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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脫了吧?【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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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脫了吧?【VIP】

寧頌被透過窗簾縫隙的陽光曬醒了。

她迷迷糊糊摸過手機, 一看時間,已經日上三竿。

她坐起身,第一件事就是點開微信, 找到江鏡舟的頭像,斟酌著打字:江主編, 下午有空嗎?方便的話,出來一趟?

發送完, 她盯著屏幕, 心跳有點快。等了好幾分鐘,那邊毫無動靜。

他不會還在生氣吧?寧頌心裏有點打鼓。

她倒回床上,點開了昨天錄下的江鏡舟念臺詞時的錄音。

低沈、微啞,沒有任何修飾,是他極致純粹的本音。聽著聽著, 寧頌嘴角不自覺上揚,那種熟悉的讓她感官顫栗的電流感又竄了上來。

她聽得入神, 越聽越覺得……這聲音,嗯?怎麽和舟大那麽像?尤其是那份幹凈純粹的底子和那份不經意的溫柔感。

她退出錄音, 點開了手機裏珍藏的舟大限制級配音。反覆對比。

像,確實有相似之處。但仔細品味,又覺得有微妙的不同。

江鏡舟昨天的聲音更“實”, 更貼近生活,更直接,更……抓耳。也許是現場聽到的緣故?那份沖擊力似乎更強。

江鏡舟總不可能是就是舟大吧?

雖然名字裏有那麽點相似, 雖然聲音都很好聽, 可是畢竟……

寧頌想了想, 又自顧自甩甩頭。

不可能,江鏡舟怎麽可能去配那種……那種限制級臺詞?還是在知道無聲驚雷就是她寧頌的情況下。

她有點……難以想象那張臉……如果去配那種音……會是什麽樣子?

……

更重要的是, 舟大親口承認自己是四愛男。

退一萬步說,如果是真的,等式一轉換,那江鏡舟不就……

不可能,不可能,這怎麽可能?她跟舟大交心了那麽久,他要是江鏡舟……那她的秘密、她的念頭,他豈不是全知道?

知道還答應當她的實踐對象?

寧頌想了又想,念頭越來越強烈,卻實在找不出別的有力的證據來證明她的這個猜測。

這兩個高度相似的聲音都是她最喜歡的那款,只能說明,她口味專一罷了……

就在她腦子亂成一鍋粥的時候,手機震動了一下。

江鏡舟:有時間。在哪?

寧頌松了口氣,心頭的大石落地。還好,他肯見自己。這就還有挽回的餘地。

.

下午,寧頌把地點約在了一家環境雅致、人流量不大的咖啡館角落。

“江主編,”寧頌看著坐在對面的江鏡舟,臉上帶著歉意,“昨天……真的麻煩你了,特別感謝。”

江鏡舟端起咖啡杯,面上波瀾不驚:“嗯,舉手之勞。”

他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寧頌,見她眼神坦蕩,神情自然,完全沒有提及昨晚聆界直播間那個小號的事情,懸著的心終於放下大半。看來她確實沒發現。

“那你……”寧頌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杯沿,鼓起勇氣問,“下次,還會來我家嗎?”

江鏡舟握著杯子的手頓了一下。

什麽意思?還來?

哼,來了也不幫她配臺詞了。

他擡眸看她,回答模棱兩可:“有需要的話。”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兩人陷入了某種微妙的尷尬沈默。寧頌絞盡腦汁想找話題,江鏡舟則保持著疏離的禮貌。氣氛沈悶得讓寧頌坐立難安。

好不容易熬到離開,兩人一起走向電梯。不巧正是下班高峰期,電梯門一開,兩人剛進去,後面瞬間擠滿了人。他們被人流裹挾擠到了最裏面的角落。

寧頌察覺到,當旁邊有人無意中碰到江鏡舟的腰身時,他身體明顯變得繃緊,眉頭也蹙了起來。

她心念一動,幾乎是下意識地伸手,拉住江鏡舟的胳膊,將他用力往後一帶,讓他緊貼著冰冷的電梯墻壁。然後自己迅速轉身,面向他,雙手撐在他身體兩側的墻壁上,用自己不算高大的身軀,在他面前形成了一個小小的、隔絕人潮的屏障。

