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樓畫夢（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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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樓畫夢（21）
茶瀅連臉色都變了，“你怎麽會有秘方？難道……你把瑾娘怎麽樣了，她人在哪裏，你讓我見她……”
她話音未落，右手突然從腰間拔出一柄短刀，猛地刺向劉金咽喉。
劉金一時不備，沒想到這麽一個纖纖女子也會動刀，倉皇間側頭，刀鋒擦過頸側，拉出一道血線。他暴怒之下，淩厲的手掌如鐵鉗般扣住茶瀅手腕，反手一擰，茶瀅“哎呀”一聲，短刀應聲而落。
劉金獰笑著抄起利刃，刀尖直取茶瀅心窩，"找死！"
電光火石間，陳觥左手攬住茶瀅腰肢急退，右手竟迎著刀鋒而去。
刀刃入肉的悶響驚得劉金瞪大雙眼，只見陳觥徒手攥住短刀，一小股鮮血順著指縫噴了出來。
"陳少尹，"劉金嚇得松手後退，“你可要為我作證，是茶小娘子要刺殺我。我不過是防衛，不小心誤傷了朝廷命官。”
茶瀅眸中怒火幾乎化為實質，厲聲說道：“我阿兄究竟是怎麽死的，你為何要謀害我阿兄？”
“茶小娘子，無憑無據，萬不可血口噴人。”劉金不慌不忙，抹著被茶瀅短刀劃破的血痕，突然陰笑，“陳少尹，這般潑辣的女子難怪能勾得大人神魂顛倒。不過……"
他故意拉長聲調，"區區商戶女，也配踏進陳氏的門嗎？你真的心甘情願，跟這樣一個女子成婚，她對你的仕途，對陳氏的名聲，真的毫無益處。更何況，她因為婚事，害得兄長喪命，家財盡失，連落腳的地方都沒有，簡直就是一個喪門星，你不擔心她會禍害陳氏滿門嗎？”
茶瀅被劉金這些話，激怒得咬牙切齒，臉色瞬間煞白。
陳觥卻突然攬住茶瀅的腰，在她驚愕的目光中輕笑，"在我陳某心中，向來只論膽識心意，不論門第出生。"
"劉掌櫃，"他慢條斯理地拭去手背血跡，"您背後的貴人，近來可還安好？如果他知道你如此膽大妄為，行刺於我，還會原諒你嗎？"
劉金瞳孔驟縮："你胡說什麽！"
"您說商戶女低微，那給人當提線木偶的看門狗，又算什麽東西？”陳觥忽地拿起方才那把短刀，調整方向後狠狠刺進自己左肩，“劉掌櫃膽敢刺殺朝廷命官，誰給你的熊心豹子膽！”
他肩頭頓時血流如註，染紅半邊長衫，右手卻穩穩護在茶瀅背後，指尖在她腰側輕輕捏了一下。
茶瀅會意，突然撲到陳觥身上哭喊："殺人啦！劉金要殺臨安府少尹大人！"
劉金盯著陳觥肩頭洇開的血跡，眼中陰鷙一閃而過。
"陳少尹，好一招苦肉計，"他突然獰笑，"可惜你玩將計就計，那我何不遂你的心意，將計就計到底。也許明日，就會有人在河上發現陳少尹的屍體。"
劉金話音未落，袖中弩箭"哢"地彈出，直指陳觥心口！
箭矢破空剎那，茶瀅猛地撞開陳觥，弩箭擦著她發髻釘入身後石壁。
“劉金，你用的是官造弩箭……”
陳觥摟住茶瀅急退，聲音卻冷靜得可怕，“先想辦法出去，張鹿帶了人在外面接應我們。”
茶瀅急忙說道：“我們沿著暗河的流向走。”
"樓主，陳觥和那小娘子沿著暗河方向逃了！外面來了一大批人，是府衙的人……"一名黑衣手下跪地稟報。
劉金緩緩轉身，燭火映著他扭曲的面容："逃？"
他冷笑一聲，"他們能逃到哪裏去？傳我令，把水閘打開，直接淹了他們。"
黑衣手下猶豫了一會，“樓主，下游是塋婆的地盤。如果我們開了水閘，恐怕會死很多人……”
劉金猛地擡頭，眼中欲念與殺意交織，"正好一起收拾了，更省事。關閉鬼樓的洞門，嚴防府衙搜過來。狡兔三窟，醉月樓和鬼樓都不能回去了，帶上今晚剛收到的那批火藥，立馬轉移到安全的地方去。"
“是。”
