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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可不可以【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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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可不可以【VIP】

寧頌回到家, 第一時間給江鏡舟發了消息。他大概是去忙什麽了,趁著等回覆的間隙,她點進了“舟大”的定制限制級配音。

猶豫又猶豫, 還是舍不得刪。

拖進隱藏文件夾吧。可以不聽,但不能沒有。

處理完歷史遺留問題, 寧頌深吸一口氣,準備投入戰鬥。

然而, 剛拿起數位筆, 腦子裏就不受控制地閃過不久前的畫面……電影院裏昏暗的光線,樓梯間墻壁冰冷的觸感和他滾燙的耳根,還有他那句帶著懇求的“有點兒L羞恥”……

現在的情況,絕非靈感枯竭,而是靈感多到快要井噴, 洶湧澎湃得讓她幾乎無從下手。

她甩甩頭,努力將那些過於私人的旖旎畫面暫時屏蔽, 盡可能挑選了一部分相對“正常”的場景開始創作。

但大概是心境使然,筆下流淌出的線條和構圖都仿佛自帶柔光濾鏡。就連主角和反派生死對峙的緊張場面, 畫出來都莫名充滿了某種……詭異的粉色泡泡?

寧頌看著屏幕上殺氣騰騰卻又眉來眼去的兩位角色,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算了算了,”她自言自語, “今天就專攻甜蜜鏡頭的分鏡吧,狀態正好。”

就在這時,手機提示音響起。

江鏡舟:明天我可以來找你嗎?

他來……來我家?

寧頌的心臟撲通撲通狂跳起來, 正思考該怎麽回覆才顯得既期待又不那麽急切, 對話框裏又彈出一條新消息。

是一條語音!

寧頌毫不猶豫地點開。

手機聽筒裏傳來江鏡舟的聲音, 似乎比平時更壓低了一些,透著一絲別有韻味的磁性:只是幫你找靈感, 絕對不打擾你創作。嗯……距離你新作首發日就幾天了,公司這邊也很關心進度。

這語氣,這內容,這透著強烈反差的“正當理由”。寧頌嘴角無法控制地向上揚起。她覺得自已要是拒絕了,今晚肯定會因為“辜負了公司的殷切期望和江主編的親自關懷”而良心不安地難以入睡。

她指尖飛快地在屏幕上敲擊:那我今晚早點睡,養精蓄銳。明早你幾點過來?

江鏡舟:差不多九點吧?我給你帶早餐。

寧頌:好呀!等你。

兩人又聊了半小時,寧頌的困意漸漸上來了。

她今天情緒起伏激烈,面對江鏡舟時雖然克制了不少,實則也消耗了大量心神。習慣了晝夜顛倒的她,破天荒地在晚上十點之前感覺到了濃濃的困意。

最後在江鏡舟那條溫柔低啞的“晚安,寶寶”語音中,寧頌抱著手機,沈沈睡去。

一夜無夢,睡得格外香甜。

次日,早晨八點五十分。

門鈴準時響起。

門外,江鏡舟一身清爽的穿著,手裏提著一個印著可愛圖案的紙袋,裏面散發出誘人的食物香氣。

“早上好。”他看著她,眼神溫柔,耳根似乎有點微紅。

“早上好!快進來。”寧頌笑著把他拉進屋。

早餐是三明治和牛奶,還有一份單獨用保鮮盒裝著的煎蛋,竟然是被精心煎成了愛心形狀的。

寧頌看著那個胖嘟嘟、邊緣焦黃的愛心蛋,驚訝地擡頭:“這是……你自已做的?”

江鏡舟有些不自在地別開視線,輕輕“嗯”了一聲,拿起牛奶杯喝了一口。

寧頌頓時感覺腦子裏的靈感又開始咕嘟咕嘟地冒泡了。

兩人安靜地吃完早餐。

寧頌收拾餐盤時,突然想起什麽,問道:“對了,今天你不用去公司上班嗎?”

