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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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5 章
早自習下課，夏子米出去了一趟，回來就紅著眼眶。看到後桌那對情侶在打情罵俏，眼圈更酸了。
夏子米得知自己清北夢破碎了沒哭，考試考差了沒哭，不知什麽原因讓他哭得如此的兇。
夏子米邊抽紙巾邊抹淚地哭訴：“我失戀了……你倆別秀了。”
淩頌之正被遲硯青堵得難受，這會就像見到了救世主。
“我說，”少年難得地安慰：“天涯何處無芳草，這才高中，以後日子這麽長，說不定哪天轉角遇到真愛呢。”
“站著說話不腰疼，真愛是那麽容易遇到的嗎？”夏子米一把紙巾一把淚：“你以為所有人都像你們？近水樓臺先得月……又是同班又是同桌的，這麽有緣分，連老天爺都在幫你們。”
淩頌之沒想到安慰個失戀的人，火還能燒到自己頭上：“……”
遲硯青卻像是被夏子米的話取悅：“謝謝。”
夏子米被遲硯青刺激到破防，眼淚留得更兇：“我靠，你們沒有心，我失戀了心碎成渣渣了明白嗎？你們不但不同情我，還跟我炫耀？”
“我和他是兩個人，”淩頌之感覺自己的慰藉從一開始就是個錯誤：“他說的跟我說的不要放一塊。我在認真地開解你。”
失戀中的男人根本什麽都聽不進去，也不講理，只抽泣著淚流滿面：“就是一塊的。”
淩頌之也沒轍：“是一塊就是一塊吧，反正傷心難過的不是我。”
隨著哭聲越來越大，成功引來更多同學的關註。宋佳蕊聞聲擠進來：“呦呵，子米怎麽哭了。”
因為那句緣分論，遲硯青也沒有嫌棄夏子米吵讓他滾一邊哭，緩淡地說明：“他失戀了，一回來就在這哭。”
陸識桉吃飯前會跑去籃球場打球，抱著籃球回來了才知道：“誰失戀了？誰哭了？”
宋佳蕊指了指哭得稀裏嘩啦那位：“喏，夏子米唄。”
“不就失個戀，至於哭成這樣嗎？世界裏又不只有情情愛愛。”陸識桉這個常年打球跑步，至今對任何人沒有過感覺，讓人一度以為他要跟體育過一輩子的直男不懂：“你躺下去睡一覺吧，睡一覺就不會那麽難受了。”
“她是我第一個喜歡的人，哪裏這麽容易忘。”夏子米悲憤交加：“我是因為她才這樣嗎？我失戀了本來心靈就脆弱，還要接受情侶的混合雙打。雖然他們確實很甜很恩愛，但是也不能這麽打擊人吧。”
“我靠，”淩頌之撂挑子不幹了：“你失戀就失戀，把事情往我跟遲硯青身上扯什麽，你失戀又不是我跟他導致的。”
夏子米吸了吸鼻子，哭著：“就是你導致的。”
失戀的人邏輯自成體系。淩頌之比竇娥還冤，快氣死了：“我導致的？我他媽連你喜歡誰叫什麽名字都不知道。”
他確實不清楚，只知道夏子米女神是隔壁班的，不關心也不在乎。淩頌之不熱衷於八卦，沒什麽必要了解這麽清楚。
“好了，別真動氣。”遲硯青見男朋友真有點惱了，在桌下碰了碰他的手低聲道：“我覺得他有些東西說得挺好，別跟失戀的人計較？”
少年下意識低下頭，只見遲硯青微微側身靠近他，安撫性地牽了下他手。心裏那股怒氣奇藝地消了下去。
淩頌之不解，用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小聲問：“他哪句說得挺好？造謠說我導致的失戀說得好？”
此刻大部分人都在安慰夏子米，幾乎沒人的目光在他們身上。
遲硯青音量極輕，被哭聲覆蓋著，但淩頌之還是能夠聽清。遲硯青說：“他說我們有緣分、很甜、很恩愛。”
淩頌之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壓低聲音：“夏子米說幾句話你就被收買了？你站哪邊的？”
“我當然永遠站你這邊，”遲硯青撲哧地笑了一聲，道：“但是不可否認的，子米說的確實有點道理。我們這麽好，他嫉妒也情有可原。”
淩頌之算是明白了他男朋友哪也不站，就一個勁地想要調侃他：“哦。”
