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第9章 真的要讓黑尾知道他的厲害了!……

關燈
第9章 第9章 真的要讓黑尾知道他的厲害了!……

草莓大福事件讓黑尾鐵朗在二階堂蒼真心目中的印象分跌倒了谷底。在黑尾鐵朗毫無知覺的時候,二階堂蒼真已經下定決心,畢業的時候不會給黑尾鐵朗寫同學錄。

他要以此,作為他向黑尾鐵朗發出的報覆。

定下了這種會對零個人造成傷害的報覆計劃,二階堂蒼真內心獲得了莫大的安慰。他借此修覆好了自己飽經風霜與折磨的肉/體和精神,就這樣順利熬過了下午的課程。

剛開學,值日還沒輪到靠窗的這一組。但最後一節課結束,二階堂蒼真在教室裏磨磨蹭蹭,試圖將自己偽裝成值日生的一員,借此拖延去體育館參加排球部訓練的時間。

拎著包的黑尾鐵朗從身側經過時,二階堂蒼真嚇得大氣都不敢喘,因為他很怕黑尾鐵朗會意識到他的存在,然後笑得一臉燦爛提醒說他不是值日生。

但很顯然,黑尾鐵朗的惡劣程度遠超他這種乖巧了十八年的鄉下男高中生的想象。

因為就在他為黑尾鐵朗沒有意識到他的存在而慶幸的時候,已經離開幾分鐘的男生突然給他發了消息。

【理想型同學:無故遲到會罰三千米哦~】

三、三千米!

過分可怕的數字激發了二階堂蒼真的全部潛力,他抓起包一路狂奔,沖到體育館附近時,正巧碰到了抓著面包吃得一臉歡快的一年級混血學弟。

混血學弟見到他的積極性,有些不解,“二階堂前輩,你跑什麽?”

問題是“跑什麽”,但其實在學弟心裏,還有更為困惑的問題。那就是為什麽,他的酷哥學長能夠做到在奔跑的姿勢下保持走路的速度。

好神奇。

面對學弟的發問,二階堂蒼真試圖保持冷靜,但表情幾欲崩壞,“遲到的話會罰三千米。”

話音落下,身高腿長的混血學弟叼著面包一溜煙沖進了體育館裏。

二階堂蒼真為學弟表現出來的陰險歹毒不齒了一瞬,不願意承認自己就是沒法像學弟一樣跑得那麽快。他拼盡全力沖進體育館裏,進了大門,看見四散在體育館內閑聊的部員,短暫的楞神之後,很快就意識到自己是被可惡的黑尾鐵朗玩弄了。

於是他一轉眼,兇狠的殺傷力十足的眼神直奔著黑尾鐵朗就去了。

黑尾鐵朗剛剛換了運動衫出來,一看二階堂蒼真已經出現在體育館門口了,笑得一臉燦爛,擡手打招呼,“哦,二階堂君,為什麽眼神這麽熱情?”

二階堂蒼真閉了閉眼睛,反覆勸說自己,不生氣,氣壞身體無人替,還會讓可惡的黑尾鐵朗很歡喜。

而就在二階堂蒼真努力讓自己的情緒保持穩定的時候,先一步沖進來的混血學弟啊哈哈笑著朝他走近了,“沒看出來啊,二階堂學長平時很酷的樣子,實際很會開玩笑呢!”

“……”

好累,真的好累,完全想不出自己能夠在這麽一個邪門的社團活過一個月的法子。要不還是退部吧,雖然已經交了錢了,但是現在離開,也算是及時止損了。

他還年輕,完全沒必要為了所謂的面子為難自己。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萬一日後身心都被糟蹋到無法恢覆的程度,那才是真的完蛋了啊。

下定決心之後,二階堂蒼真擡腳朝著黑尾鐵朗走過去。他在心裏組織語言,冷不丁卻聽見黑尾鐵朗拍手讓大家註意的聲音。

“訓練要開始了,都去換衣服吧!”

不、我還沒說……

“二階堂君,有什麽問題嗎?”

