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花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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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餅
進入店鋪是更加濃郁的、各種糕點混合起來的香甜氣味，仿佛化為實質，就那麽將人包圍。
店鋪內有三三兩兩的人湊在一起交流、挑選喜歡的糕點。
卻不見沈歲桉。
不管什麽時候，這些香香甜甜的糕餅對慕綰來說都是有著極高的吸引力的。
手指搭在櫃臺上，隔著一層玻璃，慕綰輕輕描繪著正在展櫃中沈睡的、美輪美奐的各類糕點。
或許什麽時候，自己也可以擁有這樣的一家小店。
慕綰心念一動。
還沒來得及細細琢磨自己的這個想法，將她邀請到這個地方來的沈歲桉終於是現了身。
“慕綰。”
清清冷冷的聲音傳入耳中，卻是很明顯的可以分辨出語調裏帶著溫柔。
像一只飛鳥起飛之前在深幽平靜的潭水之上蕩起的陣陣漣漪。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意外的好聽。
慕綰回頭看向沈歲桉。
“怎麽到這來了？”
她的眼神順便掃過他身上系著的圍裙，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這裏的烘焙師呢。
沈歲桉卻不說話了，他看了一眼站在面前的慕綰，隨後眼睫低垂了下去，在眼下打出一片濃密的陰影。
明明什麽都沒有說，卻又像什麽都說了一般。
看著莫名有些委屈意味。
又像是做錯了事的小狗在撒嬌求主人原諒。
一旦接受了這個設定……
慕綰哽了一下，強迫自己將這樣的想法從腦海中剔除出去。
見沈歲桉不說話，慕綰決定還是自己出聲試探一下。
“這是什麽隱藏任務嗎？”
慕綰覺得自己問的話沒什麽大問題，可眼前的人聽完了她的這句話更低迷了是怎麽一回事。
“跟我來。”
沈歲桉開了口，轉身向店鋪靠墻的一扇小門走去，同時示意慕綰跟上他。
慕綰心下有些疑慮，卻還是擡腳跟上了沈歲桉的步伐。
她一步步的跟著走在前面的沈歲桉，穿過那扇小門，經過一條長長的回廊，來到一個四四方方的院子裏。
院子不大，左側架起了一個葡萄架，旁邊擺了一個木制的躺椅。
正中間擺放著一個四四方方的小桌子，也是木制的，幾條椅子隨意的圍在桌旁。
一只渾身雪白的小狗正趴在桌子底下撲咬著一個小圓球。
發現突然出現的慕綰和沈歲桉，它也沒有半分慌張，嘴裏銜著小球就熱情的朝他們兩飛奔過來。
慕綰沒見過這麽熱情的小狗，下意識的退後了兩步，往沈歲桉的身後。
“木木，過來。”沈歲桉蹲下身對著小狗喚了一聲，覆又寬慰身後的慕綰，“沒事的，木木對喜歡的人就是這麽熱情，看起來它很喜歡你。”
“去，跟姐姐打個招呼。”他揉了揉小狗的頭。
那只小狗於是放下嘴裏咬著的小球，輕快的跑到慕綰面前，尾巴像一個高速運轉的螺旋槳。慕綰甚至有些擔心，再繼續這麽搖下去，它的尾巴會不會起火冒煙。
見慕綰一直站著不動，它就繞著慕綰不停的打圈，身上的毛發被月光鍍上了一層瑩白的光輝。
就像在要求慕綰快點蹲下身和它玩耍。
慕綰於是順從的半蹲下來，懷裏立馬就撲進來了一團毛茸茸。
沈歲桉在一旁輕笑，清淺的笑聲落在慕綰耳朵裏。
慕綰後知後覺的想起：“你剛剛叫它什麽來著？”
“木木。”
慕綰的表情變得覆雜起來。
沈歲桉回答了這個問題之後才反應過來慕綰的意思，他咬了下後槽牙，似乎是想要將那股笑意忍下去。
可惜終歸是沒有忍住，只得用手虛握成拳，輕輕抵在唇前，借此來掩飾自己的笑意。
聽到沈歲桉發出的幾聲低笑，慕綰擡起頭憤憤的瞪了他一眼。
“你笑什麽？”女孩的聲音裏帶著幾分嗔怪。
“咳咳，沒什麽。”沈歲桉止住了笑，輕緩的向她解釋狗狗名字的來歷：“木木是在雨天被發現的，被發現的時候它就那麽小小一只，縮在一堆廢棄的木材下面。後來撿到它的人就給它起名叫木木。”
“它被人帶了回來，有了自己的家。”沈歲桉解釋完之後又補上了這一句，話裏帶著些微慕綰聽不懂的深意。
“那它真的很幸運。”慕綰伸手撫了撫木木的頭，毛茸茸的觸感很好。
“……嗯，很幸運。”
又逗了木木好一會兒，慕綰才終於想起她來到這的起因。
她輕輕將在她懷裏拱來拱去撒嬌的木木扶正，站起身來，“所以……”
沈歲桉卻不見了蹤影。
慕綰這下實在是有些摸不著頭腦了。
“沈歲桉？”
“在這。”沈歲桉不知道從哪端出來一個盤子，走到院子正中間把盤子放下。
“來。”他向慕綰招了招手。
慕綰上前幾步，看見了躺在盤子裏的好幾朵花。
準確的來說，不是花，而是幾枚做成了花朵樣式的糕餅。
“這是你做的？”
“喜歡嗎？”沈歲桉沒有回答，反而向她拋出了另一個問題。
等她回話的時候，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慕綰，跟木木剛才期待和她一起玩的樣子一模一樣。
這下誰還分得清你和木木。
慕綰在心裏悄悄的想。
“喜歡。”心裏雖是那麽個想法，慕綰嘴上還是給出了很誠實的回答。
“鮮花餅，剛烤出來的，嘗嘗看。”
