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48章 你做什麽都會成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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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48章 你做什麽都會成功的。
聽見最後那句話的時候, 黑尾鐵朗意識到其實二階堂蒼真遠比他以為的要更為敏感。
列車平穩向前行駛中，但兩個人都不再說話。直到困倦的二階堂蒼真偏著腦袋朝著自己的方向靠了靠，黑尾鐵朗才微微偏頭看了過去。
從他的角度, 只能從散開的額發的間隙看見低垂的眼睫。他保持著靜默，確認那雙眼睫沒有顫抖, 這才伸出手去，拉著人往自己的方向靠了靠。
在二階堂蒼真小憩的時間裏, 黑尾鐵朗仔細回憶過這段時間裏二階堂蒼真所說的那些關於未來的打算。不消細想，他就確定了二階堂蒼真不會選擇繼續升學了。
對於已經確定了未來道路的二階堂蒼真來說, 升學是浪費時間、精力以及錢財的無用功。
可這樣一來, 極有可能一年後, 他們就要各奔東西了。
意識到這一點，黑尾鐵朗悄悄伸出手去, 順著兩人靠在一起的身體捉住了二階堂蒼真的手。他放緩了呼吸, 確認身側的人仍舊熟睡著，這才放松了，又默默將那只手拉得緊了些。
還有時間，黑尾鐵朗覺得自己應該有辦法找到東京能夠吸引二階堂蒼真的地方。比如東京的機遇更多，音駒認識的同學、朋友也大概率會留在本地，還有他也……
唔，他應該算不上能夠留住二階堂君的理由，暫且是這樣沒錯。
黑尾鐵朗眉頭一跳, 為自己突然的清醒感到有些頭疼。他滿心無奈，勾著二階堂蒼真的手指輕輕摩挲了幾下, 可下一秒，原本安安靜靜睡著的人突然貼著他的手臂蹭了蹭。
很輕柔的蹭動，但還是讓黑尾鐵朗短暫地楞怔了一瞬。待到身側的動靜平覆下去, 他扭頭確認過是還在睡，突然就決定改一下自己先前的說法。
他確實應該算得上是能夠留住二階堂蒼真的理由。
就算他再怎麽謙虛，也得承認這段時間以來二階堂蒼真的轉變有他一份功勞。
*
一覺睡到了目的地，二階堂蒼真下車的時候神清氣爽。回到了熟悉的地方，但他沒有直接往家裏走，而是選擇掏出手機給哥哥的好友打電話。
開門見山地說明自己已經回來了，果然從對方那裏得知茂幸叔叔和永亮現在都在醫院的事情，二階堂蒼真難得老老實實地道了謝，掛了電話，攔車就奔著醫院去了。
到了目的地，黑尾鐵朗拉住垮著臉的人往旁邊的水果店走。等店家包水果的時間裏，他就一手張開了掐住那張垮得過分的臉蛋輕輕地揉，“不要吵架，好好跟你哥說。”
臉頰被掐著直接被擠成了金魚嘴，二階堂蒼真板著臉，啪地打開黑尾鐵朗的手，“沒有要吵架。”
“還是一如既往地嘴硬啊。”黑尾鐵朗嘆氣，從店長手裏接過水果，這才又掉頭往醫院的方向走去，“但你好歹換一個說服力更強的表情。”
往病房走的路上，黑尾鐵朗一直在叮囑二階堂蒼真要好好說話。他啰嗦個沒完，但真見到人，才知道自己完全是多餘在努力。
因為見到那個躺在病床上休養的男人的時候，二階堂蒼真真就裝得老實又乖巧，只是等到出了病房和兄長對峙了，一句話還沒說，嘴巴一癟先嗚嗚咽咽地哭了。
