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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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轉日的天氣真的如小百所說，是個好天氣。
小花起身走到門外，看見天上掛著的太陽，伸了個懶腰。
“誒，小花，這麽早你要去哪啊？”門內的阿娘躺在床上喚她。
小花扶著門框上半身伸進屋內，笑道：“稻草人要做成了，我今日補一下最後一部分。”
阿娘笑道：“別太辛苦了，昂。”
小花心情很好的“嗯”了聲，一跑一跳著出院子。
屋內的阿娘向身旁的大爺笑著打趣了聲，“這孩子，好久沒看她這般開心了。”
大爺欣慰地托著阿娘的手，“孩子終究是長大了。”
走到稻田邊，小花先是環視了下附近，見小百還沒來，自言自語道：“現在好像是還早了點。”
她走到一旁的棚裏，從箱子裏拿出幾捆捆好的稻草，接下來只差把它們連接成稻草人了。
小花拿出箱子底的幾根白繩，將幾根零散的稻草卷成一團鋪在地上，坐了上去，想到了什麽，又低頭看了看，確保衣裙不會臟，才繼續編紮著。
“稻草人，之前阿娘教的是怎麽做的來著？”小花一邊倒騰一邊嘀咕，這些稻草人的部位不太好連接，總是時不時就散掉，小花不自覺地擰起眉。
“試試把線穿過它肩膀下？”
小花猛擡起頭，看到了眼前那個人，果然，是小百。
“來的這麽早？”
“你不也是？”
小花沒再閑聊，低頭按著他說的將線繞過肩膀下，隨著白線的牽引，阿娘曾經教她的話也漸漸重新浮現在腦海中。
小百沒學過紮稻草人，剛剛那句話只是他想起木偶的做法，隨口猜的，看著小花流暢起來的動作，小百本欲想虛心求教，但看著她這般認真，也就作罷，蹲在一旁看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空氣中的溫度隨著太陽長期照射的灼熱漸漸升了起來，秋日的清晨總是透著冷意的，但挨過了那時，便還是能感受到暑日殘留的餘溫。
小花將最後一根白線綁好，搖了搖手中的稻草人，沒有散架開，忍不住欣喜道：“成功了。”
小百笑道：“嗯，很厲害。”
小花擡眼看著小百，揚了揚唇，與昨日的笑相比，這個笑露出了潔白的牙齒，看來是真的很開心了。
小花拿著稻草人跑到田裏，找到之前阿娘插過的痕跡，重新牢牢插了進去。
“還少了個東西。”小百跟過來提了一嘴。
小花看向稻草人，沒想起來漏哪了，“什麽？”
小百拿出衣襟中的一塊小布，是黃色的，棉布質。
小花接過，展開那塊小布，是一件衣裳，細細看，針腳有些粗糙，幾縷線頭一長一短地露在外面，能看出來繡的人針線活不太熟練。
但乍一看，這衣裳很漂亮，至少比她見過的都精致。
小花將衣裳小心地套在稻草人身上，等到它穿上的那一刻，小花覺得這個稻草人好似有了靈魂，它有著一身亮眼的黃色衣裳，結實的身體在風中高高立著，守護著這片稻田，溫柔又莊嚴。
小花沈迷地看了會兒，轉頭問小百，“你怎麽做了一件稻草人的衣服？”
小百收回看著稻草人的視線，眼裏滿意的情緒還沒有散去，“昨日在棚裏，看到角落箱子上的幾捆稻草了。我想著明日若是個好天氣，你肯定會來田裏，那這個稻草人，今日就可以完成，我問了家母，稻草人應該是什麽樣的？她告訴我，稻草人雖然潦草，但也要有件像樣的衣服，我便做起來了。”
小花說不出心裏是什麽感覺，只感覺久久平靜的心有點激動，暖暖的，還有點酸酸的。
她第一次知道有人會說稻草人應該有件像樣的衣服。而且，他跟自己一樣，把稻草人當成一個有靈魂的守護者。
小花斟酌片刻，最後只是紅著臉，說了句“謝謝。”
小百垂著的右手攥了攥，緩緩伸出，拉起了小花的手腕。
小花雙眼受驚地睜大著，被拉起的左手還沒反應過來，自然地舒張著，緊接著，一道棉質的觸感便落在了她手上，柔柔的，很軟，陽光像是能透過這層面料，傳達到手心中。