宋佳蕊、陸識桉還在哄。
“兄弟別哭了，等會上課了，老唐看到你頂著大花臉肯定會問。”
“你也不怕這個成了你黑歷史……”
“對哦，我回去拿下手機，拍一張先。”
宋佳蕊沒陸識桉那麽粗神經，情感比較細膩。也更會安慰人：“你說說你女神怎麽了？是被別人用玫瑰花帶走了還是你表白被拒了？”
“都不、不是……”夏子米抽噎著，說不出連貫完整的句子：“但是我就是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遲硯青聽了一會，問了一聲：“她轉學了？”
夏子米搖頭，老淚縱橫：“不是，沒有轉學。”
“那是為什麽？”宋佳蕊幫著抽了一張新紙巾，遞上前：“那沒機會是什麽意思，仔細說說？”
淩頌之在一旁靜靜地傾聽，沒再說話，怕一旦開口又被咬一口。
他就搞不清楚了，夏子米和其他人都好好的，怎麽對上他就有點應激了。
夏子米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紙巾很快又濕透：“她……她讓我幫忙給頌之遞情書。”
淩頌之：“？”
遲硯青：“……”
空氣瞬間凝固下來。安慰聲停住了，霎時間教室靜得可怕，周遭只剩下夏子米壓抑不住的抽噎。
校園時期無論男女，長得太過驚艷難免會收到那麽幾封情書。認識的可能是日久生情，不認識的往往就有很多種喜歡的可能。
也許是因為一個動作，一個笑容，一個背影，亦或是一句無心的話。
遲硯青桌面偶爾也會堆滿紙條零食，無一例外都被清理了。
而淩碩身為原書的主角，外形條件並不差，甚至可以說是優秀。會收到情書也不奇怪。每當遲硯青在他桌子上看見小紙條這類會一聲不吭地扔掉。
或許是有主角光環的影響，盡管這樣，淩頌之自己都扔過好幾封。
很平常的一件事，但放在明面上來說就有些不一樣了。
溫度驟然冷下來，宋佳蕊覺著荒誕，幹幹笑了兩聲：“你往好處想想，頌之有遲哥了，肯定不會答應的。”
“噗——”陸識桉沒憋住，差點笑噴出來，又連忙捂住嘴：“你女神喜歡頌之，還讓你幫忙遞情書？兄弟你這……打擊是有點大哈。”
夏子米淚水流幹，洶湧好不容易停了，不過眼圈還紅：“她還讓我幫忙說好話…！！看得出真的喜歡。”
遲硯青笑意消散了些，唇角拉成一條平直的線：“什麽？”
夏子米輕輕吸了吸氣，從兜裏掏了東西：“她讓我送情書，我他媽還同桌了，現在情書還塞在我口袋……”
“那……那情書……你還要不要了？”夏子米拿出一張被疊成精致方塊的信，帶著濃重的鼻音對淩頌之問道。
淩頌之看了眼男朋友莫測的表情，又看看夏子殊手裏的粉色紙條，還沒說話。
就聽遲硯青低氣壓地說：“你要送好歹也找我不在的時候送，現在送，你拿我當空氣麽？”
夏子米弱弱說：“我答應人家幫她要個準確的答案嘛。”
遲硯青緊抿著唇線，沒松開。淩頌之飛快瞥了一眼他：“你都知道我肯定不會答應了，還問什麽？”
“我這不怕她以為我有私心，不信嗎？”夏子米咽了咽口水，把情書輕輕推出去：“你把想法寫這邊背面。”
“夏子米，”淩頌之感覺額角在跳：“你腦子失戀哭糊塗了嗎？”
讓他當著遲硯青的面收情書，還寫回信，他看著像活膩歪了嗎……
“沒事，”遲硯青善解人意：“你寫吧，我不介意，讓人家小姑娘趁早斷了心思也好。”
淩頌之試探地確認一遍：“那我真寫了？”
遲硯青淡淡地嗯了一聲：“沒事，你寫，我不生氣。”
“哦，那我寫了。”淩頌之在大眾註視下，情書內容都沒有看，用筆在背面，隨便回覆了幾句。
兩三行，簡潔明了。大概就是說有對象，用詞都很有禮貌。
淩頌之把紙條往推前輕輕推。夏子米把紙塞回口袋，又問：“她還想知道頌之喜歡什麽，我要不要說？”
“喜歡什麽？”這次沒等淩頌之說話，遲硯青就先開口，語氣柔和卻泛涼：“你去跟那位同學說，他喜歡我。”
“……”淩頌之能明顯感覺到遲硯青生氣了，但那股氣顯然不是對著自己發的。
宋佳蕊他們輪番又安慰幾句，陸識桉拍了拍夏子米肩膀說道：“兄弟，睡一覺。”
