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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 15 章 想跟他搶人?這就讓你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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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 15 章 想跟他搶人?這就讓你偷……

容兮越不知道慕千寒心中又想了什麽,把人帶到禁制外後,便如約跟慕千寒分開走了。

他刻意在路上拖延了些時間,等到達主峰時,比試已經開始了一會兒。

臺下的弟子們註意力都在比試上,沒什麽人往上瞧。

容兮越順利來到看臺上,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環顧一圈,發現今日來的長老比昨日的要少了很多。主要是柳峰主一派,只來了方如庭一個人。

看著一旁努力降低自身存在感的方如庭,容兮越絲毫沒有放過他的打算,饒有興致地打招呼,故作關切,“今日怎麽不見柳峰主?”

方如庭隱身失敗,幹笑了笑,“峰主有要事需要處理。”

“哦?”

容兮越問,“那其他長老呢?”

方如庭繼續幹笑,“其他長老也有要事。”

“這樣啊。”

容兮越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原來長劍峰只有方長老這麽閑。”

方如庭笑不出來了。

這是在諷刺他一天不幹正事?

方如庭心底止不住的罵人。

其實如果能有選擇的話,方如庭也不想過來。但柳峰主自己不來,卻要求他們必須要派一人過來盯著容兮越的動靜,晚上好回去稟報。

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自然沒人願意接,一來二去的,便又落到了方如庭身上。

明明他已經竭力減少自身存在感了,容兮越就不能把他當成個那啥放了嗎?

方如庭滿心郁悶,又不好不接話,只得憋著氣道:“其餘長老脫不開身,我怎麽也得抽時間過來,好代表長劍峰。”

容兮越才不信他的話,故意又逗了幾句,直把人氣得臉紅脖子粗了,才施施然收回目光。

倒也不是他詞窮,而是方如庭被氣到這種程度也還不肯走 ,再折騰下去也是浪費時間。

況且容兮越也大概能猜到對方身負的任務,無非是和昨日一樣繼續盯著他,看他有沒有什麽特別偏向的人罷了。

盯就盯唄,他怕什麽。

大不了就再像昨天一樣坑他們一把。

容兮越收了思緒,繼續沈心看比賽。

另一邊的方如庭見狀松了口氣,也將目光投向臺上,只用餘光觀察著容兮越。

邊觀察邊止不住疑惑,容兮越這到底是不是裝的,昨日要誤導柳峰主也就罷了,怎麽今日只有他自己了,這人還是這麽一副專註的看比賽模樣。

這種小孩過家家的比賽到底哪裏好看了?

方如庭百思不得其解。

容兮越才不管他會想什麽,只專心將目光投在臺上,偶爾看看慕千寒在做什麽。

事實上容兮越也確實不是撞出來的,弟子們間的比試雖然很簡單,但對他來說也確實很有意思。

畢竟他在原來的世界沒看過這些,而修仙界的各種術法使出來都帶著各色靈光,當空鋪出來,跟看3d電影似的,還是身臨其境的那種。

若不是還惦記著慕千寒的比賽,容兮越還真能像昨天一樣再來一次沈浸式觀影。

很快到了慕千寒的第一場比賽,容兮越姿勢沒怎麽變,精神卻更專註了些。

他有些好奇慕千寒會如何與人比試。

原著當中,主角是被反派催眠之後才獲得從密室中出來的機會的。

為了確保自己的催眠萬無一失,反派做了許多實驗,其中自然也包括一些試探他人性尚有存在的實驗。因為身上有反派下的禁制,主角不得不遵從反派的指令,假裝自己已經被完全催眠。

那些實驗做的越多,主角的性格也越來越冷漠,行事的風格也潛移默化的隨之改變。

可以說主角未來之所以會黑化的那麽徹底,跟反派曾經做過的那些實驗脫不開關系。

但現在慕千寒還未經歷過那些實驗,容兮越想知道,他比試的風格還會不會像原著中那樣。

隨著弟子將抽取的號公布出來,慕千寒和另一名被抽中的弟子上臺了。

對方是個練氣中期的少年,修為比如今的慕千寒差上一截。

只一個照面,少年便知道自己大概率會輸,臉上閃過一絲失望。

但興許是比試前便知道自己能夠晉級的可能少之又少,少年很快便恢覆了過來,打起精神笑道:“請賜教了。”

