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罰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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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罰跪
“我不走！”
淩曜猛地搖頭，眼淚甩落，“除非你原諒我！程愈，你說，要我怎麽做？只要你能消氣，我什麽都願意做！”
程愈沈默地看著他，眼神覆雜難辨。他似乎在衡量，在掙紮。
最終，他極其緩慢地、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冷靜，擡手指了指書桌下放著備用鍵盤的抽屜：
“去，把鍵盤拿出來。”
程愈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跪著，跪到我工作結束。”
淩曜猛地擡頭，難以置信地看著程愈。
跪鍵盤？
程醫生怎麽……感覺還在把他當小孩子教育。
但當他看到程愈那雙深不見底、依舊冰冷、沒有絲毫玩笑意味的眼睛時，所有的猶豫被巨大的恐慌壓倒了。
他怕！他怕程愈真的就此轉身，再也不給他機會！
“好！我跪！”
淩曜幾乎是立刻應下，聲音帶著破釜沈舟的決絕。
他毫不猶豫地松開程愈的褲腳，踉蹌著站起來，沖到抽屜邊拿出那個廉價的塑料鍵盤，看都沒看，直接走到書桌旁的空地上。
“噗通”一聲，雙膝重重地跪在了那冰冷的、凸起的按鍵上。
堅硬的塑料鍵帽硌在膝蓋骨上，瞬間傳來尖銳的刺痛。
淩曜的身體猛地一顫，悶哼一聲，臉色白了白，但他咬緊牙關，硬生生忍住了，挺直了脊背，像個等待審判的士兵，只是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攥成了拳。
程愈的目光在他跪下的瞬間，幾不可察地顫動了一下。
他很快移開視線，仿佛沒看見，面無表情地打開了筆記本電腦，屏幕冷白的光映著他同樣冰冷的側臉。
鍵盤敲擊聲再次響起，規律而冰冷。書桌下，淩曜跪在堅硬的鍵盤上，膝蓋的疼痛越來越清晰，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
他不敢動，不敢出聲，只能聽著那敲擊聲，感受著膝蓋傳來的陣陣刺痛和心口巨大的煎熬。
眼淚無聲地滑落，不是因為疼，而是因為程愈那拒人千裏的沈默。
程愈的視線看似專註在屏幕上，餘光卻無法忽視那個跪在陰影裏的身影。
看著他微微顫抖的肩膀，看著他緊抿的、失去血色的唇，看著他額角因為忍耐疼痛而滲出的細密汗珠……
每一次鍵盤敲擊聲響起，都像是在敲打他自己的心。
時間在壓抑的沈默和膝蓋的鈍痛中流逝。
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深。
終於，程愈處理完了最後一份報告，合上了電腦。
他摘下眼鏡，疲憊地捏了捏眉心。目光，終於落回依舊跪在那裏、臉色蒼白卻倔強地挺直著背的淩曜身上。
“起來。”
程愈的聲音依舊沒什麽溫度，卻不再是之前的冰冷刺骨，帶著一絲沙啞的疲憊。
淩曜如蒙大赦，卻又不敢立刻起來，膝蓋早已麻木刺痛得失去知覺，他嘗試著動了動，卻因為僵硬和疼痛悶哼一聲，差點摔倒。
程愈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
他站起身，走到淩曜面前，伸出手。
淩曜楞了一下，隨即眼中爆發出巨大的驚喜，幾乎是顫抖著把手遞給了程愈。
程愈用力，將他從冰冷的地板上拉了起來。
淩曜剛一站穩，膝蓋的劇痛讓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身體晃了晃。
程愈下意識地扶住了他的胳膊，但很快又松開了手，仿佛那觸碰帶著灼熱。
“手機。”程愈伸出手，言簡意賅。
淩曜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從口袋裏掏出自己的手機，解鎖，恭恭敬敬地雙手遞到程愈手裏，像個上交贓物的犯人，眼神裏充滿了緊張和討好。
程愈接過手機，坐到床邊。
淩曜不敢坐，忍著膝蓋的刺痛，像個做錯事的小學生一樣，局促不安地站在他面前，眼睛緊緊盯著程愈的手指，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程愈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動。
通訊錄，微信，短信……他看得異常仔細。
淩曜緊張得手心全是汗，他拼命回憶自己有沒有什麽忘記刪除的、可能引起誤會的信息。
他甚至開始後悔沒有提前把整個手機格式化。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每一秒對淩曜來說都是煎熬。
他看到程愈的眉頭時而微蹙，時而又似乎沒什麽表情。
當翻到白楊的名字時，程愈的手指停頓了幾秒。
淩曜的心跳幾乎停止。
然而，程愈只是點開了那個名字，確認了最後通話記錄就是昨晚那個被他掛斷的未接來電，以及之前早已被他拉黑的記錄。
然後，他面無表情地繼續往下翻。
微信裏很幹凈，除了工作群和一些必要的聯系人，幾乎沒有什麽私人聊天記錄。
朋友圈更是空空如也。
不知過了多久，久到淩曜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程愈終於放下了手機。
他沒有說話，只是將手機遞還給淩曜。