沈歲桉將那個盤子往慕綰面前推了推。
“像一朵花，它們都長這樣嗎？”慕綰從盤子裏撚起一塊，舉在她和沈歲桉的面前。
不知道為什麽想要問出這個問題，也不知道問出這個問題之後想要得到一個什麽樣子的答案，但是慕綰還是問了。
她聽見沈歲桉一字一句的說：“我想了好久，覺得還是花更加適配你。所以，把它們做成了這樣的樣式，只屬於你。”
是她想要的答案嗎？
她輕輕的笑了一下，似乎是隨口一問，又像是在認真嚴肅的想要確認。
“特意給我的？”她問。
“特意給你的。”他答。
或許是她想要的答案吧。
慕綰將手中的鮮花餅放進口中輕輕地咬下了一小口，清甜的花香氣在唇齒中彌散開來。
“昨天晚上。”慕綰聽見沈歲桉開口。
她靜靜的一口接一口地咬著鮮花餅，也在靜靜地等待著沈歲桉的下文。
“拒絕了你的邀請，還對你那麽冷淡，是我的錯。”
一個鮮花餅吃完了，慕綰竟是覺得還有些不夠過癮，於是又再捏起一塊。
“昨天。”沈歲桉給慕綰倒上了一杯熱氣騰騰的茶水，往她手邊推過去。
“我有一些問題沒想清楚，所以沒有辦法控制好自己的情緒。那個時候滿腦子都是那些問題，所以那樣對你。”
“對不起慕綰，以後不會再有這樣的事了。”
慕綰擡眼看沈歲桉，他似乎是真的很抱歉，整個人看起來有些沒精打采。
又不受控制地想到木木，慕綰覺得如果沈歲桉真的有尾巴的話，現在應該是非常沒有精氣神的耷拉下來的吧。
腦海裏面有了畫面，慕綰抿嘴笑了下。
“那你現在有了答案了嗎？”
“我可以得到了你的原諒了嗎？”
兩人的聲音同時響起。
慕綰和沈歲桉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都笑了出來。
木木玩累了，搖著尾巴一晃一晃的跑到桌子底下，靠著慕綰的小腿趴下。
月光照下來，流水一般的質地，像是可以洗清世間的一切汙穢。
慕綰總算是承認了自己因為昨天的事而感到有些低落的情緒。
“看在鮮花餅和木木的份兒上，原諒你了。”
“那感謝鮮花餅。”
趴在桌子底下的小狗急急地叫喚起來。
像是不滿自己沒有被提及到。
沈歲桉彎了彎眼睛，“還要謝謝木木。”
木木滿意的發出幾聲哼唧，繼續趴在慕綰腳邊昏昏欲睡。
“所以你想明白了嗎？”對上沈歲桉略帶些疑惑的眼神，慕綰提醒他，“那些困擾你的問題。”
沈歲桉眼睛裏閃過一絲深沈的情緒，很快被輕輕淺淺的笑意取代。
“想清楚了。”他說。
“事在人為。”
慕綰讚同的點了點頭，見沈歲桉似乎也沒有想要繼續說下去的意思，她於是也不打算去問。
她擡頭，發現天上有好多好多亮閃閃的星星。
“快看！”她向沈歲桉指了指夜空，“好美。”
腦海裏一些零碎的畫面突然閃過，但是消散的太快，慕綰來不及把它們抓住。
“確實很美。”
慕綰光顧著擡頭看天上的星星。卻絲毫沒有註意到，從一開始，沈歲桉的眼神就沒有上移過一分。
他靜默的、長久的將目光放在慕綰身上。用眼神當做畫筆，一點一點的將她的模樣刻畫進心裏——
好好珍藏。
……
“你是怎麽發現這個地方的？”走在回去的路上，慕綰隨意的踢著路邊的小石子，“看你好像對那很熟悉。”
身側一輛電動車騎過，帶起地上的一陣塵土。
沈歲桉輕輕扯著慕綰的衣袖，跟她交換了一個位置。
“早些時候，我一個人來過這裏。隨便逛逛的時候，走進了那家店，和老板聊的很投緣，就成了朋友。”
沈歲桉語調輕松的對著慕綰講述他與那家店鋪的故事。
月光下，路燈下，兩個人的身影逐漸拉長，又縮短，再拉長，又慢慢縮短。
影子不經意間貼到一起，又在兩個人的下一個步調中分開。
走著走著兩個人步調一致起來，被慕綰註意到了，有時候故意的走快或者走慢兩步，兩人的節奏於是變得有差別。
卻又在下一刻，被旁邊的人糾正過來。
“你在學我的節奏。”
“嗯。”
“就這麽承認了？”
“嗯。”
“那你要學到什麽時候？”
關於這個問題，沈歲桉沒有回答了。
他只是帶著無盡的溫柔笑了一下，把正踩在路邊那條細長的石階上的慕綰扶穩。
帶著些熱氣的微風吹過，混著一些花香，那是夏夜無聲的告白。
“期待明天會發生的故事。”
“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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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不大，左側架起了一個葡萄架，旁邊擺了一個木制的躺椅。
正中間擺放著一個四四方方的小桌子，也是木制的，幾條椅子隨意的圍在桌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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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突然出現的慕綰和沈歲桉，它也沒有半分慌張，嘴裏銜著小球就熱情的朝他們兩飛奔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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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慕綰一直站著不動，它就繞著慕綰不停的打圈，身上的毛發被月光鍍上了一層瑩白的光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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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綰於是順從的半蹲下來，懷裏立馬就撲進來了一團毛茸茸。