暗河的水流冰冷，陳觥緊攥著茶瀅的手，在錯綜覆雜的甬道中疾奔。身後，追兵的腳步聲和怒吼越來越近，火把的光在潮濕的石壁上投下扭曲的影子。
"前面左轉！"茶瀅低喝，拽著陳觥拐進一條狹窄的岔道。
然而，剛沖進去，兩人便猛地剎住腳步，前方竟是一堵死墻！
“糟了……"茶瀅咬牙，手指在石壁上急急摸索，"這裏怎麽會是死路……"
"砰！"
劉金的人已經追至岔道口，腳步聲近在咫尺。
陳觥眼神一凜，猛地將茶瀅護在身後，短刀出鞘，寒光映著他冷峻的側臉："待會兒我拖住他們，你找機會走……"
"嘩啦！"
突然，身後的石壁竟無聲滑開，一只枯瘦如柴的手猛地拽住茶瀅的衣角！
"小娘子，這邊……"
茶瀅一驚，回頭對上一張布滿皺紋的臉。
是塋婆！
塋婆瞇著眼睛，嘴角扯出一絲笑："看來我老婆子來的正是時候。今晚上怎都睡不著，就是怕你這個小娘子會死在鬼樓裏。想活命，就跟我走。"
陳觥眸光一沈，警惕未消，但追兵已至，容不得猶豫。
兩人跟著塋婆，從石壁後的矮門悄悄溜了出去。
不過奇怪的是，後面的追兵竟然不追了。
茶瀅喘著粗氣，"阿婆為何救我們？"
塋婆低笑，"老婆子活了這麽久，最討厭別人在我的地盤上撒野。所以水鬼最討厭，他還直接搶了我的地盤。"
暗河水面突然劇烈震顫，磚縫裏也滲出渾濁的水流。塋婆猛地擡頭，眼珠劇烈收縮："水鬼開了水閘！那個瘋子，連人命都不顧了！"
暗河水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上漲，轉眼漫過腳踝。
陳觥才一把抱起茶瀅，用力踩著石縫跳了上去，但冰冷河水瞬間就吞沒塋婆的膝蓋，一下子就漲到腰部。
“阿婆……”茶瀅掙紮著想跳下去拉一把塋婆，卻被陳觥用一手死死扣住腰肢。
"你們快走，往岸上爬！"塋婆發出最後嘶吼，大水隨後便裹挾住她往下游翻滾，“老婆子在這河邊住了三十年，沒有水能困住我……”
張鹿帶著府衙衙役匆匆趕到時，陳觥正靠岸橋邊的青石板上，臉色蒼白如紙，肩頭的傷口還在滲血。
茶瀅跪坐在他身旁，一臉擔心。方才一切發生得太快，根本來不及顧上幫陳觥處理傷口。如今他受傷的手，又是抱她，又是泡水，也不知道傷成什麽樣子了。
"陳少尹！"張鹿抱拳急報，"劉金打開了水閘，鬼樓內部已經全部被淹，沒有找到劉金等人的下落。這水閘開得太過突然，沿河的橋洞基本都被淹了，不少住裏面的流民，恐怕會鬧事，人還不少……”
陳觥閉了閉眼，說道："安撫好流民，然後繼續搜。另外，醉月樓那邊也死死盯住，一發現劉金的蹤跡立馬逮捕歸案。"
張鹿領命，正打算離去，卻被茶瀅喊住了。
“張通判，等等。”
張鹿回頭，看見茶瀅渾身濕噠噠，一臉楚楚可憐的朝他走來，他急得眼睛不知道往哪裏放。
因為他的死鬼上司正用那陰惻惻的眼神盯著他，一副告誡的樣子。
你敢看什麽不該看的地方，我就挖了你眼珠子。
茶瀅朝張鹿福了福身，請求道：“勞煩您安排人，沿途找一找，有沒有被大水沖走的老婆婆，她叫塋婆，在這片橋洞裏住了快三十年。”
陳觥微微頷首，張鹿答應了茶瀅的請求後，這才帶人退下。
待四周安靜下來，閑雜人等都走了，茶瀅伸手去解陳觥的衣領，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讓我看看你的傷。"
陳觥沒有拒絕，任由她小心翼翼地揭開被血浸透的長衫。肩頭刀傷猙獰外翻，手掌割傷深可見骨。茶瀅的指尖輕輕拂過傷口邊緣，眉頭緊鎖。
"疼嗎？"她問。
陳觥垂眸看她，忽然輕笑："疼，我們今天還真是疼來疼去。不過你放心，不影響我們五日後成親洞房。"
茶瀅瞪他一眼，手上卻放得更輕，取出方才張鹿命人留下的金瘡藥，細細撒在傷口上。
陳觥"嘶"了一聲，茶瀅立刻停手："弄疼你了？"
"嗯。"他面不改色，"要你親一下。"
茶瀅一楞，隨即耳根發燙，估計已經紅得滴血，羞惱地在他傷口上按了一下："你還有心思玩笑？我們剛才差點就沒命了。"
陳觥悶哼一聲，卻趁她低頭時，握著了她的手，忽然湊近她耳邊，呼吸灼熱："不是玩笑，真的想親一下。"
