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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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 章

八點多,從飯店裏出來,雪小了一點,至少沒有來時那麽大了。

下雪時的天空很亮,夜晚還跟陰天的四五點一樣,路燈燈光暖黃,薄薄地暈著一層光。

自從嘴碰過那個涼意的玻璃杯,淩頌之一整個晚上都處於那種微醺狀態。

出來這會手被一只寬大溫暖的手牽住。

遲硯青低頭吹了吹少年耳朵,帶有酒味的氣息輕盈:“怎麽不說話?不想跟我說話麽?”

“喝了酒嗓子不舒服,沒不說話。”淩頌之心裏小鹿亂撞,暈乎乎地靠了一聲。

男朋友太會怎麽辦……

本來就被他撩得腿都軟了,現在更是雪上加霜。

好他媽沒出息。

淩頌之在心裏腹誹。

遲硯青眉尖似乎蹙了一下,還沒說話。

淩頌之節制地沒喝多少酒,是被撩醉了,而夏子米、陸識桉、陳飛洋幾個就是真的醉得死死的。

雖然沒斷片,但也只限於還分得清人,否則夏子米也不會要回家還頂了個大花臉。

三個醉漢相互攙扶,舌頭喝得發麻,醉醉醺醺不懂在講些什麽。

夏子米:“我沒醉,我還能喝,肯定是我喝得多,你們才喝幾杯,我今晚喝得酒匯起來比太平洋還大。”

陳飛洋胡亂地擺了手,紅光滿面:“不是我跟你吹,我酒量敢稱第一,就沒有人稱第二。”

陸識桉甩開這些醉鬼的手:“你們話都說不利索了,酒量最好的人是我。那就讓沒喝酒的來評,來,松夾蕊,你說,我們誰的酒量最好。”

“額……你們仨感覺都醉了,”宋佳蕊默不作聲地錄著黑歷史:“遲哥吧,他也喝了挺多酒,沒你們三個那麽大喊大叫的。”

話音剛落,淩頌之就收到三個醉得不成人樣的眼刀。他們齊刷刷地看向路燈下兩個清瘦身影。

遲硯青往少年身後躲了躲,淡聲說:“我喝的酒兌水了,沒你們好。”

三個明晃晃的視線又轉回去。你一言我一語地吵起來:“看到沒,遲哥說了,我的酒量最好。”

“屁,我才是酒量最好的那個,”夏子米自以為很帥地啐了口空氣:“我沒醉。”

“你,你,都不是,”陳飛洋指了指他們,又搖了搖食指,指向自己:“我才是你們當中酒量最無敵霹靂好的那個。”

果然喝了酒就容易發生沖突,三個人爭論不成,就地取材用地面的雪打起雪仗。

他們該慶幸這兒離商業中心較偏,大部分是餐飲行業,夜晚大家都到商場裏去了,沒人在這瞎逛。

不然晚上就能被路人拍了發網上,他們明天醒來會恨不得飛去火星生活。

遲硯青揪了下少年手指,輕聲說:“我去買個東西,等我一下。”

淩頌之正打電話讓司機來接,聞言用手比了個好:“對了,你……沒喝醉吧。”

“沒有,就喝了幾瓶,還不至於醉。”遲硯青低悶地笑了下,忽而頓了頓:“好像有點醉,能扶我去麽?”

“……”一下有一下沒的,淩頌之無言地踢了踢他鞋:“傻逼,自己去。”

遲硯青:“這次大意了。”

淩頌之嗤笑一聲:“快走快走。”

遲硯青進去了旁邊的便利店,走進玻璃門。淩頌之才收回目光,又看到了那一度混亂的場面。

雪球亂飛,有些滾都沒滾好,在空中飛不到半米就散成了雪。

夏子米正試圖將雪球塞到陳飛洋衣領裏:“我就是第一,服不服?”

陳飛洋緊緊捂住領口,活像被侵犯的黃花大閨男:“你媽的,叫你一聲第一你有膽答應嗎?我才是。”

陸識桉:“我扔的雪球才是第一。”

“我是,”

“你不是,”

“我他媽才是,”

“你們都不是,我才是……!”

眼見鬥爭中心往淩頌之越來越近,少年向後退了一步,不想被牽扯到。

淩頌之躲開了牽扯,有人就沒那麽好運,從便利店出來的遲硯青沒有防備地被灑了一捧雪。

“……”

不跟醉鬼計較,遲硯青深呼吸一下,手裏拿了瓶椰子水,擰開給淩頌之:“喝點。”

淩頌之沒想到他是就去買這個,接就著他的手喝了幾口:“他們打的車什麽時候來,我被吵死了。”

遲硯青看少年喝完,噙笑著也灌了兩口:“應該快了,被醉鬼打到疼死了,連句道歉都沒有,之之你跟他們是不是一夥的,要不你幫他們道了?”

“我什麽時候跟你說我跟他們是一夥的了?”兩個人喝同一瓶水在他們中間不是稀罕事了,淩頌之還是不自然地移開視線:“別強加到我身上。”

遲硯青含笑地低哄:“那和誰是一夥的?”

