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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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上次淩頌之跟淩父商量的不學美術這件事，淩父回的是什麽時候考了四百分什麽時候說。
期中考試，淩頌之規規矩矩將分卡在了四百零幾分。英語稍微拉高了些，英語幾乎是選擇題，考高了可以用運氣這種玄學來解釋。
淩頌之塗卡的時候手側粘到了鉛筆灰，去廁所洗幹凈手後回到教室，十六班在用白板放電影。
大家投票選出了要看的影片，鬼片和喜劇膠著，最終鬼片以三票之差獲勝。
教室窗簾閉得緊緊的，電影正播放到主角家門口無端出現紅繡鞋情節，同學大氣不敢出，真的縈繞出一種恐怖氛圍。
淩頌之小聲關上門，剛坐好，衣擺就被人拽了下。遲硯青手上力道很小，聲音也很輕：“我害怕，手能給我牽一下麽？”
呵呵。淩頌之心裏冷笑，他不信：“害怕就別看，躺下睡覺，這個氛圍多適合睡覺。或者你就玩手機。”
“他們放著電影，我睡不著，”遲硯青低垂眉眼，手握得緊了緊：“手機也不行，看手機的時候會幻想旁邊有鬼。”
淩頌之無言片刻，不算用力地拍開他手：“你覺得我是傻逼麽？你說什麽我就信什麽啊？”
“頌之，”遲硯青輕聲叫了下名字，“你不能因為我耍過你一次就否認我的所有，我真的害怕，從小到大沒看多少鬼片，以前看了鬼片的晚上都失眠了。”
對方每次演戲都這個樣，去娛樂圈深造說不定有望拿個奧斯卡小金人，演技好得一批。
淩頌之實在分不清真還是假，他安靜了幾秒鐘，說：“你尖叫一聲我就信。”
這樣太尷尬了，遲硯青說：“整個班都沒有人被嚇得尖叫，他們會笑話我。”
淩頌之看穿了，聳聳肩：“那就沒辦法了，你害怕著吧。”
“算了，我還是不看，聽你的睡覺了……”遲硯青嘆了嘆氣，悶悶地趴了下去。
淩頌之開始沒管，後來的五分鐘，遲硯青時不時要動一下身，伴隨著電影女鬼出場橋段的背景音樂，仿佛在不安。
感覺他真在試圖睡覺。
淩頌之觀察了一會兒，有些動搖：“睡不著不然出去走一下？”
遲硯青伸手拽住了少年手腕，指節有點發白，卻又不疼：“嗯……你陪我出去嗎？”
“嘖，”淩頌之又逐漸懷疑他是裝的，說：“多大了出去還要人陪，一個人不可以出嗎？”
“我有點不敢，”遲硯青嗓音低低地帶有沙啞：“現在這個時候走廊空蕩蕩的沒人，萬一有鬼尾隨我怎麽辦？”
“你就真這麽害怕？”淩頌之沒松開手，低聲安撫了一句：“世界上沒有鬼，你要相信科學。”
遲硯青沒擡頭，聲音悶悶地傳來：“科學的盡頭是玄學，誰也不能證明世界上到底有沒有。”
“起來，”淩頌之無奈了地嘆了下氣，不情願地妥協：“出去透口氣，我陪你。”
遲硯青起身，手還沒放開。
淩頌之盯著自己被握住的手，靜了許久，還是沒甩開來，和他從後門悄咪咪地出去。
大概是傍晚五六點，天色將昏將沈，依稀還能在後山看到一點太陽的影。教室裏看恐怖片的氛圍被夏天的風驅散。
淩頌之牽著在操場走了一段。遲硯青的手很涼，修長的很好摸，淩頌之沒來由地冒出這個想法。
“好了，這沒鬼了，”淩頌之試著抽回手，語氣故作輕松：“可以松開了吧，被人看到多不好。”
“沒什麽不好的，”遲硯青指尖試探性地探入指縫，十指相扣：“聽說學校普遍都是建在墳地上的，我還是很害怕，畢竟第一次在學校裏看鬼片。”
