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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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楚嬤嬤不太信任的臉龐,扶蘇雙眸微眨,嘴角下一瞬便撇了下去,“嬤嬤你是不信我的話嗎?”

小小的孩童眼睛清澈透亮,眼底似乎隱隱有水光閃爍。楚嬤嬤哪裏看得下去自己帶大的孩子露出這般神情,立馬輕哄道:“奴婢怎會不信公子的話呢,都怪奴婢一時情急,沒有問清楚便貿然去找了王上,還累得公子您為奴婢求情,都是奴婢的錯。”

發揮了一下小孩子的優勢,扶蘇其實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的,但達成目的最重要,所以他極其自然地牽住了楚嬤嬤略有些粗糙的手指,“嬤嬤你只是太關心我而已,何錯之有,怪我不讓你省心。”說著他便看向宮道,“我們不說這些了,父王仁慈不怪您,嬤嬤日後不要再如此沖動便行了,現在就當做什麽都未發生過,我們回興樂宮吧。”

楚嬤嬤怎麽可能當做什麽都沒發生過,但看出扶蘇是為了讓她寬心,所以她沒說別的,紅著眼眶“哎”了兩聲,“我們回去。”

夕陽西下,落日餘暉撒在前行的道路上,扶蘇卻仿佛踏著朝陽一樣,眼角眉梢都是淺淺的笑意。

今晚也是他重活一世睡得最安慰的一日,一夜無夢直接睡到了天亮之時,醒來嘴角都還帶著笑,正要喚人之時,外面的楚嬤嬤和燕林已經聽到動靜進來了。

洗漱之時,一旁的燕林笑著道:“公子今日心情似乎甚好,可是做了什麽美夢?”

扶蘇笑著搖頭,“不是美夢。”

他也沒有多說的意思,說完這一句便拿起了新的衣裳。

燕林自然不會逼問,順口又道:“對了公子,章臺宮的領侍已在偏殿等您多時了,說是王上召見。”

原本動作悠閑的扶蘇霎時就加快了穿衣動作,“你怎麽不早說!”

燕林還未說什麽,侍候扶蘇穿衣的楚嬤嬤便道:“公子莫急,領侍說是王上有令,待公子您睡醒之後再將您帶走,不可擾您睡眠。”

扶蘇三兩下穿好了衣服,隨便套上鞋便往外走,邊走邊道:“不論父王說了什麽,讓他在章臺宮等我就是不對的,哪有父親一直等兒子的道理。”

楚嬤嬤只想著讓扶蘇多休息一會兒,確實沒想到這一層,連忙也加快了腳步,“是奴婢糊塗了,公子您莫急,領侍只等了兩盞茶的功夫,並未等太久。”

跟著二人身後的燕林也搶著認罪,“奴婢也有錯,嬤嬤一開始想過叫醒公子您的,是奴婢說公子您多日未睡好,嬤嬤才沒叫您。”

扶蘇也不是在怪他們,正要安撫兩句時,聽到動靜的領侍已經出了偏殿,他先行了個禮,“見過公子。”

行完禮才笑著道:“公子,嬤嬤,王上確實特意交代了奴婢不可打擾公子休息,說奴婢來時公子還在睡著就等著,你們不必如此惶恐。”

這種待遇是從前的扶蘇從未有過的,他有些恍然,也有些不敢信,“父王真如此說?”

確定不是領侍領悟錯了意思?其實父王是反向諷他快去章臺宮?

但昨日父王那般輕易就放了楚嬤嬤,還有之前的一些小事……

父王現在似乎確實與從前不太一樣了……

領侍:“那是自然了,公子您不必急,先用膳食吧,王上現下還未下朝呢。”

剛起來的扶蘇感覺不到餓,他擺擺手,“不必了,我不餓,先去章臺宮。”

領侍:“那可不行,這也是王上交代過的,一定要公子您吃飽後再過去。”

扶蘇的眉微微皺了皺,還是決定不為難領侍了,對身後的楚嬤嬤道:“傳膳。”

這頓飯絕對是扶蘇有史以來吃飯最快的一次,還沒用一盞茶的功夫就站起來道,“去章臺宮。”

領侍這下沒話說了,但他沒有帶扶蘇去章臺宮,而是半路拐向另一條宮道。

扶蘇自幼在這裏長大,怎麽可能不認識去章臺宮的路,心中雖疑惑但他也沒問。

一行人很快便來到了靶場。

各要處都有身穿黑甲的衛兵守著,遠遠地扶蘇就聽見了熟悉的大嗓門。

“好!王上威武!”

