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初修】楚心儀進宮

關燈
“她當初離開的時候身上帶了什麽?”

墨書雲招來當初鞭打鐘雲漓的婆子,那婆子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便據實答道:“丹國廢帝當初衣服扒是扒了,但也只扒了外衣。”

墨書雲挑了挑眉,對於女囚受刑他並不清楚,婆子精明地發現這一點連忙解釋:“女囚受刑照理說應不著衣物,但丹國廢帝極力反抗,且考慮以後皇上行事,所以便只扒了外衣。”

在女囚中,鐘雲漓也算是一個例外,如果是一個公主,無論是什麽刑法都會往她身上招呼,就算在男子面前扒光衣物也不算大罪過,可偏偏她又是一個廢帝,還是一個有殘餘勢力的廢帝,倘若有半點輕率,那後果不可設想。

墨書雲擡手讓婆子下去,對於慶安被害的事情他也能猜出個大概,大抵就是那日見面的時候便做了手腳,只不過毒發晚、手法高明,讓那群太醫找不到確切的時間罷了。

不過鐘雲漓是黎雲仙這檔事他還是意外了一下,畢竟丹國的皇帝也沒有愛發慈悲心的,就算要發,也是要敲鑼打鼓的那般,莫非這裏有什麽陰謀?

心中動了這個念頭,墨書雲也不會讓它這樣平息下去:“去查查鐘雲漓與黎雲仙的詳細行蹤。”

鐘雲漓知道自己黎雲仙的身份暴露會引來猜疑,但她就只能切換兩種角色嗎?

無疑是她就是個精分,大概這樣吧,不過擔心這些有的沒的有什麽用呢?還不如睡一個好覺來得實在。

又是一夜,墨書雲踮足進了桐華殿,一落地,便看見鐘雲漓在小亭獨坐,那月光鋪在她身上有一種唯美感,即使帶著面紗也可以感覺到那種由內而外散發的柔和感,甚至在此之前丹國皇帝生得似貌美女子被傳得沸沸揚揚,不過她也真是女兒身。

其實對於鐘雲漓的處理方法墨書雲是糾結的,他一開始就是走保民心這條路,畢竟鐘雲漓並沒有暴丨政的行為,反而表現良好,雖然丹國強弩之末,但有識之士對於她可是褒過於貶。

不過如此繼續下去也就罷了,可這鐘雲漓卻是個不安分的,害死了慶安不說,還說不定有什麽大動作,這讓他不得不提防,更準確地說,皇宮根本就困不住鐘雲漓。

他曾經調查慶安第一次去見鐘雲漓的原因,竟然是聽了別人的墻角,他對於慶安的脾性了解很深,卻獨獨忘記女人都有嫉妒心這種莫名的東西,也根據此點可以知道,鐘雲漓已經在監控之下離開過桐華殿。

諷刺的感覺,墨書雲感覺被狠狠打了一臉,他當初信誓旦旦地說鐘雲漓沒有親信便不會掀起什麽大浪,但是如今卻死了一個公主,呵呵,臉真是夠疼的,也是如此,他也只能親自監控,如果有一次未見到她本人,那麽就算她倒黴了。

畢竟要安一個罪名也不能隨便安,不然在野史上留下不好的名聲就不好了。

墨書雲緩緩走近鐘雲漓,沒有發出一點聲音,鐘雲漓似乎是在睹物思人,手裏拿著塊晶瑩剔透的玉佩,那玉佩系著紅線,根據長度,應該是掛在脖子上。

“雲仙姑娘。”

墨書雲喊了一句,但鐘雲漓沒有反應,皺了皺眉頭,墨書雲又喊了好幾句,音量大了許多,鐘雲漓才堪堪回過神來,怎知第一句便是:“你是……”

墨書雲第一次感覺,被人遺忘的感覺真不好。

當他要開口解釋的時候,鐘雲漓似乎了然:“是你啊。”

說完收斂好自己的情緒,將玉佩握在手心中,那副樣子好似怕墨書雲偷瞧出個什麽毛病。

墨書雲自然察覺到她的小動作:“嗯?雲仙姑娘可是有什麽心儀之人?”

鐘雲漓垂下眼瞼,蓋住眸中的情緒:“並無。”

墨書雲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心中自然是不信,但也不會去碰釘子,只是坦然坐下問道:“雲仙姑娘的病還沒有好?”

“經過這幾日,風寒已經好了。”

“那面紗?”

鐘雲漓知道他意有所指,勾唇淺笑:“果然都是俗人嗎?”

墨書雲打開折扇,一股清涼之風隨即湧出:“有時候,本公子真的很好奇這面紗之下是怎樣一副尊容。”

“與丹國廢帝相差甚遠。”

墨書雲盯著鐘雲漓,見她說此話時眼眸如冰,難道是惹怒她了?

墨書雲將扇子合起來,只能指著自己的鼻子解釋:“本公子可是沒有見過丹國廢帝,這叫本公子如何想象?”