陳觥今日跟突然開了竅一般，讓茶瀅招架不住。
兩人越靠越近，就在陳觥快要親到她眼睛的時候，茶瀅如夢初醒，猛地抽回手，慌亂地抵住他胸膛，卻被他反手扣住手腕。
"躲什麽？"陳觥不滿地嘟囔，唇幾乎貼上她耳垂，語氣危險，"方才不是挺大膽？”
茶瀅被他灼熱的吐息燙得心止不住輕顫，卻倔強地仰起臉："陳少尹你這是在調戲我，按律例該罰什麽？"
“我們是未婚夫妻。”陳觥低笑，聲音蠱惑，“你看我們今天配合得多好，簡直是天衣無縫，天生一對。”
陳觥眼底的欲念，在月光下被照得無所遁形。茶瀅內心不由得慌亂，後退了一步，嘴巴上故意碎碎念，“劉金還不是跑了。”
陳觥哪裏允許她逃跑，受傷的臂膀不容抗拒地環住她的腰，一個輕吻落在她頸側，驚起一片戰栗。
“跑了才好，他不跑的話我們怎麽逼他狗急跳墻。看來這這幕後之主，差不多快要浮出水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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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金一時不備，沒想到這麽一個纖纖女子也會動刀，倉皇間側頭，刀鋒擦過頸側，拉出一道血線。他暴怒之下，淩厲的手掌如鐵鉗般扣住茶瀅手腕，反手一擰，茶瀅“哎呀”一聲，短刀應聲而落。
劉金獰笑著抄起利刃，刀尖直取茶瀅心窩，"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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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少尹，"劉金嚇得松手後退，“你可要為我作證，是茶小娘子要刺殺我。我不過是防衛，不小心誤傷了朝廷命官。”
茶瀅眸中怒火幾乎化為實質，厲聲說道：“我阿兄究竟是怎麽死的，你為何要謀害我阿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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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金瞳孔驟縮："你胡說什麽！"
"您說商戶女低微，那給人當提線木偶的看門狗，又算什麽東西？”陳觥忽地拿起方才那把短刀，調整方向後狠狠刺進自己左肩，“劉掌櫃膽敢刺殺朝廷命官，誰給你的熊心豹子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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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瀅會意，突然撲到陳觥身上哭喊："殺人啦！劉金要殺臨安府少尹大人！"
劉金盯著陳觥肩頭洇開的血跡，眼中陰鷙一閃而過。
"陳少尹，好一招苦肉計，"他突然獰笑，"可惜你玩將計就計，那我何不遂你的心意，將計就計到底。也許明日，就會有人在河上發現陳少尹的屍體。"
劉金話音未落，袖中弩箭"哢"地彈出，直指陳觥心口！
箭矢破空剎那，茶瀅猛地撞開陳觥，弩箭擦著她發髻釘入身後石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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塋婆低笑，"老婆子活了這麽久，最討厭別人在我的地盤上撒野。所以水鬼最討厭，他還直接搶了我的地盤。"
