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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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今日還算是有點收獲，錦泗和青檸沒休息多久便回到了官府。
“天泉被滅族了？！”劉大人聽再術他們說起時就倍感驚訝，此時他再聽錦泗講一遍仍是覺得震撼。
那可是一大種族！與天澤並列！就算是沒落了也不會如此吧？
錦泗看他瞪大的雙眼，嘆氣道：“是真的，而且……天泉本就不是天澤的對手，若說以前的天泉尚能憑借術法與天澤一戰，但現在的天泉人，他們都是些老弱婦孺，全村不過百餘人，恐怕皆是死於組織之手。”
劉大人聞言眉頭緊緊蹙起，他知道背後的殺手組織實力不可小覷，但他萬萬沒想到，他們竟能在錦泗出手前將一大種族付之一炬，並且不留痕跡。
其詭計與武力，簡直是深不可測！
他深覺此事的嚴重性，連忙放下手裏的案宗，拿過一旁掛著的大衣一披，作勢要往外走去。
“大人，您去哪？”錦泗叫住他。
“去國主府，組織日益龐大，絕不能再拖了。”他冷聲道。
錦泗第一次見劉大人如此緊張，但她也知曉其中的嚴重性，並不多言，只快速道：“組織竟能在我出手前拿走天泉術法，指不定是派人盯著我們，您如今去找國主，恐怕是會暴露國主府的位置，屆時組織下手的，可不只是我們了。”
劉大人這才停住急匆匆的步伐，回頭看向錦泗，“你的意思是，我最近不能與國主聯系？”
“可發生了這麽大的事，已經不是我們官府能把控的了，錦泗。”
錦泗忙道：“大人，我知道這件事有多緊急，但這個消息，不能讓我們去說。”
青檸意會：“你的意思是，找言淮？”
“沒錯，他是國主的人，多次進出國主府都沒有被人註意到，自是有他的本事。”錦泗分析道：“更何況他如今是我們的人。”
劉大人半晌都沒有言語，只是安靜地註視著錦泗，似是想從她的臉上捕捉到任何蛛絲馬跡，但錦泗異常堅定。
“不過相處了幾月，你就這麽信他？”
“是，我信他。”
劉大人走近幾步，嘆了聲氣。他又不小心展露了長輩的一面，語重心長道：“孩子，喜歡是很短暫的，信任更是。”
“我效忠國主，都無法因國主完全相信言淮，這便是我們辦案的嚴謹。你若因私情錯信他人，那不是鑄下大錯，是拿天澤不知多少人的性命去換！”
青檸見劉大人額角青筋凸顯，連忙安撫他道：“劉大人，錦泗只是提個意見，她辦案經驗到底不如您，難免有所錯漏，此事我們從長計議，如何？”
劉大人說的也不無道理，若是言淮有問題，那他們的反擊都將功虧一簣，但若他沒問題，他們便是失去了一個最得力的幫手。
錦泗深思著，最後道：“那便各退一步，我們從長計議。”
劉大人冷靜下來後也是這麽想，他知道錦泗認定一件事或認定一個人會有多執著，再者自己也不能保證去國主府不會有問題，那不如重新想個辦法。
“不如就裝作我們毫無線索好了。”錦泗突然道。
“不要輕舉妄動？”青檸解釋了一下她的想法。
“不錯，既然我們不能找國主求助，天泉術法這條路也斷了，不如試試另一條路。”
“你之前可是說，廖聯書院這條路難上的啊。”劉大人調侃。
“迎難而上嘛，況且，我已經有了一個想法。”錦泗正色道：“廖聯書院每五年招生，下個月正好是會考，若能因此進入廖聯書院，不用經過長老的允許，我也會想辦法拿到禁術。”
“那我同你一起。”青檸說。