江鏡舟接過她手裏的空杯子:“我跟總編說了,你新作卡稿卡得比較嚴重,我過來看看進度,看能不能幫你順順思路。他同意了。”

寧頌看著他一臉“我完全是出於工作考量”的正經表情,忍俊不禁,配合地點頭:“那太好了,有江主編親自督戰,我一定能按時交稿。”

收拾完畢,寧頌回到工作臺前,將數位板調整到最佳角度,然後轉身從旁邊拿起一沓早就打印好的臺詞稿,塞到坐在沙發上的江鏡舟手裏。

“吶,寶寶,今天的靈感燃料!”她眼睛亮晶晶的,“幫我配一下這些臺詞吧,重現一下分鏡裏需要的各種情景氛圍。兇狠的、決絕的、需要調動巨大憤怒情緒的……都要!”她又貼心地指了指茶幾上那壺一直溫著的蜂蜜水,“渴了記得喝。”

江鏡舟低頭看了看手裏那沓厚厚的、標註著各種情緒要求的臺詞稿,認命地嘆了口氣,清了清嗓子,根據稿紙上的指示,調整氣息和聲線。

靜謐的公寓裏,開始回蕩起江鏡舟或低絕的嗓音。

個人的現場版配音,效果遠比寧頌想象的還要驚人。每一個音節都上!

她下筆如有神助,線條流暢,分鏡構圖在屏幕上飛速成型,之前克。工作效率高得嚇人。

不知過了多久,寧頌終於將最後一格關鍵分鏡的草稿勾勒完成,滿意地長籲一口氣,她擡頭看向墻上的時鐘,才發現竟然已經下午兩點多了。

她驚訝地看,都兩點了!你餓沒餓?”

江鏡舟放下念得有些口幹舌燥的臺詞稿,端起蜂蜜水喝了一口,老實點頭:“有一點。”

寧頌看看他,再看看屏幕上超額完成的畫稿,只覺得渾身通暢,成就感爆棚。

她猛地站起身,撲向沙發上的江鏡舟,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寶寶你太棒了!今天超額完成了任務,你真是我的靈感繆斯!走,中午我們出去吃好的,我請客,犒勞你!”

江鏡舟被她撲得向後靠在沙發背上,聽著她興奮的歡呼,心底那點疲憊瞬間被巨大的滿足感取代。他伸出手,輕輕回抱住她,點頭笑道:“好。”

寧頌看著他,心頭一熱,忍不住低頭吻了上去。

兩人在沙發上耳鬢廝磨了好一會兒L,才終於依依不舍地分開,準備出門去覓食。



午飯後,寧頌興致勃勃地提議:“聽說附近新開了一家沈浸式光影藝術展,評價很高,號稱情侶打卡聖地,我們去看看?”

情侶打卡聖地……

江鏡舟點點頭,沒有異議。

然而,當他們抵達藝術展館外時,眼前的長龍隊伍讓兩人都傻了眼,排隊的人簡直望不到頭。

“這麽多人……”寧頌咋舌。

既來之則安之。

兩人認命地排到了隊伍末尾。

午後的陽光有些曬,隊伍移動緩慢。

站了約莫半小時,江鏡舟看著前面密密麻麻的人頭,忍不住輕輕嘆了口氣。他微微側身,將額頭輕輕抵在了寧頌的肩膀上:“唉,累了……”

低沈的嗓音幾乎貼著寧頌的耳朵響起,氣息溫熱,瞬間讓她半邊身子都酥麻了,心癢得不行。

寧頌強忍著揉耳朵的沖動,忽然靈光一閃。這個場景,這個感覺,太適合新作裏的某個分鏡了!她一話不說,立刻在隨身挎包裏翻找。

“你幹嘛?”江鏡舟擡起頭,疑惑地看著她。

直到看見寧頌掏出一個巴掌大小的速寫本和一支筆,江鏡舟先是一楞,隨即感嘆一口氣。

還真是……隨時隨地都在捕捉靈感。

寧頌顧不上解釋,翻開本子就刷刷畫了起來,線條流暢地勾勒出光影和人流。

畫著畫著,寧頌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她突然遲來地意識到一個巨大的、令人狂喜的優勢,她的靈魂聲優大佬,現在就在她身邊!而且是她的男朋友!