“這樣……會好一點。”她低聲解釋,努力維持著禮貌的距離。

這個姿勢,兩人幾乎面對面。

空間驟然從狹窄轉變為私密。寧頌的視線正前方,就是他微微滾動的喉結,稍稍垂眼,就能看到他線條清晰的鎖骨,順著松開兩顆紐扣的領口往下……

距離近得她能清晰地嗅到他身上傳來的、幹凈清爽的沐浴露香氣。

竟然是……強生嬰兒沐浴露?

意外,但不得不說,這種熟悉又溫暖的味道,在此刻竟顯得格外好聞。

就在寧頌因為些分神時,電梯再次停下,又湧進來擠進來,用力往前一拱。

寧頌猝不及防,整。

她嘴唇猝然擦過江鏡舟的喉結,人都瞬間僵住。

寧頌大腦一片空白,本能地想後撤避開,結果身體失衡,非但沒能拉開距離,反而整個人重心不穩,直接埋進了江鏡舟的肩窩裏。為了穩住自己,她的手下意識地緊緊摟住了他的腰。

“唔……”江鏡舟倒吸一口涼氣。短促而壓抑的聲音幾乎是貼著寧頌的耳廓響起,瞬間點燃了她所有的感官神經,酥麻感從脊椎竄遍全身。

江鏡舟的身體僵硬得像塊石頭。她的嘴唇擦過他喉結的觸感還在,呼吸噴灑在他頸側,柔軟的身體緊貼著他,她的手……還緊緊摟著他的腰。

他的心……又跳得好快。

電梯狹小的空間裏,仿佛只剩下了兩人紊亂交錯的呼吸聲。

寧頌心跳如擂鼓,埋在他肩窩的臉頰滾燙。一種強烈的、想要做點更過分事情的沖動在她心底瘋狂叫囂。

僅僅是這樣,遠遠不夠。

她心底得寸進尺地升起了更過分、更離譜的想法。那些念頭讓她自己都心驚。

江主編只是答應配合她找感覺而已。她怎麽能……怎麽能真的想實踐到那一步?這太過界,太冒犯了!

可是,身體裏那股被昨日靈感強行壓抑下去的躁動,被這意外親密的接觸徹底點燃,洶湧澎湃地湧了上來。她微微擡起頭,視線對上江鏡舟低垂的眼眸。

昏暗的光線下,他的眼神深邃得如同漩渦,裏面翻湧著她看不懂的覆雜情緒,似驚愕,似隱忍,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勾人,他緊抿的唇線,在陰影裏也顯得格外……別有風情。

……勾人?!別有風情?!

寧頌被自己這荒謬的念頭驚得呼吸一窒。

終於,電梯在負二層車庫停下。人群魚貫而出。

角落裏的兩人卻像被按了暫停鍵,依舊維持著那個暧昧而僵硬的姿勢。

“…到了。”江鏡舟不得不出聲打破沈寂,聲音沙啞得厲害。

寧頌如夢初醒,松開摟著他腰的手,後退一步拉開距離:“哦…好。”

兩人一前一後,沈默地走出電梯。

剛坐上副駕駛,寧頌的手機就震動起來。

她點開消息,是之前就通知過、但她完全拋到腦後的每年八月末公司一年一度的團建,這次是海邊篝火燒烤晚會。關萌正在私聊轟炸她確認是否參加。

小關:緋屋姐,篝火晚會確定參加嗎?要登記人數訂車了。

寧頌擡頭看向旁邊正在系安全帶的江鏡舟,想打破一下剛剛到現在一直有些凝滯的氛圍,她隨口問道:“江主編,今年的團建篝火晚會,你去嗎?”

江鏡舟低頭插車鑰匙,動作沒停:“不去。”

寧頌“哦”了一聲,低頭給小關回覆:小關,我就不去了,留在家裏畫稿。

小關:好的緋屋姐。

信息剛發出去,就聽江鏡舟狀似無意地問了一句:“今年是去海邊?”