著實是沒想到二階堂蒼真回到家會這樣，黑尾鐵朗反應不及，二階堂永亮倒是擰著眉把人往懷裏拉了一把。他略帶歉意的和陪著弟弟回家的同學點了下頭，而後就轉身，將哭唧唧的弟弟擋了大半，“不要哭了，沒什麽事的，只是很小的問題……”
他擡手給弟弟抹眼淚，“之前又不是沒有過，你不要像是天塌了一樣。”
“既然是很小的問題，那你就去比賽。”二階堂蒼真吸了吸鼻子，打開包，從裏面掏出出租屋的鑰匙和寫著地址的便簽，“你去比賽，我會好好照看茂幸叔叔的。現在坐新幹線，很快就能到，你去我住的地方休息。”
二階堂永亮剛想說其實也不是重要的比賽，就見紅著眼睛的弟弟又臉一板，“你今天的做法讓我很難過，但是考慮到你有比賽，我決定之後再跟你詳談，總之現在就聽我的安排，你不可以讓我生氣了。”
“……”
雙胞胎一起生活了十幾年，但頭一次見到如此強勢的弟弟的二階堂永亮簡直目瞪口呆。他張了張唇瓣還想說點什麽，可看出來他的意圖的弟弟又很快補充，“你記得我為什麽去東京嗎？如果還是什麽都沒有好轉的話，我真的要難過死了。”
一聽這話，二階堂永亮就知道自己必須聽弟弟的安排了。他低聲嘆氣，揉了揉弟弟的頭發，“在東京很辛苦嗎？”
“很辛苦。”二階堂蒼真重重地點頭，“不僅要重新認路，學校裏還有可惡的家夥天天逼我鍛煉，一開始我真的覺得我要死掉了……”
“……”
可惡的逼二階堂蒼真天天鍛煉的黑尾鐵朗沈默，擡手不自在地摸了摸鼻梁，剛想說還是回避一下讓二階堂蒼真可以更自在地吐槽他，突然又聽著二階堂蒼真話鋒一轉。
“不過也認識了挺不錯的人，所以現在還可以。”
自行將送弟弟回來的人和“挺不錯的人”畫了等號，二階堂永亮回頭，很克制地用眼神向對方傳遞了謝意。
“知道了，我會去比賽的。”二階堂永亮退步，“但是今晚還是我在醫院看護就好了……你不要瞪我，現在怎麽這麽兇？明天只是參觀場地，正式比賽是後天開始，所以我明天到東京也可以。”
二階堂蒼真板著臉蛋，“但是你要調整狀態才行。”
“就別操心我了，你今天不是參加了學校的運動會嗎？不累嗎？”話音一頓，二階堂永亮無奈嘆氣，“而且你得帶你同學回家休息一下。”
經哥哥提醒，二階堂蒼真總算是想起來黑尾鐵朗了。他歪頭看了看黑尾鐵朗，想起來明天黑尾鐵朗還要去和部員們匯合打訓練賽的事情，終於皺著臉同意了哥哥的安排，“那我明天一早就來換你。”
飛快買了晚餐給茂幸叔叔和永亮送過去，二階堂蒼真這才領著黑尾鐵朗踏上了回家的路。
兩個人簡單對付了一口便當，在車上已經睡過了的二階堂蒼真就帶上自己的小板凳，坐在菜園旁邊陷入了emo時刻。他胡亂拔了些菜園旁邊的雜草，沒兩分鐘，收拾完垃圾過來的黑尾鐵朗又揉了揉他的頭發。
“你今天真的表現很好。”
“是嗎？”二階堂蒼真垂眼看著地面，“但是一點都不帥。”
因為是時隔一個月才回家和家人見面，所以他完全沒能像預想的那樣控制好情緒。只是想到茂幸叔叔病倒了而永亮打算一個人處理，他就難過得受不住。
情緒堆積著，現在在家裏，他也忍不住要紅眼睛，“永亮肯定覺得我很靠不住。”
黑尾鐵朗先是說不會的，等到二階堂蒼真擡眼看過來，又忍不住問：“所以你為什麽會去東京？”
二階堂蒼真眨了眨眼睛，像是為黑尾鐵朗會問出這樣的問題而感到迷茫了。可很快，他想起來自己在醫院對永亮說的那些話都被聽了去，於是抿唇垂眼，低聲道：“因為永亮和茂幸叔叔都很辛苦……”
因為父親不靠譜，他們兄弟兩個已經跟著茂幸叔叔生活了許久。可茂幸叔叔原本就身體不好，家裏收入有限，別說保證永亮的弓道訓練，有時候連日常生活都捉襟見肘。
