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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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新紀元來，博物館的性質和定位發生了根本性的變化，其功能和空間也跟著拓展，分為展館、收容所以及研究院三部分。
展館區域陳列未生靈性的收藏和文物，長期對普通民眾開放，風險低，日常巡查就能應付。
研究院則是單獨劃分了出來，負責研究異物和技術開發，地點隱秘，進出嚴格，人員流動性極小，外部防護嚴密，雖有風險但也都在可控範圍。
除了上面兩部分，剩下的就是事故率和死亡率居高不下的收容所。
收容所的核心職能是關押、看守、威懾和處置，但異物越獄事故頻發，所以時不時的，還要負責抓捕出逃異物。
這些聽起來並不覆雜，卻格外棘手，主要有兩個原因。
一方面是因為異物的數量實在太多，另一方面則是因為天賦者實在太少。
九州是個文明古國，各地博物館共計6565家，博物館藏品數量超過了5000萬件。
新紀元後，這些藏品覆蘇近大半，平均一下，每家博物館需要負責看守近4000件異物。
可學院每年畢業的天賦者還不到百人，宗門那邊則更少。
數量的巨大懸殊帶來管理的力不從心。
面對這種困境，宗門和學院根據收容所職能精簡優化了組織架構，分成了收容管理部和應急處置組，後又根據實際需要增設了特殊小隊作為武力支援。
“現在，宗門對特殊小隊有一些新提議，”秦錚去飲水機往茶杯裏加了些熱水，“他們希望，這次特殊小隊，從年輕一輩中選，最好平均年齡不超過20歲。”
“這算盤珠子都崩臉上了。”陸拾趣嗤笑道。
特殊小隊選拔有標準有規定，要求人數不超過五人，每名隊員的天賦都必須是S級。
十年前那場暴動引發的護國戰爭中，學院這邊死傷大半，青黃不接，現有擺在明面上的S級天賦者全都嚴重超齡。
反觀宗門，十年前雖隕落了不少天才，但這些年也不知道走了什麽狗屎運，年輕一輩一個賽一個的有能耐，S級天賦者十根手指頭都數不過來。
宗門提出年齡限制，目的就是想讓特殊小隊成為宗門的一言堂，繼而能繼續掌控博物館。
不過，學院這邊也不是完全沒有準備。
“年齡不超過20歲的天賦者，倒是還真有兩個。”陸拾趣拿出手機調出檔案，“蘇白，還有傅津，兩人都剛滿16歲。”
秦錚有些頭疼：“都是孩子，沒其他人選了？”
“你覺得呢？”
反問就是否定。
秦錚沈默。
“行了，這壞人還得我來做，”陸拾趣站起伸了伸懶腰，“我給兩人都發了學院錄取通知書，來不來的，看他們自己。”
上京這邊正說著，遠在花城的蘇白已經簽收了兩張錄取通知書。
一張是學院的，代表著天賦者光怪陸離、危機四伏的世界。
一張則是重點高中的，代表著普通人平凡卻安穩的世界。
兩種選擇，兩種完全不同的人生。
蘇白看了看正在廚房忙活的阿婆，將兩張通知書擺到了餐桌上。
等到晚飯時間，她才若無其事從臥室晃出來。
餐桌上擺了兩菜一湯和兩幅碗筷，通知書卻是不見蹤影。
“阿婆，”蘇白搜尋著四周，急得團團轉，“桌上那兩張紙呢？”
蘇阿婆聽見了，卻沒搭話，舀了一碗湯，自顧自坐下來開始吃飯。
