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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霸道 “只能對我好!不能對別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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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霸道 “只能對我好!不能對別人好!”……

等溫儂再下天臺時, 才聽底下的人說周西凜已經匆匆走了。

溫儂便也沒有多待,不一會兒也和秦真一起離開了。

路燈的光暈在擋風玻璃上劃過一道道暖黃的光帶,秦真開著車,瞥了一眼副駕上沈默望著窗外的溫儂。

“對了, ”秦真像是想起什麽, “鄔南那邊, 有點新動靜。”

溫儂的目光收回,轉向秦真, 眼神帶著詢問。

“我朋友說,鄔南是黑鴿工作室最受器重的新銳設計師, 而同公司旗下白鴉工作室的設計師Blake劉, 和她矛盾不斷, 火藥味濃得很。”

說到這, 秦真頓了頓, 仿佛在暗示什麽:“年前定稿, 到時候,一場大戰在所難免。”

溫儂靜靜地聽著,纖細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安全帶邊緣, 輕輕點了點頭:“必要的時候, 我們可以約Blake見一面。”

秦真眼神亮了一下:“沒問題,探探口風, 或者…借借東風。”

“……”

回家後, 溫雪萍房間的燈還亮著,聽到動靜走出來,問她玩得怎麽樣。

對此,溫儂總是會感到安心。家是給人留一盞燈的地方,有媽媽在, 多晚都有人等你回家。

她說玩得還不錯,溫雪萍才安心地回屋睡覺。

隨後溫儂也回到自己的房間。

她找出周西凜的微信。

指尖反覆觸碰到對話框,卻始終沒有打字進去,猶豫片刻,她從相冊裏翻到一張拍攝的章雪散文集的照片,發到朋友圈裏,配文:期待明天見。

次日,恒隆廣場一樓書店。

章雪的簽售會正如火如荼。

她素以文風沈靜質樸而聞名的,當日一襲珍珠白旗袍,本人也氣質溫婉,笑容親和。

現場讀者眾多,氣氛熱烈卻井然有序,溫儂和陳之行排在隊伍中,兩人低聲交流,氣氛融洽。輪到他們時,溫儂將自己買的書遞上。

章雪擡頭,看到溫儂,眼神明顯亮了一下,帶著驚喜的笑意:“你是……溫儂?”

溫儂有些意外,脫口問道:“您知道我?”

