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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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1 章
直到同學聚會這天，淩頌之才知道，他心裏的燕城其實就是天津。兩年前在首都醫院醒來，和燕城也就一百多公裏。
如今用自己的身體去那個曾經呆過的地方，淩頌之總感覺有些不適應。
兩人商量定的是下午兩點的票。同學聚會大概是傍晚六點，到天津用一小時，還有兩三個小時讓他和遲硯青隨便晃晃。
高鐵內溫度在25攝氏度左右，冬季在上面壓根感覺不到冷，甚至穿外套還覺著熱。淩頌之脫了外套往男朋友那一蓋，背過去刷視頻了。
淩頌之其實只有極度無聊找不到事幹時會刷視頻，也沒怎麽喜歡的，有帥哥，有美女，也有曬通知書的。
他都沒點讚，只是默默看完就下一個。
似乎是個情感類的博主。視頻開門見山，開頭第一句話就說：“教你十個小妙招，輕松穩住另一半的心。”
“no.1，主動。舉個例子，對的時間，對的地點，主動往對方身上靠。伴侶吃東西時湊過去吃他的；長途旅行犯困往伴侶肩上靠……”
不說長途犯不犯困，淩頌之看這個視頻無聊得要困了，正想滑到下一個，肩膀毫無征兆地就沈了下：“？”
少年側頭，就見遲硯青腦袋搭在自己肩上，呼吸輕輕掃過頸窩，有點癢。
“有點困。”遲硯青偏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借我靠一下。”
淩頌之挑了下眉，笑道：“你怎麽還現學現賣啊。”
“我不算，”遲硯青低笑一聲：“他說的這些我早兩年就用過了，這個博主還不如我有經驗。”
淩頌之想了想，好像還真是。思及此，少年顯些被逗笑，壓了壓嘴角笑意。
“你真困還是假困，”淩頌之輕聳了聳遲硯青靠的那邊肩，說：“假困別靠，你靠久了我酸。”
遲硯青沒立即回話，而是輕輕嗅了嗅少年頸窩處：“本來是不困的，但男朋友身上太香，熏得頭暈，還是得靠一下。”
“遲硯青，”淩頌之沒忍住嗤笑：“我沒記錯的話我們洗衣液、沐浴露、洗發水，這幾天用的都是同款。”
“可能是因為我喜歡你吧，”遲硯青聲音同時帶了慵懶和笑意：“放在你身上就是很好聞。”
突如其來的情話讓淩頌之抹了把臉，卻沒再推開。一路上淩頌之沒怎麽敢動肩，導致下車時淩頌之又酸又麻。
這人可能是上天看淩頌之過得太順風順水，派來折磨他的。否則怎麽解釋以前從來不會的，碰上遲硯青後就會肩膀麻，還會三天兩頭的腰酸腿軟。
淩頌之活動了下肩膀：“我不行了，以後你別靠了，靠久了好麻。”
“之之，行不行啊，”遲硯青輕聲，帶笑道：“怎麽靠一個小時就酸成這樣？”
“靠，你才不行。”淩頌之好心把肩膀分給他靠，完了還要被說不行，淩頌之不可忍：“你說得輕巧，有本事肩膀讓我靠一個小時試試啊。”
“行啊，”遲硯青彎起眼笑了笑，嗓音愉悅：“返程的路上給你靠。”
淩頌之感覺他被套路了：“……”
許久，少年輕嘖一聲：“也可以，你肩酸了別賴我就行。”
還有幾個小時時間，淩頌之跟著遲硯青去二中裏面看了看。學校邊沿的道路總是擁擠，如今卻因寒假，車輛行人少得可憐。
上學那會，淩頌之和遲硯青放學經常在教室多逗留十多分鐘才出來吃飯，那時人都走光，車輛稀疏，就像這會一樣。
少年走過校門前那條道，想到兩年前他們也這樣牽手走過。