慕千寒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隨著負責比賽的執事弟子一聲令下,二人的比試正式開始。

像這樣雙方修為相差許多的比試,一般都會結束得很快。是以還沒開始的時候,所有人都以為這場比試會很快結束。

但開始之後,眾人卻發現並不是這樣。

作為修為較高的一方,慕千寒並沒有采取像之前那些人一般的一招制敵的方式,而是順著對手的頻率在還招。

臺下的弟子不明所以,容兮越卻明白過來。

慕千寒這是在回應那個弟子先前說的那句“賜教”啊。

雖然不知道慕千寒是出於什麽心理這樣做的,但顯而易見,他不用擔心慕千寒會走上原著中的主角的那條路了。

至少,現在不會。

隨著時間推移,臺下的人也漸漸看出了慕千寒的真實用意。

他們不再單純關註這場比試的勝負,轉去專心致志地觀摩二人的出招,從中汲取經驗。

不用人說,他們也知道這樣的機會少之又少,遇見就該珍惜。

這場比試進行了大約一刻鐘的時間,直到對方靈力用盡,慕千寒才主動收了手,“承讓。”

另一面的弟子呼哧呼哧的喘著氣,體力消耗巨大,眼神卻異常明亮,聞言笑嘻嘻地地收回手,拱手行禮,“謝過師兄了。”

慕千寒搖頭,“你我同階,不必稱師兄。”

弟子玩笑道:“師兄入內門是遲早的事,我不過提前恭喜罷了。”

二人簡短聊了兩句,各自下場。

比賽如序進行。

容兮越也收回心神,繼續看下一場比試。

他這邊神情全程沒什麽異樣,另一邊用餘光觀察他的方如庭也就摸不準他的心思,不好判斷他究竟對慕千寒是中意,還是不中意。

但即便容兮越沒有對慕千寒有偏向,方如庭也由衷覺得,慕千寒是個十分不錯的好苗子。

修為穩紮穩打,人品也是頗為出眾,各方面都是可圈可點,連他也有些被激起了愛材之心。

要不他也收個徒?

方如庭心底不禁生出這個念頭,但很快又想到,柳峰主雖然今天沒來,明天多半也是會到的。

只要慕千寒像今日一樣表現出眾,被柳峰主註意到也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到時即便是容兮越無意收徒,柳峰主多半也會出手,他現在圖謀也是瞎圖謀。

還不如直接等到明天,若真沒人看中慕千寒,他再出手撿漏也不遲。

想到這裏,方如庭也就不糾結了,繼續邊看比賽邊用餘光盯容兮越。

時間很快就來到了傍晚,比試結束,晉升內門的最後十個名額也被選了出來。

容兮越垂下目光,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首位的慕千寒。

第一場比試過後,慕千寒又陸續下過幾次場,俱都是贏的十分漂亮。經過各位執事的評判,他在今日被選出的十位弟子當中暫列第一。

幾乎是結束的鐘聲一響,人潮便迅速朝慕千寒的方向圍了過去。

看這架勢不是一時半會兒能結束的,容兮越便沒過去打擾,先返回了絳雲峰。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感覺到自己留在慕千寒身上的神識印記朝絳雲峰這邊過來,容兮越才又起身,往峰下走。

來到禁制外,恰好看見慕千寒過來。

少年停在了幾步之外,沒有隨他一起上去的意思,詢問道:“我今日可以留在外峰嗎?”

這是看那兩只追查他蹤跡的妖被困住出不來,就不樂意湊近他了?

容兮越起了點逗弄他的意思,打趣道:“你這算不算是過河拆橋?”