“永亮很喜歡拉弓，從小就學得很刻苦，但是我們高中的學校在他入校之前，都沒有正式的弓道部。他要想在高中繼續訓練，很多東西都要他一手包辦，可家裏還有很多事。”
“我不想他那麽辛苦，正好遠阪家說可以資助一個人，所以我就去東京了。我想著如果我走了，家裏負擔輕一點，他和茂幸叔叔就不用那麽辛苦。”
“而且去東京的話，不僅可以有省下來的生活費，兼職的工資也更高，可以貼補家裏。”
黑尾鐵朗緩慢出了口長氣，“那畢業後你要回來嗎？”
“回來？不。”二階堂蒼真遠目，“我要留在東京，賺很多錢，之後接茂幸叔叔去東京治病，讓永亮也跟我一起留在東京。”
“雖然如果是做直播，在家裏也完全可以，但是東京有更多的一手的機會，這是這種地方永遠無法比擬的。”
最後一句話說完，二階堂蒼真也跟著出了口長氣。
從去往醫院見到茂幸叔叔和永亮，他就一直處於一個精神緊繃的狀態，現在說完這些話，他才有了些放松的感覺。
“東京好像是個神奇的地方……我以前從來沒想過這些事情。”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黑尾鐵朗眼裏笑意彌漫，“你以前不想未來嗎？”
“不想。”二階堂蒼真搖搖頭，認真道，“我以前都覺得過一天算一天，反正永亮和茂幸叔叔在。但是以後不能那樣了，我想讓他們輕松一點。”
說完，他扭頭看向了黑尾鐵朗，“你以後想做什麽？你這麽喜歡打排球，以後要做職業選手嗎？”
黑尾鐵朗一手撐著下頜笑開了，“還沒想好，感覺還有可以猶豫的時間。”
“那再糾結一下吧。”二階堂蒼真抿唇，“反正是你的話，應該做什麽都會成功的。”
黑尾鐵朗驚訝地睜了睜眼睛，“剛剛在醫院還說我是可惡的家夥，現在給我這麽高的評價？”
二階堂蒼真撇嘴，“一碼歸一碼，我只是實話實說罷了。”
“什麽是實話實說？”
“可惡的家夥和做什麽都會成功。”
“啊啊~聽起來我是個好厲害的人。”
“……”
不想承認，但事實是確實如此。
二階堂蒼真拍了拍手上沾著的草屑，有些出神地想，黑尾鐵朗確實是很厲害的家夥。
就算他這種完全外行的抗拒運動的人，也能夠看出來黑尾鐵朗在排球上的堅持和刻苦。而且黑尾鐵朗和他以為的那種頭腦簡單只會蠻幹的運動選手不同，黑尾鐵朗極為細心，也很會花功夫專研。
這樣的人如果都不成功，簡直沒有天理了。
天邊只剩下最後一抹晚霞了，二階堂蒼真雙手托著臉頰，幽幽地嘆氣，“有時候想想又覺得，因為你是很厲害的家夥，所以更讓人生氣。”
黑尾鐵朗轉頭光明正大地盯著憂愁的二階堂蒼真看，“為什麽生氣？”
“因為你做什麽都能成功……”二階堂蒼真苦著臉，“連我這樣的人，你都能堅持不懈抓住我一個月。”
黑尾鐵朗拖長了調子，“所以我可以進入還不錯的人的行列了？”
二階堂蒼真木著臉，不太情願的樣子，“一開始真的很辛苦，我有認真想過你是不是在欺負我，但是你又總是……”
無法很好的將黑尾鐵朗最初的行動完美總結，二階堂蒼真滿臉糾結，磕磕巴巴像是在擠豆子，“但是你教我做飯，又給我帶食物，而且堅持下來確實身體輕松了很多……除去你一開始的動機不明之外，我勉強承認你是不錯的人。”
一開始的動機不明？
黑尾鐵朗笑容燦爛，“這樣吧，假期結束的時候，我給二階堂君一份驚喜，讓你知道一下我最初的動機。”
“……”
好糟糕，看見這個笑臉就感覺不會有好事。