錦泗笑了笑，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力道之重，承載的都是無言的信任。
劉大人在旁邊哼笑了聲，“說得輕巧，禁術可是由三大長老的結界同時封印，你們要想無聲無息地打破結界，再無聲無息地帶著它出來，堪比登天！”
劉大人揮袖，臉撇到一邊去，佯怒道：“我到時可不給你們收屍。”
錦泗一看他這樣便知此事有商討的餘地，她走上前捏了捏劉大人的肩膀，在他後面笑嘻嘻的，“哎呀，難不成大人親自上？只是大人這年紀……廖聯不收吧？”
“你！”劉大人氣得小胡子都翹了起來，連忙招呼著要去捶她。
錦泗飛快躲到青檸身後，又道：“廖聯的文試大人是面見不了考官了，武試……這身板也過不了吧？”
眼見劉大人越發氣得臉紅，青檸笑道：“好了，你別逗他了。”
青檸又向劉大人保證：“劉大人放心，我們自己心裏有數，在絕對安全的情況下才會動手。”
劉大人瞪著青檸，指著錦泗：“你也跟著她胡鬧！這廖聯裏個個都是法力高強的長老，你們兩個小姑娘未曾拜師，學的那點功夫都是自個兒看著秘籍研究的，如何鬥得過他們？”
錦泗：“我不算是師從劉大人嗎？”
青檸：“我的本事也不止一點點。”
劉大人：“……”
錦泗見他松動，還學著他方才嚴肅的表情補充了一句：“而且這事關天澤不知多少人的性命，庇護百姓的劉大人難道要畏懼黑暗勢力，眼睜睜看著不作為嗎？”
“行行行，我說不過你們。”
一扯到百姓，劉大人就變得有底氣了起來。
“那你們這段時間好好備考，禁術什麽的，先考得上廖聯再說吧。”
錦泗和青檸作了個揖，語氣輕快道：“得令。”
最後她們要踏出大門時，劉大人又喊住她們，語氣別扭但很大聲道：“凡事三思而後行，我會在你們身後隨時等待策應。”
這個“隨時”，幾乎是被他擠出來說的，看得出來他說得很艱難，要讓一個長輩說這種話，當真是難為情。但他又覺得不說出這兩個字，又表達不出他的意思。
錦泗看著劉大人笑了下，兩根手指並起朝他揮了一下。
我出發了。
-
兩人回到客棧時已近半夜，青檸第一次跟著錦泗調查，從沒想過會這麽累，她揉著自己的肩膀，腳步虛浮走上樓，“你這一天天強度這麽大啊？”
錦泗看她這樣就好笑，但還是憋住了，替自己辯解道：“也不是時時都這麽有條理的，碰上沒線索的時候，我能癱在房間裏不出來。”
“腦子裏分析一天案件嗎？”青檸睨了她一眼。
錦泗嘿嘿笑了聲，“你怎麽知道？”
兩人正這麽打趣著推開房間門，突然有人跟了上來。
錦泗眼神一凜，迅速回頭，手上架起了防禦的動作。
……原來是小二啊。
小二彎腰遞上前一封信，交給錦泗，道：“錦姑娘，這是有人派來送給你的信。”
錦泗湊近看了一眼……確實是信，信封裏有一處鼓起，看著不小。
她伸手接過，回了小二一句：“多謝。”
錦泗邊拆信邊走進門，等走到桌旁她已經把信展開了。
那張信紙材質絲滑，是上好的半生熟宣紙。
錦泗這才提起興趣看了眼字，這主人的字跡雋秀清逸，行雲流水間又不缺遒勁有力，即便錦泗不深谙書法之道，也看得出此人技藝精湛。
她微抿起唇笑了笑，這才去註意這人到底寫些什麽。
“阿泗，見字如晤。”
“不知你今日可有擡頭？”
錦泗想了想，她來去奔波，實在不得閑。
“我替你看了，今日萬裏無雲，碧空如洗。”
錦泗走到窗邊，坐在窗沿上，擡眸看了眼。
騙人，分明是皓月當空。
“僅是兩日未見，吾竟倍感思念。古人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之詞，誠不欺我。”
錦泗半身靠著窗，內心嘲笑：“吾”都出來了，文縐縐的。
“心知你行事不易，不可驚擾。”
