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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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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春日樓內。

龍瑤臺此刻的懵逼是真懵逼,她指著自己:“可是我不認識你啊。國師大人可是看錯了?”

就趁此時,寅憂眼疾手快,向前一步使勁扼住了龍瑤臺的手腕,動作之突然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方才與他聊得正好的林仁快速反應過來,皺眉道:“國師大人,這是做什麽?”

寅憂沒有回答,而是用扼住手腕的手使力。

龍瑤臺下意識想要抗拒,並且把眼前這個滿口謊言目無前輩的怪人一把撕爛,但等到感受到周邊熟悉氣息後,漸漸卸了力,裝作一副受了極大委屈的樣子。

“好痛!”

說時遲那時快,一道強勁的風刃從窗外飛來,寅憂覺察不對勁,趕緊松開了手,可是那風刃就像長眼了一般,跟著他手走,最後被他喚出的水盾擋下。

“是誰......”

眾人向窗外看去。

只見越瑛抓著一條長綾,身著藍袍半跪在窗框上,那雙清俊的臉蛋上凝著晶透的水珠,映襯著眸中精光,仙綾長發在風中鼓動,飄紗如同夜幕下的光輝,更襯他仙人之姿,似乎要乘風歸去般。

正是化回人形的越瑛。

“越師兄!”金梧先反應過來。

越瑛不鹹不淡地“嗯”了一聲,走到了寅憂面前,定定地看著他好一會兒,才伸手作揖:“玄寂宗越瑛,見過寅憂國師。”

寅憂淡淡回禮。

正當越瑛想要問罪其對龍瑤臺的冒犯時,對方搶在他開口之前說出了另一段話語。

“原來,你果真是人啊。”

寅憂話落,便離開了。

越瑛被這話震得心神蕩漾,也知道了對方認出了,他是那只“小貓”。

他剛要追上去細問,就被龍瑤臺拉住了手臂。

小師妹眼睛盈滿了淚水,哽咽道:“師兄,你終於回來了。我一直都......很擔心你。”

哭的這一下,叫越瑛想起了龍瑤臺之前背後推著他去勾引三花一事,他現下對小師妹人前一套人後一套的行徑有些捉摸不透,但還是安慰了一句。

“一切都沒事了。”

若是他知道現下龍瑤臺想的是什麽時候把他變回去,一定會慶幸自己安慰了對方。畢竟對方可是計劃著今晚就讓他別當人了的。

乖,賞他再當一天人。

龍瑤臺悄悄瞇起眼睛,“賞”是表面,實際上,她剛才聽到了寅憂對越瑛說的那句話。

什麽“你果真是人”啊。

有貓膩。

寅憂此人,不似表面上那般仙姿翩然,剛才席間更是謠言連篇,應是有更深層的面目。

金梧與林仁等人一同圍了上來,像麻雀一樣嘰嘰喳喳地問著越瑛最近在何處,龍瑤臺聽得心煩,但也跟著問起,並可憐巴巴地適當掉幾滴眼淚。

凝未央見了,助攻道:“越師兄!你不在這些天,瑤瑤師妹可是茶飯不思,覺都睡不好!”

越瑛:......若不是他每日同龍瑤臺共枕,他就信了。

不玩貓玩得很開心的嘛。

越瑛:“我方才已向師傅稟明了我自身的情況,不過我暫不會回玄寂宗,而是與你們一同查探龍女的信息。”

越瑛本是打算回去的,但是衛國的寅憂、龍女,實在是跟他最近的怪事息息相關,他思量再三,還是決定在此處逗留會兒。

玄寂宗宗主知道了他的情況,也暗派了高手過來。

而龍瑤臺此刻,也沒想著玄寂宗宗主知道了此事會有什麽後果,換句話說,知道了對她也不會產生太大影響。

什麽?我的貓到了我的手裏,就是我的,糟老頭子別想要回去!

雖然自己比玄寂宗宗主年齡長許多歲。

一想到自己對著玄寂宗長老不敬的場面,龍瑤臺就想笑,可剛扯起嘴巴,便發現所有人都在看她,無奈用力擰了自己手臂,強迫自己流下眼淚。

“一想到師兄平安無恙,我便喜極而泣了。”龍瑤臺熟練地抹了抹眼淚。

“瑤瑤師妹真是對越師兄癡心一片呢!”林仁笑道,接著,他走到凝未央身邊,用自以為很小聲的聲音道,“凝郡主,你知道嗎?當初宗門大比越師兄與侍師姐對戰那場,瑤瑤師妹可是壓了好多銀子和靈石買越師兄勝利!當時可把我看呆了。”

接著,他手舞足蹈地比劃著靈石有多少。

金梧輕咳了兩聲:“林仁,你可以再大聲一點。”

