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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9章 鴛鴦刀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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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青書一怔,他之所以易容成“吳天德”的模樣,主要是因為這樣更容易取得她信任,然後從她嘴裏套取情報,哪知道她居然會是這種反應。

他並不是柳下惠,不過此時此刻實在有些不合時宜,人家趙敏在家裏心急如焚,他又哪好意思到外面尋-花問柳?

“夫人在做夢麽?”宋青書推開秦可卿,溫柔地問道。

秦可卿眼中閃過一絲茫然,忽然醒悟過來,呀的一聲坐直了身體,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宋青書擔心刺激到她,不再說話,只是微笑著看著她。

“你怎麽會在這裏?”良久過後,秦可卿心情勉強平覆下來,心中好奇之意占了上風,要知道他已經被朝廷任命掌管四川軍權,算起來如今應該上任了,怎麽會出現在千裏之外的這裏。

“因為我想夫人了啊。”宋青書笑嘻嘻地說道。

“討厭~”秦可卿往後縮了縮身子,忽然臉色一白,“你怎麽知道我身份的?”她並不傻,對方能找到這裏,又豈會不知道她是賈府的少奶奶?

宋青書伸手撫了一下她鬢間的發絲:“寧國府的少奶奶艷冠京城,整個臨安城的男人都想一親芳澤,我又豈會不認識?”

秦可卿聽得心中大羞,不過羞澀之餘還是有一絲得意,畢竟哪個女人不想被人稱讚美麗?哪怕這種美麗會給她招來不幸……

望著宋青書臉上的胡子,秦可卿雙眸晶瑩璀璨:“你一會兒有胡子,一會兒沒胡子,到底哪副面孔才是你?”

宋青書一怔,這才想起了之前夜探賈府以本來的面貌和她打過照面,後來以吳天德的身份和她共度一宵時被她認出了同樣的氣息,而自己因為最近事情太多,結果忘了這茬。

“早知道這樣我就不特意換裝了。”宋青書郁悶無比,搞一半天原來是做了些無用功。

秦可卿撫-摸著他的臉頰:“你到底是誰?”她生活在豪門大族,又豈會不明白這個層次是多麽地波濤詭譎,想到對方身份神秘,說不定是刻意接近自己,再想到這樣會引發的一系列可能的後果,忽然間心底寒冷無比。

“你我相逢本就是一場意外,又何必刨根究底?對誰都不好。”宋青書如今和賈似道集團關系微妙,若是讓秦可卿知道了自己身份,就算秦可卿替他保守秘密,但在賈似道等人的手段下,他不信秦可卿能抵抗得了,到時候身份暴露,那可就麻煩了。

“可是你明明知道我的身份!”秦可卿咬著嘴唇,有些嗔怒地看著他,不過她媚-骨天成,哪怕生氣的模樣也是嫵-媚至極。

“就當我是個偷心賊。”宋青書答道。

秦可卿嘟著嘴咕噥了一句:“哪裏什麽偷心賊,明明是采-花-賊。”

宋青書一頭黑線,只好解釋道:“請夫人放心,我絕不會做出什麽傷害夫人或者要挾夫人的事情的。”

秦可卿怔怔地看著她,這個熟悉又陌生的男人身上充滿著神秘,她連對方姓名都不知道,可不知道為什麽,此時她卻願意相信對方的話,仿佛他的聲音中有一種異樣的魔力一般。

“夫人為何不在臨安城中,而是跑到這苦寒之地?”宋青書假裝無意地問道,上京雖然也是大城市,但畢竟不如江南那邊宜居。

“哎,還不是有必須來的理由。”秦可卿眉宇間露出一絲無奈之色。

“是為了鴛鴦刀麽?”宋青書忽然問道。

秦可卿瞬間警惕起來:“你怎麽知道?”

“猜的。”宋青書有些後悔,早知道一開始就不裝什麽正人君子,直接順水推舟和她重溫舊情,待你儂我儂之時再開口詢問,肯定比如今要容易得多。

秦可卿雖然柔弱,可是並不傻,很快便猜到她來意,眼珠一轉便計上心來:“單單是我回答你的問題太不公平了,這樣吧,我們依次問對方問題,對方要保證絕不隱瞞。”

宋青書一怔,苦笑道:“那好吧。”

“我先問,”秦可卿生怕吃虧,搶著說道,“你到底是不是吳天德?”