自從那天她生氣扇了蘇白一巴掌，就開始了單方面的冷戰，具體表現為生活上還是細心照顧、無微不至，但就是冷臉不肯理人，就算給面子開口說話了，也都是陰陽怪氣。
對此，蘇白郁悶了一會，又打起了精神。
她翻遍了家裏所有角落，終於在門口垃圾桶撿到了揉成一團的兩張紙。
“還好都在。”蘇白長舒一口氣，抱怨道，“阿婆，你下次看清楚了再丟，這都是很重要的東西。”
蘇阿婆反問：“重要的東西你隨便擺在餐桌上？
“意外，意外，”蘇白心虛摸摸鼻子，“阿婆，你說我是去學院，還是去讀高中？”
“大英雄的的遠大前程，問我做什麽？”阿婆眼都沒擡，“免得我多管閑事還把你耽誤了。”
大人們總是喜歡將深層的關心、擔憂和愛全都扭曲成冷嘲熱諷，好掩蓋口不對心的脆弱。
對此，蘇白自有辦法。
“那好吧，沒關系的，”她低著頭，裝作很是失落道，“我自己決定就可以了。”
“自己決定？”阿婆的音調陡然拔高，將筷子往桌上一摔，“我現在是管不了你是吧？”
“那我該怎麽辦？自己做決定不行，身邊也沒個靠譜的長輩。”
蘇白躲著，用手指沾了口水點在眼角，繼續哭泣道：“嗚嗚嗚——我就知道，嗚嗚，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愛我。”
她一邊幹嚎著，一邊從偷偷撕開眼縫偷看阿婆反應。
“行了，光打雷不下雨的，”蘇阿婆一臉嫌棄道，“愛你，愛你，所有人都愛你。”
“我就知道，阿婆最喜歡我了。”蘇白故作矯情的拿著紙巾擦了擦眼角，順勢結束表演。
怪模怪樣的，每天就是想一出是一出。
蘇阿婆白了她一眼，拉回正題：“你自己想去學院還是高中？”
“學院，”蘇白回答的不假思索，然後又想起什麽似的看了看阿婆臉色。
“阿婆，你不生氣？”
“氣什麽？”對她的選擇，蘇阿婆早有預料。
一手拉扯大的孩子，沒有誰比她更了解。
沖動又勇敢，中二又善良，明對錯，知是非，是個蓬勃生長的小太陽。
這樣的小孩，總是希望當一個拯救世界的大英雄。
“哇哦——就知道阿婆最了解我了。”
蘇白親昵蹭蹭自己阿婆的肩膀，“但是呢，阿婆還有一點沒有猜對哦。”
“什麽？”
“我選擇去學院，最重要的是想要成為和阿婆一樣的人。”她神色認真又充滿向往，“強大、堅毅，可以守護好所有人。”
曾經，蘇白想著只要能一輩子陪著阿婆就好。
但這次上了戰場，她看見了生命的脆弱，無比清晰的認知了一個事實——那就是阿婆會死，不可能陪她一輩子。
所以她思考了很久，決定繼承阿婆的意志。
既然生物遺傳存在局限，人註定會走向死亡，那就讓意志跨越時空，卻對抗時間的消亡。
只要她的意志不滅，阿婆就永遠陪伴著她。
這就是蘇白給出的答案。
薪火傳承，生生不息。
蘇阿婆沈默片刻，摸了摸蘇白腦袋：“既然你已經決定了，我也就不攔著你。什麽時候走？”
“後天的車票，剛好能趕上開學。”
“行吧，明天跟我去買些東西。”
蘇白有些為難：“許老師讓我去戒律所接他。”
“他就是活該，當時下手還是太輕。”蘇阿婆現在想起來還是生氣，“明明叫他帶你離開，他可倒好，跟著瞎摻和。”
“所以，”蘇白吸了一口氣，後知後覺道，“那天在前線，是阿婆把老師又揍了一頓？”
“不然呢？”蘇阿婆挑眉，“他不該挨揍嗎？”
“該該該。”
話是這樣說，但蘇白第二天去接人的時候，還是挑了個最貴的果籃。
可哪知道她剛到戒律所門口，就看見許胖搖搖晃晃的出來，直接撲通一聲昏倒在地。
“...”