“但吾思來想去，實是憂你遇事遭險，特來一問。”
“阿泗，近日可好？”
錦泗本來還想笑話他，堂堂言大才子，這寫信與說話竟全然不是一個風格，別扭得很。
但看到這句“近日可好”，她鼻尖先湧上來的卻是一股酸意，雖說心裏是甜的。
她不是很喜歡寫信，信件表達不出書寫者的語氣和表情，她更喜歡面對面的交流。
但眼下她看著這四個字，還有那個試探又遲疑的問號。她好像隔著筆墨，看到了坐在書桌上握著毛筆，暗自苦惱的某人。
歡喜夾雜著憂思，遲疑，他才能寫出如此迥異的詞句吧。
錦泗摸著上面的一筆一劃，輕聲回道：“近日安好。”
但言淮聽不到，他自顧自接下去寫：
“你所行之事艱難，更無靈力傍身，行差踏錯皆是浩劫。”
“吾靈力有所小成，家中之事皆已了結，若能隨你同去，吾亦安然。”
錦泗心想，自己這幾日要備考廖聯，早前也聽言淮說過他在備考，若能一道，自是再好不過，也省得他整日寫這文縐縐的信。
“在此多言，吾母四十壽辰將近，你可願前來賀壽？”
去言府，賀壽？
錦泗知道言淮的意思，他想向母親介紹自己，但言府書香世家，又是天澤的高門大戶，她在外沒個可說出口的工作，又如何得他長輩歡喜？
若是惹來不悅，怕是要連累言淮。
錦泗踟躇著，在辦案上她尚且能風風火火，但她從小便是劉老大養大，沒接觸過正兒八經的長輩，不知這諸多禮儀……就如言淮說的，偏於此事，她不敢行差踏錯。
錦泗一邊心焦，一邊自責地往下看去，卻見最後一句寫著：
“我們二人心意相通，我父母親定然歡喜。”
這時微風拂過，方才被信帶出一角的小東西也徹底被吹了出來。錦泗眼疾手快，伸手抓住，竟觸感綿軟。她小心攤開握拳的手，手心裏躺著一朵純白無比的山茶。
原來言淮，早就回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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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泉被滅族了？！”劉大人聽再術他們說起時就倍感驚訝，此時他再聽錦泗講一遍仍是覺得震撼。
那可是一大種族！與天澤並列！就算是沒落了也不會如此吧？
錦泗看他瞪大的雙眼，嘆氣道：“是真的，而且……天泉本就不是天澤的對手，若說以前的天泉尚能憑借術法與天澤一戰，但現在的天泉人，他們都是些老弱婦孺，全村不過百餘人，恐怕皆是死於組織之手。”
劉大人聞言眉頭緊緊蹙起，他知道背後的殺手組織實力不可小覷，但他萬萬沒想到，他們竟能在錦泗出手前將一大種族付之一炬，並且不留痕跡。
其詭計與武力，簡直是深不可測！
他深覺此事的嚴重性，連忙放下手裏的案宗，拿過一旁掛著的大衣一披，作勢要往外走去。
“大人，您去哪？”錦泗叫住他。
“去國主府，組織日益龐大，絕不能再拖了。”他冷聲道。
錦泗第一次見劉大人如此緊張，但她也知曉其中的嚴重性，並不多言，只快速道：“組織竟能在我出手前拿走天泉術法，指不定是派人盯著我們，您如今去找國主，恐怕是會暴露國主府的位置，屆時組織下手的，可不只是我們了。”
劉大人這才停住急匆匆的步伐，回頭看向錦泗，“你的意思是，我最近不能與國主聯系？”
“可發生了這麽大的事，已經不是我們官府能把控的了，錦泗。”
錦泗忙道：“大人，我知道這件事有多緊急，但這個消息，不能讓我們去說。”
青檸意會：“你的意思是，找言淮？”
“沒錯，他是國主的人，多次進出國主府都沒有被人註意到，自是有他的本事。”錦泗分析道：“更何況他如今是我們的人。”
