對了,給你灌上一大碗春風迷湯,任我采補。”她冷哼道。

越瑛都無語了,心想她最近都看了些什麽不健康的書本。

兩日後夜晚,越瑛剛入睡沒多久,龍瑤臺就起了身,披了件夜衣跑了出去。

青蛇這兩天都在給她偵察,結合龍瑤臺時不時偷聽越瑛心聲的內容,總算確認了寅憂所在地的大致方位。

摸索了好一會兒,才總算找到地方。

那是宗主書房後壁。

琢磨了半個時辰機關後,她才進去。

以前在公孫瑛手底下做事時,她也負責過一段時間的人物看守,對這些機略有研究。

一推開門,便看見被用鐵鏈緊緊鎖住的寅憂。

他一頭銀發,已無昨日俊美,只剩下滿目狼狽。

他似乎是重傷太過,龍瑤臺進來了好一會兒,他都沒察覺。

就這麽幹站著也不是方法,她撿起地上的石子,朝他臉上扔去,總算引起對方註意。

“咳咳。”龍瑤臺直入話題,“寅憂,我是龍瑤臺,有一些東西,要問你。”

“唔。”對方輕笑,什麽都沒回答便再次垂下頭。

“我可以帶你去出去,你需要回答我一些問題。”龍瑤臺開始談條件。

“這些鎖鏈都是用秘法封印,更別提宗主和宗主夫人就在隔壁,你能帶得了我走?”寅憂嗤笑道。

龍瑤臺也沒多大把握,但還是嘴硬道:“你就對我這麽不自信?”

“你就是個空有蠻力不長腦子的蠢貨。”寅憂道。

龍瑤臺皺了皺眉頭,她決定不管出不出去,先把寅憂臉劃花了。

“那我走了。”她假意道。

“唉——”寅憂話術一轉,“越瑛,就是那只小貓,這是你使得法子?我恰好有了解,九尾狐的秘術嘛。”

龍瑤臺腳步一頓。

她就知道,當初在春日樓裏,寅憂對越瑛那句“你果然是人啊”,她沒聽錯。

“不想讓我帶你走,還要用話術威脅我?說,此事有沒有告訴宗主?”

寅憂擡頭。

龍瑤臺此刻已經摘下了夜衣的兜帽,那張妖異的美麗臉孔,一如當年。

寅憂悄悄感慨,你好像變了很多,又好像什麽都沒變。

“沒有。”他咽了口水,“你給我一樣東西,我就什麽都告訴你,什麽都聽你的。不論是越瑛的事情,還是血月的事情,你想瞞便瞞,想知道我就悉數相告。”

龍瑤臺有些出乎意料:“一樣東西就可以了嗎?該不會是什麽奇珍異寶吧,很難尋的我可不答應。”

“不會。”寅憂搖頭,眼眸裏逐漸攀上一抹笑意,“那東西、你有噢。”

“什麽?”

寅憂道:“你的繡刃。”

那是他多年的寄托啊。

龍瑤臺有些楞住了:“我的法寶?”

“是啊,聽說他還有個別名叫鯤鵬,也很好聽,多謝你給它取名了。”

“不給。”龍瑤臺斬釘截鐵,“誰給你的膽子,覬覦我的法寶?”

“那沒轍了。”寅憂也是絲毫不肯退讓,“若我不願,你是怎麽也帶不走我的,這些鐵鏈上有宗主的氣息,我一扯,他們就會醒來,附近的大陣也會蓄勢待發。你固然厲害,但是怎麽也不可能在這種情況下,全身而退吧。”

龍瑤臺沈默。

他說得不錯,上次能殺了江燦燦後無傷突圍逃跑,全因玄寂宗沒有做好準備。

下一秒,她的手變回了龍爪,尖刺滑破鐵欄,暗器機關射都被她堅硬無比的龍鱗擋住了。

她走過去,先給了寅憂兩巴掌,隨後,撿起那條鐵鏈,用力拉起——

周圍的陣法,正以風的速度,向整個玄寂宗上層傳播信息。

“真不知道為什麽在你眼裏我是個四肢發達的蠢貨,我覺得,你需要改變一下對我的看法。”龍瑤臺冷笑一聲,踩著寅憂的肩膀,坐在牢房那扇唯一的小窗窗框上。

等宗主和宗主夫人趕到時,便看到了這麽一副場景——

漂亮妖艷的龍女,坐在窗框上,藍色的短裙在風中飄蕩,腳上的金環叮當作響。

她的頭發如同瀑布一樣柔順美麗,那從發中冒出的一邊龍角,正在月光下散發光澤。

她一手牽著鐵鏈,金色的眼睛冷冷睥睨,下一秒又笑了起來,消散了那種野獸感。

“各位晚上好。”龍瑤臺揮了揮手,“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龍瑤臺。”

“這麽晚打擾大家,是來跟大家談一場交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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