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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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遲硯青也是到了練習那天才得知要學的樂器是小提琴。
淩頌之不明白自己怎麽想的，竟然真溜到這來看遲硯青排練。
畫室面積不算大也不算小，畫架畫板清一色全被搬到角落。一個房間自覺分成了兩個空間，右邊女生在練舞，左邊男生在練樂器。
左邊人堆裏包括淩頌之這個外來者也就六七個男生。淩頌之隨意地看著遲硯青練琴。
遲硯青穿著夏季校服，將琴放在左肩，右手清瘦的手指彎曲地握著弓。眼皮淡淡地垂下，拉的時候沒什麽表情，有種青春和清冷混搭在一起的感覺。
直男用原相機直拍都是能扛得住的程度。
只是姿勢擺得有多好，看上去有多養眼，拉出來的就有多不堪入耳。遲硯青一個個試著音。
噪音剛斷斷續續十多秒，淩頌之就想立刻掉頭走人。秉承對同桌的尊重，淩頌之強忍著聽完了第一遍。
他們中途休息時，淩頌之沒忍住問遲硯青：“你來這有備耳塞嗎？”
“沒有，”將琴放到一邊，遲硯青擡手揉了下少年柔軟的發絲：“書包也在教室，休息五分鐘，現在回去拿麽？來得及。”
“還是算了，來來回回一趟太折騰了。”淩頌之咕噥，“我來之前真的沒想到你能拉成這樣，跟拉鋸子一樣。”
“之之，在你眼裏我是有多全能？”遲硯青緩慢眨了下眼：“我也才初次嘗試，拉成這樣情有可原。你這樣說話，信心被你打磨沒了。”
淩頌之真的受不了遲硯青這樣講話：“那我應該怎麽講話？你好棒棒哦，這樣？”
“有點奇怪，”遲硯青想到什麽，彎起一個笑：“不然你誇一聲哥哥你好棒？這樣說不定我就被鼓勵到進步飛快，反正意思都差不了多少。”
“……”淩頌之被噎得顯些背過氣，深深吸了一下新鮮空氣：“你可以讓我叫你弟弟，但是喊哥哥想都別想。”
遲硯青：“不想喊就不喊，我又不會逼著你喊，跟我說話語氣能不能別這麽兇。”
他兇嗎？他哪兇了……
淩頌之面無表情地哦了一下，之後幹脆就不講話了。
剛好中場休息時間也過去，遲硯青只好無奈地重新拿起琴。
弓再次抵在弦上。輕輕撥弄出嘶啞像烏鴉的聲音，拉得毫無章法。
也不是沒有進步，至少比前面一次好一點兒了。但這次他們小提琴拉的是合奏，美術社的六個人都是初學者，拉得都難以評價。
淩頌之耳朵像是磨出繭子。耳機又沒帶在身上，想玩手機都靜不下心，一點也分散不了註意。
他們又停了一會，淩頌之考慮半天，終於還是把遲硯青喊出來：“要不我還是先回教室，等快結束了我再回來。”
遲硯青揚了揚眉：“嗯？”
淩頌之輕聲說：“聽得真的有點耳朵疼，我就暫時出去避一避，會回來的。”
“我以為你會一走了之，沒想到還回來呢。”遲硯青短促地笑了笑：“耳朵疼要不要我給你吹一下？”
淩頌之：“……你滾，誰特麽要你給我吹。”
“不要我給你吹，你自己能吹到？”遲硯青長睫低垂了垂，目光安靜掃過：“還是說你想讓誰吹？江燃嗎？”
怎麽又扯上他了。淩頌之急忙解釋：“不是，我沒有這個意思，我……”
說著說著，淩頌之察覺到不對勁。這是想讓誰吹的問題嗎？淩頌之一開始就沒想讓人吹。
靠。差點被帶偏。淩頌之臉色木了木：“誰也不讓，耳朵聽到你們那音樂疼是心理作用，又不是真疼。”
遲硯青淡聲：“吹一下也是心理作用啊，這叫相互抵消。剛剛讓你疼了，不吹一下我心裏過意不去。”
“什麽鬼邏輯，”淩頌之重重抿了唇，耳根卻不可抑制地變紅：“你別這麽傻逼行不行？”
確實有點傻，遲硯青也這樣感覺，可是似乎控制不住。
想到什麽好玩的能逗到人的話都想說給對方聽。
遲硯青看著少年漸漸紅暈的耳廓，輕輕擦了一下：“不折磨你了。”
話剛落下，淩頌之二話不說就逃走了。
十六班學生要表演的在排練，另外則留在教室自習。隊形隊列很簡單，淩頌之看兩遍就學會了，沒有老師，有人偷溜了也不知道。
淩頌之呆教室做了會題，距離下課還剩十分鐘就重回了趟畫室。
不過沒有進去，只是在外面等著。有節有奏的小提琴曲隔著墻傳出來。不是聽的很清楚，應該進步了不少。
