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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匪賊(1)【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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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匪賊(1)【VIP】

從容地瞧看了小廝幾眼, 她鄭重相告,想先瞞下此事:“先生姑且有他事要忙,過幾個時辰便會回來。”

若此訊被傳出, 鬧得人心惶惶,不僅是這府邸之人要記恨她, 甚至 宣隆帝都要拿她是問。

“府堂內的學子已在非議,說自從先生帶姑娘回府, 那堂課沒去授, 琴技也沒指點了……”扶光皺了皺眉,抱怨了一語,似說她成了紅顏禍水,“都說姑娘是專程回來誤先生的……”

府宅內的姑娘喜愛捕風捉影,道聽途說, 她習以為常。多半是徐小娘子在各處煽風點火,聞聽婚事後妒火中燒, 勢必要敗壞她的名聲。

“陛下壽宴在即,讓她們多練曲子少妄言。”

學著先生平日朝扶光吩咐的模樣, 楚輕羅道得凜然,舉手投足間還真與先生有幾分相似:“你去傳話,就道是先生說的。”

然聽令的扶光偏是猶豫地端量, 楚姑娘雖是先生的心上人,但也不可頂著先生的名頭行事。

“莫不是你只聽先生的,不聽我的?”她見勢眸光忽冷, 直直地向這小廝凝望, “你若真這麽想, 等先生回來,我便向先生告狀去。”

扶光被嚇破了膽, 一想她還有先生的盛寵,忙領命奔走相告:“這就去這就去,姑娘息怒,饒了小的……”

於此,這一方雅院便剩她形單影只,心頭不快也無人可道。

煩悶之意逐漸洶湧,若尋不回先生,這院落也太寂寥了些……先前的烈酒還留有少許,她舉杯對月,故作悠閑自若,卻仍解不開愁悶之緒。

園中的每株花草都暈染孤寂,她才知一直以來的安逸自閑原是先生給予的。

有他伴著,她才感安適愜心。

沈默著飲了幾盞,她眼望扶光又走入別院,在身旁駐足,悄然朝裏屋遠望。

“先生可回了府?”小廝斂回視線,神色有幾許急切,“薛將軍前來府上拜訪。”

薛舲……

昨日相見的景象仍記得真切,她驀地一滯,薛舲此番是來商議關乎兵權與九皇子的事。

偏偏先生在此時不知所蹤,她無計可施,只得等先生歸府再談。

楚輕羅鎮定地回應,滯住的玉指又作閑適,提壺斟滿了酒:“先生在外一日,此刻有些乏了,就先睡了下,讓薛將軍改日再來吧。”

聽先生已安寢,扶光往裏屋一瞧,屋門闔得緊,著實望不見屋內的情形:“可是……薛將軍似乎有要緊之事商談。”

“我方才說了,先生困乏,暫且招待不得,”她憤懣再道,將酒盞猛地放落,酒水順勢濺灑,“若真有要事商討,便讓將軍明日再來。”

明日定要將先生尋回,她絕不可讓雪恨的計策付之東流。壽宴將至,萬事俱備,不可在此出亂。

楚姑娘怎比先生還要峻厲,將來自己定是有罪可受,扶光霎時一驚,隨後默不作聲地離遠。

淡月照三更,枝頭搖落的雨露化為寒霜,清輝尤為冷寒。

這酒是再飲不下了,楚輕羅回堂翻了幾卷籍冊,更是心神不安,便喚來凝竹,再問上幾語。

夜色中有玄衣女子從檐上躍下,凝竹恭肅佇立,靜聽她指示。

“凝竹,可有了下落?”流轉的鳳眸藏著狠厲,她良晌開口,舉目望著被陰雲遮擋,時隱時現的彎月。

凝竹恭然而答,向來冷靜的容色似也犯了難:“拂昭將這座山都翻遍了,尋不出賊寇的藏身之所。”

轉眸靜觀這道玄影,她冷聲下了死令,似未與之兒戲:“接著找,莫要放過蛛絲馬跡。明日我定要見到先生,否則我便擇上幾人和先生陪葬。”

“若是劫色,曲先生……應不會有恙。”脫口之時,就見主上的目光又冷了三分,凝竹見景慌忙行退,人影倏忽不見。

“屬下失言,主上勿怪。”

長夜漫漫,夜久無眠,原想著今夜能與先生纏綿軟榻,不料竟出此意外……

不知先生現下是否安好,她左思右想,入不了夢中。

晨時簾幕卷曉光,照得寢屋明媚亮堂。

楚輕羅一夜未眠,下榻更了衣,見那玄影再度闖入堂中。

擡指叩響了裏屋的門扇,凝竹執劍凜眉,邊叩邊稟報:“主上,有消息了。”

“賊窟便是山腳的那一處村莊,匪賊皆扮作了村人模樣,昨日僅在山中搜尋,故而有了疏忽。”

“先生找到了嗎?”軒門一開,她穩步走出,危言一夜的女子。

凝竹輕緩擺首,示意主上村子人數眾多,怕是有些寡不敵眾,屬下想再多遣幾人來。”

“不必了,我去。”

哪還能等著遣人來,既已知匪窟所在,殺進去便是,楚輕羅提上一把長劍,

“萬一主上有何閃失,未言盡,凝竹已見她疾步走遠,再呼喊也喚不回,“主上!”

