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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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音樂旋律溫緩動人。車窗緊閉著，空氣不流通，或許是遲硯青幫忙擦頭發的動作擦到耳朵，淩頌之耳根有些被磨紅。
下車時，遲硯青對林叔道了聲辛苦。帶淩頌之進家門，給少年找了雙新拖鞋：“去我臥室洗個熱水澡，別感冒了。”
淩頌之：“不用，我濕了沒衣服換，擦擦就好。你去洗吧，我先跟我爸通個電話，別以為我失蹤了。”
遲硯青還沒來得及講話，淩頌之已經給淩父撥過去：“我現在在同學家避雨，等雨小一點再來接我。”
淩父聽淩碩在同學家，瞬間警覺：“是男同學還是女同學？”
“是男……”淩頌之說著停頓了幾秒，原主性取向為男，說男同學好像不太對。說女同學的話，好像也不太對。
淩父也無法確認淩碩是不是雙。淩頌之把男同學三個字咽回肚子裏，換了句話說：“你希望我說男同學還是女同學？”
另一邊，淩父聽到這話忍不住皺起眉：“你實話跟我說，你是不是又——”
“不是，”怕遲硯青聽到什麽，淩頌之否認得很快，嘖了一下：“就一普通同學，人挺好的。人家好心收留我避雨，等雨一小我就回去了，又不是過夜你慌什麽。”
淩父聽他這麽說，眉頭沒松下來但是勉強答應了：“行，那到時候你打個電話我讓司機去接你。”
淩頌之應了幾聲。電話掛斷，淩頌之隨意將手機塞書包還沒濕的小格。
被發好人卡的普通同學抿了抿唇。遲硯青本是想如果雨沒停就找個路上不安全之類的理由讓淩頌之留下來住一晚。
這樣還能多制造一些單獨相處的時間來培養感情，但現在看來計劃不太行。
“你還是去洗下澡吧，這樣濕噠噠留幾個小時真的容易感冒。我找件衣服給你換。”遲硯青說完就轉頭進臥室，沒給淩頌之拒絕的機會。
又是來同學家又是穿同學衣服，淩頌之在遲硯青這接二連三地破了第一次，心裏總略微覺得奇怪。
遲硯青都做到這份上了，在推辭反倒顯得自己矯情。淩頌之默然跟進了房間。
房間燈光暖黃明亮，又不會太晃人眼睛。遲硯青挑挑揀揀選了件白襯衫，上半部分有淡藍色的漸變花紋。
淩頌之穿什麽都行了，伸手要接：“我洗過拿學校送還給你，還是我再買件一模一樣的還你？”
“這衣服要用手洗，你……不洗直接還給我也行。”遲硯青沒把衣服給他，反而又拿幾件不同款式的對著淩頌之比了比。
“？”淩頌之隨手拽了一件沒拽過來，說：“我隨便穿可以的，不用挑好看的。”
“我想給你搭一套，”遲硯青在一字領稍微有點透那件和淡藍漸變那件之中難以抉擇：“站好，不然不好比。”
淩頌之像個試衣架被遲硯青擺弄了十來分鐘。遲硯青最後還是挑了第一次選的淡藍那件。
少年拿了換洗衣物就進去浴室。那兒水聲淅淅瀝瀝，淩頌之沒洗太久。
遲硯青的襯衫對於他來說大了一號，褲繩也是要勒得很緊才盡量不會掉。
氤氳的水汽隨著門開湧出，寬大的襯衫松松垮垮地罩在少年身上，墨色黑發淩亂地搭在額前。
這沖擊力比預想中要大，就像是伴侶之間互穿對方衣服。遲硯青耳廓暈開紅，手指無意識就點開相機，給少年拍了幾張照片。
“你閑著沒事拍我幹嘛？”淩頌之折了折那對他而言過長的衣袖。
“宋佳蕊可以拍我就不行？”遲硯青也要去洗澡，挑了幾件衣服：“同學之間拍張照怎麽了。”
淩頌之沒搞懂他同桌什麽邏輯。宋佳蕊拍是想發論壇，遲硯青也是想發論壇？
“算了，”淩頌之：“你愛拍就拍吧，別拍醜。”
遲硯青近身遠身都拍了幾張：“你坐著等我一下，我去洗澡。”
遲硯青本意是讓淩頌之坐床上等，但淩頌之感覺在床上乖乖等人洗完澡太古怪，就坐到書桌前。
淩頌之被幾本畫冊吸引去視線，遲硯青此時還沒進浴室，少年問：“這些我可以看嗎？”
“隨你，”遲硯青在少年身邊聞到自己熟悉沐浴露的味道，微微低頭嗅了嗅：“別弄亂。”