黑尾鐵朗話音落下,有幾個部員已經轉身看了過來,於是毫無疑問的,二階堂蒼真又退縮了。

“沒什麽問題,大概……”

算、算了吧,都已經交了錢了。無論如何,還是先撐過這一周再說。如果才來第一天就打退堂鼓,肯定會被別的部員恥笑的。

就撐過這一周,反正要去找兼職,到時候正好就以兼職時間不合適為由,直接退部。這樣一來,別的部員也會理解他的選擇的。

下定決心的二階堂蒼真進了部室裏,一個人躲在角落裏換運動服。

下午比早上要暖和了一些,大家都特地換了短袖短褲。二階堂蒼真拎著紅色的隊服看了一眼,總覺得這過分惹眼的顏色讓他離夢想的生活又遠了一步。

但是既然已經進到排球部了……

好想退出。

以上,是換了隊服出來,看見集合好的隊伍時的二階堂蒼真的第一手內心活動。

雖然進部室之前才做好了堅持一周的心理建設,但看見這種運動員的方隊,他還是覺得壓力撲面而來了。

什麽青春啊、熱血啊、並肩奮戰的同伴啊,根本就是和他這樣的人全然無關的東西吧。到底是為什麽走到這一步了啊,完全是自討苦吃。如果膽子再大一點就好了,直接拍開黑尾鐵朗的臉,說他不幹了!

幻想過分美好,但糟心的是殘酷的現實生活仍舊得繼續。

二階堂蒼真慢悠悠地朝著隊伍踱步過去,全然不顧自己才一米七三的身高,暗戳戳躲到了最後面的角落裏。

大概因為是新學年的第一次正式訓練,貓又教練和直井老師挨個講話,提醒了一下這一年的比賽對三年級部員的重要性,以及建設隊伍體系要從打好基礎開始的核心方針。

訓話結束,就到了二階堂蒼真最為抗拒的熱身時間。

因為要熱身到位了,他們才能開始體能訓練和正式的排球技能訓練。

有了早上的教訓,熱身時間一開始,二階堂蒼真就躡手躡腳地往最角落的墊子去了。他試圖渾水摸魚,直接蒙混過去,畢竟一個社團這麽多人,黑尾鐵朗應該沒時間盯著他,所以只要去角落一點的地方……

“你很閑嗎?”

大膽地問出這句話的時候,二階堂蒼真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舒暢了。

是的,他真的忍耐很久了。他不明白,為什麽作為排球部的部長,黑尾鐵朗不去管理那些要上賽場打比賽的正式隊員,偏偏要跟他一個可憐又無助的混子過不去。

這人是真的很閑吧?

“別這麽說啊,二階堂君,我們可是有一起在天臺吃草莓大福的交情在呢。”

“……”

如果早知道一個草莓大福就可以建立起一段交情,那他寧願被饞死,也不會吃的。

二階堂蒼真抱著膝蓋坐在墊子上,感覺自己無助可憐又弱小。別的部員都在認真熱身,他小聲但崩潰地問:“你能不能放過我?”

知道黑尾鐵朗有一副鐵石心腸不是那麽容易被打發的,他又補充:“中午我的腦袋都要磕碎了,運動的話說不定會吐出來。”

他做了一個要嘔吐的姿勢,並且是非常豪放的“飛流直下三千尺”的吐法,試圖恐嚇黑尾鐵朗,“你就不害怕嗎?我吐在體育館裏!”

黑尾鐵朗踩著墊子走過去,笑容燦爛但毫不留情,“真吐了說明平時運動量太少了。”

二階堂蒼真發誓,他這輩子沒對人性這麽失望過。

被迫躺在軟墊上的時候,逐漸靠近的黑尾鐵朗在二階堂蒼真心目中已經等同於劊子手一樣的存在了。他暗自發誓等到自己離開排球部,一定要寫一封長達三千字的投訴信送去校長信箱,以揭露黑尾鐵朗在排球部實行的暴君獨裁……

“輕、輕點啊!我叫你哥不行嗎?!”

和早上不同,現在別的部員也都在附近熱身,所以二階堂蒼真連求饒都得壓低聲音。

僵硬的身體被強行打開了,肌肉也逐漸有了發熱的感覺,二階堂蒼真抓著墊子,崩潰地轉向了墻壁,然後掙紮著一點一點伸手抓住了黑尾鐵朗的手腕。

“我是哪裏招惹到你了嗎?你絕對是在趁機報覆我吧!老實說你看不出來我真的……”

“好白。”

冷不丁聽見黑尾鐵朗的感嘆聲,二階堂蒼真的小腦瓜子又卡殼了。他猛地扭頭看過去,“你在說什麽?”