二階堂蒼真板著臉，“可以拒絕嗎？我真的有一點累了。”
黑尾鐵朗笑瞇了眼，“當然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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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車平穩向前行駛中，但兩個人都不再說話。直到困倦的二階堂蒼真偏著腦袋朝著自己的方向靠了靠，黑尾鐵朗才微微偏頭看了過去。
從他的角度, 只能從散開的額發的間隙看見低垂的眼睫。他保持著靜默，確認那雙眼睫沒有顫抖, 這才伸出手去，拉著人往自己的方向靠了靠。
在二階堂蒼真小憩的時間裏, 黑尾鐵朗仔細回憶過這段時間裏二階堂蒼真所說的那些關於未來的打算。不消細想，他就確定了二階堂蒼真不會選擇繼續升學了。
對於已經確定了未來道路的二階堂蒼真來說, 升學是浪費時間、精力以及錢財的無用功。
可這樣一來, 極有可能一年後, 他們就要各奔東西了。
意識到這一點，黑尾鐵朗悄悄伸出手去, 順著兩人靠在一起的身體捉住了二階堂蒼真的手。他放緩了呼吸, 確認身側的人仍舊熟睡著，這才放松了，又默默將那只手拉得緊了些。
還有時間，黑尾鐵朗覺得自己應該有辦法找到東京能夠吸引二階堂蒼真的地方。比如東京的機遇更多，音駒認識的同學、朋友也大概率會留在本地，還有他也……
唔，他應該算不上能夠留住二階堂君的理由，暫且是這樣沒錯。
黑尾鐵朗眉頭一跳, 為自己突然的清醒感到有些頭疼。他滿心無奈，勾著二階堂蒼真的手指輕輕摩挲了幾下, 可下一秒，原本安安靜靜睡著的人突然貼著他的手臂蹭了蹭。
很輕柔的蹭動，但還是讓黑尾鐵朗短暫地楞怔了一瞬。待到身側的動靜平覆下去, 他扭頭確認過是還在睡，突然就決定改一下自己先前的說法。
他確實應該算得上是能夠留住二階堂蒼真的理由。
就算他再怎麽謙虛，也得承認這段時間以來二階堂蒼真的轉變有他一份功勞。
*
一覺睡到了目的地，二階堂蒼真下車的時候神清氣爽。回到了熟悉的地方，但他沒有直接往家裏走，而是選擇掏出手機給哥哥的好友打電話。
開門見山地說明自己已經回來了，果然從對方那裏得知茂幸叔叔和永亮現在都在醫院的事情，二階堂蒼真難得老老實實地道了謝，掛了電話，攔車就奔著醫院去了。
到了目的地，黑尾鐵朗拉住垮著臉的人往旁邊的水果店走。等店家包水果的時間裏，他就一手張開了掐住那張垮得過分的臉蛋輕輕地揉，“不要吵架，好好跟你哥說。”
臉頰被掐著直接被擠成了金魚嘴，二階堂蒼真板著臉，啪地打開黑尾鐵朗的手，“沒有要吵架。”
“還是一如既往地嘴硬啊。”黑尾鐵朗嘆氣，從店長手裏接過水果，這才又掉頭往醫院的方向走去，“但你好歹換一個說服力更強的表情。”
往病房走的路上，黑尾鐵朗一直在叮囑二階堂蒼真要好好說話。他啰嗦個沒完，但真見到人，才知道自己完全是多餘在努力。
因為見到那個躺在病床上休養的男人的時候，二階堂蒼真真就裝得老實又乖巧，只是等到出了病房和兄長對峙了，一句話還沒說，嘴巴一癟先嗚嗚咽咽地哭了。
著實是沒想到二階堂蒼真回到家會這樣，黑尾鐵朗反應不及，二階堂永亮倒是擰著眉把人往懷裏拉了一把。他略帶歉意的和陪著弟弟回家的同學點了下頭，而後就轉身，將哭唧唧的弟弟擋了大半，“不要哭了，沒什麽事的，只是很小的問題……”