同樣的地點，同樣的人，七百三十天，石頭都能被磨平，唯獨這兩點始終沒變。
聚會訂的餐廳是高二第一學期期末考後慶祝的那家，那裏味道還可以，吃了那麽多家，今年還是選在這。
旁邊的小巷子，他們還在那接過吻。當遲硯青說出聚會餐廳名字時，淩頌之第一個反應就是他們在那親過。
幸虧淩頌之及時意識到遲硯青想把他往那片巷子帶，不然自己或許要紅著臉進包廂。
“你有毒吧，”淩頌之用力甩了甩他手：“參加同學聚會還得先啃兩口再進去？”
“我的問題，”遲硯青低低帶著笑：“觸景生情，沒考慮到那麽多，沒事，我忍一下，聚會結束再親也可以的。”
聽著男生調笑，淩頌之不自在地瞥開眼睛：“誰特麽答應你聚會後就可以親了。”
“哦，”遲硯青低了低眸：“我以為你也會觸景生情地想親我呢，沒想到你都可能把兩年前的事忘了，是我自作多情。”
淩頌之“我……”了一聲，卻沒插進話。
“你也不要覺得對不起我，我能理解。”遲硯青又道：“你們系專業知識難，腦子裏要裝很多代碼，這些不重要的事情的確沒必要記在心裏占位置。”
“我他媽沒忘，”淩頌之忍無可忍，牽著他的手要往餐廳走：“快走，外面冷。”
他看到遲硯青被吼地睫毛抖了抖，嘴唇輕抿一下：“那親呢，還是不行嗎？”
“親啊，”淩頌之咬牙：“怎麽不親，等聚會後，你想怎麽親怎麽親，你想在巷子裏做我都沒意見。”
遲硯青眉稍向上挑：“玩這麽野？”
“他媽，”淩頌之罵了聲，用力地掐他一把：“你還真敢想。”
遲硯青偏頭低低笑了。
＊
包廂，老面孔聚在桌前。先到的幾位聊近況，聊以前，還有聊遲硯青要帶對象來，最感興趣的就是最後一件。
遲硯青多喜歡那誰他們幾個老同學有目共睹，現在能走出陰影，他們感到惋惜的同時，也在為終於走出陰霾高興。
雖然遺憾，夏子米、宋佳蕊、陸識桉、江栩凡他們四人對遲硯青這素未謀面的男朋友還是歡迎居多。
畢竟人總要往前看，不能太沈浸在過去。
直到看清他們遲哥帶進來的人，他們心態變了。遲硯青現男友和淩碩，不說一模一樣，也有七八分相似，連周身氣質都差不了多少。
這他媽不明擺著找替身嘛？！
淩頌之看著他們，都從這幾人看向遲硯青的目光中看出了“畜生啊”的驚駭。
包廂裏空氣都凝固住。夏子米手裏的酒杯差點沒拿穩，茶水晃出杯沿。
他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半天才憋出一句：“遲…遲哥，這位就是你說的家屬啊。”
“嗯，”遲硯青面色如常，坦然地摟過少年肩膀：“介紹一下，這是我男朋友。”
淩頌之想把他捶開，但看到這麽多人視線，硬生生止住了。淡淡點了個頭：“你們好。”
“你好，你好。”
“坐吧，那邊剛好有兩張座位是特地給你們留的。哈哈……”
氣氛詭異至極，淩頌之感覺他們看自己像在看什麽可憐人。
似是察覺氛圍尷尬，宋佳蕊先打哈哈地活躍：“這位……朋友，你和遲哥怎麽認識的？”
淩頌之說：“我們一個學校的。”
“嗯，”遲硯青幫他燙了碗筷，邊補充了句：“他問路遇見的，一見鐘情，追了我半學期。”
淩頌之手在桌底被輕輕碰了下，嘴角抽了抽，維持著笑：“是啊。”
他們有眼力見，點到為止，默契地沒再繼續問下去。
淩頌之拿出手機給遲硯青發消息：“他們變化也太大了吧，差點沒認出來。”
遲硯青每年同學聚會都有來，所以不覺得有什麽變化：“有麽？”
“有啊，”淩頌之很快打字：“陸識桉黑了好多，宋佳蕊踩高跟，化了濃妝和以前真的很不一樣。”
遲硯青指尖在屏幕敲了幾下：“陸識桉考的體校，宋佳蕊高中就會化妝，只是現在放得開了。”