失戀其實就是需要一個爆發點，把委屈這些宣洩出來就更舒服一點。
等到夏子米被安撫得差不多，上課時間又快要到了，人群就散開。
徹底寂靜後，遲硯青身體朝他這邊傾了傾，聲音只有兩人能聽到，慢悠悠地問：“之之，她的字好看還是我的字好看？”
淩頌之忍不住想笑，但這種場景笑出來實在不厚道，所以壓抑了下，答：“我不知道…”
遲硯青視線移到了少年臉上，又斂睫：“那就是她的比較好看，知道了，我技不如人。”
“沒有，”淩頌之趕緊補救：“你寫的字更漂亮。”
遲硯青平淡道：“這種問題都需要猶豫，我寫的不夠好嗎？”
淩頌之身體往遲硯青那湊近了些，說：“我都沒仔細看那封信，不知道她字怎麽樣才猶豫的。”
遲硯青嘆了嘆：“你都沒有給我寫過小作文，給她寫了四十三個字，還不包標點。”
“我哪有寫四十三個字這麽多，”淩頌之這下是真沒忍住，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我總共就寫了‘謝謝喜歡，不過抱歉，我有對象了，希望你能找到合適的人。’這二十三個字。”
“哦，”遲硯青眼神幽幽地看著他，指尖在桌面輕點：“數得還這麽清楚，看起來印象很深刻。”
淩頌之：“……你別無理取鬧。”
“是我小家子氣了，”遲硯青說：“但是之之，‘你別無理取鬧’這句話以後還是別用了，聽說渣男經常用。”
“這件事又不是我的錯，”淩頌之好氣又好笑：“你想怎麽解決？”
“給我也寫一篇？”遲硯青說完，又嘆氣：“算了，寫這個需要時間，還是把時間花在有意義的事上更好。盡管我想看，也應該體諒體諒你。”
“行，”淩頌之深吸一口氣，咬了牙道：“我寫。”
遲硯青重重揉了下少年頭發。
＊
過去幾周，夏子米已經從失戀狀態轉變為正常狀態，能跑能跳能笑，恢覆能力極強。
反而是遲硯青不對，淩頌之看見他接了通賀肖允的電話，電話另一頭說了什麽，淩頌之聽不大清，只聽見一句“五月份，具體時間還沒定下來……”
遲硯青回了句“知道了，”興致明顯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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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子米邊抽紙巾邊抹淚地哭訴：“我失戀了……你倆別秀了。”
淩頌之正被遲硯青堵得難受，這會就像見到了救世主。
“我說，”少年難得地安慰：“天涯何處無芳草，這才高中，以後日子這麽長，說不定哪天轉角遇到真愛呢。”
“站著說話不腰疼，真愛是那麽容易遇到的嗎？”夏子米一把紙巾一把淚：“你以為所有人都像你們？近水樓臺先得月……又是同班又是同桌的，這麽有緣分，連老天爺都在幫你們。”
淩頌之沒想到安慰個失戀的人，火還能燒到自己頭上：“……”
遲硯青卻像是被夏子米的話取悅：“謝謝。”
夏子米被遲硯青刺激到破防，眼淚留得更兇：“我靠，你們沒有心，我失戀了心碎成渣渣了明白嗎？你們不但不同情我，還跟我炫耀？”
“我和他是兩個人，”淩頌之感覺自己的慰藉從一開始就是個錯誤：“他說的跟我說的不要放一塊。我在認真地開解你。”
失戀中的男人根本什麽都聽不進去，也不講理，只抽泣著淚流滿面：“就是一塊的。”
淩頌之也沒轍：“是一塊就是一塊吧，反正傷心難過的不是我。”
隨著哭聲越來越大，成功引來更多同學的關註。宋佳蕊聞聲擠進來：“呦呵，子米怎麽哭了。”
因為那句緣分論，遲硯青也沒有嫌棄夏子米吵讓他滾一邊哭，緩淡地說明：“他失戀了，一回來就在這哭。”
陸識桉吃飯前會跑去籃球場打球，抱著籃球回來了才知道：“誰失戀了？誰哭了？”
宋佳蕊指了指哭得稀裏嘩啦那位：“喏，夏子米唄。”
“不就失個戀，至於哭成這樣嗎？世界裏又不只有情情愛愛。”陸識桉這個常年打球跑步，至今對任何人沒有過感覺，讓人一度以為他要跟體育過一輩子的直男不懂：“你躺下去睡一覺吧，睡一覺就不會那麽難受了。”