他擡手給弟弟抹眼淚，“之前又不是沒有過，你不要像是天塌了一樣。”
“既然是很小的問題，那你就去比賽。”二階堂蒼真吸了吸鼻子，打開包，從裏面掏出出租屋的鑰匙和寫著地址的便簽，“你去比賽，我會好好照看茂幸叔叔的。現在坐新幹線，很快就能到，你去我住的地方休息。”
二階堂永亮剛想說其實也不是重要的比賽，就見紅著眼睛的弟弟又臉一板，“你今天的做法讓我很難過，但是考慮到你有比賽，我決定之後再跟你詳談，總之現在就聽我的安排，你不可以讓我生氣了。”
“……”
雙胞胎一起生活了十幾年，但頭一次見到如此強勢的弟弟的二階堂永亮簡直目瞪口呆。他張了張唇瓣還想說點什麽，可看出來他的意圖的弟弟又很快補充，“你記得我為什麽去東京嗎？如果還是什麽都沒有好轉的話，我真的要難過死了。”
一聽這話，二階堂永亮就知道自己必須聽弟弟的安排了。他低聲嘆氣，揉了揉弟弟的頭發，“在東京很辛苦嗎？”
“很辛苦。”二階堂蒼真重重地點頭，“不僅要重新認路，學校裏還有可惡的家夥天天逼我鍛煉，一開始我真的覺得我要死掉了……”
“……”
可惡的逼二階堂蒼真天天鍛煉的黑尾鐵朗沈默，擡手不自在地摸了摸鼻梁，剛想說還是回避一下讓二階堂蒼真可以更自在地吐槽他，突然又聽著二階堂蒼真話鋒一轉。
“不過也認識了挺不錯的人，所以現在還可以。”
自行將送弟弟回來的人和“挺不錯的人”畫了等號，二階堂永亮回頭，很克制地用眼神向對方傳遞了謝意。
“知道了，我會去比賽的。”二階堂永亮退步，“但是今晚還是我在醫院看護就好了……你不要瞪我，現在怎麽這麽兇？明天只是參觀場地，正式比賽是後天開始，所以我明天到東京也可以。”
二階堂蒼真板著臉蛋，“但是你要調整狀態才行。”
“就別操心我了，你今天不是參加了學校的運動會嗎？不累嗎？”話音一頓，二階堂永亮無奈嘆氣，“而且你得帶你同學回家休息一下。”
經哥哥提醒，二階堂蒼真總算是想起來黑尾鐵朗了。他歪頭看了看黑尾鐵朗，想起來明天黑尾鐵朗還要去和部員們匯合打訓練賽的事情，終於皺著臉同意了哥哥的安排，“那我明天一早就來換你。”
飛快買了晚餐給茂幸叔叔和永亮送過去，二階堂蒼真這才領著黑尾鐵朗踏上了回家的路。
兩個人簡單對付了一口便當，在車上已經睡過了的二階堂蒼真就帶上自己的小板凳，坐在菜園旁邊陷入了emo時刻。他胡亂拔了些菜園旁邊的雜草，沒兩分鐘，收拾完垃圾過來的黑尾鐵朗又揉了揉他的頭發。
“你今天真的表現很好。”
“是嗎？”二階堂蒼真垂眼看著地面，“但是一點都不帥。”
因為是時隔一個月才回家和家人見面，所以他完全沒能像預想的那樣控制好情緒。只是想到茂幸叔叔病倒了而永亮打算一個人處理，他就難過得受不住。
情緒堆積著，現在在家裏，他也忍不住要紅眼睛，“永亮肯定覺得我很靠不住。”
黑尾鐵朗先是說不會的，等到二階堂蒼真擡眼看過來，又忍不住問：“所以你為什麽會去東京？”
二階堂蒼真眨了眨眼睛，像是為黑尾鐵朗會問出這樣的問題而感到迷茫了。可很快，他想起來自己在醫院對永亮說的那些話都被聽了去，於是抿唇垂眼，低聲道：“因為永亮和茂幸叔叔都很辛苦……”
因為父親不靠譜，他們兄弟兩個已經跟著茂幸叔叔生活了許久。可茂幸叔叔原本就身體不好，家裏收入有限，別說保證永亮的弓道訓練，有時候連日常生活都捉襟見肘。
“永亮很喜歡拉弓，從小就學得很刻苦，但是我們高中的學校在他入校之前，都沒有正式的弓道部。他要想在高中繼續訓練，很多東西都要他一手包辦，可家裏還有很多事。”