慕千寒抿了抿唇,低聲道:“後日會正式拜師,今明兩日是最後兩天,我想跟同伴道別。”

行吧,這個理由容兮越確實無法拒絕。

經過這些日子的相處,容兮越也看出來慕千寒並不像表面那般冷血無情。

他或許拒人於千裏之外,也或許不近人情,但旁人對他一分好,一分敬重,他都是絲毫不落地記在心裏的。

容兮越沒再阻攔,放人回去了。

但到了夜間準備睡覺時,容兮越又忽然想到慕千寒,心底突然生出些許好奇,想知道對方會和他的同伴們怎麽告別。

這點好奇心一升起來就降不下去了。

容兮越翻來覆去睡不著,躺了一會兒醞釀不出困意,便幹脆地爬了起來,掐了隱匿氣息的法訣後悄悄去了外峰。

抵達之時,慕千寒還在房間裏,被一眾室友圍著說話。

經過白日的比試,室友們全都刷新了對他的印象,一個個地挨著問問題,一會兒問他修煉的秘訣,一會兒又問他打算拜哪個峰,一會兒又讓他幫自己推薦。

乍然成為話題中心,慕千寒似乎十分不習慣,但依舊有條不紊地回答室友們的問題,除了涉及隱私的部分被他一語帶過外,旁的一個沒漏。碰上有關修煉的問題,更是會詳細解答。

容兮越極少能看到慕千寒這樣和旁人相處的場景,聽得很有意思。

弟子們精力十足,問題一個接著一個,直到夜深了,才陸陸續續有弟子打起哈欠,耐不住困意地睡著了。

待到弟子們睡的七七八八,房間裏也慢慢靜了下來。

容兮越正打算離開,忽地又聽到房內傳出動靜。

片刻後,只聽“吱呀”一聲輕響,房門被從裏推開,慕千寒穿戴整齊,從中走了出來。

這麽晚了,慕千寒是打算去哪?

容兮越頓了頓,暫時放棄回去絳雲峰的打算,邁步跟上去。

周圍的環境越來越眼熟,直到遠處出現那座似曾相識的小屋時,容兮越忽然想起來,這不是他第一次掐隱身訣來外峰找慕千寒,卻被慕千寒察覺氣息,誤以為是“精怪”的地方麽。

所以慕千寒來這裏,是因為把他也列進需要告別的“同伴”名單裏了?

可以,不枉他那幾天大半夜不睡覺陪聊。

知曉慕千寒要找的對象是自己後,容兮越又有些好奇,想知道慕千寒是打算跟他說什麽了。

不然怎麽說人的好奇心就是無窮無盡的呢。

容兮越沒有再往前走,刻意洩露了點氣息。

在他前方不遠處的慕千寒果然停下腳步,準確無誤地望向他如今的位置,確定般地問,“是你嗎?”

容兮越按照前幾次跟他交流那般用了螢火組成字跡,“你來找我?”

慕千寒“嗯”了一聲,走近些道:“我往後大概很少再回來這邊,走之前有些事情想告訴你。”

容兮越繼續用螢火組成字跡,“什麽事情?”

慕千寒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問他,“你知道妖界嗎?”

都把他當“精怪”了,怎麽還問他知不知道妖界。

容兮越一邊腹誹一邊回答,“知道,怎麽了?”

慕千寒看了他一眼,神色慎重,“你有去妖界的想法嗎?”

容兮越有些意外他的反應,想了想問,“去的話,會怎麽樣?”

“如果不是特別必須的話,我不建議你去妖界。”

慕千寒說完停頓片刻,又道:“至少下任妖帝繼位之前,最好不要去。”

下任妖帝?

在想起現任妖族太子是慕千寒的那位渣爹的時候,容兮越就專門回憶了一番原著裏關於妖界的劇情。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現任妖帝似乎年事已高,再過個十多年就會病逝,而到時候,妖界也會迎來一場動亂。

這場動亂波及甚廣,最後雖然是主角的渣爹繼位,但也會使得妖族實力大減,為主角黑化奪位埋下了伏筆。

慕千寒之前那麽多次見他都沒提過這件事,怎麽現在突然提起。

是因為那兩個妖族的人的出現,讓他猜測到了什麽事情?

容兮越腦中思索不斷,手上動作也沒閑著,作出一無所知的語氣問,“下任妖帝是誰?他什麽時候繼位?”

“我不知道。”

慕千寒回答得很幹脆,“總之,妖界近年來不會太平,你若是想要保命,最好就聽我的不要去。”

容兮越有心試探他,故意問道:“那我若去了呢?”