“好。”淩頌之應道。
畫冊裏畫都很好看，像淩頌之這樣藝術細胞死絕的人都覺得好，那是真的畫得很好了。
淩頌之對畫作不怎麽欣賞，每頁看過幾秒就翻過去。不知不覺中幾本畫冊就翻完了。
摸到最後一本，一開始淩頌之感覺修訂裝飾和畫冊不一樣，打開來才發現是試卷夾。
淩頌之閑著也是閑著，便打開來翻了翻。都是遲硯青高一時候的習題檢測和卷子。
第一面的卷子老師有批改過，整張卷子只有兩個小題錯誤，淩頌之垂眼觀摩了一下那兩題。
第一道，問:第三周期第VI A主族的元素是:__(填元素符號)
正確答案是硫S，遲硯青一筆一劃地填了個五。
第二道，問:地殼中含量最多的金屬元素，它的原子序數是__。
正確答案是13，遲硯青工工整整地寫了個B。
試卷最下方還有化學老師紅筆標出來的加粗評語：“不要抄作業！！！自己寫！！”
淩頌之盯了卷面上那個匪夷所思的答案，楞了足足五秒。
“噗——”
淩頌之沒忍住，喉嚨裏溢出一聲短促的笑，他趕緊捂住嘴，肩膀卻止不住得顫抖。
遲硯青在浴室開門出來，迎上的就是少年帶笑明媚的雙眸，微怔：“怎麽笑成這樣？”
淩頌之笑得胃疼，只將試卷夾往外推了推：“我不行了，你寫的這個太好笑了，怎麽連抄個作業都抄不好。”
遲硯青瞥了眼卷子，大概明白淩頌之在笑什麽。
他就不明白，物化生三科加一塊剛好三十的人哪來的資格笑他。
遲硯青五指插入少年發縫，不算溫柔地揉了揉：“不是我的問題，夏子米的字太醜了，給你抄你也這樣。”
“我肯定不會像你這樣，”淩頌之彎了彎眼：“我抄作業之前會先看題的。”
“笑夠了沒？”遲硯青問。
淩頌之搖搖頭：“再笑兩分鐘。”
過了兩分鐘，遲硯青問：“打算幾點回去？”
淩頌之：“八點吧，那會雨應該停得差不多了。”
“那還有兩個多小時，你打算幹什麽？”遲硯青看到了手機，說：“打哪個游戲？”
淩頌之其實想刷題，但還是亂編了一個：“和平精英吧。”
“你ID叫什麽，”這個游戲遲硯青手機上剛好有：“我加你一起玩。”
“……”淩頌之穿書前會玩點游戲，不能說很愛，穿書後就沒玩過了。淩碩手機上根本就沒有游戲軟件，淩頌之也一直沒下載，玩個屁啊。
淩頌之：“我突然不是很想玩游戲，想刷視頻多一點。”
“好突然。”遲硯青看他，垂著的眼睫看不透情緒：“這麽不想和我一起排？”
“不是，沒有不想和你排，”他沒有游戲怎麽排，淩頌之早知道做戲做全套，把什麽游戲都下過了再編了：“就是下周就要月考了，我覺得應該以學業為重，暫時戒兩天游戲。”
“好牽強的理由，”遲硯青嘖了一聲，“要不頌之你把短視頻軟件也戒兩天，先做會作業？”
在遲硯青面前寫作業還得一本正經地亂做，淩頌之不是很想：“我作業放教室沒帶在書包。”
遲硯青撈過自己的書包：“以學業為重，做誰的作業都是做，你可以幫我寫。”
“六，”淩頌之心說你要不聽聽自己講的什麽，說：“自己不想寫還想坑我給你寫，想得好美。”
“那看不看電影，”遲硯青遺憾了幾秒，詢問盡量往兩個人可以一起做的事上帶：“今年新出的幾部評分還挺高。”
這個淩頌之倒不介意：“行。”
遲硯青打開手機找了找：“想看什麽類型的？”
淩頌之想也沒想：“我都能看，恐怖片？”
“換一個吧，”遲硯青覺得和喜歡的人看鬼片氛圍有點不對，而且淩頌之主動提了一看就不怕鬼：“不敢晚上看鬼片。”
“那科幻片？”
遲硯青：“不是很想。”
“喜劇片？”
“再換一個。”
“戰爭片？”
“動作片？”
遲硯青還是搖頭。
“那你想看什麽？”淩頌之換了又換，終於受不了了：“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特麽該不會想看小電影吧？”
“不至於，”那樣太詭異了，遲硯青淡聲問道：“看不看愛情片？”
淩頌之抹了把臉：“你都已經決定看什麽了還問我幹什麽？”
遲硯青：“客套一下。”
