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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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
嫵秋被關了回去，這一次她再沒有像之前那樣好的待遇。一日三餐的一葷一素改為一天一次的清湯寡水，出乎婢女意料是，嫵秋竟面色如常地吃了個幹凈。
她還以為照這姑娘任性和挑食的程度得餓幾天肚子才會老實。
除了飲食上的苛待還有身體上的折磨。那日在城門口，她下足了柳沈的面子，當時就預料到他會報覆回來。果不其然，三日後，她被帶到了柳沈面前。
幾天不見，那人的臉色呈現出死人一般的灰白，臉上掛著瘆人的笑，一言不發地盯過來。
緊接著婢女掐住她的下巴塞入一顆藥丸。
“本想著你在容恪面前哭幾聲能助我達成目的……既然如此不識好歹敬酒不吃，那就好好嘗嘗這罰酒的滋味吧。”
陰狠看著，卻不想過了許久沒有反應：“怎麽回事？”
有他示意，那婢女忙不疊又塞了一顆藥丸進去。
而女人還是好好地站在原地，笑意吟吟地俯視他，柳沈終於意識到不對勁，一掌轟出，他從袖中拿出來一個盒子。
嫵秋砸落在地，擦掉嘴角溢出的鮮血，眼見著婢女誠惶誠恐接過盒子朝她而來。
“毒術？”
按照容恪當時的表現，她清楚地知道即便是毒術她也不會死，最多痛苦一會兒。但是……
“你就不怕一個不小心把我毒死了？我可沒有能耐抵抗毒術呢。”
婢女餵藥的動作停頓，回頭請示柳沈的意思。
後槽牙咬得死緊，眼前的女人不遺餘力地挑釁他，柳沈恨不得將人碎屍萬段，但最終理智戰勝了一切，她還有用。
他是會殺了她，但不該是現在。
婢女明白了他的意思，退至身後。
嫵秋眼中的嘲諷愈勝，手撫著脖子上那道淺淺的傷痕，深黑的眼眸輕飄飄的打量著輪椅上的男人。
真慫吶。因為怕激怒容恪所以不敢用任何肉眼能看出傷痕的方式折磨她，一句話就能令他萌生退意。
南朝的皇後應是在他面前自刎過，所以讓他不敢輕易以皇後做威脅退而擄走了她。
畢竟，剛烈的皇後一不小心在她兒子面前上演自刎戲碼的話，南朝鐵騎下一刻就會踏平羅山鎮。
嫵秋心裏這樣想，嘴裏也這樣說出來了，笑容甜美，字字句句卻跟浸了毒藥似的切膚刮骨。
柳沈良久沒有說話，死白的脖頸間青筋直冒，他平生最恨的就是被人說他畏懼容恪！
他陡然陰笑兩聲，扭曲的神色讓人不寒而栗：“拿鞭子來！鞭子總打不死你吧，衣裳一遮，什麽都看不見了。”
柳沈桀桀怪笑，操控輪椅行進嫵秋面前，扯過婢女拿來的浸滿鹽水的長鞭，獰笑陣陣一鞭子揮下！
布滿倒刺的藤鞭迎面落下，嫵秋沒有內力根本來不及避開，加上方才那一掌對她的影響，藤鞭不偏不倚落在身上，瞬間皮開肉綻，鹽水順著傷口滲了進去，那疼痛如同將皮肉生生從骨頭上剝離……汗水瞬間布滿額頭。
又是一鞭落下，柳沈如同打開了什麽閥門一般往嫵秋身上洩恨，一邊下著毒手，一邊咒罵容恪。
“他就是個小人！道貌岸然的偽君子！惡心透頂，令人作嘔！”
“他定是故意的，襄城一戰他明明可以從另一方早些脫身卻遲遲不來，等到息晦宗將我們逼到山窮水盡之時，他才從息晦宗手上奪回衡琨劍從天而降，真是好大的威風！”