“你若執意要去,我也不會攔你。”

慕千寒語氣淡淡,“該提醒的我已經提醒了,你聽不聽是你的選擇,是生是死都和我沒關系。”

容兮越:“……”

小崽子真經不得誇,說話語氣就不能好點嗎。

雖然聽起來像是在賭氣,但容兮越觀察慕千寒的神色,覺得對方似乎還真就是那麽想的。

出於二人幾次接觸的那點交情,慕千寒特意抽時間來提醒這個跟他認識過的小“精怪”,至於小精怪會不會聽他的,聽了之後是生是死,他還真的不怎麽關心。

和容兮越之前猜測過的一樣,慕千寒有一套獨屬於自己的行為邏輯。

他做自己認為該做的事情,至於別人的反應,則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

容兮越想著該怎麽回話,那邊慕千寒卻已經準備告辭回去了。

見少年離開,容兮越不得不放棄組織到一半的話過去攔住他,用螢火重新組成字跡道:“好啦,我聽你的,不會去妖界的。”

慕千寒無可無不可地點了頭,“隨你。”

少年說完就想回去,容兮越卻想再多探聽點消息,攔著人不放,“既然你知道不能去妖界,為什麽之前沒告訴我啊。”

“之前……”

慕千寒頓了頓,“之前沒想起來。”

所以真的是見到妖族那兩個人之後才想起來的?

容兮越得了個回答便沒揪著不放,換了個問題繼續問,“那你前面說往後可能不回來了,是要去哪?”

“絳雲峰。”

慕千寒原本只打算與對方說完妖界的事情就回去的,卻不料對方的問題一個接一個。

想到對方問這個問題的可能會有的打算,慕千寒微微蹙了蹙眉。

旁的弟子們都知道容兮越不歡迎外人,不會隨便往絳雲峰跑,這個小精怪卻不一定知道。

慕千寒不得不出聲提醒,“那邊有禁制,你最好不要隨便過去,否則我也沒辦法救你。”

我也不用你救。

容兮越敷衍著應過去,有些糾結要不要給慕千寒留個什麽“聯系方式”。

眼下他和慕千寒的關系雖然有些緩和,大體上卻還是僵著的。若發生什麽事,精怪的身份或許會比他本人更方便套話。

但若是以後不慎掉馬,慕千寒會不會更加懷疑他別有所圖?

容兮越糾結一番,覺得還是留個好。掉馬不掉馬的且待後,萬一以後有用得上的機會呢,有備無患嘛。

下定念頭,容兮越掏出一塊綠色的石頭遞給慕千寒,“這個給你。”

慕千寒問,“是什麽?”

“這個叫螢石。”

容兮越道:“裏面有我的靈力印記,你以後若是有事找我,只要往裏面輸入靈力,我就能感應到,來這裏見你。”

相應的,容兮越若是主動調動螢石中的靈力印記,慕千寒這邊也會有所察覺。

容兮越刻意省略了後半句,但另一邊的慕千寒聞言還是蹙了蹙眉。

慕千寒有些猶豫要不要收下。

他跟精怪其實並不是多深的交情,此番來提醒對方不要去妖界,也是因為見到白郁二人後忽然想了起來,覺得可以來說一聲。

但若是長期保持聯系,就不在他的打算之內了。

容兮越哪能看不出他的打算,幾乎是在慕千寒眉心蹙起的同時就將石頭往對方懷中一丟,迅速溜了。

依他對慕千寒的了解程度,只要沒能當面將螢石退回,慕千寒就做不出私下丟棄的舉動。

而結果也正像容兮越想的那樣,發現“精怪”不告而別後,慕千寒雖明顯不情願,卻也皺著眉將螢石收了起來,沒有丟掉。

目送著慕千寒回到房間,容兮越滿意地回絳雲峰去了。

路過被禁制困著的二妖時,又順手往裏面加了點小禁制,不傷人性命,但能好好嚇一嚇他們。

*

月落日升,新的一天到了。

今天是外門大比的第三日,也是決賽,會排出最後的前二十名,並依據名次的先後給出賞賜。

容兮越到的時候,就見到昨日沒來的柳峰主再次出現在了看臺上。

似乎是已經調整好了心態,柳峰主看到他時瞥了一眼過來,雖然沒說話,卻也稍微點了下頭,算是打了招呼。

容兮越不卑不亢地回了個笑,走到自己的位置旁坐下。

很快,便有弟子們舉著托盤上來,請各峰長老給加彩頭了。

這是外門大比的慣例,每次比試的賞賜裏,除了一部分是固定的之外,還有一部分由各峰長老們給出的添頭組成,意作彩頭,取個討巧之意。

容兮越隨手加了幾瓶丹藥,其餘長老也依次給出自己的添頭。

到了柳峰主時,有位歸屬於柳峰主一派的長老出聲道:“峰主前日裏已經加了二十件上品靈器,這次就不必再加了吧。”