沈歲桉在一旁輕笑，清淺的笑聲落在慕綰耳朵裏。
慕綰後知後覺的想起：“你剛剛叫它什麽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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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沒什麽。”沈歲桉止住了笑，輕緩的向她解釋狗狗名字的來歷：“木木是在雨天被發現的，被發現的時候它就那麽小小一只，縮在一堆廢棄的木材下面。後來撿到它的人就給它起名叫木木。”
“它被人帶了回來，有了自己的家。”沈歲桉解釋完之後又補上了這一句，話裏帶著些微慕綰聽不懂的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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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為什麽想要問出這個問題，也不知道問出這個問題之後想要得到一個什麽樣子的答案，但是慕綰還是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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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輕的笑了一下，似乎是隨口一問，又像是在認真嚴肅的想要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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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鮮花餅吃完了，慕綰竟是覺得還有些不夠過癮，於是又再捏起一塊。
“昨天。”沈歲桉給慕綰倒上了一杯熱氣騰騰的茶水，往她手邊推過去。
“我有一些問題沒想清楚，所以沒有辦法控制好自己的情緒。那個時候滿腦子都是那些問題，所以那樣對你。”
“對不起慕綰，以後不會再有這樣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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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歲桉眼睛裏閃過一絲深沈的情緒，很快被輕輕淺淺的笑意取代。
“想清楚了。”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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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靜默的、長久的將目光放在慕綰身上。用眼神當做畫筆，一點一點的將她的模樣刻畫進心裏——
好好珍藏。
……
“你是怎麽發現這個地方的？”走在回去的路上，慕綰隨意的踢著路邊的小石子，“看你好像對那很熟悉。”
身側一輛電動車騎過，帶起地上的一陣塵土。
沈歲桉輕輕扯著慕綰的衣袖，跟她交換了一個位置。
“早些時候，我一個人來過這裏。隨便逛逛的時候，走進了那家店，和老板聊的很投緣，就成了朋友。”
沈歲桉語調輕松的對著慕綰講述他與那家店鋪的故事。
月光下，路燈下，兩個人的身影逐漸拉長，又縮短，再拉長，又慢慢縮短。
影子不經意間貼到一起，又在兩個人的下一個步調中分開。
走著走著兩個人步調一致起來，被慕綰註意到了，有時候故意的走快或者走慢兩步，兩人的節奏於是變得有差別。
卻又在下一刻，被旁邊的人糾正過來。
“你在學我的節奏。”
“嗯。”
“就這麽承認了？”
“嗯。”
“那你要學到什麽時候？”
關於這個問題，沈歲桉沒有回答了。
他只是帶著無盡的溫柔笑了一下，把正踩在路邊那條細長的石階上的慕綰扶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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