宋青書搖了搖頭:“不是。”這個沒必要再瞞她。

“難怪上次殿前比武吳天德沒有受影響。”想到之後賈似道惱怒地責問那晚到底有沒有盡力,秦可卿不禁臉色一紅,同時一直以來的疑問也得到了解答。

“既然你問完了,現在輪到我了,”宋青書笑道,“要調查鴛鴦刀的下落,賈府麾下那麽多能人異士,為什麽要讓你這個少奶奶親自出馬?”

“因為我娘當年見過鴛鴦刀。”秦可卿一句話頓時石破天驚。

“什麽,你娘見過鴛鴦刀?”宋青書震驚不已,要知道鴛鴦刀在江湖中極為神秘,素來只有傳說,沒聽過誰見過實物,如今的他連鴛鴦刀是什麽樣子都不知道。

“嗯。”秦可卿點點頭,眉宇間止不住為母親感到驕傲。

宋青書一開始有些懷疑,不過想到她的母親是方臘的女兒金芝公主,說不定還真見過:“鴛鴦刀究竟什麽模樣?”

秦可卿搖了搖頭:“你這是另一個問題了。”

宋青書這才記起了雙方約定的規則:“那你問吧。”

秦可卿目光灼灼地望著他:“我想知道你真正的樣子。”

“上次你不是見過了麽?”宋青書苦笑道。

“誰知道那會不會是你另外一幅面孔?”秦可卿語氣中有些幽怨。

宋青書嘆了一口氣,將臉上的人-皮面具揭了下來:“之所以戴面具主要是這張臉你更熟悉。”

近距離看著眼前男子劍眉入鬢,線條硬朗,比之前吳天德的模樣不知道俊了好多倍,秦可卿不禁臉色微紅,她之前雖然對那晚的“吳天德”印象深刻戀戀不忘,但是她並不喜歡絡腮胡子,紮得她生疼,如今看到他本來的樣貌,也算了卻一樁心願。

“我更喜歡這張臉一點……”秦可卿微不可聞地快速咕噥一聲,看到對方驚異的眼神,急忙轉移話題道,“該你提問了。”

宋青書聳了聳肩:“剛剛我不是已經問了麽?”

“哦,”秦可卿有些慌亂,“鴛鴦刀並不是一把刀,而是一雌一雄兩把刀,分為鴛刀和鴦刀,我娘只見過鴦刀。”

第1500 莫名怒火

宋青書暗暗點頭,之前從沈家老太爺那裏得到的情報也和這差不多。

“你娘為什麽能見過鴦刀?”宋青書忍不住問道,“據我所知,鴦刀好像是在山陰沈家手裏。”金芝公主以前在明教,那時明教範圍也算得上江南,難道兩者之間有什麽交集麽?

“什麽沈家的,鴛鴦刀本就是我們明教之物!”秦可卿憤憤不平地說道。

“明教的?”宋青書神色一動,他還真不知道這茬,以前似乎在書中也沒看過呀。

“當然!”秦可卿眼中泛出一絲異樣的光彩,似乎在回憶又仿佛在緬懷,“鴛鴦刀一直在明教手中,只可惜不知道什麽時候鴛刀丟失,只剩下了鴦刀,教中再無人能參透鴛鴦刀的秘密,不過歷代教主都牢記著前任教主代代相傳的那句話——‘鴛鴦刀裏藏著無敵於天下的秘密’。”

“後來我外公兵敗,鴦刀便傳給了鐘相,希望他能保存明教的火種,後來鐘相在洞庭湖被孔彥舟所殺,鴦刀就由新教主楊幺接任,再後來岳飛平定洞庭湖,鴦刀就不知所蹤,也就是從那時開始,本來只有教主才知道的秘密不知為什麽流傳到了江湖之中,弄得人人都知道鴛鴦刀中藏著大秘密。”

“原來如此。”宋青書暗暗點頭,這就和沈家太爺的話對上了,沈家也正是當年楊幺兵敗死後才得到的鴦刀,為了掩人耳目,改名為割鹿刀。

“對了,鴛鴦刀所謂無敵於天下的秘密不會就是兩把刀的刀柄上刻著仁者無敵四個字吧?”宋青書終於忍不住心中的疑惑問了出來,當年他可是一直對這坑爹的結局耿耿於懷。

“怎麽可能?”秦可卿一副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當年聽我娘提起過,鴛鴦刀是有仁者無敵四個字,不過區區四個字就讓歷代精彩絕艷的明教教主當成傳教之寶一代一代傳下來?”