淩曜顫抖著接過，小心翼翼地看著程愈的臉色，試圖從中解讀出任何信息。但程愈的臉上，只有一片深沈的疲憊。
“去洗澡。”
程愈的聲音帶著濃濃的倦意，他指了指浴室的方向。
“然後……”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淩曜依舊蒼白的臉和明顯不適的膝蓋。
“……上床睡覺。”
上床睡覺？！
淩曜猛地擡頭，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狂喜！
程愈……這是……原諒他了？讓他留下？還……還讓他上床？！
巨大的驚喜沖得他頭暈目眩，膝蓋的疼痛仿佛都減輕了大半。
他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沖向浴室，生怕程愈下一秒就反悔。
程愈看著那個瞬間恢覆了活力、跌跌撞撞沖進浴室的背影，眼底深處那最後一點冰冷的堅冰，終於無聲地碎裂、融化。
他疲憊地嘆了口氣，揉了揉眉心。
當淩曜帶著一身濕漉漉的水汽和沐浴露的清香，小心翼翼、動作僵硬地爬上床時，程愈已經背對著他躺下了。
淩曜不敢靠得太近，只占據著床沿很小的一點位置，身體因為膝蓋的疼痛和內心的忐忑而微微蜷縮著。
黑暗中，一片寂靜。
就在淩曜以為程愈已經睡著，心裏既失落又不敢動彈時。
一只微涼的手，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精準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淩曜身體猛地一僵。
那只手用力一拉，將他整個人拉進了溫熱的懷抱裏！
程愈的手臂緊緊地環住了他的腰，將他牢牢地禁錮在自己胸前。後背緊貼著程愈溫熱的胸膛，清晰地感受到對方沈穩有力的心跳。
“閉眼，睡覺。”
程愈低沈沙啞的聲音在淩曜耳邊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還有一絲……難以察覺的、終於松懈下來的疲憊和占有欲。
淩曜的身體瞬間放松下來，所有的疼痛、委屈、不安都在這個強勢的擁抱裏煙消雲散。
巨大的幸福感和失而覆得的狂喜將他徹底淹沒。
他反手緊緊抓住程愈環在他腰間的手臂，將臉更深地埋進程愈的頸窩，貪婪地呼吸著那熟悉的、令人心安的氣息。
“嗯……”
他帶著濃重的鼻音和滿足的嘆息，用力點了點頭，閉上了眼睛，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
窗外，城市的燈火依舊璀璨，但這一方小小的、屬於程愈的靜謐空間裏，所有的風暴和冰霜都已平息。
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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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走！”
淩曜猛地搖頭，眼淚甩落，“除非你原諒我！程愈，你說，要我怎麽做？只要你能消氣，我什麽都願意做！”
程愈沈默地看著他，眼神覆雜難辨。他似乎在衡量，在掙紮。
最終，他極其緩慢地、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冷靜，擡手指了指書桌下放著備用鍵盤的抽屜：
“去，把鍵盤拿出來。”
程愈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跪著，跪到我工作結束。”
淩曜猛地擡頭，難以置信地看著程愈。
跪鍵盤？
程醫生怎麽……感覺還在把他當小孩子教育。
但當他看到程愈那雙深不見底、依舊冰冷、沒有絲毫玩笑意味的眼睛時，所有的猶豫被巨大的恐慌壓倒了。
他怕！他怕程愈真的就此轉身，再也不給他機會！
“好！我跪！”
淩曜幾乎是立刻應下，聲音帶著破釜沈舟的決絕。
他毫不猶豫地松開程愈的褲腳，踉蹌著站起來，沖到抽屜邊拿出那個廉價的塑料鍵盤，看都沒看，直接走到書桌旁的空地上。
“噗通”一聲，雙膝重重地跪在了那冰冷的、凸起的按鍵上。
堅硬的塑料鍵帽硌在膝蓋骨上，瞬間傳來尖銳的刺痛。
淩曜的身體猛地一顫，悶哼一聲，臉色白了白，但他咬緊牙關，硬生生忍住了，挺直了脊背，像個等待審判的士兵，只是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攥成了拳。
程愈的目光在他跪下的瞬間，幾不可察地顫動了一下。
他很快移開視線，仿佛沒看見，面無表情地打開了筆記本電腦，屏幕冷白的光映著他同樣冰冷的側臉。
鍵盤敲擊聲再次響起，規律而冰冷。書桌下，淩曜跪在堅硬的鍵盤上，膝蓋的疼痛越來越清晰，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
他不敢動，不敢出聲，只能聽著那敲擊聲，感受著膝蓋傳來的陣陣刺痛和心口巨大的煎熬。
眼淚無聲地滑落，不是因為疼，而是因為程愈那拒人千裏的沈默。
程愈的視線看似專註在屏幕上，餘光卻無法忽視那個跪在陰影裏的身影。
看著他微微顫抖的肩膀，看著他緊抿的、失去血色的唇，看著他額角因為忍耐疼痛而滲出的細密汗珠……
每一次鍵盤敲擊聲響起，都像是在敲打他自己的心。
時間在壓抑的沈默和膝蓋的鈍痛中流逝。
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深。
終於，程愈處理完了最後一份報告，合上了電腦。
他摘下眼鏡，疲憊地捏了捏眉心。目光，終於落回依舊跪在那裏、臉色蒼白卻倔強地挺直著背的淩曜身上。
“起來。”