憑著一點塑料師生情，蘇白勉強岸將老師送去了醫院，並墊付了一筆巨額診費。
“還是徒弟你孝順，”許胖一把鼻涕一把淚地開始控訴，“你知道忠哥多狠嗎？給我在戒律所開了十八張罰單——整整十八張——”
蘇白掏了掏耳朵，選擇用蘋果堵住了他的哀嚎。
“咳咳——”許胖差點被噎死，卻還是很感動，“果然，還是養兒防老。”
他很是珍惜地啃完了被削的坑坑窪窪半個蘋果，又心心念念問起了蘇白的天賦。
“升級了嗎？面板有變化了嗎？現在感覺如何？我還給你安排了訓練...”
“老師，”蘇白打斷他的絮絮叨叨，“我要去學院讀書了。”
“讀書？對，是要讀書——”許胖說著，終於回神明白過來，臉上的笑容和輕松戛然而止，眼神裏閃過一瞬迷茫和空洞。
“老師？”蘇白在他眼前揮揮手，“怎麽了？”
許胖很快收住了自己的失態：“挺好的，學院訓練更加正規，你也會有更好的老師。”
“不會有比您更好的老師。”蘇白笑著發出誠摯邀請，“許老師，王忠隊長說你曾經在學院任教，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學院？”
回學院嗎？
光是想到這個可能，許胖整個人都變得頹唐，肩膀松垮垮地耷拉著，高大身影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氣般縮成了一團。
“我早就回不去了。”他的低聲念叨了一句，然後努力打起精神看向蘇白，“什麽時候出發？我去送送你？”
“明天一早就走。”
蘇白留下一張車票，當著許胖的面壓在果籃下面：“老師，我明天想在車站看見你。”
“滾——”許胖眼不見心不煩，扯著被子蓋住腦袋，“唧唧歪歪的，快滾。”
蘇白關門退出病房，看向外面坐在長椅上等待的王忠。
“他同意了嗎？”王忠問。
“沒呢，讓我快點滾。”蘇白攤手，“為什麽一定要老師去學院？現在視頻電話都很方便，並不妨礙老師指導我訓練。”
“可能是，因為他叫我一聲忠哥，我必須得幫幫他。”王忠按了按她的腦袋，“總之，辛苦你幫忙了，請你喝奶茶。”
“不用謝，我叫他一聲老師，我也必須幫幫他。”蘇白有樣學樣說著，晃著腿笑的燦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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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館區域陳列未生靈性的收藏和文物，長期對普通民眾開放，風險低，日常巡查就能應付。
研究院則是單獨劃分了出來，負責研究異物和技術開發，地點隱秘，進出嚴格，人員流動性極小，外部防護嚴密，雖有風險但也都在可控範圍。
除了上面兩部分，剩下的就是事故率和死亡率居高不下的收容所。
收容所的核心職能是關押、看守、威懾和處置，但異物越獄事故頻發，所以時不時的，還要負責抓捕出逃異物。
這些聽起來並不覆雜，卻格外棘手，主要有兩個原因。
一方面是因為異物的數量實在太多，另一方面則是因為天賦者實在太少。
九州是個文明古國，各地博物館共計6565家，博物館藏品數量超過了5000萬件。
新紀元後，這些藏品覆蘇近大半，平均一下，每家博物館需要負責看守近4000件異物。
可學院每年畢業的天賦者還不到百人，宗門那邊則更少。
數量的巨大懸殊帶來管理的力不從心。
面對這種困境，宗門和學院根據收容所職能精簡優化了組織架構，分成了收容管理部和應急處置組，後又根據實際需要增設了特殊小隊作為武力支援。
“現在，宗門對特殊小隊有一些新提議，”秦錚去飲水機往茶杯裏加了些熱水，“他們希望，這次特殊小隊，從年輕一輩中選，最好平均年齡不超過20歲。”