“正中靶心,王上你太厲害了!”

換了一身便利衣裳的嬴政手持彎弓正在瞄準箭靶,但耳旁的聲音嘰嘰喳喳的,非常吵。

他都快開始懷疑自己的決定是否正確之時,眼角餘光中就出現了一個小小的身影,他當下將弓往旁邊一扔。

蒙恬嘴裏在叭叭叭,但反應極快,手一擡就接住了嬴政扔來的彎弓。

扶蘇上前行禮,“孩兒拜見父王。”

嬴政坐到了桌案後才道:“免禮。”

扶蘇緩緩起身,“謝父王。”

不知嬴政叫他來此處是要做什麽,扶蘇也沒貿然開口,靜靜站立著。

倒是蒙恬樂呵呵地跟他打了個招呼,“公子好呀,吃過飯了嗎?”

這個過於接地氣的問題讓扶蘇微微笑了笑,“吃過了,多謝蒙……小將軍關心。”

差點兒又將蒙將軍三字脫口而出,但扶蘇及時反應了過來。

蒙恬自然也察覺到了扶蘇微微停頓的那一下,見對方沒喊出來他也松了口氣。

那種稱呼私下裏喊喊無妨,喊到王上跟前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有多大的野心呢,打死他也沒那麽大的膽子好嗎?

正如此想著時,蒙恬卻註意到嬴政看了他一眼,那個眼神看著就不太友好,他悚然一驚的時候對方又將眼神收了回去。

蒙恬的思緒已經完全亂了。

王上為何要看他呢?是不是對他有什麽不滿?但王上不久前才對他委以重任,難道是他剛才做錯了什麽?

他剛才似乎就是問了公子有沒有吃飯吧?

難道是……

他搶了王上的詞兒?然後導致王上不知道該跟公子說什麽?

想著亂七八糟的東西之時,蒙恬註意到扶蘇還在看他,想起自己似乎還沒應對方的話,他努力揚起嘴角,“哦呵呵呵,那便好那便好,公子您瞧著這般纖弱瘦小,該及時用膳的,還要多吃些,這樣以後才有男子氣概。”

扶蘇嘴角的笑意瞬間就僵住了,但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小身板,他微吸了一口氣,才僵笑著道:“多謝蒙小將軍關心,我定會好好吃飯的,努力不再這般……纖弱瘦小。”

最後幾個字他加重了音調,一下子就能聽出重點在哪裏。

蒙恬也反應過來了,連忙道:“哎呀公子,您別誤會啊,我不是在說您沒有男子氣概,您還是個小孩子呢,不需要男子氣概這個東西的。”

對他這說了跟沒說一樣的話,扶蘇微微一笑。

最後還是嬴政打破了僵局,“扶蘇,過來。”

聽到父王的聲音,扶蘇立馬端正神色走過去,“父王您有何命令?”

嬴政沒急著說出自己的目的,而是示意了一下旁邊的領侍。

領侍立馬便將地上的食盒放到了桌案上,再將裏頭的肉糜、麥粥、糕點等食物一一取出來。

扶蘇眨了眨眼,“父王,這是?”

嬴政低頭看了一眼扶蘇露出的鞋尖,“過來得很急吧,定沒有好好吃飯,先吃完再說。”

扶蘇下意識跟著對方的視線低頭,便發現自己好像穿了兩只顏色很接近但花紋不太一樣的鞋子,他的臉霎時就紅了,“孩兒失儀了……”

好丟臉啊,前世今生他都沒犯過這種錯誤!

將鞋子穿錯真的是什麽愚蠢的行為啊,父王現在是不是對他很失望!都怪他這兩天高興過頭了!

