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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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0 章

游山玩水確實是最能放松心情的一種方式。在醫院聞了幾個月消毒水,到康覆可以出院,淩頌之去了形形色色的地方。

天南地北,國內國外。總之他姐沒讓他歇下來過。

宅房間裏做題,一旦閑下來很容易想七想八。而出去旅游不一樣,大自然可能就是有一種能讓人靜下心的神秘力量,看風景的時候心裏平靜,極難想到些不開心的事。

白天玩累了晚上倒床就睡,第二天無縫銜接,根本沒時間讓淩頌之腦袋裏想另外。

肉眼可見的,淩頌之狀態的確有好轉,所有人都看在眼裏。

淩頌之這天做了個夢,醒來時只是眼淚幹澀地糊在臉頰,夢到了遲硯青,但再想揪細節已然記不清。

他沒敢讓自己想下去,下床往衛浴走去。

淚水在皮膚蒸發,導致皮膚有些緊繃。淩頌之用溫水洗了把臉,出來又喝了幾口礦泉水。

在此期間接到了他姐電話。

淩頌之又灌一口,擰上瓶蓋,才把充著電的手機拔掉快充頭,手指向上一滑接通了電話。

“怎麽每天都七點多打電話,”淩頌之把水瓶放到酒店床頭櫃,說:“就不能八點再打嗎?”

“你又不是八點才起,”淩景檸在那頭道:“你得記得你現在還是高中生,作息符合一下你這個年齡段好不好。”

“我這個年齡段正常是晚睡晚起,”淩頌之撇了一下嘴:“你還記得我是高中生啊,一年不把我送回學校,我還以為你忘了呢。”

“少陰陽怪氣,”淩景檸:“學校那地方多壓抑,現在你狀態這樣,我把你送回去,你想不開從天臺往下跳算誰的?”

“沒那麽傻逼,”淩頌之嘴角動了動,微抿:“不至於為了一個男人要死要活的。”

“搞得像幾個月前為男人哭得死去活來的不是你似的。”淩景檸翻了翻白眼,轉了話題:“今天想玩什麽?”

“隨便吧,”淩頌之聳聳肩,嗓音剛醒來微啞:“你挑的都挺好的。”

“算你有眼光,”淩景檸哼了一聲輕笑:“趕緊去洗漱,姐帶你去玩滑雪。”

“不要,”淩頌之搖了搖頭,不稀罕:“我不會滑雪。”

“你會,”淩景檸淡淡提醒,那邊傳來開水聲:“你小時候學過的,那時候滑得可六了。”

“你也說了是小時候,”淩頌之煩躁地抓了抓頭發,沖沖道:“特麽幾歲時候的事了,我都忘了怎麽滑了。”

“這我就管不著了,”淩景檸揉了下脖頸,舒緩道:“今天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我……”淩頌之還想說話,就一秒電話被從對面掛斷。

淩頌之低低罵了句霸權主義,往旁邊看了看,透過海南景區酒店的窗戶,看到了明媚陽光。

早晨起床讓他有點懵,以至於現在淩頌之才感到不對,海南冬季平均氣溫二十攝氏度往上,就算有滑雪場也都是室內。

他姐一個追求刺激的人,怎麽看也不會選擇室內人工雪場。

對此,淩景檸的回答是:“當然是去北方吧,機票我都定好了,”

“……”成天飛來飛去,淩頌之都要給飛吐了,他說:“不去了吧,三四個小時,我暈機。”

淩景檸不但不為所動,反倒更來勁。最後的最後淩頌之也沒逃過命運,認命地跟著他姐去了機場。

窗外雲層稀薄,藍天廣闊,淩頌之飛機上睡了一小時,其餘時間都在看著窗外。

下了飛機,淩頌之拖著行李,呼出一口白氣。

北風凜冽,像小刀子似的刮在臉上。淩頌之默默在更衣室把滑雪服換上。

那套滑雪服白色的,比雪花的顏色更明艷一些,款式絲毫不臃腫。

淩頌之穿戴完雪具,玩的是單板。他不會雙板,單板也很久沒滑過,不確定技巧還會不會,本意是想去滑初級道。

“初級道?”淩景檸不可置信:“你開玩笑呢,你小學那會高級道沖下去都不帶眨眼的,怎麽還特麽越活越回去了,”

“那個時候有教練,”淩頌之:“我這會又沒有,小時候不怕死比較野,我現在怕了……而且我都七八年沒滑了,你讓我去滑高級道?”

“你至少是滑過高級道的人,來滑初級道跟過家家有什麽區別?”淩景檸不買賬:“至少滑個中級吧。”

淩頌之被纏得沒辦法,只能妥協著往中級道滑。太久沒滑有些生疏,在練習中慢慢找回了點感覺。

滑過之處留下一條趨近於S的痕跡。雪板快速滑過雪面,板後濺起一層雪花,淩頌之全程跟著他姐滑,不知不覺中被帶到了另一條道。

看見旁邊的黑色牌子,淩頌之才發現自己被帶到了高級道。少年盯著下面蜿蜒如銀蛇的雪道,後槽牙咬得發酸。

高級道比中級道和初級道要陡很多,淩頌之盯久了那個坡度,心靈有些受不了。

淩頌之看得腿軟,往邊上緩緩挪去。找了個平坦的地緩緩坐下,忍不住靠了一聲:“我剛出院不久你就把我砸雪地來,是親姐嗎?”

“極限運動很刺激的,”淩景檸伸過來一只手想把人拉起來,哄道:“能讓你暫時忘卻一切煩惱。”

“我不滑,”淩頌之躲開那只手,氣不打一處來:“我腿摔斷了誰負責?”

“放心,你的技術還行,摔不斷的,頂多屁股疼兩天。”淩景檸:“要是真斷了,我可以負責出醫藥費。”

淩頌之氣得用方言罵了她好幾句。這附近人都在專註滑雪,淩頌之就用正常音量罵的,也沒刻意壓低,畢竟沒人會去註意一個角落,。

少年肩膀被輕拍一下,淩頌之轉過頭,對上一雙陌生的眼睛。

陌生青年舉了舉手機,朝他示意:“加個微信麽?我朋友很喜歡你。”

“?”

淩頌之剛被他姐氣出的火氣還沒消,但對著陌生人壓抑了下脾性,好聲好氣道:“不好意思啊,不加微信,我還是未成年。”

“抱歉,打擾了。”陌生青年也沒再堅持,把手機塞回雪服口袋,拉上拉鏈,沒有一點遺憾地走了。

淩頌之看到青年滑回另一個男生身邊,說了句什麽。那個男生朝青年豎起中指,隨即被對方伸手握住了整個拳。

淩頌之望著那兩個男生打鬧的身影,忽然間有些晃神。

“淩頌之,”淩景檸用滑雪杖輕輕戳了戳他的後背:“你今年十九歲了,好意思說自己未成年?”

他回過神,極輕地眨了眨眼,將視線移了回來:“出門在外身份是自己給的,怎麽就不好意思了。”

“也是,”淩景檸:“我說你之前來北方經常嚎冷,現在竟然這麽抗凍。”

可能是因為這的冬天和燕城氣溫差不多,都習慣了。

這句話淩頌之沒講出口,他聽得出他姐想把他心思轉移。淩頌之隔著手套碰了碰雪,低聲說:“應該是這些天旅游走來走去,身體比以前更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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