“慫不慫啊，”淩頌之嘴上嫌棄，事實上心裏也是，長得人高馬大的怎麽會怕鬼……但淩頌之沒再撒手：“我們的陽氣重，就算真有鬼也沒鬼會來的，沒必要怕。”
淩頌之是不相信鬼神這些東西的，如今卻在掰扯陰陽五行。淩頌之自己也沒想到。
“道理我都懂，但是就是控制不住的害怕。”遲硯青深吸了氣：“所以我今晚能不能到你那借宿一晚？”
淩頌之：“……你覺得我們現在這個關系，你來我宿舍睡覺合適嗎？”
“我們的關系？”遲硯青微不可察地挑下眉，低聲：“拋開追求者和被追求者不談，我們還是朋友，不是麽？”
是朋友，但淩頌之不能夠拿他當普通朋友看。再說正常朋友也上不了他的床。
淩頌之有潔癖，少年緩緩吐出一口氣：“不可以，我的床除了我自己連只貓都沒有上去過。夏子也住宿，你可以去找他，他肯定不會拒絕的。”
“你沒有去過夏子米房間，你不知道他房間有多亂。”遲硯青指尖悄悄在淩頌之手背摩挲一下，像羽毛輕掃：“而且他睡覺打鼾說夢話還會踹人，之前陸識桉跟他睡過一次，第二天帶著熊貓眼上的課。我不想跟他睡，只想跟你睡，就一晚，你要是實在介意，我不睡覺，在書桌旁打一晚上游戲也行。”
遲硯青又補了一點：“不開麥不開聲音，不會吵到你的。”
這人怎麽這麽執著。淩頌之思考良久，沒轍了：“隨便你吧，要是敢越界你完了。”
“嗯，”遲硯青彎起眸笑了笑。
每天傍晚放學就會有很多小情侶在操場散步。教導主任經常來這抓早戀，這不，手電筒光束突然照在他們身上。
一聲中氣十足地聲音響徹。淩頌之下意識想將手抽回來，沒抽出來，依舊被遲硯青安靜地牽著。
“你們兩個，”教導主任瞪圓了眼睛，上下打量了淩頌之和遲硯青：“你們倆在操場幹嘛呢？”
遲硯青剛冷靜地想說話。
淩頌之將被牽的手向背後藏，讓自己看起來平靜些：“老師，我們沒有早戀，不是你想的那樣。”
“誰說你們早戀了，兩個男生怎麽早戀。”教導主任把晃眼的手電筒關了，嚴厲道：“馬上就要上課了，我問你們這個點在操場幹什麽。”
淩頌之：“……”
旁邊傳來一聲短促的氣音，遲硯青輕輕笑了下：“老師，教室太悶了我們出來散散步，等會就回去了。”
“散步也要註意時間，以後上課前五分鐘就要準備回去了，從這走到教室至少也要三分鐘，別想著遲兩分鐘沒事。”沒犯什麽事，教導主任隨便說兩句就把他倆放回去了。
路上，淩頌之窘迫地要死。遲硯青時不時調戲幾句，不知不覺中手就牽了將近一路。
“這電影評分是怎麽做到這麽高的。”
“好特麽老套的劇情，編劇用腳想出來的？”
“我從開頭就大概猜出來了女鬼是男主的前女友。”
“毫無懸念。”
恐怖氛圍變質得不倫不類。班裏空氣松弛不少，好多人吵吵鬧鬧地在吐槽劇情。
淩頌之坐回去刷題。而遲硯青收到宋佳蕊發來的微信。
[宋佳蕊：我之前在一中論壇翻到個帖子，上面說淩碩以前在一中的時候追一個男生追得特別兇。]
看到消息，遲硯青頓了頓，輕蹙著眉：“真的？”
[宋佳蕊：真的，可以去論壇看。論壇都是這麽說的。雖然才認識幾個月，但是淩碩應該不會這樣，我個人感覺是有誇大的。]
[宋佳蕊：就是如果他真的喜歡，你打算怎麽……]
遲硯青擡眼看了眼旁邊的少年，正刷著題，低眸思考的模樣認真，側臉格外清晰，絲毫沒有註意到視線。
他抿了抿唇。
[遲硯青：哪個論壇？]
