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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發燒(修) 聽說發燒體溫高會很……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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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發燒(修) 聽說發燒體溫高會很……舒……

腦內交流其實是可以單方面切斷的,隋銀之前沒試過,現下頭暈腦脹地吵得煩躁,幹脆利落地就直接斷了。

這下子白色光團徹底沒辦法發出聲,只能著急地在門上徒勞地亂撞。

【@#¥%……%&*()】

但它沒有實體,也實在是弄不出什麽動靜,只能瞪著眼幹著急。

生病的隋銀出乎意料的難搞。

平日裏他總是很有活力和探索欲,現下卻一動不動地把腦袋埋在被子裏,像一只鴕鳥。

不說話也不動。

好在,沒過多久嚴祁就來了。

聽見走廊傳來的細碎聲音,“啪嗒啪嗒”掉著眼淚的白色光團精神一振!

立馬操控著數據流把智能門鎖開了——

養反派千日,用反派一時!

門外的嚴祁擡手剛準備敲,卻發現門沒關嚴實,輕輕一推就開了。

皺著眉推開,嚴祁不動聲色地站在門口先掃了幾眼,沒發現什麽異常。

但還是很奇怪。

隋銀是個領地意識很重的人,就算嚴祁在他家,臥室門也都是反鎖的要敲。

【你!快!進!去!啊!!!】

系統在他身邊簡直急得要瘋掉,這會子已經扒他腦袋上開始啃了!

一路綠燈、通行無阻地進了臥室,沒等嚴祁先懷疑這裏藏人,就發現了被子裏捂得嚴嚴實實的一團。

“少爺有這閑情雅致,幹嘛呢?”第一下沒掀動,他費了點兒力氣才把被子薅開。

觸及到滾燙的脖頸與手臂,嚴祁輕松的臉色一變,“隋銀?!”

被子被掀,隋銀怕冷似的瑟縮了下,又維持著手臂擋住臉、蜷縮成一團的姿勢不動。

語氣依舊兇,只是多少有些無意識帶上的疲軟,“滾出去!”

平日裏接吻認真對上嚴祁時,他就討不到什麽好處,更別說這時候疊加生病buff了。

沒拗過野蠻人的強硬動作,隋銀雙手被老老實實按在身側不準擋臉,額頭也搭上了涼絲絲的濕毛巾。

期間,嚴祁又叫服務生拿了退燒藥、酒精和溫度計。

“隋銀你今年滿五歲了嗎?”他無奈道。

嚴祁從沒見過誰家小孩兒的嘴有少爺這麽硬,跟蚌殼也不相上下的程度。

少爺態度明確地把頭一扭,唇抿得死緊,連方才安生讓搭著的濕毛巾都扯丟到一邊。

就這麽來回折騰了四五次。

“……行,先不吃藥。”被磨得沒脾氣,嚴祁妥協地放下水杯。

又換了塊幹凈的毛巾弄濕搭上,隋銀這才安生下來,輕輕掀起眼看他。

嚴祁眉心一直不自覺地蹙著,半跪在床邊用酒精不斷給隋銀擦手臂、脖頸、腿、腹部……

少爺全程哼都不帶哼一下,就用那一雙氤氳得霧蒙蒙的眼睛盯著自己動作。

嚴祁掃了眼那被“冷落”的藥,又看著乖乖躺著的隋銀。

放軟了語氣,“……為什麽不吃藥?是片劑,沒味道,不苦。”

隋銀非常堅決,哪怕嗓子都有點兒啞了,“不。”

“那把水喝了。”嚴祁把杯子塞進他手心,皺眉地盯著少爺喝完。

隋銀慢吞吞地咽,他也耐心地等著沒催促一聲。

接過空玻璃杯,嚴祁順手捏著毛巾在少爺嘴角下巴一擦,蹭掉溢出的水珠,“不吃藥就乖乖閉眼睡覺。”

聽見“乖乖”倆字兒,隋銀還要再抗議地蹬了下腿。

被毫不容許地摁好被子,眼皮逐漸變得沈重。

沒等他再撲騰兩下,就睡著了。

嚴祁任勞任怨地拉了個椅子過來盯著體溫計,目光一寸寸描摹著少爺唯一露出的臉。

蒼白的唇色也難掩五官的好看。

更掩飾不了這少爺任性得連藥都餵不進去的脾性。

真不知道上哪兒養成了這麽個祖宗脾氣。

嚴祁在心裏嘀咕,目光卻柔和沈靜地不挪開半分。

……

隋銀這一覺從下午到晚上睡了三個小時,醒來時外面的天都變了一番。

一道閃電在窗前打下,從外頭左搖右晃的樹葉不難看出雨勢之大。

想來是這酒店隔音效果不錯,隋銀睡了安穩又綿長的一覺。

受涼引起的發燒來得猛、去得倒也快。

一覺下去、就算不吃藥也退得差不多了,嚴祁一直在盯著體溫計,只還有點兒低燒。

少爺唇色回暖,臉色也好了不少。

“醒了?”

