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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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拿下
淩曜裹著那件帶著程愈氣息、明顯不合身的黑色大衣，心底那股因早餐被送人而起的悶氣，奇異地被另一種更滾燙、更隱秘的滿足感取代了。
他看著程愈那張清俊的臉上露出的無奈又縱容的表情，只覺得心尖像被羽毛輕輕搔過，癢得厲害。
休息室裏安靜下來，只有兩人輕微的呼吸聲，空氣裏流淌著一種心照不宣的暧昧。
淩曜往前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幾乎將程愈籠罩，他低頭，目光灼灼地鎖住程愈的眼睛，聲音低沈而帶著一種試探的蠱惑：
“程醫生，你對我這麽好……”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大衣的袖口，感受著上面殘留的屬於程愈的觸感。
“是因為我是你的病人，還是……因為是我是男的？” 這個問題問得極其大膽，幾乎撕開了最後一層薄薄的窗戶紙。
程愈鏡片後的眸光閃了閃，沒有立刻回答。
他微微側過頭，似乎想避開淩曜過於熾熱的視線。
“程愈，”淩曜的聲音更低了，帶著一種勢在必得的沙啞，他再次逼近，兩人的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體溫，“告訴我，你是不是……”
就在這時，一個年輕醫生急匆匆地推門進來：“程醫生！3床病人……” 他的話在看到休息室內姿勢暧昧的兩人時戛然而止，眼睛瞬間瞪大，臉上寫滿了震驚和尷尬。
程愈像是被驚醒一般，猛地後退一步，拉開了與淩曜的距離。
他臉上的溫和瞬間褪去，恢覆了專業醫生的冷靜，但眼底深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狼狽。他迅速整理了一下白大褂，對著門口僵住的年輕醫生平靜地說：“知道了，我馬上過去。”
年輕醫生如蒙大赦，飛快地溜走了，門被輕輕帶上。休息室裏只剩下兩人，氣氛卻從剛才的暧昧繾綣瞬間降到了冰點。
程愈深吸一口氣，轉向淩曜，眉頭緊緊蹙起，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嚴肅和一絲……疲憊：“淩先生，這裏是醫院，是工作場合。請你自重。”
他伸手，指向淩曜身上的大衣，“衣服還我，我要去工作了。”
淩曜被程愈這突如其來的冷淡和疏離刺傷了。他剛剛燃起的希望之火被兜頭澆了一盆冷水，只剩下灼熱的刺痛和更洶湧的怒火。他非但沒有還衣服，反而像被激怒的猛獸，一把扣住了程愈指向他的手！
“自重？”淩曜的聲音冰冷，帶著濃濃的譏諷和受傷，“程醫生，你剛才的反應，可不像是對我毫無感覺的樣子！嗯？你心虛什麽？”
程愈被他攥得手腕生疼，掙紮了一下沒掙脫。他看著淩曜眼中燃燒的怒意和偏執，心沈了下去。他知道，有些話必須說清楚了。
“淩曜！”程愈第一次連名帶姓、帶著明顯怒意地叫他，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有力，“放開我！”
他用力抽回自己的手，眼神銳利地直視著淩曜：
“我的性取向是我的私事，與工作無關，更與你無關！我對所有病人一視同仁，盡到醫生的職責，僅此而已！剛才的事情是意外，也是最後一次！請你以後不要再來醫院做這些……不合時宜的舉動！”
他刻意強調了“一視同仁”和“不合時宜”，每一個字都像冰錐，紮在淩曜心上。
淩曜被他眼中的決絕和那劃清界限的話語徹底激怒了。
從小到大，他想要的東西，從來沒有得不到的！程愈算什麽？不過是個醫生，竟敢如此不識擡舉！還敢說“一視同仁”？
“好，好得很！”
淩曜怒極反笑，英俊的面容因為憤怒而顯得有些扭曲。他一把扯下身上那件黑色大衣，狠狠摔在旁邊的單人床上，仿佛那是什麽骯臟的東西。
“程醫生果然醫德高尚！是我淩曜自作多情，高攀不起！” 他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充滿了被羞辱後的暴戾。