“是吧，”淩頌之打：“陸識桉硬朗了，宋佳蕊也更精致了，兜來轉去，就夏子米還是高中那個傻樣。”
這句話淩頌之是有私心在裏面。對於夏子米，想到他一年前經常給遲硯青介紹對象，淩頌之舊友重逢的喜悅就少了許多。
遲硯青心知肚明，沒忍住扯了扯唇角：“打字的時候擋著點，別被夏子米看見了。”
淩頌之剛想再回點什麽，就被夏子米端著酒杯湊過來打斷。
夏子米臉上掛了不自然的笑，朝淩頌之舉了舉杯：“介紹一下，鄙姓夏，名字來源於學識淵博。”
淩頌之：“……”
自我介紹開頭跟兩年前完全相同。
淩頌之額角微跳，順著說下去：“夏學淵？好清朝的名字。”
“？”夏子米否認：“不是，我叫夏子米。”
“這和學識淵博有什麽關系？”淩頌之問。
“學下面一個子，淵中間一個米，”夏子米不動聲色地吹噓：“子是君子的子，米是大米的米，很好聽是不是？”
淩頌之不緊不慢哦一聲，把兩年前的心理話說出口：“好像有點難聽。”
“不是，”夏子米語氣委屈又不服：“哪難聽了？你們評評理，多好記的名字。這名字遲哥前男友都說好聽。”
淩頌之眉毛剛動了動，剛想再說點什麽“他可能是礙於面子不好說。”
還沒開口，少年手腕就被遲硯青在桌下捏了捏，對方眼底帶笑，用口型說了兩幾字：“收斂點，別把人弄哭了。”
淩頌之看了看兩人，又看到夏子米眼裏“我名字天下第一好聽”的樣，沒再往下說，端起酒杯跟他碰了碰杯：“逗你的，很好聽。”
“這還差不多，”夏子米滿意了，去找其他人敬酒。
這場聚會淩頌之並沒有感覺到被排斥，因為他被勸了不少酒。他酒量本來就不好，自願坐在一旁玩手機。遲硯青也不想讓他喝太多，也就沒攔。
昨晚忘了充電，手機電量見底。淩頌之胳膊肘了肘男朋友：“手機借我看一下。”
“要查崗啊？”遲硯青似乎有些醉，眼尾依舊含笑：“我手機裏沒什麽是你不能看的。”
“誰要查崗，”淩頌之把自己手機轉過去，晃了晃：“看好了，我手機沒電了，借你手機玩。”
遲硯青安靜片刻，放低聲：“真不查崗？出來聚會借手機玩有點像孩子拿爸爸手機，和我們關系不符。”
“……”頭一回見求著對象查崗的，淩頌之氣笑了：“滾，再說一句冷戰。”
“都給你玩，別生氣。”遲硯青低笑出聲，輕笑著將手機遞過去：“密碼是100507。”
淩頌之指尖頓了頓，輸入密碼。鎖屏跳轉到桌面，壁紙是他和遲硯青在書桌前接吻，耳尖紅得像滴了血。
——不是照片，是遲硯青自己畫的。
少年喉結滾了滾，假裝沒看見，點開游戲界面。
沒玩兩分鐘，手機輕振兩下，是夏子米發來的消息：[遲哥，你現男友沒有前男友好玩。]
夏子米：[你男朋友是不是不喜歡我？]
通知從上面跳出來，能看到消息。淩頌之憋了兩秒，沒憋住退出游戲。
他把聊天記錄推給遲硯青看，低槽：“兩年不見，夏子米怎麽這麽綠茶了？”
“嗯？”遲硯青花幾秒看清了消息，忍笑：“可能是因為他大學在四川。”
“……”淩頌之這個四川人有被內涵到，抿了嘴解釋：“我們四川有直男，不要對省份有偏見好不好？”
遲硯青捏了捏少年手指，摩挲著對方指節，莞爾：“那你是直男還是彎男？”
“彎男是什麽鬼……”淩頌之看到他酒後帶有醉意還含了笑的眸，喉結動了動：“我是彎的，但是四川真的是直男比較多。”
“我知道，”遲硯青輕笑，笑裏帶著鉤子和微啞：“我也是，彎得徹底。”
淩頌之臉皮薄，往邊上偏了偏。輕喃：“別笑了，有什麽好笑的。”