淩頌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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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樂旋律溫緩動人。車窗緊閉著，空氣不流通，或許是遲硯青幫忙擦頭發的動作擦到耳朵，淩頌之耳根有些被磨紅。
下車時，遲硯青對林叔道了聲辛苦。帶淩頌之進家門，給少年找了雙新拖鞋：“去我臥室洗個熱水澡，別感冒了。”
淩頌之：“不用，我濕了沒衣服換，擦擦就好。你去洗吧，我先跟我爸通個電話，別以為我失蹤了。”
遲硯青還沒來得及講話，淩頌之已經給淩父撥過去：“我現在在同學家避雨，等雨小一點再來接我。”
淩父聽淩碩在同學家，瞬間警覺：“是男同學還是女同學？”
“是男……”淩頌之說著停頓了幾秒，原主性取向為男，說男同學好像不太對。說女同學的話，好像也不太對。
淩父也無法確認淩碩是不是雙。淩頌之把男同學三個字咽回肚子裏，換了句話說：“你希望我說男同學還是女同學？”
另一邊，淩父聽到這話忍不住皺起眉：“你實話跟我說，你是不是又——”
“不是，”怕遲硯青聽到什麽，淩頌之否認得很快，嘖了一下：“就一普通同學，人挺好的。人家好心收留我避雨，等雨一小我就回去了，又不是過夜你慌什麽。”
淩父聽他這麽說，眉頭沒松下來但是勉強答應了：“行，那到時候你打個電話我讓司機去接你。”
淩頌之應了幾聲。電話掛斷，淩頌之隨意將手機塞書包還沒濕的小格。
被發好人卡的普通同學抿了抿唇。遲硯青本是想如果雨沒停就找個路上不安全之類的理由讓淩頌之留下來住一晚。
這樣還能多制造一些單獨相處的時間來培養感情，但現在看來計劃不太行。
“你還是去洗下澡吧，這樣濕噠噠留幾個小時真的容易感冒。我找件衣服給你換。”遲硯青說完就轉頭進臥室，沒給淩頌之拒絕的機會。
又是來同學家又是穿同學衣服，淩頌之在遲硯青這接二連三地破了第一次，心裏總略微覺得奇怪。
遲硯青都做到這份上了，在推辭反倒顯得自己矯情。淩頌之默然跟進了房間。
房間燈光暖黃明亮，又不會太晃人眼睛。遲硯青挑挑揀揀選了件白襯衫，上半部分有淡藍色的漸變花紋。
淩頌之穿什麽都行了，伸手要接：“我洗過拿學校送還給你，還是我再買件一模一樣的還你？”
“這衣服要用手洗，你……不洗直接還給我也行。”遲硯青沒把衣服給他，反而又拿幾件不同款式的對著淩頌之比了比。
“？”淩頌之隨手拽了一件沒拽過來，說：“我隨便穿可以的，不用挑好看的。”
“我想給你搭一套，”遲硯青在一字領稍微有點透那件和淡藍漸變那件之中難以抉擇：“站好，不然不好比。”
淩頌之像個試衣架被遲硯青擺弄了十來分鐘。遲硯青最後還是挑了第一次選的淡藍那件。
少年拿了換洗衣物就進去浴室。那兒水聲淅淅瀝瀝，淩頌之沒洗太久。
遲硯青的襯衫對於他來說大了一號，褲繩也是要勒得很緊才盡量不會掉。
氤氳的水汽隨著門開湧出，寬大的襯衫松松垮垮地罩在少年身上，墨色黑發淩亂地搭在額前。
這沖擊力比預想中要大，就像是伴侶之間互穿對方衣服。遲硯青耳廓暈開紅，手指無意識就點開相機，給少年拍了幾張照片。
“你閑著沒事拍我幹嘛？”淩頌之折了折那對他而言過長的衣袖。
“宋佳蕊可以拍我就不行？”遲硯青也要去洗澡，挑了幾件衣服：“同學之間拍張照怎麽了。”
淩頌之沒搞懂他同桌什麽邏輯。宋佳蕊拍是想發論壇，遲硯青也是想發論壇？
“算了，”淩頌之：“你愛拍就拍吧，別拍醜。”
遲硯青近身遠身都拍了幾張：“你坐著等我一下，我去洗澡。”
遲硯青本意是讓淩頌之坐床上等，但淩頌之感覺在床上乖乖等人洗完澡太古怪，就坐到書桌前。
淩頌之被幾本畫冊吸引去視線，遲硯青此時還沒進浴室，少年問：“這些我可以看嗎？”
“隨你，”遲硯青在少年身邊聞到自己熟悉沐浴露的味道，微微低頭嗅了嗅：“別弄亂。”
“好。”淩頌之應道。
畫冊裏畫都很好看，像淩頌之這樣藝術細胞死絕的人都覺得好，那是真的畫得很好了。
