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3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73 章
從郭記出來，豐收和錦源自然放心不下，又去找了武寶。他們擔心郭家的事，可又怕現在郭家太忙亂，他們貿然上門反而打擾人家。所以二人一致決定繞一個圈，先去問問與郭家關系密切的武寶，先了解一下具體的情況。
武寶一見到豐收夫婦，喜出望外，他對豐收說：“現在郭家全靠她們姊妹兩個撐著。又是生意上的事，又她姐姐大婚，最讓人難過的是郭老爺的病，不知道還能不能好……我有心要幫他，到底不方便，嫂子你是女子又跟她投緣，不如上門幫她處理些瑣碎事？咱們能幫她一點是一點吧！”
豐收聽武寶這麽說，也不在顧及了，立刻上門去見郭家姐妹。
郭憐芳一見到豐收，就先委屈地抱著她大哭了一場：“豐收姐姐，我該怎麽辦？嗚嗚，我以前其實也想過，若是爹爹有一天要離開我的時候，我們姐妹兩個怎麽辦，可是……可是我沒想到這麽快……”
豐收緊緊地抱著她，默默給她傳遞著力量，卻沒有話可以安慰她。
“曾經我以為真的到那一天的時候，我已經有足夠的能力面對一切的困難和悲傷，直到現在我才知道我一直都只是一個被爹爹碰在手心裏的小女孩。”郭憐芳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人生在世真的好痛苦，我們註定要面臨和最親最愛的長輩分離，我不能……我受不了……”
哭過之後，郭憐芳總算恢覆了一點兒精神，她抹著眼淚：“我得去看看爹爹，豐收姐姐，你陪陪我吧。”
豐收自然跟著她一起過去，那個一個月前還跟她們同桌宴飲的小老頭現在臉色蒼白地躺在床上，呼吸微弱，那張總是掛著令人親近笑容的嘴唇泛著青白的顏色，整個人明顯看著非常不詳。
豐收有些不可置信，郭老爺要說年紀其實也還只是中年人，就算身在古代，沒理由會這樣快就要重病身亡呀？
“大夫說郭老爺是什麽病？”豐收有些擔心是什麽惡性的傳染病。
“都說是飲食不調。”郭憐芳擦著眼淚，“開始兩天是肚子不舒服，他自己也沒在意，沒想到就這樣嚴重……”
豐收心裏咯噔一下，立馬有一個最壞的猜想：是有人害郭老爺！
“大夫都是誰請的？”
郭憐芳有些奇怪豐收這麽問，還是回答：“是姐姐，請了好幾個呢！都不怎麽管用……”
郭綠羅？
豐收回想她和郭老爺相處時的情形，明明父女情深，她怎麽可能會害自己的爹爹呢？
“大小姐最近做什麽呢？”
“哎，姐姐最近憔悴極了。又要操勞自己的婚事，又要照看生意，可憐我們兩個從小沒娘，現在連爹爹都不一定能保得住了。”
豐收忙道：“二小姐可別灰心，可能先前的大夫的藥都不對癥，所以這病情才會越來越重。大小姐分身乏術，請來的醫生她也沒法驗證到底是名醫還是庸醫，不如這樣，讓武寶和我相公再請一位大夫來試試？”
郭憐芳已是六神無主了，豐收提議她就點頭。
“豐收姐姐，這幾天你就別走了，陪陪我好嗎？有你在，我感覺安心了許多。”
豐收自然答應，托了桑麻給錦源武寶兩人送信，豐收就暫且在郭宅安頓了下來。
晚上，又見到了郭綠羅。
此刻的郭綠羅哪裏有一絲新嫁娘的幸福模樣，往日那郭家大小姐的傲氣也消散殆盡，整個人空洞、疲憊，就好像是一只提線木偶，只是機械地做著她應該做的事情。
“今天爹爹可有好轉？”