遲硯青唇邊弧度更深幾分：“嗯，不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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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同學聚會這天，淩頌之才知道，他心裏的燕城其實就是天津。兩年前在首都醫院醒來，和燕城也就一百多公裏。
如今用自己的身體去那個曾經呆過的地方，淩頌之總感覺有些不適應。
兩人商量定的是下午兩點的票。同學聚會大概是傍晚六點，到天津用一小時，還有兩三個小時讓他和遲硯青隨便晃晃。
高鐵內溫度在25攝氏度左右，冬季在上面壓根感覺不到冷，甚至穿外套還覺著熱。淩頌之脫了外套往男朋友那一蓋，背過去刷視頻了。
淩頌之其實只有極度無聊找不到事幹時會刷視頻，也沒怎麽喜歡的，有帥哥，有美女，也有曬通知書的。
他都沒點讚，只是默默看完就下一個。
似乎是個情感類的博主。視頻開門見山，開頭第一句話就說：“教你十個小妙招，輕松穩住另一半的心。”
“no.1，主動。舉個例子，對的時間，對的地點，主動往對方身上靠。伴侶吃東西時湊過去吃他的；長途旅行犯困往伴侶肩上靠……”
不說長途犯不犯困，淩頌之看這個視頻無聊得要困了，正想滑到下一個，肩膀毫無征兆地就沈了下：“？”
少年側頭，就見遲硯青腦袋搭在自己肩上，呼吸輕輕掃過頸窩，有點癢。
“有點困。”遲硯青偏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借我靠一下。”
淩頌之挑了下眉，笑道：“你怎麽還現學現賣啊。”
“我不算，”遲硯青低笑一聲：“他說的這些我早兩年就用過了，這個博主還不如我有經驗。”
淩頌之想了想，好像還真是。思及此，少年顯些被逗笑，壓了壓嘴角笑意。
“你真困還是假困，”淩頌之輕聳了聳遲硯青靠的那邊肩，說：“假困別靠，你靠久了我酸。”
遲硯青沒立即回話，而是輕輕嗅了嗅少年頸窩處：“本來是不困的，但男朋友身上太香，熏得頭暈，還是得靠一下。”
“遲硯青，”淩頌之沒忍住嗤笑：“我沒記錯的話我們洗衣液、沐浴露、洗發水，這幾天用的都是同款。”
“可能是因為我喜歡你吧，”遲硯青聲音同時帶了慵懶和笑意：“放在你身上就是很好聞。”
突如其來的情話讓淩頌之抹了把臉，卻沒再推開。一路上淩頌之沒怎麽敢動肩，導致下車時淩頌之又酸又麻。
這人可能是上天看淩頌之過得太順風順水，派來折磨他的。否則怎麽解釋以前從來不會的，碰上遲硯青後就會肩膀麻，還會三天兩頭的腰酸腿軟。
淩頌之活動了下肩膀：“我不行了，以後你別靠了，靠久了好麻。”
“之之，行不行啊，”遲硯青輕聲，帶笑道：“怎麽靠一個小時就酸成這樣？”
“靠，你才不行。”淩頌之好心把肩膀分給他靠，完了還要被說不行，淩頌之不可忍：“你說得輕巧，有本事肩膀讓我靠一個小時試試啊。”
“行啊，”遲硯青彎起眼笑了笑，嗓音愉悅：“返程的路上給你靠。”
淩頌之感覺他被套路了：“……”
許久，少年輕嘖一聲：“也可以，你肩酸了別賴我就行。”
還有幾個小時時間，淩頌之跟著遲硯青去二中裏面看了看。學校邊沿的道路總是擁擠，如今卻因寒假，車輛行人少得可憐。
上學那會，淩頌之和遲硯青放學經常在教室多逗留十多分鐘才出來吃飯，那時人都走光，車輛稀疏，就像這會一樣。
少年走過校門前那條道，想到兩年前他們也這樣牽手走過。
同樣的地點，同樣的人，七百三十天，石頭都能被磨平，唯獨這兩點始終沒變。
聚會訂的餐廳是高二第一學期期末考後慶祝的那家，那裏味道還可以，吃了那麽多家，今年還是選在這。