宋青書一臉驚訝之色,看來因為自己的到來,蝴蝶效應之下這個世界裏劇情發生了一點改變,不過這樣想來也才合理。

“就因為這一層緣故,所以他們才派你來麽?”宋青書終於明白了其中的關竅,秦可卿作為少數幾個對鴛鴦刀有所了解的人,由她來找鴛鴦刀再合適不過了。

“應該是吧。”秦可卿點了點頭,忽然嗔道,“你都問了我這麽多問題了,該我問你了。”

“你問吧。”此行得到了新的情報,宋青書心情大暢。

秦可卿正要開口,忽然外面傳來了薛衣人的聲音:“蓉少奶奶,你房間中有人麽?”

“沒……沒人啊。”秦可卿被嚇了一跳,有些不自然地說道。

“那我怎麽聽到了說話的聲音?”薛衣人有些狐疑地說道。

秦可卿心中一慌:“那……那可能是你聽錯了。”

“不可能,我的聽力絕不會出問題。”外面的薛衣人哼了一聲。

秦可卿臉色一白,求助似的望向宋青書:“該怎麽辦?”

宋青書指了指窗外,示意自己先離開了,秦可卿秀眉一蹙,她還有很多問題沒來得及問他,不願意他這麽快便離開。

就在這時,薛衣人的聲音又再次響起:“如今我們身處險地,不得不小心為上,我馬上要進來了,免得你被歹人挾持。”

“可是我已經睡下了。”秦可卿慌忙說道。

“睡下了就穿好衣服,我進來確定一下你的安全就走。”薛衣人的聲音寒冷似冰,一點都不因為她是個千嬌百媚的女人而憐香惜玉。

“發生什麽事情了?”屋外又傳來了賈珍的聲音,顯然他在房間也被驚動了。

聽到薛衣人便把疑慮說了,賈珍也擔心起來:“可卿,你開門讓我們檢查一下。”

“等等,我穿一下衣服。”事已至此,秦可卿沒法撐下去了,只能湊到宋青書耳邊快速說道,“你還欠我幾個問題。”

宋青書微微一笑:“我還會回來找夫人的,有緣再見~”見外面的人快要忍不住沖進來了,他也不再停留,從窗戶悄無聲息地離開。

至於等會兒秦可卿如何跟同伴解釋,他倒並不怎麽擔心,畢竟她也算見多識廣了,更何況只要不被同伴找到什麽證據抓住現行,總能應付過去的。

宋青書回到別院過後,趙敏已經睡下了,宋青書也只能回到自己房間,躺在床-上有些輾轉難眠,心中暗暗後悔,早知道如此,剛剛就不裝什麽柳下惠的,有秦可卿這樣的絕色相伴,這長夜漫漫肯定比如今有趣。

當然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很快他的註意力便回到了此行的目的上,一是阻止宋遼和談,二是尋找慕容景岳,三是阻止遼國與西夏聯姻,至於鴛鴦刀的秘密什麽的,反而沒那麽重要。

隨著薛衣人殺了宋國使團,第一件事得到意外的解決;調查慕容景岳因為之前的線索全斷了,陷入了僵局;耶律南仙也不配合逃婚,看來聯姻勢在必行……

宋青書越想越是煩心,一直到後半夜才迷迷糊糊睡著。

第二日一早,聽到屋外動靜,宋青書很容易便驚醒了,出門後發現是趙敏在院子裏練劍,原本被吵醒他還有點起床氣,但看著花叢中那翩翩起舞的身影,那柔軟纖細的腰肢,宋青書昨夜開始積聚的怨氣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仿佛兮若輕雲之蔽月,飄搖兮若流風之回雪,郡主當真是好劍法。”宋青書忍不住鼓掌讚嘆道。

趙敏收起劍,因為運動的緣故,輕輕喘著氣,白皙的臉龐微現紅暈:“齊王武功蓋世,又怎麽會將小女子這點粗淺劍法放在眼裏,何必說這種虛假的讚美?而且還用的是當年陳思王對嫂嫂的傾慕之詞,既不吉利也不怎麽真誠。”

宋青書一怔,苦笑道:“郡主怎麽早上起來像吃了火藥一般,誰惹到你了?”