小花懵懵地看向手中的棉布，小百急忙解釋道：“抱歉，昨日你那手帕……被我不小心弄破了，我帶了一塊新的手帕給你，就當彌補，好嗎？”
小花終於反應過來，正經道：“可是這手帕看著就比我那塊寶貴，你這般，不劃算。”
小百沈沈地笑著：“劃算的。”
我珍惜的不是你的手帕，是你手帕下的心意，而那份心意，是多少棉布代替不了的。
小花見他這般執著，知道他是不會妥協了，阿娘說過，有恩必報，有情必還。那她再多繡幾塊精致點的棉布，補償他吧。
小百不知道她心裏在想些什麽，只知道她在別扭，他收回手，轉移話題道：“你帶我去村長家吧。”
小花楞楞地點點頭，引著他往自己家走去，想了想，覺得還是不應該隱瞞他，“其實村長……就是我阿爺。”
小百看向她，似乎有些意外。
小花已經把他當做了自己的朋友，單方面的。她心裏相信他，繼續道：“我是被他們收養的，不止他們，村裏人都待我很友善。”小花頓了頓，“……你也是。”
小百側頭看向她，步伐不自覺停了下來，他喉結輕輕滾了滾，胸口輕微起伏著，好像有什麽東西在生長著，即將從體內爆發出來。
小花跟著他步伐停下，她不覺得她大膽表達自己的喜歡有什麽錯，眨了眨大大的眼睛看向小百。
但在小百的視角裏，她這樣，更……
小百深深呼吸了下，忐忑問道：“你，喜歡，我？”
小花看著他的樣子，隱隱猜到了他想的那個意思，哄地一下，感覺臉都燒了起來，她忙撇開對著的視線，模樣有些羞赧，“喜歡？我……”
小百也感覺有些尷尬，撓撓頭道：“也不是那個喜歡，就是……哎呀。”
兩個人相對站著，空氣中的熱度攀升。
“哎，柿子村那個小百吧，你爹跟我打過招呼了，中午就在這用飯吧。”
兩人咯噔一下，都僵硬“噢噢”了聲。
阿爺看向小花，“你也是客人？”
面對長輩的目光，小花臉更熱了點，“啊……”
阿爺的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轉著，沒看出什麽來，不解地轉身走進屋內，“怎麽感覺哪裏怪怪的呢？”
經阿爺這麽一打岔，兩人之間那點氤氳氣氛也沒有那麽怪了，小花向小百招呼道：“遠來是客，請進。”
小百笑著回了個請的手勢，“主人優先。”
小花笑著又低了低身子，“禮讓賓客。”
阿爺在屋內聽著兩人的動靜，覺得他們磨蹭死了，打斷道：“兩個都進來。”
小花和小百同時低頭應聲：“哦。”
阿爺總算知道哪裏不對勁了，小花這麽聽話也就算了，小百雖是自己老友的孩子，但這也是他們第一次見面，怎麽也這麽聽話？難道這孩子，本來就很聽話？
阿爺眼中對小百的喜愛更甚了。
小花走進屋內，掃視一圈問道：“阿爺，阿娘呢？”
阿爺收拾著飯桌，隨口道：“你阿娘一早收到我那老友捎來的信，眼下在廚房忙著呢。”
小花：“今日這麽早？我去瞧瞧。”
小花走的有些快，小百在原地糾結的功夫，小花已經跑沒影了，他看著小花離開的方向，嘆了口氣，眼下這樣，到底算什麽呢？
阿爺拿著布擦著桌面，瞥了眼小百。
小花還未走到廚房，便看到門口冒出滾滾濃煙，“阿娘，你做什麽山珍海味呢？這麽大動靜。”
阿娘看小花搖著手扇風進來，一進來臉上就有點被煙染得臟兮兮的，看著有點可愛，她走過去用衣袖擦了擦小花的臉，“哪有什麽山珍海味，不過是些家常菜。”
小花看了眼臺竈上難得出現的烤雞，沒戳破她。
阿娘擦完後回到自己原先的位置，拿勺子舀了舀大鐵鍋裏的魚湯，狀似不經意問道：“聽說，你跟隔壁那小夥子一起回來的？”
小花看著阿娘擺在桌面上的葉子，豆腐，在腦子猜測她在做什麽菜，有沒有自己能幫忙的，“對呀。”
阿娘將鍋裏的魚湯舀出來一勺勺分在排好的一口口陶瓷碗裏，“你們什麽時候認識的？”
“昨日。”
阿娘這下擡起頭，“就一天？這有點快了吧。”
小花莫名看向阿娘，“什麽快了？”
阿娘看她這副模樣，心下松了口氣，“……他，來的挺快的。”
小花回想了下早晨碰到他的樣子，如果從隔壁村走過來，也是要有點時辰的，看來他是起得挺早了，在心裏默默認同阿娘。
阿娘則在心裏想：不是說那小子一早就看中了咱閨女嗎？怎麽只見面了一天？