旁邊的小巷子，他們還在那接過吻。當遲硯青說出聚會餐廳名字時，淩頌之第一個反應就是他們在那親過。
幸虧淩頌之及時意識到遲硯青想把他往那片巷子帶，不然自己或許要紅著臉進包廂。
“你有毒吧，”淩頌之用力甩了甩他手：“參加同學聚會還得先啃兩口再進去？”
“我的問題，”遲硯青低低帶著笑：“觸景生情，沒考慮到那麽多，沒事，我忍一下，聚會結束再親也可以的。”
聽著男生調笑，淩頌之不自在地瞥開眼睛：“誰特麽答應你聚會後就可以親了。”
“哦，”遲硯青低了低眸：“我以為你也會觸景生情地想親我呢，沒想到你都可能把兩年前的事忘了，是我自作多情。”
淩頌之“我……”了一聲，卻沒插進話。
“你也不要覺得對不起我，我能理解。”遲硯青又道：“你們系專業知識難，腦子裏要裝很多代碼，這些不重要的事情的確沒必要記在心裏占位置。”
“我他媽沒忘，”淩頌之忍無可忍，牽著他的手要往餐廳走：“快走，外面冷。”
他看到遲硯青被吼地睫毛抖了抖，嘴唇輕抿一下：“那親呢，還是不行嗎？”
“親啊，”淩頌之咬牙：“怎麽不親，等聚會後，你想怎麽親怎麽親，你想在巷子裏做我都沒意見。”
遲硯青眉稍向上挑：“玩這麽野？”
“他媽，”淩頌之罵了聲，用力地掐他一把：“你還真敢想。”
遲硯青偏頭低低笑了。
＊
包廂，老面孔聚在桌前。先到的幾位聊近況，聊以前，還有聊遲硯青要帶對象來，最感興趣的就是最後一件。
遲硯青多喜歡那誰他們幾個老同學有目共睹，現在能走出陰影，他們感到惋惜的同時，也在為終於走出陰霾高興。
雖然遺憾，夏子米、宋佳蕊、陸識桉、江栩凡他們四人對遲硯青這素未謀面的男朋友還是歡迎居多。
畢竟人總要往前看，不能太沈浸在過去。
直到看清他們遲哥帶進來的人，他們心態變了。遲硯青現男友和淩碩，不說一模一樣，也有七八分相似，連周身氣質都差不了多少。
這他媽不明擺著找替身嘛？！
淩頌之看著他們，都從這幾人看向遲硯青的目光中看出了“畜生啊”的驚駭。
包廂裏空氣都凝固住。夏子米手裏的酒杯差點沒拿穩，茶水晃出杯沿。
他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半天才憋出一句：“遲…遲哥，這位就是你說的家屬啊。”
“嗯，”遲硯青面色如常，坦然地摟過少年肩膀：“介紹一下，這是我男朋友。”
淩頌之想把他捶開，但看到這麽多人視線，硬生生止住了。淡淡點了個頭：“你們好。”
“你好，你好。”
“坐吧，那邊剛好有兩張座位是特地給你們留的。哈哈……”
氣氛詭異至極，淩頌之感覺他們看自己像在看什麽可憐人。
似是察覺氛圍尷尬，宋佳蕊先打哈哈地活躍：“這位……朋友，你和遲哥怎麽認識的？”
淩頌之說：“我們一個學校的。”
“嗯，”遲硯青幫他燙了碗筷，邊補充了句：“他問路遇見的，一見鐘情，追了我半學期。”
淩頌之手在桌底被輕輕碰了下，嘴角抽了抽，維持著笑：“是啊。”
他們有眼力見，點到為止，默契地沒再繼續問下去。
淩頌之拿出手機給遲硯青發消息：“他們變化也太大了吧，差點沒認出來。”
遲硯青每年同學聚會都有來，所以不覺得有什麽變化：“有麽？”
“有啊，”淩頌之很快打字：“陸識桉黑了好多，宋佳蕊踩高跟，化了濃妝和以前真的很不一樣。”
遲硯青指尖在屏幕敲了幾下：“陸識桉考的體校，宋佳蕊高中就會化妝，只是現在放得開了。”
“是吧，”淩頌之打：“陸識桉硬朗了，宋佳蕊也更精致了，兜來轉去，就夏子米還是高中那個傻樣。”