“那些螻蟻亦是有眼無珠，將他當做神明似的奴顏婢膝，還立了生祠給他，可笑！太可笑了！”
他心有不甘雙目赤紅，輪椅在地板上摩擦出刺耳的聲音，手上愈發用力，似乎把嫵秋當成了可恨的容恪。
他說了很多屁話，嫵秋在莫大的痛苦中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如同看著一個笑話。
細眉緊蹙，但至始至終她咬著牙沒有發出一聲痛呼。
這一幕更加刺激到幾乎喪失理智的柳沈，逐漸忘卻嫵秋的用途，死死握住鞭子……
“柳沈！你還要把我困到什麽時候！”
伴隨一聲怒喝，緊閉的屋門被猛地推開，一名穿著鵝黃衣衫的姑娘闖了進來，環顧四周，指著嫵秋道：
“她是誰？！”
倚靠柱子傷痕累累的嫵秋看過去，眸底掠過一絲異色，竟然是容恪的師妹。
嫵秋敏銳地註意到她的視線在她這處稍微停留的久了一些，同時，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氣。
所以，是知道她在這裏特意來的？
可是，她記得這人先頭就失蹤了，如何會知道她的訊息。
是誰告訴她的？
因翎繪的橫插一腳，嫵秋被重新送回了暗無天日的地下室。失智的人下手再無收斂，她覺得自己的肋骨似乎都被震碎了兩根，輕輕呼吸都會令她疼痛難忍。
接下來的兩日，無人過來給她療傷，一日一次的餐食也斷掉了，在傷勢進一步加重影響她的思維之前，她必須得做些什麽。
為今之計，要麽等柳沈恢覆理智，要麽自救。
嫵秋艱難地站起身，再次打開暗道，一路上跌跌撞撞她不記得摔了多少次又撞到了那些地方，渾身沒一處是完好的，還好她運氣不錯，那些人依然在外頭守著，屋內只有床榻上“昏迷不醒”的女人。
她拖著沈重的身軀坐在床榻邊，用盡全身力氣才沒有倒下，但再怎麽偽裝也無法掩飾聲音裏的有氣無力：“誒，想出去的話就別裝了……”
不出所料，片刻後，她對上了葉靜睜開的眼睛。
她的猜測是對的，翎繪是從這裏得到的消息。
聞到血腥氣的時候，葉靜就知道出事了，但腦中所想不及親眼所見的十分之一：“你……”
溫柔的目光蘊滿心疼與擔憂，嫵秋楞了一下避開，這反應倒是像認識她。
“抱歉，我與容恪的父皇背著他調查過你的事……”
“我們先說怎麽出去的事……”
“你和你的母親長得真像。”
嫵秋怔住了，罕見露出幾分呆滯，後又想起來她確實見過她的母親。
還是迫害她母親的可疑人之一。
搭在膝頭的手突然被輕輕握住，她敏感抽離，警惕看著葉靜。
葉靜意識到自己的唐突，立即輕聲解釋：“我渡些內力給你，這樣會輕松些。”
嫵秋沒有動，深黑的眼打量著眼前的女人，一只溫暖的手再次觸碰到她，貼著掌心，輕緩的內力渡過來，壓下了幾分疼痛。
“我母親？”
如今並不是聊往事的時候，她受了傷，血腥氣留下來，旁人一進來便會曝光，更別說地板上自她身上流下的血跡，若要走只能是現下，留給她們思考法子的時間並不多，幾乎可以說是沒有時間，十萬火急。
但葉靜非常能體諒小姑娘的心情，於是長話短說道：“小秋，當年你的母親是被人送進宮的，那人是出於好心擔心護不住她才出此下策……”
“容恪、我以及容恪的父親絕沒有作出任何傷害她的舉動，若有一字不實，我葉靜願受天打雷劈。”
“小秋，你的傷勢耽誤不得，我們先逃出這個地方，之後再與你細說，好不好？”