越瑛也聽到了,他沒想到,龍瑤臺當初壓了那麽多東西壓他贏。

這對他是有多自信啊,就連他自己,當初也沒有把握自己能去贏侍明月。

林仁吐了吐舌頭,龍藥含羞帶怯,偏過頭不去看他。

幾人一邊從春日樓回到公孫衡安排的、他們小住的旅館,一邊給公孫瑛介紹他們此次的任務,以及最近獲得的信息。

只是講著講著,最後變成了林仁講述龍女與華陽帝君感天動地愛情故事的大會,聽得龍瑤臺直翻白眼,默默退到邊角位。

越瑛聽得也是心不在焉的,他心裏還在想著寅憂的事情,一直“嗯嗯嗯”地回應,可隨後,林仁畫風一轉,接著吐槽起了公孫衡。

他全然不顧衛國郡主就在身側,道:“我說,未央師妹你們國家就沒有能撐得起臺面的皇子了嗎?那位太子殿下,感覺就是放蕩的很,完全沒有華陽帝君後人風範。”

凝未央也毫不客氣,道:“其實,帝君最為中意還是二皇子,可惜二皇子為水木雙靈根,雖然天資不錯,但是遠遠比不是太子的風屬性天靈根,畢竟,那麽多年了,已經很久沒有人能拉動華陽帝君的及樂弓了。”

及樂弓?

聽到熟悉的名詞,龍瑤臺漸漸從外圍走到了內圍。

及樂弓,這把幾百年前就被封為頂級法寶的在世神器,為華陽帝君秘密所得,正是有此神弓,他才能射殺手足,爬上公孫少主之位,開啟他一統九州的宏圖霸業。

他第二次開弓,是給了龍瑤臺一個威懾,那麽多年了,她依舊記得箭矢刺入自己身體的那份感覺。

太痛了。

“為何這麽說,難不成公孫衡能拉動及樂弓不成?”林仁不解道。

他說完後,一片寂靜。

片刻,在金梧“看話本把你腦子看壞了的”吐槽聲中,凝未央講解:“當年,華陽帝君為了保證此弓不落入他人之手,奉以血祭重鍛,非公孫後人不得拉弓。不過,此次重鍛,亦加重了及樂弓風屬性靈力,作為交換,其他水木火三屬性的靈矢,悉數消失了。”

也就是說,除了擁有風屬性的靈力強勁之公孫後人,別人是無法拉動此弓的。

“噢!我記得!史書裏也講,龍女的血亦被融入及樂弓中,所以龍女亦可拉動此弓。”林仁道,“不過,龍女好像是水靈力輔修的體修,血融入了也不可拉弓吧。”

聽到“水靈力輔修的體修”,越瑛楞了楞,追問道:“龍女是體修嗎?她不是水屬性靈修?”

林仁豎著手指晃蕩道:“其實,龍女身手不錯,雖然她在史書上記載為水屬性靈修,但也有很多人認為她主修體術,這個設定被沿用到很多話本裏呢!”

越瑛回想起霧棱山上那位神秘夜衣者,當時他自己對她的定義就是強大的水靈力輔修體修。再結合最近的玄寂宗的事情,她越發覺得自己身上的事情,是那位“龍女”弄出來的。

凝未央繼續道:“其實說實話,現在不少人認為這段史記是假的!畢竟龍女水屬性,就算融了她的血,她也無法使用及樂弓啊!”

是真的。

龍瑤臺本人想著。

公孫瑛是個不折不扣的偽君子,表面光風霽月,其實心如蛇蠍,慣愛這種打一巴掌給顆甜棗的手段。

不過,及樂弓這事,則是反過來的,給顆甜棗再打一巴掌。

當時他融了她的血,跟她說,以後,只有他的家族和她能夠拉的起這把神弓。

她很開心,卻發現,這把弓已經變成了只有風屬性的才能拉動。

明明知道她如何向往這把曠世神弓,卻又將她內心高高捧起,再重重跌下。

思至此,她的內心也慢慢變酸,最後連吐出來的話語也維持不住表面的人設:“依我看,公孫瑛真是短目又獨裁,王朝後代盡是花紅酒綠的酒囊飯袋,就算得了能拉動及樂弓的血緣又如何,能發揮得了神弓的十分之一威力?”

她這句話,是真心所想,不僅罵了公孫衡,更罵了凝未央、現任帝君一行人。

凝未央生氣都忘了生氣了,她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龍瑤臺。

這是她那個溫柔懦弱的小師妹?

還有,沒有聽錯的話,她剛才是直接喊了華陽帝君大名嗎?

龍瑤臺一邊思考一邊走路,後知後覺發現周圍忽然陷入一片寂靜,她擡起頭,發現周圍人都用一種古怪的眼神望著她。

“蘇師妹。”金梧率先開口,“日後那些話,在心裏想想便得了,不要講出來。”

“師妹受教了。”龍瑤臺立刻換回了自己那副柔順的模樣。

似乎是為了忘掉方才之事,五位少男少女開始看起了街邊的小販,正當龍瑤臺與凝未央在試簪子的時候,林仁師兄又在地攤那裏淘著喜歡的話本。

只見他拎出一本古樸雜卷,往小攤老板那裏扔了幾枚銀錠靈石,然後愛若珍寶地放在自己儲物袋裏。

金梧一臉無語地問他是什麽。

林仁神秘兮兮地湊到金梧耳朵旁:“是龍女與華陽帝君的春日話本喔,噓。”

正在偷聽的龍瑤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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