這句話淩頌之是有私心在裏面。對於夏子米，想到他一年前經常給遲硯青介紹對象，淩頌之舊友重逢的喜悅就少了許多。
遲硯青心知肚明，沒忍住扯了扯唇角：“打字的時候擋著點，別被夏子米看見了。”
淩頌之剛想再回點什麽，就被夏子米端著酒杯湊過來打斷。
夏子米臉上掛了不自然的笑，朝淩頌之舉了舉杯：“介紹一下，鄙姓夏，名字來源於學識淵博。”
淩頌之：“……”
自我介紹開頭跟兩年前完全相同。
淩頌之額角微跳，順著說下去：“夏學淵？好清朝的名字。”
“？”夏子米否認：“不是，我叫夏子米。”
“這和學識淵博有什麽關系？”淩頌之問。
“學下面一個子，淵中間一個米，”夏子米不動聲色地吹噓：“子是君子的子，米是大米的米，很好聽是不是？”
淩頌之不緊不慢哦一聲，把兩年前的心理話說出口：“好像有點難聽。”
“不是，”夏子米語氣委屈又不服：“哪難聽了？你們評評理，多好記的名字。這名字遲哥前男友都說好聽。”
淩頌之眉毛剛動了動，剛想再說點什麽“他可能是礙於面子不好說。”
還沒開口，少年手腕就被遲硯青在桌下捏了捏，對方眼底帶笑，用口型說了兩幾字：“收斂點，別把人弄哭了。”
淩頌之看了看兩人，又看到夏子米眼裏“我名字天下第一好聽”的樣，沒再往下說，端起酒杯跟他碰了碰杯：“逗你的，很好聽。”
“這還差不多，”夏子米滿意了，去找其他人敬酒。
這場聚會淩頌之並沒有感覺到被排斥，因為他被勸了不少酒。他酒量本來就不好，自願坐在一旁玩手機。遲硯青也不想讓他喝太多，也就沒攔。
昨晚忘了充電，手機電量見底。淩頌之胳膊肘了肘男朋友：“手機借我看一下。”
“要查崗啊？”遲硯青似乎有些醉，眼尾依舊含笑：“我手機裏沒什麽是你不能看的。”
“誰要查崗，”淩頌之把自己手機轉過去，晃了晃：“看好了，我手機沒電了，借你手機玩。”
遲硯青安靜片刻，放低聲：“真不查崗？出來聚會借手機玩有點像孩子拿爸爸手機，和我們關系不符。”
“……”頭一回見求著對象查崗的，淩頌之氣笑了：“滾，再說一句冷戰。”
“都給你玩，別生氣。”遲硯青低笑出聲，輕笑著將手機遞過去：“密碼是100507。”
淩頌之指尖頓了頓，輸入密碼。鎖屏跳轉到桌面，壁紙是他和遲硯青在書桌前接吻，耳尖紅得像滴了血。
——不是照片，是遲硯青自己畫的。
少年喉結滾了滾，假裝沒看見，點開游戲界面。
沒玩兩分鐘，手機輕振兩下，是夏子米發來的消息：[遲哥，你現男友沒有前男友好玩。]
夏子米：[你男朋友是不是不喜歡我？]
通知從上面跳出來，能看到消息。淩頌之憋了兩秒，沒憋住退出游戲。
他把聊天記錄推給遲硯青看，低槽：“兩年不見，夏子米怎麽這麽綠茶了？”
“嗯？”遲硯青花幾秒看清了消息，忍笑：“可能是因為他大學在四川。”
“……”淩頌之這個四川人有被內涵到，抿了嘴解釋：“我們四川有直男，不要對省份有偏見好不好？”
遲硯青捏了捏少年手指，摩挲著對方指節，莞爾：“那你是直男還是彎男？”
“彎男是什麽鬼……”淩頌之看到他酒後帶有醉意還含了笑的眸，喉結動了動：“我是彎的，但是四川真的是直男比較多。”
“我知道，”遲硯青輕笑，笑裏帶著鉤子和微啞：“我也是，彎得徹底。”
淩頌之臉皮薄，往邊上偏了偏。輕喃：“別笑了，有什麽好笑的。”
遲硯青唇邊弧度更深幾分：“嗯，不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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