此話一出,其餘柳峰主一派的長老也紛紛出聲附和。

容兮越饒有興致地看過去,想知道柳峰主這次是打算演什麽戲碼。

對他來說,柳峰主這次添不添彩頭都是無所謂的,總歸他那天該坑的已經坑完了,今天還會不會坑,要看柳峰主今天的表現。

另一邊,柳峰主神色淡然地捋了下胡子,擺手道:“規矩不可變,前日的是前日的,今日的是今日的。”

說罷,柳峰主便從儲物戒裏取出一件靈器放在了托盤上。

看到那件靈器,舉著托盤的弟子禁不住倒抽了一口氣。

居然是上品防禦類靈器。

靈器當中,依照品質分為上中下品。通常來說,都是上一級的靈器要比下一級的更珍貴,但有一項是例外的。

那就是防禦靈器。

物以稀為貴,防禦類靈器的稀少註定了它高昂的價格。一件上品防禦靈器,能抵得過四五件其他品類的靈器。

柳峰主拿出這麽一件上品防禦靈器出來,雖然不至於像前日裏那次大出血,也算是極為慷慨的了。

若說他沒什麽打算,容兮越肯定不信。

剛想完,那邊柳峰主便開口了,“此物名為‘墨規’,贈給此屆頭名首席。得到此物者,老夫可破例收其為關門弟子。”

聲音由看臺上傳到臺下,聽到柳峰主的話,臺下頓時起了些騷動。

對於這些外門弟子們來說,能有幸得一位長老看重,被收為親傳弟子,就已經是一步登天的大喜事了。

但現在,卻是一位峰主提出收徒,還是關門弟子。

這條件實在很難不讓人心動,通過晉級的那二十名弟子中,原本沒有想太費力去爭取名次的一些弟子也不由得打起了精神,盤算著如何能將自己的名次能再往前進一進,爭取能拿到頭名。

然而他們想著想著,目光卻不自覺聚在了前排的一人身上,方才激起的那點鬥志也跟著降低了一點。

雖然很想拿到頭名,但怎麽看,他們跟這人的勝率都差很多啊。

臺下的動靜自然沒瞞過看臺上的幾位長老。

看到弟子們都去看那位前排的弟子,眾長老也跟著看了過去。

這麽多目光集中在身上,其中更有許多是來自看臺上的長老,那位弟子卻像是完全沒察覺到般,依舊是雙目微垂,背負雙手,脊背挺拔地站在原地。

這人自然便是慕千寒。

經過昨日的出眾表現,在場的許多人都已經識得了他,即便是之前不認識,昨日裏也聽說過了對方的名字和事跡,此刻都暗暗地打量著他。

餘光裏瞥見柳峰主的神色,容兮越忽然有些猜到了對方先前那些舉動的用意。

這是陰謀不行改用陽謀了?

容兮越推測,多半是方如庭昨日看過慕千寒的比試之後註意到了對方,回去跟柳峰主提起過。

而柳峰主知曉了慕千寒的天賦,知道慕千寒多半會成為首名,擔心容兮越看上對方,便想把人搶到自己手裏。

有過前日的事情,柳峰主多半不再敢搞私下贈送那套,便想著來個明面上的添頭,當眾指明要將添頭賜給首名,再提出收首名為關門弟子。

正所謂吃人嘴短拿人手短,這麽一套下來,拿到首名的人不想拜他也得拜他。

要不怎麽說是陽謀呢,就是讓你明明知道,還是不得不踏進去。

如果是遇見別人,柳峰主這陽謀說不定也就成了,偏偏他遇見的是容兮越。

想跟他搶人?

這就讓你偷雞不成蝕把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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