面前面色蒼白、呼吸羸弱的姑娘沈默了一會兒，緩慢地點點頭。
很奇怪。
她很早就混跡江湖，對於人心醜惡不可輕信一事早就刻進骨子裏，發誓算什麽？就算剖出心肝來看都未必能信。
可或許是葉靜的眼眸太過溫柔，她看過去，恍惚間總覺對上了母親的眸光。
母親很笨，卻從不會欺騙她。
“你既是容恪的母親，那麽應知道共生蠱？能解開嗎？”
她的三成內力被柳沈在挾持她上城門前用藥丸封住，若能斷開共生蠱，她有信心可以沖破藥效，只要能恢覆內力加上葉靜，從這裏出去應不在話下。
聞言，葉靜溫柔的表面險些繃不住，這小子果然跟他爹一個德行，都愛用歪門邪道困人。
她還說呢，早聽聞這姑娘武藝高強怎會被傷成這樣？原來是被那臭小子害的！
*
離城門那場變故已經過去五日，那日趁亂潛進羅山鎮的探子陸陸續續返回，太子挨個面見，沒能從中得出任何有用的線索。
母後、翎繪……和她。
那人鋒利的匕首破開了她頸間的皮膚，刺目的鮮紅連著五日浸透了他的夢境，一閉眼，便是明艷鮮紅的姑娘閉上眼睛，氣息全無……
不該封住她的內力的。
容恪無法想象她會在那裏遭受怎樣的折磨，也不敢去想。
同生共死又有何用，他感知不到她的感受，亦無法替她承擔痛楚……
追悔莫及之痛催人心肝，揮退眾人，容恪印著小臂上的牙印咬了上去，見血仍不滿足，直至血肉模糊，輕微的疼痛讓他冷靜了些許，將粉色絲帕折好貼近胸口放置，他隨手扯了布條纏住傷口。
忽而動作一頓，共生蠱解開了。
容恪怔楞片刻，很快想到什麽，竟不顧儀態掀開軍帳道：“整頓兵馬，殺進羅山鎮！”
千越與嚴塢看來，毫不遲疑呼喊：“殺殺殺！”
“殺殺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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嫵秋被關了回去，這一次她再沒有像之前那樣好的待遇。一日三餐的一葷一素改為一天一次的清湯寡水，出乎婢女意料是，嫵秋竟面色如常地吃了個幹凈。
她還以為照這姑娘任性和挑食的程度得餓幾天肚子才會老實。
除了飲食上的苛待還有身體上的折磨。那日在城門口，她下足了柳沈的面子，當時就預料到他會報覆回來。果不其然，三日後，她被帶到了柳沈面前。
幾天不見，那人的臉色呈現出死人一般的灰白，臉上掛著瘆人的笑，一言不發地盯過來。
緊接著婢女掐住她的下巴塞入一顆藥丸。
“本想著你在容恪面前哭幾聲能助我達成目的……既然如此不識好歹敬酒不吃，那就好好嘗嘗這罰酒的滋味吧。”
陰狠看著，卻不想過了許久沒有反應：“怎麽回事？”
有他示意，那婢女忙不疊又塞了一顆藥丸進去。
而女人還是好好地站在原地，笑意吟吟地俯視他，柳沈終於意識到不對勁，一掌轟出，他從袖中拿出來一個盒子。
嫵秋砸落在地，擦掉嘴角溢出的鮮血，眼見著婢女誠惶誠恐接過盒子朝她而來。
“毒術？”
按照容恪當時的表現，她清楚地知道即便是毒術她也不會死，最多痛苦一會兒。但是……
“你就不怕一個不小心把我毒死了？我可沒有能耐抵抗毒術呢。”
婢女餵藥的動作停頓，回頭請示柳沈的意思。
後槽牙咬得死緊，眼前的女人不遺餘力地挑釁他，柳沈恨不得將人碎屍萬段，但最終理智戰勝了一切，她還有用。
他是會殺了她，但不該是現在。