[宋佳蕊：好像叫什麽“江火如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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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淩頌之跟淩父商量的不學美術這件事，淩父回的是什麽時候考了四百分什麽時候說。
期中考試，淩頌之規規矩矩將分卡在了四百零幾分。英語稍微拉高了些，英語幾乎是選擇題，考高了可以用運氣這種玄學來解釋。
淩頌之塗卡的時候手側粘到了鉛筆灰，去廁所洗幹凈手後回到教室，十六班在用白板放電影。
大家投票選出了要看的影片，鬼片和喜劇膠著，最終鬼片以三票之差獲勝。
教室窗簾閉得緊緊的，電影正播放到主角家門口無端出現紅繡鞋情節，同學大氣不敢出，真的縈繞出一種恐怖氛圍。
淩頌之小聲關上門，剛坐好，衣擺就被人拽了下。遲硯青手上力道很小，聲音也很輕：“我害怕，手能給我牽一下麽？”
呵呵。淩頌之心裏冷笑，他不信：“害怕就別看，躺下睡覺，這個氛圍多適合睡覺。或者你就玩手機。”
“他們放著電影，我睡不著，”遲硯青低垂眉眼，手握得緊了緊：“手機也不行，看手機的時候會幻想旁邊有鬼。”
淩頌之無言片刻，不算用力地拍開他手：“你覺得我是傻逼麽？你說什麽我就信什麽啊？”
“頌之，”遲硯青輕聲叫了下名字，“你不能因為我耍過你一次就否認我的所有，我真的害怕，從小到大沒看多少鬼片，以前看了鬼片的晚上都失眠了。”
對方每次演戲都這個樣，去娛樂圈深造說不定有望拿個奧斯卡小金人，演技好得一批。
淩頌之實在分不清真還是假，他安靜了幾秒鐘，說：“你尖叫一聲我就信。”
這樣太尷尬了，遲硯青說：“整個班都沒有人被嚇得尖叫，他們會笑話我。”
淩頌之看穿了，聳聳肩：“那就沒辦法了，你害怕著吧。”
“算了，我還是不看，聽你的睡覺了……”遲硯青嘆了嘆氣，悶悶地趴了下去。
淩頌之開始沒管，後來的五分鐘，遲硯青時不時要動一下身，伴隨著電影女鬼出場橋段的背景音樂，仿佛在不安。
感覺他真在試圖睡覺。
淩頌之觀察了一會兒，有些動搖：“睡不著不然出去走一下？”
遲硯青伸手拽住了少年手腕，指節有點發白，卻又不疼：“嗯……你陪我出去嗎？”
“嘖，”淩頌之又逐漸懷疑他是裝的，說：“多大了出去還要人陪，一個人不可以出嗎？”
“我有點不敢，”遲硯青嗓音低低地帶有沙啞：“現在這個時候走廊空蕩蕩的沒人，萬一有鬼尾隨我怎麽辦？”
“你就真這麽害怕？”淩頌之沒松開手，低聲安撫了一句：“世界上沒有鬼，你要相信科學。”
遲硯青沒擡頭，聲音悶悶地傳來：“科學的盡頭是玄學，誰也不能證明世界上到底有沒有。”
“起來，”淩頌之無奈了地嘆了下氣，不情願地妥協：“出去透口氣，我陪你。”
遲硯青起身，手還沒放開。
淩頌之盯著自己被握住的手，靜了許久，還是沒甩開來，和他從後門悄咪咪地出去。
大概是傍晚五六點，天色將昏將沈，依稀還能在後山看到一點太陽的影。教室裏看恐怖片的氛圍被夏天的風驅散。
淩頌之牽著在操場走了一段。遲硯青的手很涼，修長的很好摸，淩頌之沒來由地冒出這個想法。
“好了，這沒鬼了，”淩頌之試著抽回手，語氣故作輕松：“可以松開了吧，被人看到多不好。”
“沒什麽不好的，”遲硯青指尖試探性地探入指縫，十指相扣：“聽說學校普遍都是建在墳地上的，我還是很害怕，畢竟第一次在學校裏看鬼片。”