淩頌之抹了下臉:“你問的什麽廢話?再這麽幼稚我不理你了。”

遲硯青聲音放得極輕,還有些酒意:“頌之,說出來,我想聽。”

淩頌之不禁重新審視他,湊上前嗅了嗅:“你是不是醉了,我感覺你真的有點醉。”

遲硯青說:“沒醉。”

淩頌之:“醉了,醉鬼都說自己沒醉。”

遲硯青停了半響沒說話:“你和誰是一夥的?”

淩頌之被他的固執所折服,無奈道:“和你是一夥的,行了吧,你怎麽這麽倔。”

遲硯青:“可能是因為我喝醉了。”

等到打的車來,幾個沒醉的人看著醉得跟灘泥似的那三個上了車才離開。

就剩淩頌之和遲硯青,淩頌之看向旁邊:“你打電話沒,不會忘了打吧?”

遲硯青抓住少年手指:“沒忘,還有十多分鐘能到,現在可以了嗎?”

淩頌之一下沒轉過彎:“可以什麽?”

遲硯青看著他:“你在店裏答應過給我親給我咬,想賴賬啊?果然男人的甜言蜜語都不可信。”

不說淩頌之都要忘記了,少年左右看了看,皺了下眉:“還在街上,要不先賒著,下學期來?”

“也行,”遲硯青說。

聽到回答,淩頌之松了半口氣。另外半口氣還沒呼出來,就見遲硯青挑動眉稍,問他:“利息怎麽算?”

淩頌之一口氣斷在喉嚨裏:“……”

遲硯青握住少年小指:“這旁邊有個巷子,那裏沒人。”

淩頌之跟著他走,故作自若地問:“你對這裏很熟?”

“不熟,就來過幾次,”遲硯青呼吸有些沈地笑笑:“吃飯的時候微信問了陸識桉,他家就在這條街,他告訴我的。”

“真的這麽急?”之前親幾乎都是室內,第一次在室外有些不習慣,呼了呼氣:“萬一有人來……”

“我把持不住,”遲硯青低著眸,輕慢地把少年圍巾解開,一邊安撫:“不會有人來,這這麽黑,一般人都不會敢走夜路,再往前走是死胡同,沒人會來的。”

淩頌之終於沒再說什麽。兩旁高墻隔絕了大部分光線,昏□□仄的小巷裏,少年背靠上轉頭堆砌的墻邊。

他們青澀又胡亂地吻了一會。嘴裏涎.水太多,分開後淩頌之止不住地吞咽了下。遲硯青看他上下滾動的喉結,笑著偏頭親了親。

遲硯青稍涼的指尖拂過少年頸間。喘息聲比平日重了幾分,笑意也沙啞了:“想讓我咬哪裏?”

淩頌之說話含混不清:“隨便。”

“這種事怎麽能隨便,”遲硯青逗著人玩:“我們的感情是不是也這麽隨便?想讓我咬哪,用手指一下。”

淩頌之心裏爆了句粗,說:“遲硯青你到底咬不咬,不咬我走了,等會車來了我沒空陪你耗。”

“網上說不懂溝通的情侶走不遠,只是想聽一下你的想法,沒想到你反應這麽激烈,抱歉,能不能別生氣,不喜歡你兇我。”

“……”淩頌之緩緩呼出氣:“我沒兇你,也沒生氣,少看網上那些亂七八糟的。”

“嗯,”遲硯青微涼的指尖點了點少年頸側:“這邊可以麽?”

淩頌之隨意地點頭。

遲硯青又點了個地方:“還是這邊?”

淩頌之一個勁地點下頭,只想快點耗過去,悶悶地嗯了一聲。

遲硯青:“這邊?”

淩頌之咬了牙:“可以。”

遲硯青指尖又從那轉移到另一邊,還未開口,淩頌之憋著氣催促:“要咬就快點,你特麽是不是想玩我?”

遲硯青短促地笑一聲:“這麽多塊地方都想被我親,這麽喜歡我的嗎?”

“滾,”淩頌之要用力推開他,“愛親不親,我不幹了。”

見人真要走,遲硯青才收斂了玩笑,把少年按回去,找了塊地方把吻下去。

淩頌之有點僵住了。

遲硯青的頭發偏長,發絲搔得下巴有些癢。

脖頸處傳來絲絲麻麻的疼痛,淩頌之身體繃緊,倒吸一口涼氣。

十多秒,遲硯青慢慢分開,頸側被啄吮出一塊粉紅的印子。

淩頌之還沒回過神:“這就好了?”

遲硯青從邊上取了點雪,輕輕放到吻痕上:“好了,你要幫我咬一個麽?”

雪花很快被蒸融,淩頌之猝不及防地被凍,激得他縮了下脖子:“嘶……想得美,你特麽沒事往上面放雪幹嘛,很冷知不知道?”

遲硯青聲音有一絲得逞後的饜足:“是個流程,不知道麽?”

“操,”淩頌之無語地罵了一聲:“你當我傻子麽?”

“我錯了,”遲硯青幫少年把圍巾圍好:“下次不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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