得意會忘形,高興過頭亦是。

唉……

就在扶蘇整個人都恨不得鉆進地縫中去時,面前的人眉眼突然就一彎,他面上的威嚴也頓去,“緊張什麽,寡人又不會將你怎麽著,快些吃東西。”

扶蘇不好意思擡頭,聲若蚊吟道:“孩兒遵命。”

扶蘇在低頭吃東西時,嬴政就坐在一旁等待,他的手指在桌案上輕輕叩擊著,某一刻突然便道:“扶蘇,一些無傷大雅的事情不必羞愧,無人敢指出你身上有何不對之處,你若自己先露怯,又如何讓底下人信服。”

正在吃粥的扶蘇連忙將口中的食物咽下去,垂首回道:“孩兒受教。”

看著兒子低眉順眼的模樣,嬴政的眉頭卻皺了起來,“不要寡人說什麽都只知應下,有何想法便直接說出來。”

扶蘇對嬴政這話完全沒有預料,下意識擡頭,與對方視線接觸的一瞬間卻看到了什麽,他的註意力瞬間就歪了,“父王您沒睡好嗎?眼下都是青黑的。”

嬴政:“哦,無礙,寡人看了一晚你寫的東西而已。”說著他又道:“此事不重要,你還未回答寡人的問題,你可能做到寡人之言?”

扶蘇放下了勺子,“怎麽能不重要呢,您是秦的國君,身體何其重要,那些東西什麽時候看都來得及,何必徹夜不眠看它呢。”

嬴政的臉色微微一沈,“扶蘇,不要轉移話題。”

扶蘇的小心思被看出來,他霎時就沈默了。

嬴政也不催他,但目光從始至終都沒從扶蘇身上移開過。

許久過去,扶蘇終於擡眸,“孩兒非是膽怯表達自己的想法,而是……不敢。”

他這話的意思有些難以理解,嬴政的眉頭緊蹙。

看著父親熟悉卻年輕了許多的眉眼,扶蘇緩緩道:“從前孩兒與父王總是因為各種問題爭論,您堅持您的想法,孩兒亦堅持自己的想法,誰都不肯退讓一步,您氣極之時貶斥了孩兒,孩兒連您的最後一面都未得見,此事……”,說到這裏的他抿了一下唇,還是說出了自己的想法,“一直是孩兒至憾之事,孩兒不想再發生這樣的事情了,您不願退,那便孩兒退讓一步,只要您還在孩兒眼前,只要孩兒還能時常看到您的容顏,其他事情都不重要。”

所以自再活一世來,除非被逼至極處,他都不會反駁父王的話。

而父王對他的關切明顯也比前世多,所以他有時也在想,是不是從前他與父王爭得太多,父王對他十分不滿才對他那般嚴苛,且不提最得父王寵愛的胡亥,便是高弟與將閭弟時常都能得到父王溫和以待。

而他得到的只有疾言厲色。

他不敢去求改變父王,那便只能改變自己。

因為只有自己最好改變啊。

聽完扶蘇這番話,嬴政沈默了好一會兒才道:“所以你昨日所寫的東西,很多反對寡人政令之言,打頭的是你?”

萬萬沒想到父王會想到這上頭去,扶蘇驚得瞬間忘卻所有,瞪大眸子看向嬴政。

嬴政點點頭,“看吾兒這個反應,看來寡人猜對了,你倒會寫,只字不提自己,也不提那些大臣的名字,只說武官或文官。”

扶蘇的心思被這麽輕易看出來,他都不知道自己該做何反應,傻楞楞地看著嬴政。

嬴政也不在乎扶蘇回不回答,說著說著他就眉頭微皺,眼神裏帶著嫌棄道:“重活一世,倒將自己的勇氣活沒了,你這般如何讓寡人如何放心將秦交給你。”

扶蘇被驚回神了,“父王您說什麽?”

嬴政撇了他一眼,“寡人從不重覆自己的話,而且你明明聽清了,又何必裝作沒聽清。”

扶蘇確實聽清了,但他不敢相信,哪怕之前後世之人說過父王屬意的繼位之人是他,但對方當面說出來還是讓他無比震驚。

這些話是從前的父王絕不會跟他說的,也因此他總是誤解父王之意,但現在父王卻總是直接跟他說真實的想法,讓他想誤會都沒有誤會的空間。

他是不是可以認為他在改變的同時,其實父王也在改變?