這意味著什麽?意味著她再也不用苦等更新,再也不用擔心靈感枯竭,她現在簡直是手握核動力靈感庫啊!

想要什麽聲音,想聽什麽語氣,隨時可以點播!

她現在才後知後覺地、被這個既定事實爽得頭皮發麻!

越想越爽,寧頌忍不住側過頭,飛快地在江鏡舟臉頰上親了一下:“再在我耳邊說幾句,寶寶。”

江鏡舟被她親得耳根微熱,無奈又縱容地問:“你要聽什麽?”

“都行。”寧頌頭也不擡,奮筆疾書,“想到什麽說什麽,隨便聊聊。”

江鏡舟看著她專註的側臉,又瞥了一眼她速寫本上快速成型的草圖,想了想,找了個話題:“上次你說接商稿,一般都接些什麽類型?”

寧頌聞言,停下筆,翻到速寫本前面幾頁,展示給江鏡舟看:“喏,人物設定接的比較多,商業插畫那種。怎麽樣,都很帥吧?”本子上是幾張風格各異但都極具張力的男性角色草稿。

江鏡舟仔細看了看,點點頭:“嗯,畫工紮實,很有個人風格,確實很不錯。”

寧頌收起本子,繼續畫新圖,隨口接道:“但都沒你帥。”

這突如其來的直球讓江鏡舟心頭一跳,耳根的熱度更明顯了。

隨後,他想起寧頌在聆界上用的就是這類動漫頭像,當時大家都誤以為這位榜一大佬是個男生。他恍然大悟:“原來……聆界上的頭像是你自已畫的。”

寧頌頓了一下,回憶:“啊,對。這個頭像其實……畫的我想象中的你,你不覺得和你的聲音特別適配嗎!超有代入感!”

江鏡舟一聽是給他用的,就想拿出手機再欣賞一下,狀似無意道:“那現實……沒有讓你失望吧?”

寧頌伸出大拇指:“只能說,一切都那麽完美。”

江鏡舟低頭,抿唇一笑:“看著很有個人風格,應該不便宜吧?”

“收費……看情況吧,”寧頌筆下不停,“心情好的時候就正常收,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收貴點。”

“為什麽?”江鏡舟好奇。

“心情不好嘛,我得多收點才能說服自已去接稿啊。”寧頌理所當然地說,“大概……跟打賞你幾個靈魂共振差不多?其實,要不是因為想聽你的聲音,我都沒什麽動力去額外接稿。”

江鏡舟點點頭,沈默了幾秒,耳根又發熱了。

她怎麽老是撩他。

換個話題吧,他想。

想了半天實在想不到更好的話題,他忽然想起之前寧頌那句驚天動地的宣言,他決定要扳回一城。於是,帶著點試探開口:“我記得你說過,把男孩子……欺負哭……”他有點不好意思說完。

寧頌筆尖一頓,擡起頭,接了下句:“是一件很爽的事。你還記得?”

“嗯。”江鏡舟應了一聲,“你現在,還這麽想嗎?”

寧頌心跳漏了一拍。

他現在問這個是什麽意思?她有點拿不準。她不確定他喜歡什麽類型的互動……是更強勢的,還是更溫柔的?她感覺……偏向於前者?

“嗯?”她把問題拋回去,“怎麽突然這麽問?”

江鏡舟抿了抿唇,微微傾身,嘴唇幾乎貼著她的耳廓,輕聲問道:“你準備,什麽時候……欺負我?”