這混蛋怎麽這麽沒禮貌啊?都不聽人說話的嗎!他一個活生生的無辜男高中生躺在這裏被折磨的期間,罪魁禍首怎麽還有心思神游?!

黑尾鐵朗眨了眨眼睛,視線上移,“我說體育館的墻壁,很幹凈,很白。”

哈哈哈哈哈哈哈!二階堂蒼真無聲崩潰,老子一個活人的存在感還不如體育館的墻壁!哈哈哈哈[嗶——]!

“你在心裏講臟話了吧?”

“少無端揣測了。”二階堂蒼真嘴硬,“我們沒有熟悉到你可以理解我的內心活動的地步。”

“不啊。”黑尾鐵朗微笑,“二階堂君你可能不知道,你的眼神真的罵得挺臟的。”

“……”

實在是沒有辯解的餘地了,二階堂蒼真開始轉移話題,“我已經熱身得很充分了,你走開吧。”

“說什麽呢?”黑尾鐵朗腦袋一偏,迎著二階堂蒼真困惑不解的註視,笑瞇瞇道,“剛剛只是在活動筋骨而已啊。”

刻意忽略了可憐的二階堂君眼神中的崩潰,黑尾鐵朗從墊子上站起來,耐心解釋道:“雖然才十八歲,但你已經太多年沒有運動了。貿然開始運動的話,很容易受傷,所以必須要把身體打開才行。”

二階堂蒼真平躺在墊子上,雙手交疊搭在腹部,一臉安詳神游天外,直接開始作屍體狀。

我覺得你打開的不是我的身體,而是我的棺材板,讓我覺得有點被冒犯、有點不舒服了。真的不明白你們大城市的孩子為什麽這麽沒禮貌,我希望大家都能懂得人與人之間必須要保持基本社交距離的道理。

尤其我這種比較內向的孩子,真的很需要自己的空間。

要知道除去上課期間,半徑一米內出現人類都會讓我覺得呼吸苦難的。而半徑半米內出現一個社交恐怖分子,更是讓我覺得今天的空氣淬了毒。

“準備好了的話可以開始熱身了。”

完全沒有準備好哦。

“二階堂君?你有什麽想法可以說出來,我們心平氣和地交流一下。”

真、真的嗎?

二階堂蒼真睜開眼睛,面無表情但眼含期待地看向了黑尾鐵朗,“我不想做體能訓練。”

黑尾鐵朗歪頭,用眼神詢問二階堂蒼真,就這?

二階堂蒼真眼裏難掩激動,撐著墊子坐起身來,頻頻點頭。

嗯嗯!就這麽一點小小的要求而已哦!

他就知道,能夠成為排球部的部長,讓大家信服,黑尾鐵朗同學一定不像這兩天表現得那麽獨裁。之前不過都是誤會罷了,其實黑尾鐵朗同學就是一個……

“不行。”

一個純度拉滿的垃圾罷了。

好、好險!幸好他嘴笨但心理活動的反應速度夠快!差點就在被這混蛋當做玩物的同時還說出誇獎的話了,某種意義上的賠了夫人又折兵!

現在只是被當做玩物,沒有說出誇獎的話,二階堂蒼真在心裏自我安慰,夫人和兵,至少是保住了一個。

絕不是苦中作樂,他還沒有可悲到那個地步。

*

為了減輕雙腿的負擔,又因為沒有足夠的立場去和田徑部的部員爭奪橡膠跑道的使用權,所以排球部部員的跑步訓練都安排在校園內的景觀道。

景觀道是草地和橡膠道交錯組成,道路沿著校內一周,跑兩圈,剛好就是排球部的一次體能訓練。

二階堂蒼真覺得自己幻聽了。

早知道應該直接遲到個徹底,然後罰跑三千米的。

黑尾鐵朗把二階堂蒼真的心理活動看得清清楚楚,但他也權當沒看見,直接不給給二階堂蒼真說出內心活動然後開始擺爛的機會。他招呼著部員集合,而後轉身去後面長椅上拿計時用的碼表了。

註意到黑尾鐵朗的動向,二階堂蒼真小小的心動了一下。

不是對黑尾鐵朗,而是對碼表。

他覺得自己這種人,就應該站在終點按碼表才對。跟著大家一起跑什麽的,直接被拉圈,真的還是太丟臉了。

面無表情的二階堂蒼真內心活動格外豐富,但一走近隊伍,他突然註意到孤爪研磨的視線往下瞥了一點。

唔,怎麽了?我的隊服有什麽問題?還是鞋帶沒系緊?