他看也不再看程愈一眼，轉身，帶著一身凜冽的寒氣，猛地拉開了休息室的門，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將門摔得震天響。那背影，充滿了被拒絕後的狂怒和一種“老子不稀罕”的決絕。
程愈站在原地，看著床上那件被粗暴丟棄的大衣，又看了看還在微微震顫的門板，只覺得一股深深的疲憊和無力感席卷而來。他閉了閉眼，揉了揉發疼的眉心。
他知道淩曜誤會了，也傷到了自尊。但他不能妥協，尤其是在醫院，在工作場合，這種暧昧和越界，必須停止。
只是心底某個角落，卻因為淩曜最後那受傷又暴怒的眼神，泛起一絲細細密密的疼。
淩曜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雄獅，一路飆車到了夜色。震耳欲聾的音樂，迷離閃爍的燈光，空氣中彌漫的酒精和香水味，都無法驅散他心頭的怒火和一種難以言喻的空洞感。程愈那張清冷決絕的臉和那句“一視同仁”反覆在他腦海裏回放，像毒刺一樣紮得他生疼。
他坐在最頂級的卡座裏，面前堆滿了昂貴的烈酒。劉楊看他臉色不對，小心翼翼地陪著，也不敢多問。
淩曜一杯接一杯地灌著，試圖用酒精麻痹自己，燒掉那份該死的挫敗感和揮之不去的在意。
“淩少，一個人喝悶酒多沒意思？”
夜色的媽媽桑扭著腰肢過來，察言觀色一流，知道這位**今天心情極其惡劣。她拍了拍手，立刻有幾個打扮精致、各有風情的少年走了過來，乖巧地站在卡座前。
淩曜擡起有些猩紅的醉眼，目光冰冷地掃過那些少年。濃妝艷抹，刻意討好，眼神裏充滿了算計和欲望……沒有一個像他！
沒有一個有那雙清澈專註、能讓他心跳失控的眼睛！他煩躁地揮揮手：“滾開！”
媽媽桑臉色一僵，但不敢得罪，正要帶人離開。
就在這時，一個略顯怯生生的身影從後面被推了出來。他似乎剛來不久，還不太適應這裏的喧囂和燈光，穿著簡單的白襯衫和牛仔褲，
在一群花枝招展的少年中顯得格格不入。最吸引人的是他的臉——幹凈，清秀，尤其是那雙眼睛，黑白分明，帶著點小鹿般的懵懂和無辜，在迷幻的燈光下，竟有幾分……似曾相識的清澈感。
淩曜的目光猛地定格在那個少年身上。酒精和憤怒模糊了他的理智，那雙眼睛像是一根救命稻草，瞬間點燃了他心中扭曲的占有欲和報覆欲。
程愈不是清高嗎？不是拒絕他嗎？不是要“一視同仁”嗎？好！他淩曜要什麽樣的人沒有？眼前這個，不就有著一雙他喜歡的眼睛？而且，他足夠溫順，足夠聽話，絕不會像程愈那樣，讓他如此難堪！
淩曜朝那個少年勾了勾手指，聲音帶著醉意和不容置疑的命令：“你，過來。”
少年似乎嚇了一跳，猶豫了一下，在媽媽桑催促的眼神下，怯生生地走到淩曜面前。
“叫什麽名字？”淩曜瞇著眼打量他，越看越覺得那雙眼睛在特定的角度下，恍惚間有程愈的影子。
“白…白楊。”少年小聲回答，聲音清亮。
“白楊……”
淩曜嗤笑一聲，名字也透著一股廉價感。但這不重要。
他身體前傾，帶著濃重酒氣和壓迫感的氣息噴在少年臉上，看著他因緊張而微微顫抖的睫毛，心底升起一種病態的滿足感。他掏出一張黑卡，隨意地丟在面前的桌子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以後跟著我。”
淩曜的聲音冰冷而清晰，帶著一種施舍般的傲慢。
“這張卡，是你的了。我只有一個要求——” 他盯著少年那雙讓他產生錯覺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像是在對某個不在場的人宣告：“隨叫隨到，別給我擺什麽清高的架子。”
白楊看著那張象征著巨額財富和徹底改變命運的黑卡，又看看眼前這個英俊逼人卻渾身散發著危險和戾氣的男人，那雙清澈的眼睛裏瞬間充滿了覆雜的情緒。
最終，在現實的巨大誘惑下，化為一種認命般的順從。他低下頭，長長的睫毛掩蓋了所有情緒，輕輕應了一聲：“……是，淩先生。”
淩曜看著少年溫順的樣子，滿意地勾起一抹冰冷的、帶著報覆快感的笑容。
他靠回沙發，一把將少年拉到自己身邊，動作粗魯而帶著占有欲。他拿起酒杯，將烈酒一飲而盡，辛辣的液體灼燒著喉嚨，卻壓不住心底那片被程愈撕開的、越來越大的空洞和……一種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恐慌。