看到郭憐芳搖頭，郭綠羅眼眸中唯一的一絲生氣也消散了。
“姐姐，今天姐夫來過嗎？”
郭綠羅搖搖頭：“他現在來做什麽？還未成婚，來咱們家，於禮法不合。”
郭憐芳撇撇嘴：“之前也私下見過多少次面了，就是咱家的門也登了好幾次，現在家裏出事他倒不來了。”
郭綠羅疲憊地嘆了口氣：“憐芳，現在這個時候了，我不想再跟你吵了。”
“我這不是嫉妒你！我是替你抱不平！”郭憐芳提高了聲音，“我看姐夫唯一的厲害之處也就是做了一個立體圖冊獻給了王大人，別的地方都是平平，沒想到現在還這麽絕情！”
“什麽立體圖冊？！”
郭憐芳不知道豐收為什麽會突然這麽激動，就三言兩語解釋道：“你外鄉人不知道也是正常，之前王大人帶縣裏生員們去郊外踏春，姐夫他啊就獻上了立體圖冊，出了好大的風頭呢！王大人誇獎他有才，自然縣裏的人也都敬重他了。說來也巧呢，我姐姐那天就正好碰上了他獻圖的場景，當場傾心，這才成就了姻緣呢！”
豐收忙將圖冊的樣子一一描述了出來，問她們是不是這個樣子。
就連郭綠羅也吃了一驚：“你怎麽會知道圖冊的樣子？”
豐收憤恨地跺了跺腳：“因為那個圖冊是我做的呀！”於是豐收將她如何繪制圖冊，周子謙如何題詞，如何托人送到縣裏，又讓誰去獻給王大人，所有過程和細節都一一給兩姐妹講了出來。
“啊，我武寶說過，那天郊游的時候溫公子正好回老家祭祖了！難道說姐夫他是偷了本該給溫公子的畫冊，然後還冒名頂替別人的名，謊稱是自己畫的？”
“憐芳，別說了！”郭綠羅捂住了臉，無法再面對這樣醜陋的事實。
“姐姐，姐夫……不對，那個周慎不能嫁！不光那個立體圖冊是他偷的，那天咱們在宴席上欣賞的畫作也不是他畫的！那也是豐收畫的呀！”郭憐芳拉著姐姐，“姐姐，這樣欺世盜名的人，有什麽值得你嫁的地方？！”
“別說了，別說了……”郭綠羅手扶著額頭，水晶般的淚珠從她的眼眶中掉落，“我……我現在只能嫁他。婚事不能取消。”
“為什麽姐姐！”郭憐芳又氣又急地站了起來，“難道咱們商家的女兒還學別人講什麽從一而終嗎？這個男人明顯不值得托付終身，正好趁著還沒嫁他，懸崖勒馬呀！”
“不……不行的。”郭綠蘿臉色蒼白如雪，“爹爹現在生命垂危，恐怕是要準備後世了。若是我沒嫁，郭家其他的族人就會盯上郭家這塊肥肉，來吃咱們的絕戶！雖然周慎不是個值得托付的人，可是他到底是個男人，願意入贅咱們郭家，替咱們頂住門戶。”
“現在這個時候，我沒得選了，我必須守住爹爹打拼出來的家業！”
一陣沈默，姐妹倆的臉色都是慘白，燭光跳躍下看來並不必病床上的郭老爺臉色好到哪去。
“憐芳，我累了……我先回去休息了，爹爹還勞你多照看了……”
第二日，錦源他們請來的醫生就來了。果然這位醫生的診斷也是說飲食出了問題，豐收悄悄問了醫生可否是有人投毒，醫生有些為難地表示這個難以判斷，出問題的應該是正常的食物而非毒物。豐收仔細又詢問了照料和用藥的細節，這才回到郭憐芳身邊。
“二小姐，郭老爺的一切飲食還有用藥，我覺得咱們就不要用仆人了，還是我們自己親力親為的好。說不定老天爺感念小姐的孝心，郭老爺就沒事了！”
郭憐芳和豐收還有桑麻三個人，衣不解帶，連著伺候了郭老爺兩天，果然他的病沒有再嚴重下去。
郭老爺病重多時，雖然沒有繼續衰弱下去，也還是虛弱不堪，時常徘徊在昏迷與清醒的邊緣地帶。
府裏有些人就開始議論，郭老爺這是回光返照了，只怕是撐不了多久了。