程愈的聲音依舊沒什麽溫度，卻不再是之前的冰冷刺骨，帶著一絲沙啞的疲憊。
淩曜如蒙大赦，卻又不敢立刻起來，膝蓋早已麻木刺痛得失去知覺，他嘗試著動了動，卻因為僵硬和疼痛悶哼一聲，差點摔倒。
程愈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
他站起身，走到淩曜面前，伸出手。
淩曜楞了一下，隨即眼中爆發出巨大的驚喜，幾乎是顫抖著把手遞給了程愈。
程愈用力，將他從冰冷的地板上拉了起來。
淩曜剛一站穩，膝蓋的劇痛讓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身體晃了晃。
程愈下意識地扶住了他的胳膊，但很快又松開了手，仿佛那觸碰帶著灼熱。
“手機。”程愈伸出手，言簡意賅。
淩曜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從口袋裏掏出自己的手機，解鎖，恭恭敬敬地雙手遞到程愈手裏，像個上交贓物的犯人，眼神裏充滿了緊張和討好。
程愈接過手機，坐到床邊。
淩曜不敢坐，忍著膝蓋的刺痛，像個做錯事的小學生一樣，局促不安地站在他面前，眼睛緊緊盯著程愈的手指，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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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曜緊張得手心全是汗，他拼命回憶自己有沒有什麽忘記刪除的、可能引起誤會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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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每一秒對淩曜來說都是煎熬。
他看到程愈的眉頭時而微蹙，時而又似乎沒什麽表情。
當翻到白楊的名字時，程愈的手指停頓了幾秒。
淩曜的心跳幾乎停止。
然而，程愈只是點開了那個名字，確認了最後通話記錄就是昨晚那個被他掛斷的未接來電，以及之前早已被他拉黑的記錄。
然後，他面無表情地繼續往下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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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圈更是空空如也。
不知過了多久，久到淩曜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程愈終於放下了手機。
他沒有說話，只是將手機遞還給淩曜。
淩曜顫抖著接過，小心翼翼地看著程愈的臉色，試圖從中解讀出任何信息。但程愈的臉上，只有一片深沈的疲憊。
“去洗澡。”
程愈的聲音帶著濃濃的倦意，他指了指浴室的方向。
“然後……”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淩曜依舊蒼白的臉和明顯不適的膝蓋。
“……上床睡覺。”
上床睡覺？！
淩曜猛地擡頭，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狂喜！
程愈……這是……原諒他了？讓他留下？還……還讓他上床？！
巨大的驚喜沖得他頭暈目眩，膝蓋的疼痛仿佛都減輕了大半。
他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沖向浴室，生怕程愈下一秒就反悔。
程愈看著那個瞬間恢覆了活力、跌跌撞撞沖進浴室的背影，眼底深處那最後一點冰冷的堅冰，終於無聲地碎裂、融化。
他疲憊地嘆了口氣，揉了揉眉心。
當淩曜帶著一身濕漉漉的水汽和沐浴露的清香，小心翼翼、動作僵硬地爬上床時，程愈已經背對著他躺下了。
淩曜不敢靠得太近，只占據著床沿很小的一點位置，身體因為膝蓋的疼痛和內心的忐忑而微微蜷縮著。
黑暗中，一片寂靜。
就在淩曜以為程愈已經睡著，心裏既失落又不敢動彈時。
一只微涼的手，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精準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淩曜身體猛地一僵。
那只手用力一拉，將他整個人拉進了溫熱的懷抱裏！
程愈的手臂緊緊地環住了他的腰，將他牢牢地禁錮在自己胸前。後背緊貼著程愈溫熱的胸膛，清晰地感受到對方沈穩有力的心跳。
“閉眼，睡覺。”
程愈低沈沙啞的聲音在淩曜耳邊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還有一絲……難以察覺的、終於松懈下來的疲憊和占有欲。
淩曜的身體瞬間放松下來，所有的疼痛、委屈、不安都在這個強勢的擁抱裏煙消雲散。
巨大的幸福感和失而覆得的狂喜將他徹底淹沒。
他反手緊緊抓住程愈環在他腰間的手臂，將臉更深地埋進程愈的頸窩，貪婪地呼吸著那熟悉的、令人心安的氣息。
“嗯……”
他帶著濃重的鼻音和滿足的嘆息，用力點了點頭，閉上了眼睛，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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