婢女明白了他的意思，退至身後。
嫵秋眼中的嘲諷愈勝，手撫著脖子上那道淺淺的傷痕，深黑的眼眸輕飄飄的打量著輪椅上的男人。
真慫吶。因為怕激怒容恪所以不敢用任何肉眼能看出傷痕的方式折磨她，一句話就能令他萌生退意。
南朝的皇後應是在他面前自刎過，所以讓他不敢輕易以皇後做威脅退而擄走了她。
畢竟，剛烈的皇後一不小心在她兒子面前上演自刎戲碼的話，南朝鐵騎下一刻就會踏平羅山鎮。
嫵秋心裏這樣想，嘴裏也這樣說出來了，笑容甜美，字字句句卻跟浸了毒藥似的切膚刮骨。
柳沈良久沒有說話，死白的脖頸間青筋直冒，他平生最恨的就是被人說他畏懼容恪！
他陡然陰笑兩聲，扭曲的神色讓人不寒而栗：“拿鞭子來！鞭子總打不死你吧，衣裳一遮，什麽都看不見了。”
柳沈桀桀怪笑，操控輪椅行進嫵秋面前，扯過婢女拿來的浸滿鹽水的長鞭，獰笑陣陣一鞭子揮下！
布滿倒刺的藤鞭迎面落下，嫵秋沒有內力根本來不及避開，加上方才那一掌對她的影響，藤鞭不偏不倚落在身上，瞬間皮開肉綻，鹽水順著傷口滲了進去，那疼痛如同將皮肉生生從骨頭上剝離……汗水瞬間布滿額頭。
又是一鞭落下，柳沈如同打開了什麽閥門一般往嫵秋身上洩恨，一邊下著毒手，一邊咒罵容恪。
“他就是個小人！道貌岸然的偽君子！惡心透頂，令人作嘔！”
“他定是故意的，襄城一戰他明明可以從另一方早些脫身卻遲遲不來，等到息晦宗將我們逼到山窮水盡之時，他才從息晦宗手上奪回衡琨劍從天而降，真是好大的威風！”
“那些螻蟻亦是有眼無珠，將他當做神明似的奴顏婢膝，還立了生祠給他，可笑！太可笑了！”
他心有不甘雙目赤紅，輪椅在地板上摩擦出刺耳的聲音，手上愈發用力，似乎把嫵秋當成了可恨的容恪。
他說了很多屁話，嫵秋在莫大的痛苦中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如同看著一個笑話。
細眉緊蹙，但至始至終她咬著牙沒有發出一聲痛呼。
這一幕更加刺激到幾乎喪失理智的柳沈，逐漸忘卻嫵秋的用途，死死握住鞭子……
“柳沈！你還要把我困到什麽時候！”
伴隨一聲怒喝，緊閉的屋門被猛地推開，一名穿著鵝黃衣衫的姑娘闖了進來，環顧四周，指著嫵秋道：
“她是誰？！”
倚靠柱子傷痕累累的嫵秋看過去，眸底掠過一絲異色，竟然是容恪的師妹。
嫵秋敏銳地註意到她的視線在她這處稍微停留的久了一些，同時，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氣。
所以，是知道她在這裏特意來的？
可是，她記得這人先頭就失蹤了，如何會知道她的訊息。
是誰告訴她的？
因翎繪的橫插一腳，嫵秋被重新送回了暗無天日的地下室。失智的人下手再無收斂，她覺得自己的肋骨似乎都被震碎了兩根，輕輕呼吸都會令她疼痛難忍。
接下來的兩日，無人過來給她療傷，一日一次的餐食也斷掉了，在傷勢進一步加重影響她的思維之前，她必須得做些什麽。
為今之計，要麽等柳沈恢覆理智，要麽自救。
嫵秋艱難地站起身，再次打開暗道，一路上跌跌撞撞她不記得摔了多少次又撞到了那些地方，渾身沒一處是完好的，還好她運氣不錯，那些人依然在外頭守著，屋內只有床榻上“昏迷不醒”的女人。
她拖著沈重的身軀坐在床榻邊，用盡全身力氣才沒有倒下，但再怎麽偽裝也無法掩飾聲音裏的有氣無力：“誒，想出去的話就別裝了……”