淩頌之面前忽然伸過來一只手機，女生看起來有些羞澀：“同學，能給你的微信嗎？”
“不好意思，可能不太方便。”淩頌之委婉拒絕，連畫室裏曲子什麽停了都不知道。
“不會煩你的，”女生還想再爭取一下：“就像是擴列。”
淩頌之正想說話，肩膀忽地被人攬了一下。遲硯青練習完出來透氣就看到這個，朝女生溫和笑了笑：“不好意思啊，想追他的人很多，還是要講先來後到，到後面排隊？”
女生在目光在他們之間流連片刻，似乎明白什麽，飛快說了句“打擾了”便低著頭匆匆離開。
空氣突然安靜。淩頌之拍掉遲硯青搭在他肩膀的手：“你這和直接告訴她我們倆有基情有什麽區別？”
“我這不是在幫她脫離苦海不是麽？你這麽難追，最後追不到浪費時間還浪費感情。”遲硯青收回手，為他人著想道。
淩頌之：“邏輯鬼才。”
遲硯青牽了下少年的手，壓低的嗓音帶有誘哄意味：“我差不多學了半首曲子，想聽嗎？”
淩頌之心說自己看起來像是不要耳朵了嗎？還去聽遲硯青拉琴……
淩頌之沒把話說那麽絕：“能確定不辣耳朵嗎？”
遲硯青低笑了下：“應該不會，要是聽不下去可以出聲音讓我停下。”
淩頌之覺得也不是不行，思緒良久地點了點頭。此時畫室已經沒人，淩頌之找了個椅子坐。
遲硯青學習能力不差，只一個多小時就把琴從魔音到了只是有點生澀。
淩頌之靜靜聽著，忽然音樂沒了，淩頌之疑惑問：“怎麽停下來了？”
“就只學會了這一小段。”遲硯青放下小提琴：“你想聽我以後再學會。”
淩頌之摸了摸鼻尖：“誰想聽了。”
“我想讓你聽，”遲硯青：“知道剛剛拉的那首曲子叫什麽名字嗎？”
淩頌之搖頭：“不知道，我又不了解音樂。”
遲硯青告訴他說：“叫做《表白》。”
話語和眼神都格外燙人。淩頌之心尖顫了顫，在說出第二句話前趕忙打斷：“你不是表過嗎？這個我知道。”
遲硯青哂笑一下：“又沒人規定表白只能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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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硯青也是到了練習那天才得知要學的樂器是小提琴。
淩頌之不明白自己怎麽想的，竟然真溜到這來看遲硯青排練。
畫室面積不算大也不算小，畫架畫板清一色全被搬到角落。一個房間自覺分成了兩個空間，右邊女生在練舞，左邊男生在練樂器。
左邊人堆裏包括淩頌之這個外來者也就六七個男生。淩頌之隨意地看著遲硯青練琴。
遲硯青穿著夏季校服，將琴放在左肩，右手清瘦的手指彎曲地握著弓。眼皮淡淡地垂下，拉的時候沒什麽表情，有種青春和清冷混搭在一起的感覺。
直男用原相機直拍都是能扛得住的程度。
只是姿勢擺得有多好，看上去有多養眼，拉出來的就有多不堪入耳。遲硯青一個個試著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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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中途休息時，淩頌之沒忍住問遲硯青：“你來這有備耳塞嗎？”
“沒有，”將琴放到一邊，遲硯青擡手揉了下少年柔軟的發絲：“書包也在教室，休息五分鐘，現在回去拿麽？來得及。”
“還是算了，來來回回一趟太折騰了。”淩頌之咕噥，“我來之前真的沒想到你能拉成這樣，跟拉鋸子一樣。”
“之之，在你眼裏我是有多全能？”遲硯青緩慢眨了下眼：“我也才初次嘗試，拉成這樣情有可原。你這樣說話，信心被你打磨沒了。”
淩頌之真的受不了遲硯青這樣講話：“那我應該怎麽講話？你好棒棒哦，這樣？”
“有點奇怪，”遲硯青想到什麽，彎起一個笑：“不然你誇一聲哥哥你好棒？這樣說不定我就被鼓勵到進步飛快，反正意思都差不了多少。”
“……”淩頌之被噎得顯些背過氣，深深吸了一下新鮮空氣：“你可以讓我叫你弟弟，但是喊哥哥想都別想。”
遲硯青：“不想喊就不喊，我又不會逼著你喊，跟我說話語氣能不能別這麽兇。”