在這樣的言論裹挾下，豐收和郭憐芳都沒能勸回郭綠羅改變主意，畢竟現在的情況，她如期舉行婚禮才是最保險的狀態。
為了郭家，郭綠羅早已經把她個人的終身幸福給置之度外了。
這一日，郭家張燈結彩，處處紅綢，在外人看來，風光地辦了大小姐的婚事。
那些盯著郭家財產的人興沖沖而來，敗興而歸，嘴裏說著假惺惺的祝福，冷笑著離去。
豐收當日曾經許諾過要送的一幅新婚寫真，終究是沒能送出去，因為那日新娘子淚眼蒙蒙，怎麽看都不是幸福出家嫁的模樣。
但不論如何，局勢總算是安穩下來。
呂掌櫃也送來好消息，豐收他們送來的香囊賣得非常好，甚至在安慶縣掀起了一場小小的時尚流行，那些貴婦小姐們都以擁有一個時新香囊為榮。
“怎麽說也算是一個好消息不是？這幾天照顧郭老爺你也累壞了吧，不如出去散散心，到店裏去逛逛？我在這裏守著郭老爺，你放心去吧。”
“不，還是讓桑麻守著吧，姐姐你陪我去吧！姐姐這兩天肯定也累壞了，一起去散心，更何況你也一定很想親自看到你的貨賣的怎麽樣吧！”
郭憐芳正好說中豐收的心事，於是豐收也沒再拒絕。郭憐芳命人套車，和豐收一起趕往了郭記成衣鋪去。
剛一進門就聽到有個女子在抱怨：“哎呀，你們到底會不會搭配衣服呀？這不過叫你們找一些配衣裳的飾品來，怎麽拿來拿去都這麽醜！”
郭憐芳忙跑了進去，臉上堆滿了甜美的笑容：“王姐姐，別生氣嘛！他們這些人不懂你的心意，讓我來猜一猜好不好？”
那女子一看到郭憐芳臉上也露出了笑容：“好巧啊，沒想到今天竟然能見你。沒有你陪著我，我最近都不知道穿什麽衣服了。可是你家裏出事，我又不好意思找你。能在這裏碰上你真是太好了，你快幫我看看吧。”
郭憐芳神色稍稍劃過一絲黯淡，很快就打起精神，在店裏環顧起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從郭記出來，豐收和錦源自然放心不下，又去找了武寶。他們擔心郭家的事，可又怕現在郭家太忙亂，他們貿然上門反而打擾人家。所以二人一致決定繞一個圈，先去問問與郭家關系密切的武寶，先了解一下具體的情況。
武寶一見到豐收夫婦，喜出望外，他對豐收說：“現在郭家全靠她們姊妹兩個撐著。又是生意上的事，又她姐姐大婚，最讓人難過的是郭老爺的病，不知道還能不能好……我有心要幫他，到底不方便，嫂子你是女子又跟她投緣，不如上門幫她處理些瑣碎事？咱們能幫她一點是一點吧！”
豐收聽武寶這麽說，也不在顧及了，立刻上門去見郭家姐妹。
郭憐芳一見到豐收，就先委屈地抱著她大哭了一場：“豐收姐姐，我該怎麽辦？嗚嗚，我以前其實也想過，若是爹爹有一天要離開我的時候，我們姐妹兩個怎麽辦，可是……可是我沒想到這麽快……”
豐收緊緊地抱著她，默默給她傳遞著力量，卻沒有話可以安慰她。
“曾經我以為真的到那一天的時候，我已經有足夠的能力面對一切的困難和悲傷，直到現在我才知道我一直都只是一個被爹爹碰在手心裏的小女孩。”郭憐芳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人生在世真的好痛苦，我們註定要面臨和最親最愛的長輩分離，我不能……我受不了……”
哭過之後，郭憐芳總算恢覆了一點兒精神，她抹著眼淚：“我得去看看爹爹，豐收姐姐，你陪陪我吧。”
豐收自然跟著她一起過去，那個一個月前還跟她們同桌宴飲的小老頭現在臉色蒼白地躺在床上，呼吸微弱，那張總是掛著令人親近笑容的嘴唇泛著青白的顏色，整個人明顯看著非常不詳。