“她是我第一個喜歡的人，哪裏這麽容易忘。”夏子米悲憤交加：“我是因為她才這樣嗎？我失戀了本來心靈就脆弱，還要接受情侶的混合雙打。雖然他們確實很甜很恩愛，但是也不能這麽打擊人吧。”
“我靠，”淩頌之撂挑子不幹了：“你失戀就失戀，把事情往我跟遲硯青身上扯什麽，你失戀又不是我跟他導致的。”
夏子米吸了吸鼻子，哭著：“就是你導致的。”
失戀的人邏輯自成體系。淩頌之比竇娥還冤，快氣死了：“我導致的？我他媽連你喜歡誰叫什麽名字都不知道。”
他確實不清楚，只知道夏子米女神是隔壁班的，不關心也不在乎。淩頌之不熱衷於八卦，沒什麽必要了解這麽清楚。
“好了，別真動氣。”遲硯青見男朋友真有點惱了，在桌下碰了碰他的手低聲道：“我覺得他有些東西說得挺好，別跟失戀的人計較？”
少年下意識低下頭，只見遲硯青微微側身靠近他，安撫性地牽了下他手。心裏那股怒氣奇藝地消了下去。
淩頌之不解，用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小聲問：“他哪句說得挺好？造謠說我導致的失戀說得好？”
此刻大部分人都在安慰夏子米，幾乎沒人的目光在他們身上。
遲硯青音量極輕，被哭聲覆蓋著，但淩頌之還是能夠聽清。遲硯青說：“他說我們有緣分、很甜、很恩愛。”
淩頌之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壓低聲音：“夏子米說幾句話你就被收買了？你站哪邊的？”
“我當然永遠站你這邊，”遲硯青撲哧地笑了一聲，道：“但是不可否認的，子米說的確實有點道理。我們這麽好，他嫉妒也情有可原。”
淩頌之算是明白了他男朋友哪也不站，就一個勁地想要調侃他：“哦。”
宋佳蕊、陸識桉還在哄。
“兄弟別哭了，等會上課了，老唐看到你頂著大花臉肯定會問。”
“你也不怕這個成了你黑歷史……”
“對哦，我回去拿下手機，拍一張先。”
宋佳蕊沒陸識桉那麽粗神經，情感比較細膩。也更會安慰人：“你說說你女神怎麽了？是被別人用玫瑰花帶走了還是你表白被拒了？”
“都不、不是……”夏子米抽噎著，說不出連貫完整的句子：“但是我就是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遲硯青聽了一會，問了一聲：“她轉學了？”
夏子米搖頭，老淚縱橫：“不是，沒有轉學。”
“那是為什麽？”宋佳蕊幫著抽了一張新紙巾，遞上前：“那沒機會是什麽意思，仔細說說？”
淩頌之在一旁靜靜地傾聽，沒再說話，怕一旦開口又被咬一口。
他就搞不清楚了，夏子米和其他人都好好的，怎麽對上他就有點應激了。
夏子米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紙巾很快又濕透：“她……她讓我幫忙給頌之遞情書。”
淩頌之：“？”
遲硯青：“……”
空氣瞬間凝固下來。安慰聲停住了，霎時間教室靜得可怕，周遭只剩下夏子米壓抑不住的抽噎。
校園時期無論男女，長得太過驚艷難免會收到那麽幾封情書。認識的可能是日久生情，不認識的往往就有很多種喜歡的可能。
也許是因為一個動作，一個笑容，一個背影，亦或是一句無心的話。
遲硯青桌面偶爾也會堆滿紙條零食，無一例外都被清理了。
而淩碩身為原書的主角，外形條件並不差，甚至可以說是優秀。會收到情書也不奇怪。每當遲硯青在他桌子上看見小紙條這類會一聲不吭地扔掉。
或許是有主角光環的影響，盡管這樣，淩頌之自己都扔過好幾封。
很平常的一件事，但放在明面上來說就有些不一樣了。
溫度驟然冷下來，宋佳蕊覺著荒誕，幹幹笑了兩聲：“你往好處想想，頌之有遲哥了，肯定不會答應的。”
“噗——”陸識桉沒憋住，差點笑噴出來，又連忙捂住嘴：“你女神喜歡頌之，還讓你幫忙遞情書？兄弟你這……打擊是有點大哈。”
夏子米淚水流幹，洶湧好不容易停了，不過眼圈還紅：“她還讓我幫忙說好話…！！看得出真的喜歡。”