“慫不慫啊，”淩頌之嘴上嫌棄，事實上心裏也是，長得人高馬大的怎麽會怕鬼……但淩頌之沒再撒手：“我們的陽氣重，就算真有鬼也沒鬼會來的，沒必要怕。”
淩頌之是不相信鬼神這些東西的，如今卻在掰扯陰陽五行。淩頌之自己也沒想到。
“道理我都懂，但是就是控制不住的害怕。”遲硯青深吸了氣：“所以我今晚能不能到你那借宿一晚？”
淩頌之：“……你覺得我們現在這個關系，你來我宿舍睡覺合適嗎？”
“我們的關系？”遲硯青微不可察地挑下眉，低聲：“拋開追求者和被追求者不談，我們還是朋友，不是麽？”
是朋友，但淩頌之不能夠拿他當普通朋友看。再說正常朋友也上不了他的床。
淩頌之有潔癖，少年緩緩吐出一口氣：“不可以，我的床除了我自己連只貓都沒有上去過。夏子也住宿，你可以去找他，他肯定不會拒絕的。”
“你沒有去過夏子米房間，你不知道他房間有多亂。”遲硯青指尖悄悄在淩頌之手背摩挲一下，像羽毛輕掃：“而且他睡覺打鼾說夢話還會踹人，之前陸識桉跟他睡過一次，第二天帶著熊貓眼上的課。我不想跟他睡，只想跟你睡，就一晚，你要是實在介意，我不睡覺，在書桌旁打一晚上游戲也行。”
遲硯青又補了一點：“不開麥不開聲音，不會吵到你的。”
這人怎麽這麽執著。淩頌之思考良久，沒轍了：“隨便你吧，要是敢越界你完了。”
“嗯，”遲硯青彎起眸笑了笑。
每天傍晚放學就會有很多小情侶在操場散步。教導主任經常來這抓早戀，這不，手電筒光束突然照在他們身上。
一聲中氣十足地聲音響徹。淩頌之下意識想將手抽回來，沒抽出來，依舊被遲硯青安靜地牽著。
“你們兩個，”教導主任瞪圓了眼睛，上下打量了淩頌之和遲硯青：“你們倆在操場幹嘛呢？”
遲硯青剛冷靜地想說話。
淩頌之將被牽的手向背後藏，讓自己看起來平靜些：“老師，我們沒有早戀，不是你想的那樣。”
“誰說你們早戀了，兩個男生怎麽早戀。”教導主任把晃眼的手電筒關了，嚴厲道：“馬上就要上課了，我問你們這個點在操場幹什麽。”
淩頌之：“……”
旁邊傳來一聲短促的氣音，遲硯青輕輕笑了下：“老師，教室太悶了我們出來散散步，等會就回去了。”
“散步也要註意時間，以後上課前五分鐘就要準備回去了，從這走到教室至少也要三分鐘，別想著遲兩分鐘沒事。”沒犯什麽事，教導主任隨便說兩句就把他倆放回去了。
路上，淩頌之窘迫地要死。遲硯青時不時調戲幾句，不知不覺中手就牽了將近一路。
“這電影評分是怎麽做到這麽高的。”
“好特麽老套的劇情，編劇用腳想出來的？”
“我從開頭就大概猜出來了女鬼是男主的前女友。”
“毫無懸念。”
恐怖氛圍變質得不倫不類。班裏空氣松弛不少，好多人吵吵鬧鬧地在吐槽劇情。
淩頌之坐回去刷題。而遲硯青收到宋佳蕊發來的微信。
[宋佳蕊：我之前在一中論壇翻到個帖子，上面說淩碩以前在一中的時候追一個男生追得特別兇。]
看到消息，遲硯青頓了頓，輕蹙著眉：“真的？”
[宋佳蕊：真的，可以去論壇看。論壇都是這麽說的。雖然才認識幾個月，但是淩碩應該不會這樣，我個人感覺是有誇大的。]
[宋佳蕊：就是如果他真的喜歡，你打算怎麽……]
遲硯青擡眼看了眼旁邊的少年，正刷著題，低眸思考的模樣認真，側臉格外清晰，絲毫沒有註意到視線。
他抿了抿唇。
[遲硯青：哪個論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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