這句話如同帶著倒刺的鉤子,狠狠勾住了寧頌最敏感的神經末梢。

他對聲音的掌控力本就逆天,此刻更是貼著耳蝸,故意揉進一絲慵懶的、帶著鉤子的引誘說出來……寧頌只覺得一股燥熱的氣血猛地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血脈僨張!

不行,再待下去,她怕自已會當眾做出什麽有傷風化的事。

她下意識擡手,用指節蹭了蹭莫名發癢的鼻尖:“咳……寶寶你排好隊,我、我先去下衛生間。”說完,轉身就朝著前方拐角處洗手間的指示牌快步走去。

女洗手間外的長隊絲毫不遜於藝術展入口的盛況。

寧頌心急火燎,只想用冷水拍臉冷靜一下,根本沒打算排隊如廁。她越過長長的隊伍,徑直朝著洗手臺的方向快步走去。

“誒誒!排隊啊!沒看見這麽多人嗎?懂不懂規矩!”一個略顯尖銳的女聲在她身後響起。

寧頌腳步一頓,剛想回頭解釋一句“不好意思我只是洗個手”,目光卻在觸及那張妝容精致的臉時,瞬間凝滯。

是她。那個在餐廳裏,讓江鏡舟臉色驟變、情緒明顯低落的陌生女人。

林薇顯然也認出了寧頌。這不就是上次和江鏡舟一起吃飯的那個小女友嗎?她下意識地四下張望,沒看到江鏡舟的身影,心裏那股莫名的酸意和不甘再次翻湧上來。

看著寧頌那張看起來軟糯好欺的臉,再聯想到江鏡舟那“不正常”的癖好,一股惡意的挑撥欲油然而生。

她壓低了聲音,臉上掛著假惺惺的笑容,湊近寧頌:“喲,這不是我大學同學江鏡舟的女朋友嗎?你跟鏡舟……真是‘正常’的男女朋友呀?”

寧頌眉頭瞬間擰緊。什麽叫正常?什麽叫不正常?她冷冷地看向林薇,臉上那點因害羞而起的紅暈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尖銳的冰冷:“你是我男朋友的大學同學?”

林薇被她驟然轉變的氣場和冰冷的眼神震得楞了一下。這個看起來軟萌無害的小女生,沈下臉來的眼神竟如此有壓迫感?她心裏有點發虛,但嘴上依舊不饒人,帶著一種“我知道秘密”的優越感:“是呀。你還不知道吧?鏡舟他呀……跟別人可不一樣。”她故意賣關子,想看到對方臉上的困惑和不安。

寧頌只是挑了挑眉,眼神依舊冷得像冰:“哦?他哪裏不一樣?”

林薇以為她強裝鎮定,心中冷笑,湊得更近,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氣音,充滿惡意地吐出一個詞:“……他是四愛男。”說完,她退開一點,臉上帶著看好戲的嘲弄,“這個詞兒L你怕是聽都沒聽過吧?回頭自已搜百度去,好好了解一下你‘正常’的男朋友到底是什麽樣的人!”

她本以為會看到寧頌臉上的錯愕、迷茫,甚至是被欺騙的憤怒。然而,寧頌的反應卻讓她大失所望。

寧頌的表情平靜得可怕。她甚至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極其短暫、毫無溫度的弧度,然後擡手,看似隨意地、力道卻帶著點威脅地拍了拍林薇的肩膀。

“是嗎?”寧頌的聲音很輕,“你要是早點告訴我……”她頓了頓,看著林薇有些僵住的表情,一字一句清晰地補充道,“我還會謝謝你。”

林薇徹底懵了。

謝謝她?這是什麽反應?不應該是震驚、憤怒或者羞恥嗎?