“這算盤珠子都崩臉上了。”陸拾趣嗤笑道。
特殊小隊選拔有標準有規定，要求人數不超過五人，每名隊員的天賦都必須是S級。
十年前那場暴動引發的護國戰爭中，學院這邊死傷大半，青黃不接，現有擺在明面上的S級天賦者全都嚴重超齡。
反觀宗門，十年前雖隕落了不少天才，但這些年也不知道走了什麽狗屎運，年輕一輩一個賽一個的有能耐，S級天賦者十根手指頭都數不過來。
宗門提出年齡限制，目的就是想讓特殊小隊成為宗門的一言堂，繼而能繼續掌控博物館。
不過，學院這邊也不是完全沒有準備。
“年齡不超過20歲的天賦者，倒是還真有兩個。”陸拾趣拿出手機調出檔案，“蘇白，還有傅津，兩人都剛滿16歲。”
秦錚有些頭疼：“都是孩子，沒其他人選了？”
“你覺得呢？”
反問就是否定。
秦錚沈默。
“行了，這壞人還得我來做，”陸拾趣站起伸了伸懶腰，“我給兩人都發了學院錄取通知書，來不來的，看他們自己。”
上京這邊正說著，遠在花城的蘇白已經簽收了兩張錄取通知書。
一張是學院的，代表著天賦者光怪陸離、危機四伏的世界。
一張則是重點高中的，代表著普通人平凡卻安穩的世界。
兩種選擇，兩種完全不同的人生。
蘇白看了看正在廚房忙活的阿婆，將兩張通知書擺到了餐桌上。
等到晚飯時間，她才若無其事從臥室晃出來。
餐桌上擺了兩菜一湯和兩幅碗筷，通知書卻是不見蹤影。
“阿婆，”蘇白搜尋著四周，急得團團轉，“桌上那兩張紙呢？”
蘇阿婆聽見了，卻沒搭話，舀了一碗湯，自顧自坐下來開始吃飯。
自從那天她生氣扇了蘇白一巴掌，就開始了單方面的冷戰，具體表現為生活上還是細心照顧、無微不至，但就是冷臉不肯理人，就算給面子開口說話了，也都是陰陽怪氣。
對此，蘇白郁悶了一會，又打起了精神。
她翻遍了家裏所有角落，終於在門口垃圾桶撿到了揉成一團的兩張紙。
“還好都在。”蘇白長舒一口氣，抱怨道，“阿婆，你下次看清楚了再丟，這都是很重要的東西。”
蘇阿婆反問：“重要的東西你隨便擺在餐桌上？
“意外，意外，”蘇白心虛摸摸鼻子，“阿婆，你說我是去學院，還是去讀高中？”
“大英雄的的遠大前程，問我做什麽？”阿婆眼都沒擡，“免得我多管閑事還把你耽誤了。”
大人們總是喜歡將深層的關心、擔憂和愛全都扭曲成冷嘲熱諷，好掩蓋口不對心的脆弱。
對此，蘇白自有辦法。
“那好吧，沒關系的，”她低著頭，裝作很是失落道，“我自己決定就可以了。”
“自己決定？”阿婆的音調陡然拔高，將筷子往桌上一摔，“我現在是管不了你是吧？”
“那我該怎麽辦？自己做決定不行，身邊也沒個靠譜的長輩。”
蘇白躲著，用手指沾了口水點在眼角，繼續哭泣道：“嗚嗚嗚——我就知道，嗚嗚，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愛我。”
她一邊幹嚎著，一邊從偷偷撕開眼縫偷看阿婆反應。
“行了，光打雷不下雨的，”蘇阿婆一臉嫌棄道，“愛你，愛你，所有人都愛你。”
“我就知道，阿婆最喜歡我了。”蘇白故作矯情的拿著紙巾擦了擦眼角，順勢結束表演。
怪模怪樣的，每天就是想一出是一出。
蘇阿婆白了她一眼，拉回正題：“你自己想去學院還是高中？”
“學院，”蘇白回答的不假思索，然後又想起什麽似的看了看阿婆臉色。
“阿婆，你不生氣？”
“氣什麽？”對她的選擇，蘇阿婆早有預料。
一手拉扯大的孩子，沒有誰比她更了解。
沖動又勇敢，中二又善良，明對錯，知是非，是個蓬勃生長的小太陽。
這樣的小孩，總是希望當一個拯救世界的大英雄。
“哇哦——就知道阿婆最了解我了。”
蘇白親昵蹭蹭自己阿婆的肩膀，“但是呢，阿婆還有一點沒有猜對哦。”