墨書雲是沒見過,並不代表他猜不出來,鐘雲漓面上是不表露這種情感,心裏卻是吐槽了個遍,良久之後鐘雲漓才道:“聽過總有吧。”

墨書雲搖搖頭,那副表情真摯得讓鐘雲漓有時候真的會相信他。

但她是不會信的,墨書雲有多大能力,她也是清清楚楚的,就算雲國的權利只守了一半,也不至於連她的傳聞都沒有聽過。

無聊透頂,鐘雲漓起身欲離開,墨書雲對她手裏的玉佩很好奇,手忍不住去拉扯,鐘雲漓的手下意識一松……

咣當——

耳邊是玉佩碎裂的聲音,墨書雲有些尷尬,他只是想看看這玉佩有什麽特征,結果摔成了兩半,他看向鐘雲漓,鐘雲漓只是對著玉佩發呆,那眸子裏盡是山雨欲來之色,但又被她生生壓住了,她緩緩蹲下拾起玉佩,只是嘆了一句:“原來有緣無分。”

她仿佛失去了什麽重要的東西,就連背影也透著一股憂傷,墨書雲疑問,莫非鐘雲漓認為自己與那人有緣無分了?

那人是誰,起碼他不能根據玉佩來找了,他想,如果可以控制鐘雲漓也是好的,但如今什麽都沒有線索,看來也只能等黎雲仙和鐘雲漓的行蹤整理好了。

墨書雲為了讓來日還名正言順地進桐華殿,自然是禮貌性地抱歉一下,見鐘雲漓也沒有什麽反應,一個翻身跳出宮墻匆匆離開。

鐘雲漓對著玉佩繼續嘆氣:“你我終究還是有緣無分,金鈴公主秦妙珠與李卿言的定情信物,在我這裏不過短短三個月,還未品得二人的感情真摯,結果就玉碎當場,可憐,可悲,可嘆。”

又一日,終於有人想起了桐華殿還有個丹國廢帝,大概墨書雲知道也監視不了她,於是讓總管隨便挑個宮女去那邊侍候,不過這隨便也不是什麽隨便,自然奸細不能混進去的,所以在第一關的時候就要審核很久,不僅容貌要對得上,家世要清白,還要三審三議。

不過這選下來一共有三人,雖是普通官吏家的嫡出女兒,心中都有著幾分高傲,不過經過訓斥也少了很多,當高沐澤帶著三人來到桐華殿,便又拉開嗓子訓話:“這裏是丹國廢帝的居所,你們中有誰願意去伺候的。”

其他兩個人均表現得很得體,只有其中一個眼底不自覺流露出諷刺與厭惡。

沒有教導的幼畜,果然表情都是寫在臉上,高沐澤看過很多人,對於此人的評價自然是毫無心機。

“你叫什麽?”

那女子有些煩躁地行禮:“奴婢楚心儀。”

高沐澤拂塵一甩,便下了讓她震驚在當場的指令:“就在這裏伺候吧。”

“這……”楚心儀不甘心,她進宮本來就是要侍候皇上的,怎會去侍候一個丹國廢帝?抿了抿唇,楚心儀終於反對:“奴婢不想。”

高沐澤不喜歡不聽話的女子,自然也不會給她們多大的前程:“小德子,帶去領罰吧,她以後就伺候這裏了。”

楚心儀聽到這裏眼淚快掉下來,她自覺得沒有錯,結果卻給她安了這個差事。

楚心儀被罰跪了一個時辰,小德子又告訴她的本分,無不是奴婢該做的,那個丹國廢帝要是吩咐些什麽她還要去做,真不是人做的事。

“公公,能不能通融一下,奴婢不想待在桐華殿。”

小德子心裏鄙夷了一番,然後才答道:“這宮中還有人沒有差事做,你那桐華殿也是油水多的地方,許多人爭著搶著要進去,你想想,丹國廢帝到現在還活著,說明時勢要讓她活,所以對她的吃食準定要好吃好喝的,你偷偷扣一點,也不會有人知道。”

楚心儀仔細一想,當時其他兩個人都沒有什麽大反應,應該就是想到了這茬,她怎麽就這麽笨,於是又笑了出來。

小德子見她眼睛轉來轉去,知道她大概是個不入流的嫡女,便也松懈幾分,帶她走了一圈皇宮,就讓她去桐華殿了。

楚心儀一進入桐華殿,無數雙眼睛就盯起她來,楚心儀摸了摸自己的膝蓋,咒罵了鐘雲漓幾句,就看見那亭子坐了一個人,面紗蒙面,忍不住又說了一句:“這人莫不是毀了容貌?哼,醜人多作怪。”

鐘雲漓聽到聲音看去,那是一個陌生的女子,她見也沒有見過,大概是新來的宮女。

鐘雲漓起身,將桌上的東西收拾好便要進去,又吩咐了一句:“晚膳還是盡早端來。”

楚心儀在皇宮裏跑斷了兩條腿,還未坐下歇一歇,就還要去禦膳房,心中的怒氣沖了出來,兩條眉毛擰得很深:“餓不死你。”

作者有話要說: 初修。。。。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