他以為找到了替代品，卻不知，這只是飲鴆止渴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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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曜裹著那件帶著程愈氣息、明顯不合身的黑色大衣，心底那股因早餐被送人而起的悶氣，奇異地被另一種更滾燙、更隱秘的滿足感取代了。
他看著程愈那張清俊的臉上露出的無奈又縱容的表情，只覺得心尖像被羽毛輕輕搔過，癢得厲害。
休息室裏安靜下來，只有兩人輕微的呼吸聲，空氣裏流淌著一種心照不宣的暧昧。
淩曜往前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幾乎將程愈籠罩，他低頭，目光灼灼地鎖住程愈的眼睛，聲音低沈而帶著一種試探的蠱惑：
“程醫生，你對我這麽好……”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大衣的袖口，感受著上面殘留的屬於程愈的觸感。
“是因為我是你的病人，還是……因為是我是男的？” 這個問題問得極其大膽，幾乎撕開了最後一層薄薄的窗戶紙。
程愈鏡片後的眸光閃了閃，沒有立刻回答。
他微微側過頭，似乎想避開淩曜過於熾熱的視線。
“程愈，”淩曜的聲音更低了，帶著一種勢在必得的沙啞，他再次逼近，兩人的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體溫，“告訴我，你是不是……”
就在這時，一個年輕醫生急匆匆地推門進來：“程醫生！3床病人……” 他的話在看到休息室內姿勢暧昧的兩人時戛然而止，眼睛瞬間瞪大，臉上寫滿了震驚和尷尬。
程愈像是被驚醒一般，猛地後退一步，拉開了與淩曜的距離。
他臉上的溫和瞬間褪去，恢覆了專業醫生的冷靜，但眼底深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狼狽。他迅速整理了一下白大褂，對著門口僵住的年輕醫生平靜地說：“知道了，我馬上過去。”
年輕醫生如蒙大赦，飛快地溜走了，門被輕輕帶上。休息室裏只剩下兩人，氣氛卻從剛才的暧昧繾綣瞬間降到了冰點。
程愈深吸一口氣，轉向淩曜，眉頭緊緊蹙起，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嚴肅和一絲……疲憊：“淩先生，這裏是醫院，是工作場合。請你自重。”
他伸手，指向淩曜身上的大衣，“衣服還我，我要去工作了。”
淩曜被程愈這突如其來的冷淡和疏離刺傷了。他剛剛燃起的希望之火被兜頭澆了一盆冷水，只剩下灼熱的刺痛和更洶湧的怒火。他非但沒有還衣服，反而像被激怒的猛獸，一把扣住了程愈指向他的手！
“自重？”淩曜的聲音冰冷，帶著濃濃的譏諷和受傷，“程醫生，你剛才的反應，可不像是對我毫無感覺的樣子！嗯？你心虛什麽？”
程愈被他攥得手腕生疼，掙紮了一下沒掙脫。他看著淩曜眼中燃燒的怒意和偏執，心沈了下去。他知道，有些話必須說清楚了。
“淩曜！”程愈第一次連名帶姓、帶著明顯怒意地叫他，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有力，“放開我！”
他用力抽回自己的手，眼神銳利地直視著淩曜：
“我的性取向是我的私事，與工作無關，更與你無關！我對所有病人一視同仁，盡到醫生的職責，僅此而已！剛才的事情是意外，也是最後一次！請你以後不要再來醫院做這些……不合時宜的舉動！”
他刻意強調了“一視同仁”和“不合時宜”，每一個字都像冰錐，紮在淩曜心上。
淩曜被他眼中的決絕和那劃清界限的話語徹底激怒了。
從小到大，他想要的東西，從來沒有得不到的！程愈算什麽？不過是個醫生，竟敢如此不識擡舉！還敢說“一視同仁”？
“好，好得很！”
淩曜怒極反笑，英俊的面容因為憤怒而顯得有些扭曲。他一把扯下身上那件黑色大衣，狠狠摔在旁邊的單人床上，仿佛那是什麽骯臟的東西。
“程醫生果然醫德高尚！是我淩曜自作多情，高攀不起！” 他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充滿了被羞辱後的暴戾。
他看也不再看程愈一眼，轉身，帶著一身凜冽的寒氣，猛地拉開了休息室的門，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將門摔得震天響。那背影，充滿了被拒絕後的狂怒和一種“老子不稀罕”的決絕。