劉大人半晌都沒有言語，只是安靜地註視著錦泗，似是想從她的臉上捕捉到任何蛛絲馬跡，但錦泗異常堅定。
“不過相處了幾月，你就這麽信他？”
“是，我信他。”
劉大人走近幾步，嘆了聲氣。他又不小心展露了長輩的一面，語重心長道：“孩子，喜歡是很短暫的，信任更是。”
“我效忠國主，都無法因國主完全相信言淮，這便是我們辦案的嚴謹。你若因私情錯信他人，那不是鑄下大錯，是拿天澤不知多少人的性命去換！”
青檸見劉大人額角青筋凸顯，連忙安撫他道：“劉大人，錦泗只是提個意見，她辦案經驗到底不如您，難免有所錯漏，此事我們從長計議，如何？”
劉大人說的也不無道理，若是言淮有問題，那他們的反擊都將功虧一簣，但若他沒問題，他們便是失去了一個最得力的幫手。
錦泗深思著，最後道：“那便各退一步，我們從長計議。”
劉大人冷靜下來後也是這麽想，他知道錦泗認定一件事或認定一個人會有多執著，再者自己也不能保證去國主府不會有問題，那不如重新想個辦法。
“不如就裝作我們毫無線索好了。”錦泗突然道。
“不要輕舉妄動？”青檸解釋了一下她的想法。
“不錯，既然我們不能找國主求助，天泉術法這條路也斷了，不如試試另一條路。”
“你之前可是說，廖聯書院這條路難上的啊。”劉大人調侃。
“迎難而上嘛，況且，我已經有了一個想法。”錦泗正色道：“廖聯書院每五年招生，下個月正好是會考，若能因此進入廖聯書院，不用經過長老的允許，我也會想辦法拿到禁術。”
“那我同你一起。”青檸說。
錦泗笑了笑，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力道之重，承載的都是無言的信任。
劉大人在旁邊哼笑了聲，“說得輕巧，禁術可是由三大長老的結界同時封印，你們要想無聲無息地打破結界，再無聲無息地帶著它出來，堪比登天！”
劉大人揮袖，臉撇到一邊去，佯怒道：“我到時可不給你們收屍。”
錦泗一看他這樣便知此事有商討的餘地，她走上前捏了捏劉大人的肩膀，在他後面笑嘻嘻的，“哎呀，難不成大人親自上？只是大人這年紀……廖聯不收吧？”
“你！”劉大人氣得小胡子都翹了起來，連忙招呼著要去捶她。
錦泗飛快躲到青檸身後，又道：“廖聯的文試大人是面見不了考官了，武試……這身板也過不了吧？”
眼見劉大人越發氣得臉紅，青檸笑道：“好了，你別逗他了。”
青檸又向劉大人保證：“劉大人放心，我們自己心裏有數，在絕對安全的情況下才會動手。”
劉大人瞪著青檸，指著錦泗：“你也跟著她胡鬧！這廖聯裏個個都是法力高強的長老，你們兩個小姑娘未曾拜師，學的那點功夫都是自個兒看著秘籍研究的，如何鬥得過他們？”
錦泗：“我不算是師從劉大人嗎？”
青檸：“我的本事也不止一點點。”
劉大人：“……”
錦泗見他松動，還學著他方才嚴肅的表情補充了一句：“而且這事關天澤不知多少人的性命，庇護百姓的劉大人難道要畏懼黑暗勢力，眼睜睜看著不作為嗎？”
“行行行，我說不過你們。”
一扯到百姓，劉大人就變得有底氣了起來。
“那你們這段時間好好備考，禁術什麽的，先考得上廖聯再說吧。”
錦泗和青檸作了個揖，語氣輕快道：“得令。”
最後她們要踏出大門時，劉大人又喊住她們，語氣別扭但很大聲道：“凡事三思而後行，我會在你們身後隨時等待策應。”
這個“隨時”，幾乎是被他擠出來說的，看得出來他說得很艱難，要讓一個長輩說這種話，當真是難為情。但他又覺得不說出這兩個字，又表達不出他的意思。
錦泗看著劉大人笑了下，兩根手指並起朝他揮了一下。