“什麽？”
“我選擇去學院，最重要的是想要成為和阿婆一樣的人。”她神色認真又充滿向往，“強大、堅毅，可以守護好所有人。”
曾經，蘇白想著只要能一輩子陪著阿婆就好。
但這次上了戰場，她看見了生命的脆弱，無比清晰的認知了一個事實——那就是阿婆會死，不可能陪她一輩子。
所以她思考了很久，決定繼承阿婆的意志。
既然生物遺傳存在局限，人註定會走向死亡，那就讓意志跨越時空，卻對抗時間的消亡。
只要她的意志不滅，阿婆就永遠陪伴著她。
這就是蘇白給出的答案。
薪火傳承，生生不息。
蘇阿婆沈默片刻，摸了摸蘇白腦袋：“既然你已經決定了，我也就不攔著你。什麽時候走？”
“後天的車票，剛好能趕上開學。”
“行吧，明天跟我去買些東西。”
蘇白有些為難：“許老師讓我去戒律所接他。”
“他就是活該，當時下手還是太輕。”蘇阿婆現在想起來還是生氣，“明明叫他帶你離開，他可倒好，跟著瞎摻和。”
“所以，”蘇白吸了一口氣，後知後覺道，“那天在前線，是阿婆把老師又揍了一頓？”
“不然呢？”蘇阿婆挑眉，“他不該挨揍嗎？”
“該該該。”
話是這樣說，但蘇白第二天去接人的時候，還是挑了個最貴的果籃。
可哪知道她剛到戒律所門口，就看見許胖搖搖晃晃的出來，直接撲通一聲昏倒在地。
“...”
憑著一點塑料師生情，蘇白勉強岸將老師送去了醫院，並墊付了一筆巨額診費。
“還是徒弟你孝順，”許胖一把鼻涕一把淚地開始控訴，“你知道忠哥多狠嗎？給我在戒律所開了十八張罰單——整整十八張——”
蘇白掏了掏耳朵，選擇用蘋果堵住了他的哀嚎。
“咳咳——”許胖差點被噎死，卻還是很感動，“果然，還是養兒防老。”
他很是珍惜地啃完了被削的坑坑窪窪半個蘋果，又心心念念問起了蘇白的天賦。
“升級了嗎？面板有變化了嗎？現在感覺如何？我還給你安排了訓練...”
“老師，”蘇白打斷他的絮絮叨叨，“我要去學院讀書了。”
“讀書？對，是要讀書——”許胖說著，終於回神明白過來，臉上的笑容和輕松戛然而止，眼神裏閃過一瞬迷茫和空洞。
“老師？”蘇白在他眼前揮揮手，“怎麽了？”
許胖很快收住了自己的失態：“挺好的，學院訓練更加正規，你也會有更好的老師。”
“不會有比您更好的老師。”蘇白笑著發出誠摯邀請，“許老師，王忠隊長說你曾經在學院任教，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學院？”
回學院嗎？
光是想到這個可能，許胖整個人都變得頹唐，肩膀松垮垮地耷拉著，高大身影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氣般縮成了一團。
“我早就回不去了。”他的低聲念叨了一句，然後努力打起精神看向蘇白，“什麽時候出發？我去送送你？”
“明天一早就走。”
蘇白留下一張車票，當著許胖的面壓在果籃下面：“老師，我明天想在車站看見你。”
“滾——”許胖眼不見心不煩，扯著被子蓋住腦袋，“唧唧歪歪的，快滾。”
蘇白關門退出病房，看向外面坐在長椅上等待的王忠。
“他同意了嗎？”王忠問。
“沒呢，讓我快點滾。”蘇白攤手，“為什麽一定要老師去學院？現在視頻電話都很方便，並不妨礙老師指導我訓練。”
“可能是，因為他叫我一聲忠哥，我必須得幫幫他。”王忠按了按她的腦袋，“總之，辛苦你幫忙了，請你喝奶茶。”
“不用謝，我叫他一聲老師，我也必須幫幫他。”蘇白有樣學樣說著，晃著腿笑的燦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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