飯菜端上桌，小小的屋內頓時被香氣擠滿，小花看著桌上難得出現的魚湯和烤雞，以及一如往常的青菜燉豆腐，十分欣喜，心裏想著：這是什麽客人，阿娘阿爺竟如此看重？
小百洗完手坐下，屁股還沒坐熱乎，便被阿娘拉著，“來，今日早市的烤雞，香得很，吃。”說完便夾起一個大雞腿先放到小花碗裏，再夾另一個放到小百碗裏。
小花：……嗚嗚嗚好感動。
小百看著小花熱淚盈眶看著阿娘的樣子，以為她是不夠吃，於是夾起自己的雞腿放到小花碗裏，那口本就不大的碗頓時被兩個雞腿塞得滿滿的。
小花恍惚地看向小百，受寵若驚般夾起那只雞腿放回他碗裏，“沒事沒事，雞腿太油膩了，我吃一只剛剛好。”
小百糾結地看向小花，似乎是在思考她這句話的真實性，見她執著的目光，只好作罷，便想給阿娘吃。小花連忙叫道：“阿娘阿爺年紀大了，不能吃太油膩的，沒關系小百，你還在成長，自己吃吧。”
小百後怕道：“抱歉，若不是你提醒……”
小花瞇著眼看他，笑嘻嘻道：“沒事噠，阿娘阿爺就是好強，死不承認自己身體不好，也就不註意這些。”
她沒說的是，因為他們家平時吃的很素，所以根本不需要考慮這個問題。
小百不好意思地點點頭，吃起飯來。
阿娘看著兩個為對方考慮的孩子，欣慰地笑了笑。
也許，這兩個孩子，真的能走到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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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小花，這麽早你要去哪啊？”門內的阿娘躺在床上喚她。
小花扶著門框上半身伸進屋內，笑道：“稻草人要做成了，我今日補一下最後一部分。”
阿娘笑道：“別太辛苦了，昂。”
小花心情很好的“嗯”了聲，一跑一跳著出院子。
屋內的阿娘向身旁的大爺笑著打趣了聲，“這孩子，好久沒看她這般開心了。”
大爺欣慰地托著阿娘的手，“孩子終究是長大了。”
走到稻田邊，小花先是環視了下附近，見小百還沒來，自言自語道：“現在好像是還早了點。”
她走到一旁的棚裏，從箱子裏拿出幾捆捆好的稻草，接下來只差把它們連接成稻草人了。
小花拿出箱子底的幾根白繩，將幾根零散的稻草卷成一團鋪在地上，坐了上去，想到了什麽，又低頭看了看，確保衣裙不會臟，才繼續編紮著。
“稻草人，之前阿娘教的是怎麽做的來著？”小花一邊倒騰一邊嘀咕，這些稻草人的部位不太好連接，總是時不時就散掉，小花不自覺地擰起眉。
“試試把線穿過它肩膀下？”
小花猛擡起頭，看到了眼前那個人，果然，是小百。
“來的這麽早？”
“你不也是？”
小花沒再閑聊，低頭按著他說的將線繞過肩膀下，隨著白線的牽引，阿娘曾經教她的話也漸漸重新浮現在腦海中。
小百沒學過紮稻草人，剛剛那句話只是他想起木偶的做法，隨口猜的，看著小花流暢起來的動作，小百本欲想虛心求教，但看著她這般認真，也就作罷，蹲在一旁看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空氣中的溫度隨著太陽長期照射的灼熱漸漸升了起來，秋日的清晨總是透著冷意的，但挨過了那時，便還是能感受到暑日殘留的餘溫。
小花將最後一根白線綁好，搖了搖手中的稻草人，沒有散架開，忍不住欣喜道：“成功了。”
小百笑道：“嗯，很厲害。”
小花擡眼看著小百，揚了揚唇，與昨日的笑相比，這個笑露出了潔白的牙齒，看來是真的很開心了。
小花拿著稻草人跑到田裏，找到之前阿娘插過的痕跡，重新牢牢插了進去。
“還少了個東西。”小百跟過來提了一嘴。
小花看向稻草人，沒想起來漏哪了，“什麽？”
小百拿出衣襟中的一塊小布，是黃色的，棉布質。
小花接過，展開那塊小布，是一件衣裳，細細看，針腳有些粗糙，幾縷線頭一長一短地露在外面，能看出來繡的人針線活不太熟練。
但乍一看，這衣裳很漂亮，至少比她見過的都精致。