我出發了。
-
兩人回到客棧時已近半夜，青檸第一次跟著錦泗調查，從沒想過會這麽累，她揉著自己的肩膀，腳步虛浮走上樓，“你這一天天強度這麽大啊？”
錦泗看她這樣就好笑，但還是憋住了，替自己辯解道：“也不是時時都這麽有條理的，碰上沒線索的時候，我能癱在房間裏不出來。”
“腦子裏分析一天案件嗎？”青檸睨了她一眼。
錦泗嘿嘿笑了聲，“你怎麽知道？”
兩人正這麽打趣著推開房間門，突然有人跟了上來。
錦泗眼神一凜，迅速回頭，手上架起了防禦的動作。
……原來是小二啊。
小二彎腰遞上前一封信，交給錦泗，道：“錦姑娘，這是有人派來送給你的信。”
錦泗湊近看了一眼……確實是信，信封裏有一處鼓起，看著不小。
她伸手接過，回了小二一句：“多謝。”
錦泗邊拆信邊走進門，等走到桌旁她已經把信展開了。
那張信紙材質絲滑，是上好的半生熟宣紙。
錦泗這才提起興趣看了眼字，這主人的字跡雋秀清逸，行雲流水間又不缺遒勁有力，即便錦泗不深谙書法之道，也看得出此人技藝精湛。
她微抿起唇笑了笑，這才去註意這人到底寫些什麽。
“阿泗，見字如晤。”
“不知你今日可有擡頭？”
錦泗想了想，她來去奔波，實在不得閑。
“我替你看了，今日萬裏無雲，碧空如洗。”
錦泗走到窗邊，坐在窗沿上，擡眸看了眼。
騙人，分明是皓月當空。
“僅是兩日未見，吾竟倍感思念。古人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之詞，誠不欺我。”
錦泗半身靠著窗，內心嘲笑：“吾”都出來了，文縐縐的。
“心知你行事不易，不可驚擾。”
“但吾思來想去，實是憂你遇事遭險，特來一問。”
“阿泗，近日可好？”
錦泗本來還想笑話他，堂堂言大才子，這寫信與說話竟全然不是一個風格，別扭得很。
但看到這句“近日可好”，她鼻尖先湧上來的卻是一股酸意，雖說心裏是甜的。
她不是很喜歡寫信，信件表達不出書寫者的語氣和表情，她更喜歡面對面的交流。
但眼下她看著這四個字，還有那個試探又遲疑的問號。她好像隔著筆墨，看到了坐在書桌上握著毛筆，暗自苦惱的某人。
歡喜夾雜著憂思，遲疑，他才能寫出如此迥異的詞句吧。
錦泗摸著上面的一筆一劃，輕聲回道：“近日安好。”
但言淮聽不到，他自顧自接下去寫：
“你所行之事艱難，更無靈力傍身，行差踏錯皆是浩劫。”
“吾靈力有所小成，家中之事皆已了結，若能隨你同去，吾亦安然。”
錦泗心想，自己這幾日要備考廖聯，早前也聽言淮說過他在備考，若能一道，自是再好不過，也省得他整日寫這文縐縐的信。
“在此多言，吾母四十壽辰將近，你可願前來賀壽？”
去言府，賀壽？
錦泗知道言淮的意思，他想向母親介紹自己，但言府書香世家，又是天澤的高門大戶，她在外沒個可說出口的工作，又如何得他長輩歡喜？
若是惹來不悅，怕是要連累言淮。
錦泗踟躇著，在辦案上她尚且能風風火火，但她從小便是劉老大養大，沒接觸過正兒八經的長輩，不知這諸多禮儀……就如言淮說的，偏於此事，她不敢行差踏錯。
錦泗一邊心焦，一邊自責地往下看去，卻見最後一句寫著：
“我們二人心意相通，我父母親定然歡喜。”
這時微風拂過，方才被信帶出一角的小東西也徹底被吹了出來。錦泗眼疾手快，伸手抓住，竟觸感綿軟。她小心攤開握拳的手，手心裏躺著一朵純白無比的山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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