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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五十二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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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五十二章【VIP】

祁泠神情一滯, 聽完林照君的話半晌沒回過神來。依照祁清宴所言,林照君同燕徊梁是故人。

可林照君說不認識。

“娘子,怎麽了?”林照君出聲詢了一句。

祁泠下意識道無事, 指尖攥著袖口,慢慢想著。

林照君應當沒說假話, 沒有騙她的必要。她都說了曾經家中遭難,沒有必要說不認識燕徊粱。

她此時處境艱難, 有認識的故人更好。

若是其中沒有誤會, 那便是,被慕容家收養的燕徊粱不是燕徊粱。

就如被祁家收養的她,也不是二房的女兒一般。

她似乎知道了更多有關祁清宴的事。

祁泠若有若思的神情落入林照君眼中,她心中愈發疑惑,隱隱有幾分猜測。想問出口, 但因還沒徹底熟悉,話又重新落到腹中。

只是她起身, 拿起早晨做的糖果子遞到祁泠面前。

祁泠拿起一顆,甜味在口腔中散開, 散不開的是心中思緒。

閑來無事,府中侍女道城外有梅苑,內裏主人住了一山梅花, 吸引了許多人去看,入內交份游苑錢就好。

祁泠翌日直接同林照君一同去了。

入冬不久,梅花只開了幾種。冬奴很新奇, 被林照君牽著, 一路走走瞧瞧, 摘了幾朵梅花拿在手裏,不舍得丟掉。

見冬奴可愛, 祁泠又開始想念建業。

家中也有祁雲漪和祁阿濯。再過十幾日便到除歲,去歲還是二房一家在江州,今年卻不知,她會在何處落腳。

在外面呆了一陣兒,過了正午,金烏稍落,便準備回去。

坐在馬車上,冬奴說著過幾日還要出去玩,祁泠點點頭應下來。

只是,不知還要在此停留多久,她答應如果留的時間長,一行人就再來一趟。不過走了幾息的功夫,馬車的轔轔響聲被外面的爭吵聲掩過。

祁泠坐在窗邊,掀起簾子,銀盤也擠過去一個頭,主仆倆一同看去。林照君垂眼,抱好懷中的兒子,輕輕捂住他的耳。

梅苑地處偏僻,山下偶爾坐落幾戶人家,不遠處一小宅子,一女子年歲約莫二十左右,穿著一身齊胸襦裙,同一男子爭吵。

男子推了她一把,不幹不凈罵了幾句便扯袖離去,吩咐著身後的侍從把女子拉開。女子當然不願,大聲哭訴惹來不少下山人的視線。

祁泠一直望著,林照君也稍擡眼望去,見此狀況了然於心,便道:“左不過是世間又多一負心人而已。”

祁泠卻道:“我想下去看看。”

林照君把孩子遞給銀盤,留兩人在車上,隨著祁泠下去。

有人來了,男子和侍從不想將事惹大,匆匆走了。

祁泠走到近處,遞去一方帕子,輕聲詢發生何事。那女子接過擦淚,也不推脫,反而將人帶進屋內。

屋內收拾的整齊,女子洗凈面上淚與脂粉,露出一張稍顯疲態的臉來。

未曾想到還會有人刻意上前來問,但也沒什麽不可說的。

她一點點擦去淚,也不哭了,如實說了一通,“我本是良家女,住在城中,他看中我……不是送華貴的釵環,便是說好話來哄我,時日久了,我也動了心。不顧父母反對,從家中跑了出來。”

“他接我離家,另置宅院在此,新鮮幾月也淡了,不再提接我進府,娶妻納新妾。可我真心愛他,當一外室也好,但……每次行事都餵我吃一顆藥,時日長久,身子壞了,再也無法子嗣。他要與我斷了,我這一輩子算是毀了。”她說著愈發傷心,又落起淚來。

祁泠問:“那你以後如何打算?”