“嗯,對。”寧頌點頭。

江鏡舟:“那去吧。”

寧頌一楞:“啊?”

江鏡舟沒再說話,只是發動了車子。

寧頌看著他沒什麽表情的側臉,心裏嘀咕著這男人怎麽變卦這麽快?但身體卻很誠實地再次拿起手機:小關,幫我登記一下,我去。

剛登記完“不去”的小關:啊??緋屋姐你剛不是說……

寧頌臉不紅心不跳:嗯,這段時間畫稿有點耗神,去海邊吹吹風也不錯。

小關:哦哦哦,好的好的!

駕駛座上的江鏡舟,餘光瞥見她手機屏幕上,幾乎是老年人才用的超大號聊天字體,嘴角微微翹起了一個小小的弧度。

.

團建日,海邊。

白天的沖浪嬉戲在傍晚結束,巨大的篝火在沙灘上燃起,食物的香氣混合著海風彌漫開來。

寧頌和幾個相熟的作者坐在一起吃烤串,江鏡舟則和公司高層坐在另一堆篝火旁,神情疏淡,與周圍的歡聲笑語有些格格不入。

寧頌目光時不時飄向他,看著篝火跳躍的光影在他棱角分明的臉上明明滅滅,心裏湧起一點莫名的小悸動。

她放下手中的烤串,起身走了過去。

“江主編,”她走到江鏡舟身邊,聲音不大不小,“新分鏡突然有個想法,想請教一下你。”

旁邊的總編一聽,立刻笑著揮手:“鏡舟快去快去,靈感不等人!別耽誤了小緋創作!”其他高層也笑著打趣,目送兩人離開熱鬧的人群。

寧頌帶著江鏡舟走向遠離篝火、更加靜謐的海灘深處。

“什麽想法?你說。”江鏡舟停下腳步。

寧頌轉過身,臉上帶著點狡黠的笑意:“哎呀,其實沒什麽想法啦。就是看你好像不太融入那邊的氛圍,找個借口讓你溜出來透透氣。”

她仰頭望著璀璨的星空:“你看,星空多美。”說完,她也不等江鏡舟反應,自顧自地在柔軟的沙灘上躺了下來。

江鏡舟看了看她,又擡頭望向綴滿星辰的深藍天幕,確實很美,他跟著附和了一句,沈默地在寧頌旁邊坐了下來,但沒有躺下。

寧頌側躺著,目光落在江鏡舟清瘦挺拔的背影上。

那天他在她掌心下崩潰念臺詞的畫面,電梯裏混亂的親密接觸,混合著剛剛喝下的半罐啤酒的微醺感,在這一刻,一起湧上了心頭。

一股強烈的沖動,混雜著酒精的催化,讓她心潮澎湃。

“江主編,”她聲音帶著點慵懶,“這麽好的氛圍……你能不能……”

江鏡舟微微側頭,目光落在她臉上,安靜地等待她的下文。

“能不能唱首歌來聽?”寧頌望著他,眼睛亮晶晶的。

江鏡舟似乎沒料到是這個要求,楞了一下:“你想聽什麽?”

“隨便,都可以。”

江鏡舟看著星空,又看了看躺在沙子上期待地望著他的寧頌,沈默了幾秒。然後,他輕輕哼唱起來。是一首旋律溫柔舒緩的老情歌。

他的聲音不高,卻異常清晰,如同月光下靜靜流淌的溪水,溫柔地浸潤著寧頌的耳膜,也一點點、一點點地勾動著她本就悸動的心弦。

她看著他的背影,看著他被風吹動的發梢,看著他單薄襯衫下隱約透出的背脊輪廓、勁瘦的腰線……視線不由自主地在他身上流連。

那股莫名的、帶著侵略性的沖動,再次混著啤酒的微醺沖上了她的頭頂。

歌聲還在繼續。

寧頌撐起身子,幾乎是無意識地伸出手,拉住了江鏡舟的胳膊,用力往後一帶。

江鏡舟猝不及防,重心不穩,被寧頌整個人順勢壓在了沙灘上,歌聲戛然而止。

寧頌雙手撐在江鏡舟身側,俯視著他,距離近得能看清他眼中清晰的錯愕。海風吹亂了她的長發,幾縷發絲拂過江鏡舟的臉頰。

她看著他緊抿的薄唇,眼神迷蒙,帶著酒意和某種陌生的渴望,脫口而出:“怎麽不唱了,寶寶?”