嬴政將視線看向了遠處在玩弓的蒙恬,繼續道:“你身邊的嬤嬤與寡人說你總是心事重重的模樣,秦現在且有寡人在,你只需當好一個孩童,每日開開心心便足夠,想那麽多做什麽,莫不是你認為寡人命不久矣,才需要你一個幼童如此憂心秦的命運?”

扶蘇被嬴政最後的話嚇到了,下意識就要跪下,“孩兒不敢,父王您正值壯年,怎會……”後面的話還沒說出來,他的胳膊就被人拉住了,跪下的動作也被阻止。

扶蘇愕然擡頭,“父王?”

精準預判兒子動作的嬴政收回手,語氣威嚴道:“動不動跪什麽,你是秦的長公子,要有自己的傲氣。”

扶蘇:“孩兒……”

他後面的話還沒說完,已經再度被一臉嫌棄的嬴政打斷了,“又要說你不敢是嗎?寡人是那般小氣之人嗎?會連你之言都容不下,日後想說什麽便說什麽,寡人又不會吃了你。”

扶蘇:“……孩兒遵命。”

除了這個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但既然父王有命,他就努力將自己從前敢反駁君父的勇氣找回來。

估摸著扶蘇方才也吃得差不多了,嬴政轉移了話題,“你可知寡人今日召你來此處做什麽?”

扶蘇雙眼輕眨,順著對方的話題道:“孩兒不知,但或許與蒙恬將軍有關?”

嬴政站起身,如山高般的陰影霎時遮住了扶蘇,漸漸灼熱的陽光一絲都落不到扶蘇身上。

扶蘇也連忙跟著站起,但身子仍被嬴政的影子遮擋著。

嬴政也沒有賣關子的打算,“寡人打算,讓你拜蒙恬為師。”

扶蘇:“什麽……?!”

哪怕今日受到的驚嚇不少,扶蘇還是被嬴政這話驚住了。

因為拜蒙恬為師這件事根本沒發生過啊,他的老師明明是淳於老師。

看著漸漸升天的旭陽,嬴政緩緩道:“關於讓何人做你的老師,寡人考慮了許久,之前本已考慮好,但現在寡人改變主意了。”說著他低頭看向扶蘇,“既然重活了一世,也沒有拜文師的必要,那便拜武師吧,好好學一學堅毅勇武幾個字如何寫,要是再被蒙騙著自盡一次,寡人丟不起那個人。”

蒙恬此人有時雖甚是討厭,但有不世之勇,還與扶蘇相談甚歡,讓他當扶蘇的老師再合適不過,扶蘇應當能從對方身上學到不少東西。

嬴政如此思量之時,扶蘇早已被說得紅了臉,甚至連脖子都是紅的,“孩兒,都是孩兒愚鈍,才會被人蒙騙。”

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反正確實是自己曾經幹的最愚蠢之事,認下罪名也是應該的。

嬴政也不是專門來批判扶蘇的,說完一句後便道:“好了,去見過你的武師吧,今日先改稱呼,寡人已讓奉常去看日子了,屆時再辦個拜師禮,蒙恬便是你正式的老師了。”

扶蘇:“是。”

蒙恬本來就算是他沒有名分的老師,所以對正式拜對方為師這件事扶蘇也不抗拒,至於前世的淳於老師……

以後再說吧。

對於收了王上的長子為徒這件事,蒙恬自然很開心,因為這代表王上對他的重視啊,所以他無比盡心,專門為扶蘇制定了訓練計劃,力求讓對方日後無比有男子氣概。

訓練哪有輕松的,但扶蘇從未說過放棄二字,且再累他每日都要去章臺宮見嬴政,與對方商討秦日後的政令。

而商討的過程中扶蘇十分聽嬴政的話,有分歧的地方直接表達自己的看法,不出意外又與嬴政爭吵了起來,嬴政氣得要揍他之時他就將嬴政之前的話擺出來,次次都能氣樂嬴政,只留下一句話為每次的爭論劃下句號。

“呵,扶蘇,好,好,你可真是寡人的好兒子。”

扶蘇每次都是回:“謝父王誇讚。”說完他就溜,次日再若無其事地去見嬴政。

而在父子二人如此度日時,直播也沒停過,已經開始講後世之事。

許久沒有那個粉絲搗亂,車筱筱後面的進程都快了不少,幾次直播就講完了漢、三國和魏晉南北朝,且開始預告起下次直播的內容。

[南北朝即將劃上尾號,下次我們就講講隋唐時期,大家最想聽哪個人物可以發彈幕吆。]