他兇嗎？他哪兇了……
淩頌之面無表情地哦了一下，之後幹脆就不講話了。
剛好中場休息時間也過去，遲硯青只好無奈地重新拿起琴。
弓再次抵在弦上。輕輕撥弄出嘶啞像烏鴉的聲音，拉得毫無章法。
也不是沒有進步，至少比前面一次好一點兒了。但這次他們小提琴拉的是合奏，美術社的六個人都是初學者，拉得都難以評價。
淩頌之耳朵像是磨出繭子。耳機又沒帶在身上，想玩手機都靜不下心，一點也分散不了註意。
他們又停了一會，淩頌之考慮半天，終於還是把遲硯青喊出來：“要不我還是先回教室，等快結束了我再回來。”
遲硯青揚了揚眉：“嗯？”
淩頌之輕聲說：“聽得真的有點耳朵疼，我就暫時出去避一避，會回來的。”
“我以為你會一走了之，沒想到還回來呢。”遲硯青短促地笑了笑：“耳朵疼要不要我給你吹一下？”
淩頌之：“……你滾，誰特麽要你給我吹。”
“不要我給你吹，你自己能吹到？”遲硯青長睫低垂了垂，目光安靜掃過：“還是說你想讓誰吹？江燃嗎？”
怎麽又扯上他了。淩頌之急忙解釋：“不是，我沒有這個意思，我……”
說著說著，淩頌之察覺到不對勁。這是想讓誰吹的問題嗎？淩頌之一開始就沒想讓人吹。
靠。差點被帶偏。淩頌之臉色木了木：“誰也不讓，耳朵聽到你們那音樂疼是心理作用，又不是真疼。”
遲硯青淡聲：“吹一下也是心理作用啊，這叫相互抵消。剛剛讓你疼了，不吹一下我心裏過意不去。”
“什麽鬼邏輯，”淩頌之重重抿了唇，耳根卻不可抑制地變紅：“你別這麽傻逼行不行？”
確實有點傻，遲硯青也這樣感覺，可是似乎控制不住。
想到什麽好玩的能逗到人的話都想說給對方聽。
遲硯青看著少年漸漸紅暈的耳廓，輕輕擦了一下：“不折磨你了。”
話剛落下，淩頌之二話不說就逃走了。
十六班學生要表演的在排練，另外則留在教室自習。隊形隊列很簡單，淩頌之看兩遍就學會了，沒有老師，有人偷溜了也不知道。
淩頌之呆教室做了會題，距離下課還剩十分鐘就重回了趟畫室。
不過沒有進去，只是在外面等著。有節有奏的小提琴曲隔著墻傳出來。不是聽的很清楚，應該進步了不少。
淩頌之面前忽然伸過來一只手機，女生看起來有些羞澀：“同學，能給你的微信嗎？”
“不好意思，可能不太方便。”淩頌之委婉拒絕，連畫室裏曲子什麽停了都不知道。
“不會煩你的，”女生還想再爭取一下：“就像是擴列。”
淩頌之正想說話，肩膀忽地被人攬了一下。遲硯青練習完出來透氣就看到這個，朝女生溫和笑了笑：“不好意思啊，想追他的人很多，還是要講先來後到，到後面排隊？”
女生在目光在他們之間流連片刻，似乎明白什麽，飛快說了句“打擾了”便低著頭匆匆離開。
空氣突然安靜。淩頌之拍掉遲硯青搭在他肩膀的手：“你這和直接告訴她我們倆有基情有什麽區別？”
“我這不是在幫她脫離苦海不是麽？你這麽難追，最後追不到浪費時間還浪費感情。”遲硯青收回手，為他人著想道。
淩頌之：“邏輯鬼才。”
遲硯青牽了下少年的手，壓低的嗓音帶有誘哄意味：“我差不多學了半首曲子，想聽嗎？”
淩頌之心說自己看起來像是不要耳朵了嗎？還去聽遲硯青拉琴……
淩頌之沒把話說那麽絕：“能確定不辣耳朵嗎？”
遲硯青低笑了下：“應該不會，要是聽不下去可以出聲音讓我停下。”
淩頌之覺得也不是不行，思緒良久地點了點頭。此時畫室已經沒人，淩頌之找了個椅子坐。
遲硯青學習能力不差，只一個多小時就把琴從魔音到了只是有點生澀。
淩頌之靜靜聽著，忽然音樂沒了，淩頌之疑惑問：“怎麽停下來了？”
“就只學會了這一小段。”遲硯青放下小提琴：“你想聽我以後再學會。”
淩頌之摸了摸鼻尖：“誰想聽了。”
“我想讓你聽，”遲硯青：“知道剛剛拉的那首曲子叫什麽名字嗎？”
淩頌之搖頭：“不知道，我又不了解音樂。”
遲硯青告訴他說：“叫做《表白》。”
話語和眼神都格外燙人。淩頌之心尖顫了顫，在說出第二句話前趕忙打斷：“你不是表過嗎？這個我知道。”
遲硯青哂笑一下：“又沒人規定表白只能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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