趙敏白了他一眼,並沒有回答他的話,反而自顧說道:“你把我比作甄氏,應該知道當年曹丕一開始那麽愛她,結果後來年老色衰,死得又那麽淒涼,只能說你們男子個個都是見異思遷,負心薄幸之徒。”

宋青書瞬間瀑布汗,這都什麽跟什麽啊,也不知道哪裏惹到她了,下意識答道:“曹丕後來冷落甄宓,可不是因為她年老色衰。”

“那是為什麽?”趙敏忽然一怔,好奇地望著他。

宋青書之前旅途上也經常與她這般談古論今,天南地北地暢聊,如今見她心情不太好,自然不敢大意,回答時充滿了賣弄試圖轉移她的註意力:“這件事的起因還要回到建安二十一年,當年曹操南征孫權,同行的有妻子卞夫人,曹丕,還有甄姬的一對子女,曹操留曹植鎮守鄴城,還說出了那句‘吾昔為頓邱令,年二十三。思此時所行,無悔於今。今汝年亦二十三矣,可不勉與!’奇怪的話。”

“這有什麽奇怪的,那時曹操更喜歡曹植,有意立其為儲,言語間將真實心思表露出來很正常,”趙敏秀眉一蹙,“你東拉西扯這麽多究竟要說什麽?”

“我想說的是那時甄姬正好也被留在了鄴城,公公婆婆丈夫甚至子女都不在身邊,他們要第二年九月才回來,回來的時候卞夫人意外地發現甄姬光彩照人,非常奇怪,史書上還留下了記載。”宋青書答道。

“你是想說這一年之中甄宓和陳思王發生了什麽,後來曹丕記恨在心麽?”趙敏輕哼一聲,“坊間謠傳,不足為信。要真發生了什麽,以曹丕那小心眼,曹植後來還有命在?”

“你說的那是曹丕被瞞在鼓裏的情況,如果從頭到尾曹丕都是知情的,甚至是他指使妻子接近曹植的呢?”宋青書似笑非笑地說道。

趙敏眉頭緊鎖:“什麽亂七八糟的,曹丕是失心瘋麽?”

“正常情況下一個男人當然不會讓自己妻子去勾引其他男人,但如果有足夠的動機呢,”宋青書頓了頓,“比如儲君之位?”

趙敏眼神一亮,這次沒有反駁,反而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宋青書繼續說道:“郡主可知道曹植是什麽時候開始斷送太子之位的麽?”

“最徹底的一次應該是曹仁被關羽包圍,曹操決定派曹植帶兵相救,結果曹植卻在曹丕那裏喝得酩酊大醉,”趙敏頓了頓,“不過說到最開始失寵,應該是建安二十三年許都的那次叛亂。”

“不錯,曹植坐鎮後方,居然玩忽職守,對這次叛亂毫無所覺,曹操就是從那時開始對其失望的,”宋青書話鋒一轉,“不過曹植絕非庸人,手下又有一大堆能人異士,要讓他察覺不到這次叛亂,除非有人用談情說愛轉移了他的註意力。”宋青書高深莫測地笑了起來。

“你是說甄宓?”趙敏神色一動,她雖是蒙古人,但熟知漢人文化,身在皇族歷史更是必修課,很快開始回憶起來,“那次叛亂的主謀的確主要是河北人,甄宓的同鄉,而且叛亂規模很小,根本不可能成功,可是事後影響卻很大,間接導致了曹植的失寵……”

宋青書這才說道:“曹丕利用妻子幫其奪得太子之位,自然對此諱莫如深,事後每每看到甄氏難免想起當年之事,自然難免心中膈應,這才逐漸冷落她,並非她年老色衰的緣故。”

要知道甄姬死的時候也就三十來歲左右,連陳圓圓如今都還絕色傾城,她身為皇後保養又豈會差到哪裏去?

“你這人雖然有很多確點,但腹中的確有大才,以前我倒沒從這個角度想過。”趙敏忍不住感嘆起來。

宋青書暗呼僥幸,自己只是個普通人,只是比這個世界的人多了幾百年知識而已,剛才說的是前世看到馬親王的一篇文章有感而發而已。

“所以說嘛,男人並不都是那種看外貌的膚淺之輩……”宋青書還沒說完,趙敏卻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利用妻子達到目的卑鄙無恥,事後負心薄幸更是惡心,你們這些男人真是混賬!”

宋青書恨不得給自己一個耳光,沒想到繞一半天反而繞回來了:“又不是所有男人都這樣,比如我絕對不是……”

“是麽?”趙敏冷笑不已,“昨晚我得到情報西夏使團也到了上京城,正想找你商量,誰知道你房間裏空空如也,也不知道又跑到哪裏偷香竊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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