豐收有些不可置信，郭老爺要說年紀其實也還只是中年人，就算身在古代，沒理由會這樣快就要重病身亡呀？
“大夫說郭老爺是什麽病？”豐收有些擔心是什麽惡性的傳染病。
“都說是飲食不調。”郭憐芳擦著眼淚，“開始兩天是肚子不舒服，他自己也沒在意，沒想到就這樣嚴重……”
豐收心裏咯噔一下，立馬有一個最壞的猜想：是有人害郭老爺！
“大夫都是誰請的？”
郭憐芳有些奇怪豐收這麽問，還是回答：“是姐姐，請了好幾個呢！都不怎麽管用……”
郭綠羅？
豐收回想她和郭老爺相處時的情形，明明父女情深，她怎麽可能會害自己的爹爹呢？
“大小姐最近做什麽呢？”
“哎，姐姐最近憔悴極了。又要操勞自己的婚事，又要照看生意，可憐我們兩個從小沒娘，現在連爹爹都不一定能保得住了。”
豐收忙道：“二小姐可別灰心，可能先前的大夫的藥都不對癥，所以這病情才會越來越重。大小姐分身乏術，請來的醫生她也沒法驗證到底是名醫還是庸醫，不如這樣，讓武寶和我相公再請一位大夫來試試？”
郭憐芳已是六神無主了，豐收提議她就點頭。
“豐收姐姐，這幾天你就別走了，陪陪我好嗎？有你在，我感覺安心了許多。”
豐收自然答應，托了桑麻給錦源武寶兩人送信，豐收就暫且在郭宅安頓了下來。
晚上，又見到了郭綠羅。
此刻的郭綠羅哪裏有一絲新嫁娘的幸福模樣，往日那郭家大小姐的傲氣也消散殆盡，整個人空洞、疲憊，就好像是一只提線木偶，只是機械地做著她應該做的事情。
“今天爹爹可有好轉？”
看到郭憐芳搖頭，郭綠羅眼眸中唯一的一絲生氣也消散了。
“姐姐，今天姐夫來過嗎？”
郭綠羅搖搖頭：“他現在來做什麽？還未成婚，來咱們家，於禮法不合。”
郭憐芳撇撇嘴：“之前也私下見過多少次面了，就是咱家的門也登了好幾次，現在家裏出事他倒不來了。”
郭綠羅疲憊地嘆了口氣：“憐芳，現在這個時候了，我不想再跟你吵了。”
“我這不是嫉妒你！我是替你抱不平！”郭憐芳提高了聲音，“我看姐夫唯一的厲害之處也就是做了一個立體圖冊獻給了王大人，別的地方都是平平，沒想到現在還這麽絕情！”
“什麽立體圖冊？！”
郭憐芳不知道豐收為什麽會突然這麽激動，就三言兩語解釋道：“你外鄉人不知道也是正常，之前王大人帶縣裏生員們去郊外踏春，姐夫他啊就獻上了立體圖冊，出了好大的風頭呢！王大人誇獎他有才，自然縣裏的人也都敬重他了。說來也巧呢，我姐姐那天就正好碰上了他獻圖的場景，當場傾心，這才成就了姻緣呢！”
豐收忙將圖冊的樣子一一描述了出來，問她們是不是這個樣子。
就連郭綠羅也吃了一驚：“你怎麽會知道圖冊的樣子？”
豐收憤恨地跺了跺腳：“因為那個圖冊是我做的呀！”於是豐收將她如何繪制圖冊，周子謙如何題詞，如何托人送到縣裏，又讓誰去獻給王大人，所有過程和細節都一一給兩姐妹講了出來。
“啊，我武寶說過，那天郊游的時候溫公子正好回老家祭祖了！難道說姐夫他是偷了本該給溫公子的畫冊，然後還冒名頂替別人的名，謊稱是自己畫的？”
“憐芳，別說了！”郭綠羅捂住了臉，無法再面對這樣醜陋的事實。
“姐姐，姐夫……不對，那個周慎不能嫁！不光那個立體圖冊是他偷的，那天咱們在宴席上欣賞的畫作也不是他畫的！那也是豐收畫的呀！”郭憐芳拉著姐姐，“姐姐，這樣欺世盜名的人，有什麽值得你嫁的地方？！”