暗河水面突然劇烈震顫，磚縫裏也滲出渾濁的水流。塋婆猛地擡頭，眼珠劇烈收縮："水鬼開了水閘！那個瘋子，連人命都不顧了！"
暗河水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上漲，轉眼漫過腳踝。
陳觥才一把抱起茶瀅，用力踩著石縫跳了上去，但冰冷河水瞬間就吞沒塋婆的膝蓋，一下子就漲到腰部。
“阿婆……”茶瀅掙紮著想跳下去拉一把塋婆，卻被陳觥用一手死死扣住腰肢。
"你們快走，往岸上爬！"塋婆發出最後嘶吼，大水隨後便裹挾住她往下游翻滾，“老婆子在這河邊住了三十年，沒有水能困住我……”
張鹿帶著府衙衙役匆匆趕到時，陳觥正靠岸橋邊的青石板上，臉色蒼白如紙，肩頭的傷口還在滲血。
茶瀅跪坐在他身旁，一臉擔心。方才一切發生得太快，根本來不及顧上幫陳觥處理傷口。如今他受傷的手，又是抱她，又是泡水，也不知道傷成什麽樣子了。
"陳少尹！"張鹿抱拳急報，"劉金打開了水閘，鬼樓內部已經全部被淹，沒有找到劉金等人的下落。這水閘開得太過突然，沿河的橋洞基本都被淹了，不少住裏面的流民，恐怕會鬧事，人還不少……”
陳觥閉了閉眼，說道："安撫好流民，然後繼續搜。另外，醉月樓那邊也死死盯住，一發現劉金的蹤跡立馬逮捕歸案。"
張鹿領命，正打算離去，卻被茶瀅喊住了。
“張通判，等等。”
張鹿回頭，看見茶瀅渾身濕噠噠，一臉楚楚可憐的朝他走來，他急得眼睛不知道往哪裏放。
因為他的死鬼上司正用那陰惻惻的眼神盯著他，一副告誡的樣子。
你敢看什麽不該看的地方，我就挖了你眼珠子。
茶瀅朝張鹿福了福身，請求道：“勞煩您安排人，沿途找一找，有沒有被大水沖走的老婆婆，她叫塋婆，在這片橋洞裏住了快三十年。”
陳觥微微頷首，張鹿答應了茶瀅的請求後，這才帶人退下。
待四周安靜下來，閑雜人等都走了，茶瀅伸手去解陳觥的衣領，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讓我看看你的傷。"
陳觥沒有拒絕，任由她小心翼翼地揭開被血浸透的長衫。肩頭刀傷猙獰外翻，手掌割傷深可見骨。茶瀅的指尖輕輕拂過傷口邊緣，眉頭緊鎖。
"疼嗎？"她問。
陳觥垂眸看她，忽然輕笑："疼，我們今天還真是疼來疼去。不過你放心，不影響我們五日後成親洞房。"
茶瀅瞪他一眼，手上卻放得更輕，取出方才張鹿命人留下的金瘡藥，細細撒在傷口上。
陳觥"嘶"了一聲，茶瀅立刻停手："弄疼你了？"
"嗯。"他面不改色，"要你親一下。"
茶瀅一楞，隨即耳根發燙，估計已經紅得滴血，羞惱地在他傷口上按了一下："你還有心思玩笑？我們剛才差點就沒命了。"
陳觥悶哼一聲，卻趁她低頭時，握著了她的手，忽然湊近她耳邊，呼吸灼熱："不是玩笑，真的想親一下。"
陳觥今日跟突然開了竅一般，讓茶瀅招架不住。
兩人越靠越近，就在陳觥快要親到她眼睛的時候，茶瀅如夢初醒，猛地抽回手，慌亂地抵住他胸膛，卻被他反手扣住手腕。
"躲什麽？"陳觥不滿地嘟囔，唇幾乎貼上她耳垂，語氣危險，"方才不是挺大膽？”
茶瀅被他灼熱的吐息燙得心止不住輕顫，卻倔強地仰起臉："陳少尹你這是在調戲我，按律例該罰什麽？"
“我們是未婚夫妻。”陳觥低笑，聲音蠱惑，“你看我們今天配合得多好，簡直是天衣無縫，天生一對。”
陳觥眼底的欲念，在月光下被照得無所遁形。茶瀅內心不由得慌亂，後退了一步，嘴巴上故意碎碎念，“劉金還不是跑了。”
陳觥哪裏允許她逃跑，受傷的臂膀不容抗拒地環住她的腰，一個輕吻落在她頸側，驚起一片戰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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