二階堂蒼真低頭檢查著裝,隊伍裏突然傳來混血學弟的聲音。

“二階堂前輩,你的腳腕怎麽了?”

腳腕?

二階堂蒼真低頭,但沒能第一時間發現異樣。他擡腿,視線觸及腳腕那一圈整齊的紅痕,沈默了。

啊!他到底哪裏招惹到黑尾鐵朗了!這混蛋對他的態度已經超出對玩物了吧!完全是想趁機幹掉他啊!

歹毒的、兇狠的、可惡的黑尾鐵朗啊!他是想捏碎老子的腳腕讓老子在十八歲的美好年華坐在輪椅上仰視他嗎!

二階堂蒼真下定決心,自己一定不能再這麽坐以待斃下去了!他不會再這麽軟弱地任由黑尾鐵朗玩弄他、欺負他了!他要借著排球部訓練的機會,給自己鍛煉出一副強健的體魄!然後向黑尾鐵朗覆仇!

這次他真的要讓黑尾鐵朗知道他的厲害了!

“嘔、嘔……!”

不知道黑尾鐵朗有沒有知道他的厲害,但在跑道上抱著垃圾桶嘔吐的時候,二階堂蒼真充分認識到了跑步這項平平無奇的運動的厲害。

其實跑步開始之前,黑尾鐵朗特地將隊伍劃分成了兩個陣營。

身體素質好、體能也足夠充分的第一梯隊,其中有著全部的正式隊員,還有幾個假期也堅持鍛煉的二年級的部員。

而非正式隊員且體力差勁的部員,自然就成了第二梯隊。也就是說,這就是二階堂蒼真所在的梯隊。

黑尾鐵朗做好了安排,第一梯隊全力前進,碼表會視情況決定他拿或者灰羽列夫拿。

而第二梯隊,黑尾鐵朗的原話是,“保持勻速前進,能夠跑完兩圈就是大勝利了”。

但下定決心要鍛煉自己的二階堂蒼真當然不會容許自己表現得如此拉胯。

開跑之前,二階堂蒼真很認真地緊了緊鞋帶,獲黑尾鐵朗的評語,“太緊了會不舒服”。他暗戳戳翻了個白眼,然後轉身又把鞋帶松了松。

自認為做好了萬全的準備,而跑步,這麽一項平平無奇的運動,想必是個人都能手拿把掐,所以剛開始的時候,二階堂蒼真還信心十足地跑在第二梯隊的最前面。

但很快,二階堂蒼真從實踐中認識到了跑步這項既需要耐力又需要體力的運動的可怕之處。

二百米,二階堂蒼真呼吸不穩,氣喘籲籲。

四百米,二階堂蒼真跑姿變形,已經看不見第一梯隊的身影。

八百米,二階堂蒼真出現在第二梯隊的末尾,不願擡頭看前面的每一個人,生怕從對方眼裏讀出同情或者鄙視的意思。

一千六百米,二階堂蒼真氣喘如牛,步伐扭曲,身形顫抖,柔弱得像是隨便一股風吹過,他都能倒下去。

兩千米,在萬裏無雲也無風的晴朗藍天下,二階堂蒼真終於狼狽地跪倒在垃圾桶邊,哇地吐了出來。

那一瞬間,什麽櫻花樹下擦肩而過的校園初戀這種少年心事,全部都化成了齏粉。

二階堂蒼真毫不懷疑,在景觀道露出這種醜態的自己,未來一年是不可能有機會脫單了。

說不定畢業後,他這種透明人也能成為音駒高校裏流傳的前輩。

“那個才跑了兩千米就在景觀道嘔吐汙染環境的[嗶——]。”

二階堂蒼真覺得自己道心都要破碎了。

常年不鍛煉的身體在這時候開始造反,心肺功能拉到快要爆表的程度,讓他覺得自己可能真的要死在這裏了。

而在他最是無助的時候,第一梯隊的人已經從後方跑了過來。

眼尖地看見了跪坐在垃圾桶旁邊的男生,孤爪研磨嘆氣,“小黑,你真的不要再折磨他了 。”

黑尾鐵朗痛心,“只是這個程度就吐了,你都看不出是他的問題嗎!”