直播間立馬劃過了無數彈幕,人物五花八門,車筱筱眼睛盯著,手伸到旁邊想拿水,但不提防旁邊有人,剛好打翻了對方手裏的杯子。

杯子裏的液體嘩啦啦就留了一鍵盤,還流到了插板上面。

劈裏啪啦的電流聲瞬間就響了起來,與此同時還有她媽媽被嚇到的尖叫聲。

車筱筱都顧不得多想什麽,連忙跑出門關了電閘,等關了電閘進來,她才感覺背上都是汗,再看已經變黑的電腦屏幕,她又氣又無奈,“我不是說了我直播的時候別打擾嗎?媽你進來做什麽,還一點兒聲音都沒有。”

看著黑漆漆的電腦,車媽媽也很自責,“對不起啊筱筱,我就是想著你直播久了可能會口渴,就給你倒了一杯水,沒想到會發生意外。”

看著車媽媽腦袋低垂的模樣,車筱筱還能說什麽呢,“好了好了媽媽,我也不是怪你,意外誰也不能預料嘛,你先出去吧,我收拾收拾。”

本來這裏只有她一個人住著,平時直播也沒人打擾,她媽媽這兩天來看她生活得怎麽樣,是因為關心她才會發生意外,只能說是甜蜜的負擔了。

車媽媽不想出去,“還是我來收拾吧,你出去歇歇。”

車筱筱的臉沈了沈,“媽。”

女兒臉色一變,車媽媽立馬聽話,“好好好,我出去。”

待房間裏只剩下自己一個人,車筱筱才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正要先將插排拔.出來時她想起還沒跟粉絲道別就消失了,連忙掏出手機拍了張照,再用手機登上字母站發動態。

[車筱筱:嗚嗚嗚,水不小心倒插排上了,電腦可能也出了點小問題,太倒黴了,上個月直播間被封,這個月直播又出意外。]

動態發出去的一瞬間就有無數粉絲趕來。

【遙望盛唐:摸摸筱筱,人沒事就好。】

【正經人一號:能哭,看來人是沒事的,電路問題很重要,筱筱以後要小心啊,下次再發生意外怎麽辦。】

【正經人二號:是啊,筱筱要小心,以後別再發生意外了。】

……

【磕cp真香:嗚嗚嗚,我也想哭,好不容易看書間隙來瞅瞅直播,結果還發生意外,但筱筱你沒事就好,直播不重要。】

這個熟悉的昵稱一出,粉絲的註意力都轉移了。

【正經人一號:吆,這不是我們的顏色姐嘛,很久沒見你,還以為你不看直播了呢,看來是自己的號一直被封著,現在才被解封。】

【磕cp真香:嗐,別說了,之前用我小表叔的號被發現了,他罰我一晚做完了半本暑假作業,半本啊,從幼兒園開始的十幾年讀書生涯,我都沒這麽快寫完過寒暑假作業。】

對這種慘兮兮的事情,其他人不會同情,只會嘲笑。

【遙望盛唐:哈哈哈哈哈哈,原來顏色姐還是學生,讓你不學好看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一點真實歷史都不顧,算是活該了。】

【正經人一號:就是,之前直播間被封想想就知道是因為你說的那些東西,被你的小表叔懲罰屬實是報應了,果然是蒼天饒過誰,哈哈哈哈哈哈。】

【磕cp真香:……………………】

就在葉菱歌發出這麽一長串省略號時,身後突然響起了魔鬼的聲音,“作業做完了?”

葉菱歌條件反射將手機倒扣,“沒有。”

說起這個她就來氣,之前她從來都是不到最後一天絕不寫作業,但上次小表叔逼她幾天內完成整個假期的作業後,她爸媽就像開了什麽竅一般,天天都讓她來小表叔家寫作業,讓她小表叔督促她的作業完成情況,偏偏之前忙得腳不沾地的小表叔這兩個月很清閑,就是在家裏看看劇本,連門都不出,有充足的時間折磨她。

所以說什麽時候能來個小表嬸啊,讓她叔有點兒成年人該有的夜生活吧,別再盯著她的作業不放了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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