山腳下的村子冒著炊煙裊裊,幾處房舍敞著柴門,周遭的村人似皆在忙活,行色匆匆地走於村道間,村口處守著兩名魁梧的壯漢。

劍芒於陰雲之下閃著寒光,一抹明艷驀然現於村前。晏然走了近,不顧守村侍衛,女子孤身欲闖其中。

一側的守衛冷著臉,大刀一揮,將她攔了下:“姑娘從何處而來?此村不接待外人。”

“讓開。”冷然道出二字,楚輕羅瞥目一望,忽地擡手,劍刃已落至旁側之人的脖頸上。

“不讓,我殺了你。”

“姑娘說想殺我?”壯漢耳聞這嬌弱美人的話,頓時大笑出聲,向一旁的侍衛嗤笑道,“她說要殺我,哈哈哈哈哈……”

可才笑了幾聲,長劍已劃破了此人的咽喉,鮮血四濺噴湧。

那壯漢睜大了眼,未說上一詞,已陡然倒地,猙獰的雙目也未曾闔上。

她未收劍,渾身陰冷地朝前走去,桃容極是漠冷:“我說殺,便是真的殺,從不虛言。”

行路的村人就此停步,忽有人高喝一聲,周圍投射來的眸光亦變得兇惡。

“大膽!何來的女子,敢妄殺村民!”

丹唇微勾而起,楚輕羅漫不經心地瞥過每一人,隨之冷哼:“村民?放了昨日被你們捉來的公子,我可留你們全屍。”

“姑娘所言,我是一字也沒聽懂,”怒喝的村人仍佯裝不明,隨即轉目,沈聲下著令,“還不給我上……”

此地果真是匪窟,只道是這些賊人偽裝得極好,對此再隨性試探一二,便可知先生的去向。

“那公子身份顯赫,你們綁的,是連陛下都敬佩幾分的人。”明眸中的笑意更加陰寒,她不懼地走上幾步,引得四周賊寇不住地退著步。

“再不放,我可不知後果。”

適才言語之人聞聲一楞,默了幾瞬,猶疑道:“是……是何身份?”

“看來真在村內,讓我猜猜,曲先生這一夜被關在哪間屋舍。”楚輕羅款步盈盈地走,一面行著步,一面燦笑道。

“猜對我帶他走,猜錯我殺你們一人,此提議可好?”

“曲先生?”匪賊聽罷一怔,額間不禁滲出冷寒,“昨日那名公子,是司樂府的曲先生?”

輕巧地推開一間屋舍的門,裏頭空空如也,她櫻唇一揚,走出時斷然揮劍。

“猜錯了,真可惜。”

離她最近的匪徒霍然橫躺下,眾人回神時,發覺倒地之人已一命嗚呼。

沒等身側村人說上半句,楚輕羅又步入一間茅屋,屋內依舊無人跡。

唯有一張木桌和幾張椅凳擺著,許是賊窟的閑坐之所。

“還是不對……”她輕步踏出,嫣然婉笑地看向一名賊人,使得其猛然下跪磕頭。

那匪賊哆嗦著指向北邊,像是哀求她饒過一命:“姑娘,在……在老大那兒,在村子最北那間房舍。”

一聽此語,下令的賊寇怒喝一聲,覺此賊人當真是沒骨氣:“你這吃裏扒外,貪生怕死的東西!”

“想功過相抵?”眉眼稍彎,露出絲許狡黠,楚輕羅擡袖落劍,驟然割斷其頸,“可我沒這規矩,多謝告知了。”

再踏步向前,她順著匪徒所指的方向悠步而行。應是聽著了動靜,一名女子從以北的屋舍大步而出,提著一把大刀,面目頗為張狂。

瞧其樣貌,大抵是這賊窟的匪首。

難怪總挑面容姣好的男子下手,原是這匪窟之首是一位姑娘,喜好男色,便命山匪遇翩翩公子就劫來。

“哪來的姑娘,看著柔弱無骨,卻偏耍著劍……”女子瞧了她一眼,望她媚骨嬌柔,似連劍也提不起,嗤之以鼻地問道,“來救你家夫君的?”

屋門大敞,屋中壁角躺著的清逸身姿正是先生。

楚輕羅面起慍怒之色,秀眸透出寒意,直將那長劍架於其脖,倏然逼緊,血漬便隱約浮現。

“解藥。”

她森冷地道,眸中似有怒火難遏,欲將此女就地挫骨揚灰。

“他只是被敲暈了,並未中毒。”有劍刃抵於脖頸之處,女子卻也無懼,大難臨頭,還別有深意地挑釁幾言。

“話說你家夫君真是生得俊朗,此等美色世間難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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