淩頌之對畫作不怎麽欣賞，每頁看過幾秒就翻過去。不知不覺中幾本畫冊就翻完了。
摸到最後一本，一開始淩頌之感覺修訂裝飾和畫冊不一樣，打開來才發現是試卷夾。
淩頌之閑著也是閑著，便打開來翻了翻。都是遲硯青高一時候的習題檢測和卷子。
第一面的卷子老師有批改過，整張卷子只有兩個小題錯誤，淩頌之垂眼觀摩了一下那兩題。
第一道，問:第三周期第VI A主族的元素是:__(填元素符號)
正確答案是硫S，遲硯青一筆一劃地填了個五。
第二道，問:地殼中含量最多的金屬元素，它的原子序數是__。
正確答案是13，遲硯青工工整整地寫了個B。
試卷最下方還有化學老師紅筆標出來的加粗評語：“不要抄作業！！！自己寫！！”
淩頌之盯了卷面上那個匪夷所思的答案，楞了足足五秒。
“噗——”
淩頌之沒忍住，喉嚨裏溢出一聲短促的笑，他趕緊捂住嘴，肩膀卻止不住得顫抖。
遲硯青在浴室開門出來，迎上的就是少年帶笑明媚的雙眸，微怔：“怎麽笑成這樣？”
淩頌之笑得胃疼，只將試卷夾往外推了推：“我不行了，你寫的這個太好笑了，怎麽連抄個作業都抄不好。”
遲硯青瞥了眼卷子，大概明白淩頌之在笑什麽。
他就不明白，物化生三科加一塊剛好三十的人哪來的資格笑他。
遲硯青五指插入少年發縫，不算溫柔地揉了揉：“不是我的問題，夏子米的字太醜了，給你抄你也這樣。”
“我肯定不會像你這樣，”淩頌之彎了彎眼：“我抄作業之前會先看題的。”
“笑夠了沒？”遲硯青問。
淩頌之搖搖頭：“再笑兩分鐘。”
過了兩分鐘，遲硯青問：“打算幾點回去？”
淩頌之：“八點吧，那會雨應該停得差不多了。”
“那還有兩個多小時，你打算幹什麽？”遲硯青看到了手機，說：“打哪個游戲？”
淩頌之其實想刷題，但還是亂編了一個：“和平精英吧。”
“你ID叫什麽，”這個游戲遲硯青手機上剛好有：“我加你一起玩。”
“……”淩頌之穿書前會玩點游戲，不能說很愛，穿書後就沒玩過了。淩碩手機上根本就沒有游戲軟件，淩頌之也一直沒下載，玩個屁啊。
淩頌之：“我突然不是很想玩游戲，想刷視頻多一點。”
“好突然。”遲硯青看他，垂著的眼睫看不透情緒：“這麽不想和我一起排？”
“不是，沒有不想和你排，”他沒有游戲怎麽排，淩頌之早知道做戲做全套，把什麽游戲都下過了再編了：“就是下周就要月考了，我覺得應該以學業為重，暫時戒兩天游戲。”
“好牽強的理由，”遲硯青嘖了一聲，“要不頌之你把短視頻軟件也戒兩天，先做會作業？”
在遲硯青面前寫作業還得一本正經地亂做，淩頌之不是很想：“我作業放教室沒帶在書包。”
遲硯青撈過自己的書包：“以學業為重，做誰的作業都是做，你可以幫我寫。”
“六，”淩頌之心說你要不聽聽自己講的什麽，說：“自己不想寫還想坑我給你寫，想得好美。”
“那看不看電影，”遲硯青遺憾了幾秒，詢問盡量往兩個人可以一起做的事上帶：“今年新出的幾部評分還挺高。”
這個淩頌之倒不介意：“行。”
遲硯青打開手機找了找：“想看什麽類型的？”
淩頌之想也沒想：“我都能看，恐怖片？”
“換一個吧，”遲硯青覺得和喜歡的人看鬼片氛圍有點不對，而且淩頌之主動提了一看就不怕鬼：“不敢晚上看鬼片。”
“那科幻片？”
遲硯青：“不是很想。”
“喜劇片？”
“再換一個。”
“戰爭片？”
“動作片？”
遲硯青還是搖頭。
“那你想看什麽？”淩頌之換了又換，終於受不了了：“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特麽該不會想看小電影吧？”
“不至於，”那樣太詭異了，遲硯青淡聲問道：“看不看愛情片？”
淩頌之抹了把臉：“你都已經決定看什麽了還問我幹什麽？”
遲硯青：“客套一下。”
淩頌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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