江鏡舟嗅到了她呼吸間淡淡的啤酒味,眉頭微蹙,聲音帶著一絲緊繃:“……不唱了吧。”

寧頌仿佛沒聽見他的拒絕,一只手撐在他身側,另一只手卻不受控制地擡起來,指尖輕輕撫上他的臉頰。

江鏡舟被她這大膽的動作和直白的目光弄得徹底糊塗了,心亂如麻。

她這是要幹嘛?

又是那句“可不可以”的前奏嗎?

穩住…冷靜……別多想……

他強自鎮定,努力維持著最後一絲理智,沒有推開她,只是屏住呼吸,等待她接下來的話。

然而,寧頌內心正經歷著劇烈的天人交戰。

她想……

她想順應身體內壓抑的沖動,去做那些可能會“傷害”他的事情。

想抱他,想掌控他,想和他嘗試……那些她只在漫畫裏描繪過的限制級畫面。

可是……可是對方只是答應配合她找感覺而已!僅限於此。

她怎麽能……怎麽能提出那種要求?這簡直太過分,太無恥,太荒唐了!

她根本沒有真正嘗試過,只是被這氛圍、這酒意、這該死的悸動沖昏了頭。

冷靜、冷靜!

強烈的道德感和羞恥感最終壓倒了那股洶湧的沖動。

她收回撫在他臉上的手,又不想從他身上下來,該說點什麽,至少……維持現狀?她眼神飄忽不定,最終落在了他襯衫前襟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小油點上。

“呃……”她聲音幹澀,找了個蹩腳到極點的借口,“你衣服……這裏臟了。”

她指著那個小點,小點越看越大,然後,她像是找到了某種發洩口,伸手就去扒拉他的外套:“脫了吧?”

江鏡舟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措手不及,身體本能地輕微反抗了一下,抓住她試圖解紐扣的手腕,聲音帶著壓抑的沙啞:“沒關系。”

他不想在這種失控的狀態下……

“還是脫了吧。”寧頌像是被自己的借口說服了,固執地繼續拉扯,試圖掙脫他的鉗制。

就在這拉扯間,遠處篝火堆的方向傳來了廣播聲,清晰地回蕩在沙灘上:“各部門註意!篝火晚會即將結束!請各部門負責人清點人數,準備集合前往露營地!”

拉扯的動作戛然而止。

江鏡舟被她這種反覆撩撥又戛然而止的騷擾弄得幾乎崩潰,廣播聲簡直如同天籟之音響起,給了他一個絕佳的臺階。

他用力推開寧頌撐在自己身側的手,掙紮著要坐起來:“回去了。”

然而,就在他剛撐起上半身的瞬間,寧頌卻再次俯身,雙手用力摁住他的肩膀將他壓回沙灘。

她的呼吸驟然加重,在江鏡舟驚愕的目光中,她低下頭,飛快地在他微張的唇上啄了一下。

親完,她立刻站起身,什麽也沒說,轉身就要往人群方向跑。

“寧頌!”江鏡舟猛地坐起身,聲音帶著被偷襲後的震驚和慌亂,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有些大。

寧頌被迫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

江鏡舟站起身,緊緊盯著她,聲音低沈沙啞,一字一頓地問:“這、也、是……找感覺?”

寧頌擡起頭,迎上他灼人的目光。

她深吸一口氣,清晰地回答:“不是。”

江鏡舟攥著她手腕的力道似乎又緊了幾分。

那……是什麽?

“……不好意思。”她頓了頓,最終吐出了那個最真實的理由,“沒忍住。”

“……”他沒松手。

她低下頭,聲音帶著點破罐子破摔的擺爛:“我錯了……要不,你親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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