程愈站在原地，看著床上那件被粗暴丟棄的大衣，又看了看還在微微震顫的門板，只覺得一股深深的疲憊和無力感席卷而來。他閉了閉眼，揉了揉發疼的眉心。
他知道淩曜誤會了，也傷到了自尊。但他不能妥協，尤其是在醫院，在工作場合，這種暧昧和越界，必須停止。
只是心底某個角落，卻因為淩曜最後那受傷又暴怒的眼神，泛起一絲細細密密的疼。
淩曜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雄獅，一路飆車到了夜色。震耳欲聾的音樂，迷離閃爍的燈光，空氣中彌漫的酒精和香水味，都無法驅散他心頭的怒火和一種難以言喻的空洞感。程愈那張清冷決絕的臉和那句“一視同仁”反覆在他腦海裏回放，像毒刺一樣紮得他生疼。
他坐在最頂級的卡座裏，面前堆滿了昂貴的烈酒。劉楊看他臉色不對，小心翼翼地陪著，也不敢多問。
淩曜一杯接一杯地灌著，試圖用酒精麻痹自己，燒掉那份該死的挫敗感和揮之不去的在意。
“淩少，一個人喝悶酒多沒意思？”
夜色的媽媽桑扭著腰肢過來，察言觀色一流，知道這位**今天心情極其惡劣。她拍了拍手，立刻有幾個打扮精致、各有風情的少年走了過來，乖巧地站在卡座前。
淩曜擡起有些猩紅的醉眼，目光冰冷地掃過那些少年。濃妝艷抹，刻意討好，眼神裏充滿了算計和欲望……沒有一個像他！
沒有一個有那雙清澈專註、能讓他心跳失控的眼睛！他煩躁地揮揮手：“滾開！”
媽媽桑臉色一僵，但不敢得罪，正要帶人離開。
就在這時，一個略顯怯生生的身影從後面被推了出來。他似乎剛來不久，還不太適應這裏的喧囂和燈光，穿著簡單的白襯衫和牛仔褲，
在一群花枝招展的少年中顯得格格不入。最吸引人的是他的臉——幹凈，清秀，尤其是那雙眼睛，黑白分明，帶著點小鹿般的懵懂和無辜，在迷幻的燈光下，竟有幾分……似曾相識的清澈感。
淩曜的目光猛地定格在那個少年身上。酒精和憤怒模糊了他的理智，那雙眼睛像是一根救命稻草，瞬間點燃了他心中扭曲的占有欲和報覆欲。
程愈不是清高嗎？不是拒絕他嗎？不是要“一視同仁”嗎？好！他淩曜要什麽樣的人沒有？眼前這個，不就有著一雙他喜歡的眼睛？而且，他足夠溫順，足夠聽話，絕不會像程愈那樣，讓他如此難堪！
淩曜朝那個少年勾了勾手指，聲音帶著醉意和不容置疑的命令：“你，過來。”
少年似乎嚇了一跳，猶豫了一下，在媽媽桑催促的眼神下，怯生生地走到淩曜面前。
“叫什麽名字？”淩曜瞇著眼打量他，越看越覺得那雙眼睛在特定的角度下，恍惚間有程愈的影子。
“白…白楊。”少年小聲回答，聲音清亮。
“白楊……”
淩曜嗤笑一聲，名字也透著一股廉價感。但這不重要。
他身體前傾，帶著濃重酒氣和壓迫感的氣息噴在少年臉上，看著他因緊張而微微顫抖的睫毛，心底升起一種病態的滿足感。他掏出一張黑卡，隨意地丟在面前的桌子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以後跟著我。”
淩曜的聲音冰冷而清晰，帶著一種施舍般的傲慢。
“這張卡，是你的了。我只有一個要求——” 他盯著少年那雙讓他產生錯覺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像是在對某個不在場的人宣告：“隨叫隨到，別給我擺什麽清高的架子。”
白楊看著那張象征著巨額財富和徹底改變命運的黑卡，又看看眼前這個英俊逼人卻渾身散發著危險和戾氣的男人，那雙清澈的眼睛裏瞬間充滿了覆雜的情緒。
最終，在現實的巨大誘惑下，化為一種認命般的順從。他低下頭，長長的睫毛掩蓋了所有情緒，輕輕應了一聲：“……是，淩先生。”
淩曜看著少年溫順的樣子，滿意地勾起一抹冰冷的、帶著報覆快感的笑容。
他靠回沙發，一把將少年拉到自己身邊，動作粗魯而帶著占有欲。他拿起酒杯，將烈酒一飲而盡，辛辣的液體灼燒著喉嚨，卻壓不住心底那片被程愈撕開的、越來越大的空洞和……一種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恐慌。
他以為找到了替代品，卻不知，這只是飲鴆止渴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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