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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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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世

東宮,無憂站在宮門前嚷著要進去,侍衛們擋在門外不讓進,無憂從未被宮裏人如此無視過,喊道:“大膽!你們竟敢攔本公主!”

侍衛紋絲不動,自上次無憂冒犯了顧陌,她宮裏私養的打手就被瑄帝下令處置了,之後她撒嬌要皇後再給她養一批皇後沒答應。

“顧陌有近衛,我是公主憑什麽不能養,父皇就是偏心!”無憂被皇後和慕容襲嬌慣壞了,瑄帝又不喜她,說出的話也是大逆不道。

慕容嫣哄著說:“等風聲過去,你父皇現下正在氣頭上,日後母後再給你養批更好的。”

“我要沐風!”無憂眼睛都亮了,點名就要沐風。

“好。”慕容嫣應承著,那時她還在想顧陌活不長了,等顧陌死了,顧陌的東西日後就都是無憂的。

誰成想,想象趕不上現象,自己被禁足不說,無憂更是無人問津。

昨日夜裏無憂去皇後宮裏被攔在外面,皇後隔著門喊:“太子謀殺!”被無憂聽了去,無憂不知道慕容襲的事,屢屢遭宮中奴才慢待,本來就憋了一肚子氣,這不一早就來東宮撒氣了。

“周策,外面在吵什麽?”顧陌批閱著奏折,外面吵嚷的聲音不斷有些煩人。

周策原本就沒稟報,怕顧陌心煩,又不能讓人直接將公主拖走,上前說:“是公主在外面,說要見殿下。”

顧陌放下奏章:“放進來吧。”

“是。”

慕容襲的事宮裏人都知道,宮裏的奴才都是見風使舵的,看人下菜碟,無憂又被慣壞了,想來該是受了很多委屈。

顧陌雖對這個妹妹沒多少情感,但總歸是有血緣的,他能照拂便照拂著。

顧陌起身往院外走,周策正給無憂帶路,無憂一見著顧陌就氣勢洶洶上前,周策看著就知無憂今天來者不善,還沒等無憂到顧陌跟前就被周策阻攔在前說:“公主,太子殿下面前不得無禮。”

“放肆!”無憂公主脾氣上來了,揚手就要打,被周策身後的顧陌抓住。冷冷道:

“找我何事?”

無憂擡頭對上顧陌的眼睛,氣勢瞬間弱了。她與顧陌久沒有見,眼前的顧陌再不是小時候任她欺辱的小孩了,無憂莫名有些怵他。

“我....疼。”無憂紅了眼眶,顧陌松開了手朝著院裏的亭子走去,招呼著無憂:

“過來坐吧,周策,拿些點心來。”

自顧陌八歲中毒後他與無憂便沒有往來,平時更是見都見不上,顧陌知道無憂刁蠻,想到這不由得心中苦澀,皇後不是不會疼愛自己的孩子,只是他想不明白,同樣都是親生怎麽慕容嫣就這麽恨他,恨不得他去死呢。

顧陌起初也懷疑過自己的生母並非慕容嫣,可又查不出什麽,顧陌想可能自己就是不招人喜歡的吧,所以他配合著慕容嫣維持著表面的母子關系。

直到看到葉軒滿眼是他,你看,他不是不招人喜歡,只是恰好慕容嫣不喜歡他而已。

無憂小心跟著顧陌去了亭子裏,在顧陌對面坐下,她小心翼翼的打量著顧陌,恍然:‘原來顧陌是長這樣。’

周策端了點心上來,都是小姑娘愛吃的,又將一盤桂花糕擺在顧陌面前倒了杯熱茶。

顧陌不知道怎麽和妹妹相處,卻又細心地囑咐了周策將宮裏好吃的都擺在了無憂面前,就連自稱都從本宮變成了我。

周策無奈自己家殿下當真是心軟得很。

“你的貓呢?”無憂環顧四周。

顧陌端著茶喝了一口,淡然說:“讓沐風帶著去作伴了。”

當初顧陌也是親眼見著斷離鉆進葉軒包袱裏的,後來葉軒從北境傳回來的書信還說了斷離的事,葉軒回來時斷離受的傷還沒養好就留在北境和沐風待在一起了。

“我還以為它死了。”無憂不屑的笑笑,顧陌手上一頓,顯然是有些不高興了,又問:

“找我何事?”