“既然只是普通的大學同學,”寧頌收回手,眼神裏冷意不減,“就別叫得那麽親熱了。”

她不再看林薇一眼,仿佛對方只是路邊一粒礙眼的塵埃,轉身徑直走向洗手臺,擰開水龍頭。

冰冷的水流沖刷著手腕,寧頌看著鏡子裏的自已,眼神銳利如刀,剛才的羞臊和悸動被一股冰冷的怒火取代。

林薇那張刻薄的臉和那句充滿惡意的“四愛男”在她腦海裏揮之不去。

她想起江鏡舟臉色蒼白地懇求她幫他“保守秘密”……想起上次在餐廳,江鏡舟見過這個女人後那糟糕的狀態……原來如此。

這個女人,曾經用這個標簽,狠狠地傷害過他。

不可原諒。

她關掉水龍頭,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眼神已經恢覆了平靜,但眼底深處卻燃著冷冽的火焰。

不過當她轉身時,卻發現林薇已經不見了蹤影。

寧頌快步走回隊伍。

遠遠地,就看到江鏡舟的位置已經快要排到入口附近了。

她快步走過去,一話不說,直接拉起江鏡舟的手腕就往外走。

江鏡舟訝然:“怎麽了?不看了?就快排到了……”

寧頌腳步不停,拉著他遠離入口處可能被林薇看到的方向:“改天再來。我們先回家。”她不能讓那個女人的存在破壞江鏡舟的心情,更不能讓他再看到對方。

江鏡舟雖然不明所以,但看她臉色不太好,便順從地跟著走,只是還有些遺憾地回頭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入口:“好吧……可惜了,排那麽久。”

聽到他語氣裏那點小小的失落,寧頌腳步微頓。

她側過頭,看向江鏡舟,眼神裏的冷意褪去,被一種更深沈、更直接的東西取代。她微微仰起臉,聲音不大,卻很清晰:“去你家,還是我家?”

江鏡舟一楞,隨即,剛才排隊時那點小遺憾瞬間被拋到了九霄雲外。耳根迅速染上緋紅,他移開視線,聲音低啞地吐出兩個字:“都行。”

寧頌沒再說話,只是握緊了他的手腕,拉著他快步走向停車場。

目標明確——回家。

.

兩人最終回到了寧頌的公寓。

門哢噠一聲關上,玄關處有些昏暗,寧頌沒有立刻開燈。

江鏡舟站在門口,看著她沈默地換鞋。

“剛才……”他猶豫著開口,想問她在洗手間那邊是不是遇到了什麽。

寧頌卻忽然轉過身,在昏暗的光線下,她伸出手臂,輕輕地環抱住了他的腰,將臉頰貼在了他的胸膛上。

“沒什麽。”寧頌的聲音悶悶地從他胸口傳來,“就是突然覺得,外面有點吵。還是家裏好。”

江鏡舟的身體慢慢放松下來,擡起手,有些遲疑地、輕輕地回抱住了她。

“嗯。”他低低地應了一聲。

寧頌的臉頰貼著他的心跳,腦子裏卻翻湧著林薇那張刻薄的臉和那句充滿惡意的“四愛男”。她想問,想了解他曾經遭遇過什麽,想用最惡毒的語言詛咒那個傷害過他的人。可最終,還是不忍心去揭他可能尚未愈合的傷疤。她相信,時間是最好的良藥,而她,會一直在他身邊。

她擡起頭,在昏暗中仰望著他模糊的輪廓:“寶寶,我可不可以……”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可不可以”,又是這四個字。這該死的萬能開場白。

江鏡舟嘆了口氣。

念臺詞?當模特?找感覺?還是別的……他永遠猜不到的更離譜的要求?

算了算了,認命吧。

只要她高興,他……他好像也沒什麽不能配合的。

他看著懷中仰著臉的人,臉上浮現出一絲近乎擺爛的縱容笑意:“可以。是要念臺詞?當模特?還是找感覺?說吧,做什麽……都可以。”

昏暗的光線中,寧頌的眼睛驟然亮得驚人。她仰著臉,唇角彎起一個淺淺的弧度。

“那我想……欺負你。”

“可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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