“你最早在《傳奇》雜志發表散文時,我就知道你,後來你的小說《孤城》出版,我還特意去書店買了一本。”章雪笑道。

溫儂受寵若驚,連忙道謝。

兩人簡單聊了幾句,頗有些惺惺相惜的味道,章雪甚至主動提出交換簽名書。

簽售結束後,陳之行提議去旁邊的星巴克坐坐,按照平時溫儂可能不會答應,但她這天心情很好,於是欣然同意。

兩人推開星巴克厚重的玻璃門,暖氣和咖啡香撲面而來。

他們走向點單臺,誰也沒註意到,星巴克斜對面的一家奢侈品男裝店裏,兩個高大的身影正站在櫥窗前。

周西凜是被大齊“硬拽”出來逛街的。

大齊最近被家裏安排了相親,非說他這身肌肉加寸頭太具悍匪氣質,會把姑娘嚇跑,而周西凜會穿是出了名的,便被大齊拉來當參謀,進行形象改造。

剛開始周西凜還不同意,後來不知怎麽就大發慈悲點頭了。

“凜哥,你看這件風衣怎麽樣?是不是顯得我斯文點?”大齊拿著一件卡其色風衣比畫著。

周西凜心不在焉地“嗯”了一聲,目光牢牢定格在星巴克門口那兩個剛剛走進去的身影上。

他才註意到那男生穿著幹凈的白毛衣,外頭一件米色大衣,身形清瘦挺拔,氣質溫文儒雅,整個人都透著一股還沒出社會的書卷氣的幹凈。

也不知他和溫儂說了什麽。

溫儂仰著臉聽,嘴角也噙著淺淺的笑意。

看起來很和諧,也很般配。

周西凜回神,轉頭看向穿衣鏡前的自己,黑色大衣,黑褲子,黑色短靴,整個人恨不得冒黑氣。

周西凜眼神驟然一沈,眉宇間的野性和冷硬頃刻間匯聚成風,山雨欲來。

“大齊!”他聲音冷硬地開口。

“啊?凜哥,這件不行?”大齊茫然回頭。

“你給我看緊星巴克那扇門。”周西凜下頜線繃緊,目光死死盯著對面的方向,“別讓溫儂跑了。”

“啊?”大齊一頭霧水。

可一見周西凜認真的臉色,立即點頭:“哦,行。”

周西凜不再廢話,掃視了店裏一圈,隨即轉身。

另一邊的星巴克店裏,溫儂和陳之行剛點完單,由於商場開簽售會加上周末,等單的人很多,二人便先站在一旁聊天。

大概排了十分鐘,才輪到他們的訂單號。

陳之行為人體貼,忙說:“我去吧,你等著。”

溫儂看了眼前面烏泱泱的人,便點了頭。

這邊陳之行剛轉過身,溫儂突然感到手腕被一只溫熱而有力的大手猛地攥住。

她嚇了一跳,回頭,撞進一雙深邃得幾乎要將她吞噬的眼眸裏。

心頭一顫。

光顧著沈浸在簽售的快樂裏,溫儂已經把周西凜這三個字完全忘在腦後了。

所以當周西凜出現在眼前時,她的震驚無法掩飾。

“你……”溫儂剛想開口,就被他不由分說拽著往店外走,動作快得幾乎讓她踉蹌了一下。

溫儂下意識看了眼陳之行的方向,問道:“周西凜,你幹什麽?”

她試圖掙紮,但他的手臂像鐵鉗,紋絲不動。

在周圍人詫異的目光中,她被他半拖半拽地帶出了星巴克。

出了門,他腳步未停,將她拉進商場的小門,進去後他又推開另一扇沈重的門,裏面是光線昏暗,帶著水泥和灰塵味道的樓梯間。

“砰”的一聲門關上,隔絕了外面的喧囂,聲控燈慘白地亮起。

然後,他猛地將她抵在了貼著綠色逃生指示牌的墻角。

他將她完全困在他的身影和墻壁之間,狹窄的空間裏,他身上那股強烈的怒意和煙草味的男性氣息將她包圍,讓她幾乎無法呼吸。

溫儂背靠著冰冷的墻壁,心臟狂跳。

她知道他一定是看到陳之行了。

思忖兩秒,她仰頭瞪著他:“周西凜,你發什麽瘋。”

周西凜低下頭,灼熱的呼吸幾乎拂在她的唇上。

就在溫儂以為他要發怒質問什麽時,他卻忽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邪氣的笑容,後退三步,張開雙臂,展示著什麽。

聲控燈暗下去。

他跺跺腳,它便再次亮起。

然後他微微歪頭,眼神像帶著鉤子,從她倉皇的眼睛滑到她緊抿的唇瓣,一字一句,清晰地問道:“這樣算乖?”

溫儂懵了。

幾秒後瞳孔微微收縮。

她這才發現,他今天居然穿了一件白色的毛衣,下身是藍色牛仔褲,搭配運動鞋。

她的臉驀然一紅。

因為,當視線掃過去時,她赫然看到那件嶄新的白色毛衣的衣角上,掛著一個還沒來得及剪掉的小小吊牌。

她的心中已然驚濤駭浪,因為心中太過跌宕,導致拼命壓抑聲線仍是有幾分不穩:“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周西凜猛地靠前,高大的身軀極具壓迫感地籠罩下來,溫儂往後躲,後背碰到墻壁的瞬間,他突然捧起她的臉頰。