“我不想他那麽辛苦，正好遠阪家說可以資助一個人，所以我就去東京了。我想著如果我走了，家裏負擔輕一點，他和茂幸叔叔就不用那麽辛苦。”
“而且去東京的話，不僅可以有省下來的生活費，兼職的工資也更高，可以貼補家裏。”
黑尾鐵朗緩慢出了口長氣，“那畢業後你要回來嗎？”
“回來？不。”二階堂蒼真遠目，“我要留在東京，賺很多錢，之後接茂幸叔叔去東京治病，讓永亮也跟我一起留在東京。”
“雖然如果是做直播，在家裏也完全可以，但是東京有更多的一手的機會，這是這種地方永遠無法比擬的。”
最後一句話說完，二階堂蒼真也跟著出了口長氣。
從去往醫院見到茂幸叔叔和永亮，他就一直處於一個精神緊繃的狀態，現在說完這些話，他才有了些放松的感覺。
“東京好像是個神奇的地方……我以前從來沒想過這些事情。”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黑尾鐵朗眼裏笑意彌漫，“你以前不想未來嗎？”
“不想。”二階堂蒼真搖搖頭，認真道，“我以前都覺得過一天算一天，反正永亮和茂幸叔叔在。但是以後不能那樣了，我想讓他們輕松一點。”
說完，他扭頭看向了黑尾鐵朗，“你以後想做什麽？你這麽喜歡打排球，以後要做職業選手嗎？”
黑尾鐵朗一手撐著下頜笑開了，“還沒想好，感覺還有可以猶豫的時間。”
“那再糾結一下吧。”二階堂蒼真抿唇，“反正是你的話，應該做什麽都會成功的。”
黑尾鐵朗驚訝地睜了睜眼睛，“剛剛在醫院還說我是可惡的家夥，現在給我這麽高的評價？”
二階堂蒼真撇嘴，“一碼歸一碼，我只是實話實說罷了。”
“什麽是實話實說？”
“可惡的家夥和做什麽都會成功。”
“啊啊~聽起來我是個好厲害的人。”
“……”
不想承認，但事實是確實如此。
二階堂蒼真拍了拍手上沾著的草屑，有些出神地想，黑尾鐵朗確實是很厲害的家夥。
就算他這種完全外行的抗拒運動的人，也能夠看出來黑尾鐵朗在排球上的堅持和刻苦。而且黑尾鐵朗和他以為的那種頭腦簡單只會蠻幹的運動選手不同，黑尾鐵朗極為細心，也很會花功夫專研。
這樣的人如果都不成功，簡直沒有天理了。
天邊只剩下最後一抹晚霞了，二階堂蒼真雙手托著臉頰，幽幽地嘆氣，“有時候想想又覺得，因為你是很厲害的家夥，所以更讓人生氣。”
黑尾鐵朗轉頭光明正大地盯著憂愁的二階堂蒼真看，“為什麽生氣？”
“因為你做什麽都能成功……”二階堂蒼真苦著臉，“連我這樣的人，你都能堅持不懈抓住我一個月。”
黑尾鐵朗拖長了調子，“所以我可以進入還不錯的人的行列了？”
二階堂蒼真木著臉，不太情願的樣子，“一開始真的很辛苦，我有認真想過你是不是在欺負我，但是你又總是……”
無法很好的將黑尾鐵朗最初的行動完美總結，二階堂蒼真滿臉糾結，磕磕巴巴像是在擠豆子，“但是你教我做飯，又給我帶食物，而且堅持下來確實身體輕松了很多……除去你一開始的動機不明之外，我勉強承認你是不錯的人。”
一開始的動機不明？
黑尾鐵朗笑容燦爛，“這樣吧，假期結束的時候，我給二階堂君一份驚喜，讓你知道一下我最初的動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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