因為要照顧嘔吐的小可憐,黑尾鐵朗只能把碼表塞進灰羽列夫手裏,然後強調了一句一定要打表,抓起水壺就朝著二階堂蒼真跑了過去。

“先起來,漱個口,我都說要慢一點了,你對你自己的身體真的是沒有一點了解。”

半拖半抱的把軟成一攤爛泥的二階堂蒼真帶到了旁邊的長椅上,黑尾鐵朗一把揪住作勢要倒下去的少年的衣領,慌張道:“醒醒啊,不要昏過去!”

“在這裏昏過去就完蛋了!”

“呵……”崩潰的二階堂君完全失去了表情管理,陰惻惻地擡起眼皮看著黑尾鐵朗冷笑,“怎麽,現在怕我跨過那條河了?”

黑尾鐵朗搖頭,“不是,你才跑了兩千米,還不能昏。”

“……”

如果不是尊嚴不允許,二階堂蒼真真的想要朝著黑尾鐵朗跪下。他實在是熬不下去了,癟嘴捧著黑尾鐵朗的手,面無表情但眼含熱淚地哀求:“你就放過我吧,你讓我做什麽都可以的,只要你放過我。”

黑尾鐵朗為難地抓了把頭發,“但我只想讓你跑步。”

“……”

“黑尾同學你知道什麽叫人道主義嗎?”二階堂蒼真板著臉,“就是你的反義詞。”

他伸手指向垃圾桶,“我剛剛都跪在那裏嘔吐了,都不能換來一次的休息權嗎?”

黑尾鐵朗無奈,“你嘔吐是因為你控制不住呼吸和步調,都說了不要因為較勁或者逞強就不顧身體。”

二階堂蒼真搖頭,“不哦,我嘔吐都是被你害的。”

黑尾鐵朗沈默了。

而就在二階堂蒼真以為自己的說辭奏效了,他終於可以迎來休息的時候,黑尾鐵朗又開始不做人了。

“能夠說這麽多話了,我感覺你已經休息好了。”

什麽?混蛋感情你根本沒聽我在說什麽?

“快點起來吧,這次我帶你一起跑,我會幫你控制的。”

控制什麽啊!你以為我是你的提線木偶嗎!直接放過我不行嗎!

“再不起來我要告訴他們,你昨天在超市裏、唔……”

毫不猶豫地用剛剛抱了垃圾桶的手捂了一把黑尾鐵朗的嘴,面色慘白的二階堂蒼真從長椅上站了起來。

“別說了,出發吧。”

懷揣著對黑尾鐵朗的怨恨重新站上了景觀道,但這股怨恨也只支撐了二階堂蒼真五分鐘而已。

五分鐘後,二階堂蒼真再次覺得自己的心臟和肺部在發出警報了。他拖長了調子,上氣不接下氣地哀求:“我真的要不行了……”

“那是你誤會了自己的身體,你現在已經跟小學生一個速度了,不會死的。”

說著,黑尾鐵朗扭頭看了二階堂蒼真一眼,在確認可憐的二階堂跑的都要哭出來了的時候,他幹脆伸手擒住了二階堂蒼真的手腕。

“你跟著我的步調啊,我不會讓你死在跑道上的。”

混蛋,你不會覺得這種話很感人很帥氣吧?不哦,只會讓我想要把你釘墻上罷了。

他艱難地跟著黑尾鐵朗的步調,又過了幾分鐘,終於還是一屁股坐在了草坪上。

“混蛋,你幹脆拖著我的屍體、啊!啊啊啊啊胳膊要脫臼了!脫臼了!褲子!我的褲子要掉了……!”

今天身體和精神乃至尊嚴都千瘡百孔了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