不出所料，片刻後，她對上了葉靜睜開的眼睛。
她的猜測是對的，翎繪是從這裏得到的消息。
聞到血腥氣的時候，葉靜就知道出事了，但腦中所想不及親眼所見的十分之一：“你……”
溫柔的目光蘊滿心疼與擔憂，嫵秋楞了一下避開，這反應倒是像認識她。
“抱歉，我與容恪的父皇背著他調查過你的事……”
“我們先說怎麽出去的事……”
“你和你的母親長得真像。”
嫵秋怔住了，罕見露出幾分呆滯，後又想起來她確實見過她的母親。
還是迫害她母親的可疑人之一。
搭在膝頭的手突然被輕輕握住，她敏感抽離，警惕看著葉靜。
葉靜意識到自己的唐突，立即輕聲解釋：“我渡些內力給你，這樣會輕松些。”
嫵秋沒有動，深黑的眼打量著眼前的女人，一只溫暖的手再次觸碰到她，貼著掌心，輕緩的內力渡過來，壓下了幾分疼痛。
“我母親？”
如今並不是聊往事的時候，她受了傷，血腥氣留下來，旁人一進來便會曝光，更別說地板上自她身上流下的血跡，若要走只能是現下，留給她們思考法子的時間並不多，幾乎可以說是沒有時間，十萬火急。
但葉靜非常能體諒小姑娘的心情，於是長話短說道：“小秋，當年你的母親是被人送進宮的，那人是出於好心擔心護不住她才出此下策……”
“容恪、我以及容恪的父親絕沒有作出任何傷害她的舉動，若有一字不實，我葉靜願受天打雷劈。”
“小秋，你的傷勢耽誤不得，我們先逃出這個地方，之後再與你細說，好不好？”
面前面色蒼白、呼吸羸弱的姑娘沈默了一會兒，緩慢地點點頭。
很奇怪。
她很早就混跡江湖，對於人心醜惡不可輕信一事早就刻進骨子裏，發誓算什麽？就算剖出心肝來看都未必能信。
可或許是葉靜的眼眸太過溫柔，她看過去，恍惚間總覺對上了母親的眸光。
母親很笨，卻從不會欺騙她。
“你既是容恪的母親，那麽應知道共生蠱？能解開嗎？”
她的三成內力被柳沈在挾持她上城門前用藥丸封住，若能斷開共生蠱，她有信心可以沖破藥效，只要能恢覆內力加上葉靜，從這裏出去應不在話下。
聞言，葉靜溫柔的表面險些繃不住，這小子果然跟他爹一個德行，都愛用歪門邪道困人。
她還說呢，早聽聞這姑娘武藝高強怎會被傷成這樣？原來是被那臭小子害的！
*
離城門那場變故已經過去五日，那日趁亂潛進羅山鎮的探子陸陸續續返回，太子挨個面見，沒能從中得出任何有用的線索。
母後、翎繪……和她。
那人鋒利的匕首破開了她頸間的皮膚，刺目的鮮紅連著五日浸透了他的夢境，一閉眼，便是明艷鮮紅的姑娘閉上眼睛，氣息全無……
不該封住她的內力的。
容恪無法想象她會在那裏遭受怎樣的折磨，也不敢去想。
同生共死又有何用，他感知不到她的感受，亦無法替她承擔痛楚……
追悔莫及之痛催人心肝，揮退眾人，容恪印著小臂上的牙印咬了上去，見血仍不滿足，直至血肉模糊，輕微的疼痛讓他冷靜了些許，將粉色絲帕折好貼近胸口放置，他隨手扯了布條纏住傷口。
忽而動作一頓，共生蠱解開了。
容恪怔楞片刻，很快想到什麽，竟不顧儀態掀開軍帳道：“整頓兵馬，殺進羅山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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