迷糊著睜開眼,隋銀第一眼看見的就是嚴祁毛茸茸的頭頂。

對方依舊在給他擦酒精降溫。

心念一動,隋銀覺得自己可能真的燒昏了頭。

手從被子裏面掙紮出來,抓住了嚴祁的手腕。

病人的受軟綿綿使不上多大力氣,只一掙就能開。

但被捕獲的“俘虜”卻順從地把捏著的棉簽換了另一只手。

“嗯…你好像又賢惠不少?”隋銀彎了彎唇,將那只手放在自己的胸膛,虛虛握住,像是捏住了一顆滾燙的心臟。

嚴祁平靜的目光落在少爺臉上,聲音卻顯得晦澀,“什麽意思,少爺?”

明明下午的心跳更快更烈,他卻覺得此刻的臥室才更像是那座“吊橋”。

搖搖晃晃、步履維艱。

隋銀仰躺在床上,面容帶著點兒病氣的蒼白,卻仿佛這樣也難掩其姣好皮囊下的惡劣本性。

他彎起唇角,將不屬於自己的手按在心口,一字一句說得又輕又緩。

卻像是重重尖刺釘在嚴祁心口。

“這顆心臟,第一次在酒店看見你,就,好疼好疼…”

這話不是作假,而確有其事。

隋銀很清楚自己沒有心臟方面的疾病。

但那一瞬間的疼痛的確刻骨銘心。

【你,就是嚴祁?】

心臟隨著話音的落下刻上烙印。

“嚴祁,你說…這算不算…一見鐘情?”

第一句是鬼使神差的剖白真心,第二句就是少爺漫不經心的隨口找補了。

嚴祁垂眸久久凝視著他,“隋銀,你還真是——”

“為了一件不值錢的玩具,連自己也能折騰進去。”他下頜繃得很緊,目光也很沈。

“一見鐘情這種騙白癡的話說出口,你自己信嗎?”

傻子才信。

腦中回憶著上次少爺逗弄的話語,扯了扯嘴角。

然而,無數次類似的騙局在今天有了截然相反的誘餌——

隋銀眉梢輕挑,“信啊~”

“……”

嚴祁定定地看了他兩秒,俯身——將手收回的同時掖好了被子。

唇角被尖利的牙咬出一個小口,罪魁禍首眉梢輕挑起,頗為滿意地端詳了兩眼。

又輕拍了兩下被面,哂笑著開口,“……那我當然不能不信了。”

“我改主意了,隋銀。”

“一見鐘情是嗎?少爺,我等著。”

餘光從已經降至正常線的體溫計上收回,嚴祁輕飄飄撂下這一句就起身。

“哢噠。”門輕輕關上。

和系統方一重新連接上,白色光團撲進懷裏就是一頓嗚嗚噫噫。

手有一搭沒一搭地揉著白團子,隋銀閉了閉眼。

還不如把腦子燒了呢,說的都是些什麽神經話……

算上幾年前喝醉那回,兩次周到悉心的照顧、身邊有人的溫度……

半真半假的言語陷阱,話音脫口而出的瞬間帶來的是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期待。

伴隨著那麽一絲絲微妙的眷戀,萌發了堪稱驚惶的退縮。

隋銀從未因任何人停下腳步,他不喜歡回頭。

不是怕那些泥濘不堪的過往,而是怕回頭發現的只有全然蒼茫一片。

他沒有來處,不知去向。

世界在他眼前鋪展開一片廣闊的天地,看似大有可為,實際就像是幻境,一碰就碎。

嚴祁在書中的“覆仇”是鏡花水月,他又何嘗不是。

見到這個小反派的第一眼,瞬間的心臟刺痛席卷全身,隋銀終於有了點兒踩到實處的感覺。

後面的刻意逗弄,也都出於此。

但——

想到嚴祁離開前那一番動作、以及嘴角隱隱作痛的難言,隋銀頗為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

真是燒糊塗了。

【乖寶統,去瞄一眼反派在做什麽。】

【好!】白色光團一個猛沖出去,看見廚房的燈亮著就折返,【他又在做飯啦~】

聞言,隋銀似是有點意外地揚了揚眉,片刻又覺得沒勁地撇撇嘴。

真就幹等著啊?

反應沒達到預期的激烈,剛睡醒的少爺無聊得可以,索性起身準備去給某人添堵。

鍋裏的白粥咕嚕咕嚕翻滾著,米香彌漫,蒸騰起的縷縷白霧氤氳出人影。

隋銀沒骨頭似的抱著手倚靠在門邊,歪了歪頭,“你還真來當人夫的啊?”

暖光燈的渲染下,嚴祁淩厲的側臉甚至被烘托得讓他硬生生看出幾分溫馨之感。

真是見鬼了。

嚴祁沒回頭,“去沙發等。”

“心疼我啊?”隋銀不依不饒地往前,手指輕勾了下男人腰後的圍裙系帶。

這幅場景實在溫馨得過了頭,隋銀心念一動,“餵,我們是不是…沒在廚房做過?”

嚴祁沒作聲。

“不理我?聽說發燒體溫高一點會很……舒服,真的不想試試嗎?”

隋銀巧笑言兮地湊過去,拽著衣領強迫對方和自己對視,冷淡的眼尾泛著紅。

空氣中似乎傳來一聲嘆息。

瓷碗在桌面上輕磕出聲,嚴祁一把直接將他的手腕捏著——

整個人被半抱著拽出廚房,隋銀舔了舔唇,目露期待。

然而,下一秒。

少爺整個人被按在沙發上坐下,雙手手腕一扭被別在身後!

“我靠,你想玩兒這個?!”隋銀下意識要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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