“我要見母後。”無憂沒有一點求人辦事的態度,顧陌倒是沒有計較。

“父皇下的旨,我無權幹涉。”

“你要不肯,我就拆了你的寢宮!”無憂聽了當即將桌上的吃食一掃而空,包括顧陌面前葉軒一早起來親手給顧陌做的桂花糕。

仗著皇後和慕容襲,無憂本就沒把身為太子的顧陌放在眼裏,更不知自己這些舉動有多大不敬,換做其他人早死個千八百次了。

顧陌冷聲說:“送公主回去。”

周策立即領命,向無憂做了個請的手勢,無憂還要鬧周策直接將人捂了嘴扔出去,差人將她送回自己的寢殿。

無憂哪肯:“誰敢碰我!”說著從袖子裏掏出匕首對準自己的頸脈,看著顧陌的背影喊:“你不答應,我就死在你東宮門前!”

侍衛們不敢動,怎麽說都是皇子傷了碰了都是死罪。

“殿下。”周策等顧陌的命令。

顧陌轉頭冷漠的看著無憂手裏的匕首,跟他之前讓沐風扔掉的那把匕首一模一樣,是用來刺殺他的。

周策這會兒身子都涼了半截:無憂隨身帶著匕首,還帶著來見太子是想做什麽,殺太子嗎?只是還沒來得及動手?

周策越想越後怕,顧陌轉身:“讓他們都讓開,隨她。”

顧陌的意思很明白,想死可以,別想賴上東宮。

周策揮手,侍衛們讓開了道,無憂氣極拿著匕首就向著顧陌沖了上去,絲毫不顧及剛才顧陌給的體面。

“殿下小心!”侍衛們喊著上前攔人,周策拔刀。

只是人還沒到跟前就被趕到的葉軒攔下,刀刃在葉軒手掌上劃了道口子,葉軒將無憂一掌打了出去。

“阿軒。”顧陌上前緊緊捂住葉軒流血的手掌吩咐周策:“去叫沈直。”

“沒事。”葉軒溫柔拍了拍顧陌的手,隨即轉身惡狠狠的看向倒地的無憂,恨不能將她直接就地殺了。

無憂被葉軒的眼神嚇得直哭,說葉軒以下犯上、說葉軒謀殺公主。

東宮眾人投去嫌惡的目光,在眾人註視下,顧陌上前一巴掌扇在無憂臉上,這次他是真的生氣了。

“鬧夠了沒。”顧陌問。

無憂楞住,從沒人打過他,就連瑄帝都沒有,她罵:“你敢打我!你是什麽東西竟敢打我!你個野種!你母親是賤人,你也是!”

無憂發瘋似的。

葉軒上前,他管她是不是公主,辱了顧陌那就送她去見閻王。顧陌將人拉住,葉軒攥著拳,忍了。

無憂還在罵,“放肆!”瑄帝出現在門口。

無憂以為自己有依靠了,起身就要去告狀:“父皇~......”

話還沒說就被瑄帝一腳踢開,無憂顫著聲不可置信地望著瑄帝:“父皇?”

“刺殺太子,不敬東宮,殺了。”那樣的決絕狠厲。

眾人以為是自己聽錯了,還不等確定,趙要揮手:“把慕容無憂拖下去。”

慕容?不是顧無憂,是慕容無憂。

無憂被拖了下去,顧陌看向瑄帝,似乎是在要一個答案。

瑄帝沒說話轉身離開。

沈直被周策拖著一路趕來,一身肉都在使勁,以為是顧陌受傷了,周策話也沒說清楚,等到東宮見著是葉軒,那叫一個嫌棄。

但礙於顧陌在,還是很耐心的縫了針,上了藥,包紮好。

所有人都退下,寢殿裏只剩下顧陌和葉軒,葉軒攬過顧陌將人抱進懷裏,說:“弦之,我在。”

顧陌埋頭在葉軒心口,回他:“我知。”

聽著葉軒的心跳聲他真的很安心,好似所有人都會離開,只有葉軒不會。

“羨哥,北境好嗎?”季陽拉著王羨開始問北境的風光。

王羨摸摸季陽的腦袋說:“這會兒還冷呢,等開春了會好些。”北境入秋後就很冷,到了冬天更是,好在如今顧陌執政沒有人敢在軍需上做手腳,早早就命戶部撥了過冬的衣物,糧草也夠。

季陽又問了劉翼和高慶,他是和高慶一起被葉軒選進東宮的。“翼哥和慶哥還好?”

“都好,這次封賞他倆都升了品階,好著呢。”

季陽說:“那他們什麽時候回來?我還等著和他們喝酒。”

“快了。”王羨望著天說:“等鷹越不了境,他們就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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