“走投無路,只能再回家中。”

兩人走後,女子見到桌上放著一根簪子,鑲珠攜翠,比當時令她傾心的那支更好看。

……

回去的馬車上,祁泠問:“夫人,為何會如此? ”

林照君望向祁泠,清楚見到她發髻上的那根簪子沒了,覺得這娘子有點傻。

也或許是她過分涼薄,只覺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她道:“道理也簡單……娘子如今可有什麽想要的物件?”

祁泠搖搖頭,銀盤卻道:“娘子沒有,我有,近些時日想吃水晶糕,只在建業吃到。”

“銀盤吃不到會一直記著,可等你回到建業後,吃多了也便不會想吃。”林照君道:“想要但不容易,所以才會費心思去取,一旦到了手中,時日久了,便不一定會喜歡了。”

她看出兩人關系奇怪。初次見面時以為兩人是未婚夫妻,不過後來看來顯然不是。

祁娘子對此忌諱莫深,周圍人的態常。

祁泠想了一路,大抵世間男子都是如此。因為她遲遲沒應允,他存了讓她心甘情願的心,才會對她格外有耐心。

她原以

但昨晚夜半,偶然清醒時,她竟在他回來之時,她已然熟睡,連。

手所及之處溫熱,搭著他脊背,指尖汲取他身常,一開始還會睡不著,如今卻可以安眠整夜。

可怕。她的抗拒不適被一點點蠶食,不知何時便會消失殆盡。

人心皆是肉長的,在日覆一日的看似真心的對待,難免會相信他。

她其實與那女子沒什麽區別,都是被看中美色。兩人仔細相處不過幾月,除了容貌,他還能惦記她什麽。

他如此耐心,當然一切在掌握之中,被他一直帶著,她也躲不到旁處。

與其回到建業拉扯不清,不如在外遂他意,回去前徹底斷幹凈。

“阿泠?在想什麽?”

祁清宴今日回來的早些,解下披風遞給沈弦,黑潤的眸子望著她,問著。

坐在內裏窗邊的祁泠搖搖頭,說沒什麽。祁清宴未追問,只道:“用完膳我們去出去一趟。”

祁泠道:“我方才吃過了,已經飽了。”

祁清宴便自己簡單吃了一口,隨後牽著她的手,走在院中。天色尚且完全黑,兩人相牽的手落入侍從眼中。

祁泠只有些不習慣,也勉強適應著。

只是到了另一院中,祁泠坐在簾中,隨後一老者來給她把脈,良久捋了捋胡須,目光瞅瞅她,“……當初的藥沒怎麽吃啊。”

祁泠宛如做錯事孩童,那些藥確實丟掉了,找不到去何處了。

祁清宴道:“阿泠,你先去外面等我。”她便先去外面,與銀盤呆在一處。

只剩他在裏道:“勞煩樸老這回給她弄些……別那麽苦的藥。”

“藥?還怕苦,那別吃算了。”樸老一驚,隨後氣得胡須抖抖,收著桌上東西,不給他們看了。

“不是因這個,”祁清宴眸色低垂,“因我,她不喜我迫她做事。”

樸老睨他幾眼,哼哼幾聲,也是應了。畢竟女娃的身體重要,他道:“藥沒法變甜,只是有法子好吃些。”

祁泠隨著祁清宴回去,兩人屋中添了四五個大箱子。

馮夫人準備的衣裳厚重,他又派人裁了衣裳過來,梳妝臺也備好了相配的釵環耳珰。

晚間親吻成為常事。

臉頰被細細啄吻後,祁泠擡起雙臂環住他脖頸,主動擡頭,唇稍猶豫後落在他側臉,蜻蜓點水一碰。

祁清宴楞住,繾綣的目光帶著難以抑制的訝然,同她額頭相抵,低聲問:“……阿泠?”

“別喊我阿泠。”

這樣就不是她了。

祁泠起身,再次主動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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