“別說了，別說了……”郭綠羅手扶著額頭，水晶般的淚珠從她的眼眶中掉落，“我……我現在只能嫁他。婚事不能取消。”
“為什麽姐姐！”郭憐芳又氣又急地站了起來，“難道咱們商家的女兒還學別人講什麽從一而終嗎？這個男人明顯不值得托付終身，正好趁著還沒嫁他，懸崖勒馬呀！”
“不……不行的。”郭綠蘿臉色蒼白如雪，“爹爹現在生命垂危，恐怕是要準備後世了。若是我沒嫁，郭家其他的族人就會盯上郭家這塊肥肉，來吃咱們的絕戶！雖然周慎不是個值得托付的人，可是他到底是個男人，願意入贅咱們郭家，替咱們頂住門戶。”
“現在這個時候，我沒得選了，我必須守住爹爹打拼出來的家業！”
一陣沈默，姐妹倆的臉色都是慘白，燭光跳躍下看來並不必病床上的郭老爺臉色好到哪去。
“憐芳，我累了……我先回去休息了，爹爹還勞你多照看了……”
第二日，錦源他們請來的醫生就來了。果然這位醫生的診斷也是說飲食出了問題，豐收悄悄問了醫生可否是有人投毒，醫生有些為難地表示這個難以判斷，出問題的應該是正常的食物而非毒物。豐收仔細又詢問了照料和用藥的細節，這才回到郭憐芳身邊。
“二小姐，郭老爺的一切飲食還有用藥，我覺得咱們就不要用仆人了，還是我們自己親力親為的好。說不定老天爺感念小姐的孝心，郭老爺就沒事了！”
郭憐芳和豐收還有桑麻三個人，衣不解帶，連著伺候了郭老爺兩天，果然他的病沒有再嚴重下去。
郭老爺病重多時，雖然沒有繼續衰弱下去，也還是虛弱不堪，時常徘徊在昏迷與清醒的邊緣地帶。
府裏有些人就開始議論，郭老爺這是回光返照了，只怕是撐不了多久了。
在這樣的言論裹挾下，豐收和郭憐芳都沒能勸回郭綠羅改變主意，畢竟現在的情況，她如期舉行婚禮才是最保險的狀態。
為了郭家，郭綠羅早已經把她個人的終身幸福給置之度外了。
這一日，郭家張燈結彩，處處紅綢，在外人看來，風光地辦了大小姐的婚事。
那些盯著郭家財產的人興沖沖而來，敗興而歸，嘴裏說著假惺惺的祝福，冷笑著離去。
豐收當日曾經許諾過要送的一幅新婚寫真，終究是沒能送出去，因為那日新娘子淚眼蒙蒙，怎麽看都不是幸福出家嫁的模樣。
但不論如何，局勢總算是安穩下來。
呂掌櫃也送來好消息，豐收他們送來的香囊賣得非常好，甚至在安慶縣掀起了一場小小的時尚流行，那些貴婦小姐們都以擁有一個時新香囊為榮。
“怎麽說也算是一個好消息不是？這幾天照顧郭老爺你也累壞了吧，不如出去散散心，到店裏去逛逛？我在這裏守著郭老爺，你放心去吧。”
“不，還是讓桑麻守著吧，姐姐你陪我去吧！姐姐這兩天肯定也累壞了，一起去散心，更何況你也一定很想親自看到你的貨賣的怎麽樣吧！”
郭憐芳正好說中豐收的心事，於是豐收也沒再拒絕。郭憐芳命人套車，和豐收一起趕往了郭記成衣鋪去。
剛一進門就聽到有個女子在抱怨：“哎呀，你們到底會不會搭配衣服呀？這不過叫你們找一些配衣裳的飾品來，怎麽拿來拿去都這麽醜！”
郭憐芳忙跑了進去，臉上堆滿了甜美的笑容：“王姐姐，別生氣嘛！他們這些人不懂你的心意，讓我來猜一猜好不好？”
那女子一看到郭憐芳臉上也露出了笑容：“好巧啊，沒想到今天竟然能見你。沒有你陪著我，我最近都不知道穿什麽衣服了。可是你家裏出事，我又不好意思找你。能在這裏碰上你真是太好了，你快幫我看看吧。”
郭憐芳神色稍稍劃過一絲黯淡，很快就打起精神，在店裏環顧起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