她呼吸驟停,纖長的睫毛劇烈地顫動了一下。

她以為下一秒,他的唇就會狠狠碾下來。

誰知他只是用帶著薄繭的指腹,將她頰邊幾縷被汗浸濕的發絲輕輕拂開,然後目光沈沈,將一字一句砸進她耳膜:“溫儂,你聽好了。我不管你現在心裏轉著什麽彎彎繞繞,也不管你接近我是為了什麽,但你既然招惹過我,給過我那些好,以後就得繼續對我好!只能對我好!一直對我好!不能對別人好!”

空氣仿佛凝固了。

接二連三的“好”字,就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她心底漾開一圈圈難以言喻的漣漪。

她第一次在面對他時有差點就要哭出來的強烈感受。

淚水已經逼近眼眶。

但溫儂硬生生憋了回去。

她是那個曾經被生活傷得體無完膚,又獨自舔舐傷口,努力把自己拼湊完整的溫儂;是年覆一年學會把洶湧愛意深埋,用一層無形的玻璃罩將自己保護起來的溫儂。

她不允許自己在這樣關鍵時刻掉鏈子。

因為太喜歡了,所以不可以失敗。

她垂下眼簾,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再擡眸時,那雙清淩淩的眼裏只剩下恰到好處的疏離:“周西凜,你不講道理。”

周西凜擡著她下巴的手收得更緊了些,指節微微泛白,看著她眼底的疏離,一股難以言喻的焦躁攫住了他。

他不是要她對他意亂情迷,只是這樣若即若離的繾綣與冷淡,讓他倍感失控。

而他厭惡失控。

“道理?”他嗤笑一聲,眼底卻毫無笑意,“溫儂,我對你已經夠講理的了。”

溫儂一時無話,偏過頭去。

他卻驀然垂首,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額頭,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臉上,冷聲道:“看著我。”

溫儂被迫擡起頭,撞進他深不見底的眸子裏。

那裏面翻滾著太多東西:憤怒、偏執、占有、忍耐、譏誚……

“周西凜,你弄疼我了。”她輕聲說,聲音裏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委屈,更像是一種提醒。

周西凜身體微微一僵,掃向她白皙手腕上因他用力而留下的淺淺紅痕,他的眼神一點點暗下去,直起身,收回了所有支撐在墻上的手,高大的身軀驟然撤開,空氣重新流動。

他退後一步,兩步,直到第三步時停下。

他看著她,眼神陰沈:“好,老子不逼你,是走是留,你自己決定。”

溫儂的身體很淺顯地晃了一下。

她完全知道周西凜這句話意味著什麽——

如果留下,他們之間就還有可能。

如果走,他們就完了。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挺直脊背。

她早該知道,像周西凜這樣的男人,從不缺女生追、不缺女生哄,或許她那點故作冷淡的手段能讓他另眼相看,但也只是一時新鮮。

他得不到手,換言之,睡不到,也就沒耐心了。

他已經不願陪她玩了。

溫儂最後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一眼並沒有太多情緒,然後她決然地轉過身,沒有再看他的表情,也沒有再說一個字。

雙腳踩在地板上,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痛得她幾乎無法呼吸。

這一刻,她清晰地懂得了一個道理——

暗戀者不是因為太過自卑才會選擇暗戀,實際上,正是因為高度自尊,才會選擇暗戀。

想在那個人面前風輕雲淡,所以把一切洶湧澎拜埋葬起來,寧願得不到,也不要先失去,寧願在心裏卑微成狗,也不要在他面前露怯分毫。

溫儂笑了。

她用力拉開了門。

門外商場的光線湧了進來,她毫不猶豫地擡腳,跨過了那道門檻。

周西凜維持著原狀,沒回頭,沒挽留,只是站在那一動不動。

半晌,一聲帶著濃濃自嘲的輕笑從他喉嚨裏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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