遲硯青笑意消散了些，唇角拉成一條平直的線：“什麽？”
夏子米輕輕吸了吸氣，從兜裏掏了東西：“她讓我送情書，我他媽還同桌了，現在情書還塞在我口袋……”
“那……那情書……你還要不要了？”夏子米拿出一張被疊成精致方塊的信，帶著濃重的鼻音對淩頌之問道。
淩頌之看了眼男朋友莫測的表情，又看看夏子殊手裏的粉色紙條，還沒說話。
就聽遲硯青低氣壓地說：“你要送好歹也找我不在的時候送，現在送，你拿我當空氣麽？”
夏子米弱弱說：“我答應人家幫她要個準確的答案嘛。”
遲硯青緊抿著唇線，沒松開。淩頌之飛快瞥了一眼他：“你都知道我肯定不會答應了，還問什麽？”
“我這不怕她以為我有私心，不信嗎？”夏子米咽了咽口水，把情書輕輕推出去：“你把想法寫這邊背面。”
“夏子米，”淩頌之感覺額角在跳：“你腦子失戀哭糊塗了嗎？”
讓他當著遲硯青的面收情書，還寫回信，他看著像活膩歪了嗎……
“沒事，”遲硯青善解人意：“你寫吧，我不介意，讓人家小姑娘趁早斷了心思也好。”
淩頌之試探地確認一遍：“那我真寫了？”
遲硯青淡淡地嗯了一聲：“沒事，你寫，我不生氣。”
“哦，那我寫了。”淩頌之在大眾註視下，情書內容都沒有看，用筆在背面，隨便回覆了幾句。
兩三行，簡潔明了。大概就是說有對象，用詞都很有禮貌。
淩頌之把紙條往推前輕輕推。夏子米把紙塞回口袋，又問：“她還想知道頌之喜歡什麽，我要不要說？”
“喜歡什麽？”這次沒等淩頌之說話，遲硯青就先開口，語氣柔和卻泛涼：“你去跟那位同學說，他喜歡我。”
“……”淩頌之能明顯感覺到遲硯青生氣了，但那股氣顯然不是對著自己發的。
宋佳蕊他們輪番又安慰幾句，陸識桉拍了拍夏子米肩膀說道：“兄弟，睡一覺。”
失戀其實就是需要一個爆發點，把委屈這些宣洩出來就更舒服一點。
等到夏子米被安撫得差不多，上課時間又快要到了，人群就散開。
徹底寂靜後，遲硯青身體朝他這邊傾了傾，聲音只有兩人能聽到，慢悠悠地問：“之之，她的字好看還是我的字好看？”
淩頌之忍不住想笑，但這種場景笑出來實在不厚道，所以壓抑了下，答：“我不知道…”
遲硯青視線移到了少年臉上，又斂睫：“那就是她的比較好看，知道了，我技不如人。”
“沒有，”淩頌之趕緊補救：“你寫的字更漂亮。”
遲硯青平淡道：“這種問題都需要猶豫，我寫的不夠好嗎？”
淩頌之身體往遲硯青那湊近了些，說：“我都沒仔細看那封信，不知道她字怎麽樣才猶豫的。”
遲硯青嘆了嘆：“你都沒有給我寫過小作文，給她寫了四十三個字，還不包標點。”
“我哪有寫四十三個字這麽多，”淩頌之這下是真沒忍住，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我總共就寫了‘謝謝喜歡，不過抱歉，我有對象了，希望你能找到合適的人。’這二十三個字。”
“哦，”遲硯青眼神幽幽地看著他，指尖在桌面輕點：“數得還這麽清楚，看起來印象很深刻。”
淩頌之：“……你別無理取鬧。”
“是我小家子氣了，”遲硯青說：“但是之之，‘你別無理取鬧’這句話以後還是別用了，聽說渣男經常用。”
“這件事又不是我的錯，”淩頌之好氣又好笑：“你想怎麽解決？”
“給我也寫一篇？”遲硯青說完，又嘆氣：“算了，寫這個需要時間，還是把時間花在有意義的事上更好。盡管我想看，也應該體諒體諒你。”
“行，”淩頌之深吸一口氣，咬了牙道：“我寫。”
遲硯青重重揉了下少年頭發。
＊
過去幾周，夏子米已經從失戀狀態轉變為正常狀態，能跑能跳能笑，恢覆能力極強。
反而是遲硯青不對，淩頌之看見他接了通賀肖允的電話，電話另一頭說了什麽，淩頌之聽不大清，只聽見一句“五月份，具體時間還沒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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