小花將衣裳小心地套在稻草人身上，等到它穿上的那一刻，小花覺得這個稻草人好似有了靈魂，它有著一身亮眼的黃色衣裳，結實的身體在風中高高立著，守護著這片稻田，溫柔又莊嚴。
小花沈迷地看了會兒，轉頭問小百，“你怎麽做了一件稻草人的衣服？”
小百收回看著稻草人的視線，眼裏滿意的情緒還沒有散去，“昨日在棚裏，看到角落箱子上的幾捆稻草了。我想著明日若是個好天氣，你肯定會來田裏，那這個稻草人，今日就可以完成，我問了家母，稻草人應該是什麽樣的？她告訴我，稻草人雖然潦草，但也要有件像樣的衣服，我便做起來了。”
小花說不出心裏是什麽感覺，只感覺久久平靜的心有點激動，暖暖的，還有點酸酸的。
她第一次知道有人會說稻草人應該有件像樣的衣服。而且，他跟自己一樣，把稻草人當成一個有靈魂的守護者。
小花斟酌片刻，最後只是紅著臉，說了句“謝謝。”
小百垂著的右手攥了攥，緩緩伸出，拉起了小花的手腕。
小花雙眼受驚地睜大著，被拉起的左手還沒反應過來，自然地舒張著，緊接著，一道棉質的觸感便落在了她手上，柔柔的，很軟，陽光像是能透過這層面料，傳達到手心中。
小花懵懵地看向手中的棉布，小百急忙解釋道：“抱歉，昨日你那手帕……被我不小心弄破了，我帶了一塊新的手帕給你，就當彌補，好嗎？”
小花終於反應過來，正經道：“可是這手帕看著就比我那塊寶貴，你這般，不劃算。”
小百沈沈地笑著：“劃算的。”
我珍惜的不是你的手帕，是你手帕下的心意，而那份心意，是多少棉布代替不了的。
小花見他這般執著，知道他是不會妥協了，阿娘說過，有恩必報，有情必還。那她再多繡幾塊精致點的棉布，補償他吧。
小百不知道她心裏在想些什麽，只知道她在別扭，他收回手，轉移話題道：“你帶我去村長家吧。”
小花楞楞地點點頭，引著他往自己家走去，想了想，覺得還是不應該隱瞞他，“其實村長……就是我阿爺。”
小百看向她，似乎有些意外。
小花已經把他當做了自己的朋友，單方面的。她心裏相信他，繼續道：“我是被他們收養的，不止他們，村裏人都待我很友善。”小花頓了頓，“……你也是。”
小百側頭看向她，步伐不自覺停了下來，他喉結輕輕滾了滾，胸口輕微起伏著，好像有什麽東西在生長著，即將從體內爆發出來。
小花跟著他步伐停下，她不覺得她大膽表達自己的喜歡有什麽錯，眨了眨大大的眼睛看向小百。
但在小百的視角裏，她這樣，更……
小百深深呼吸了下，忐忑問道：“你，喜歡，我？”
小花看著他的樣子，隱隱猜到了他想的那個意思，哄地一下，感覺臉都燒了起來，她忙撇開對著的視線，模樣有些羞赧，“喜歡？我……”
小百也感覺有些尷尬，撓撓頭道：“也不是那個喜歡，就是……哎呀。”
兩個人相對站著，空氣中的熱度攀升。
“哎，柿子村那個小百吧，你爹跟我打過招呼了，中午就在這用飯吧。”
兩人咯噔一下，都僵硬“噢噢”了聲。
阿爺看向小花，“你也是客人？”
面對長輩的目光，小花臉更熱了點，“啊……”
阿爺的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轉著，沒看出什麽來，不解地轉身走進屋內，“怎麽感覺哪裏怪怪的呢？”
經阿爺這麽一打岔，兩人之間那點氤氳氣氛也沒有那麽怪了，小花向小百招呼道：“遠來是客，請進。”
小百笑著回了個請的手勢，“主人優先。”
小花笑著又低了低身子，“禮讓賓客。”
阿爺在屋內聽著兩人的動靜，覺得他們磨蹭死了，打斷道：“兩個都進來。”
小花和小百同時低頭應聲：“哦。”
阿爺總算知道哪裏不對勁了，小花這麽聽話也就算了，小百雖是自己老友的孩子，但這也是他們第一次見面，怎麽也這麽聽話？難道這孩子，本來就很聽話？
阿爺眼中對小百的喜愛更甚了。
小花走進屋內，掃視一圈問道：“阿爺，阿娘呢？”
阿爺收拾著飯桌，隨口道：“你阿娘一早收到我那老友捎來的信，眼下在廚房忙著呢。”
小花：“今日這麽早？我去瞧瞧。”
小花走的有些快，小百在原地糾結的功夫，小花已經跑沒影了，他看著小花離開的方向，嘆了口氣，眼下這樣，到底算什麽呢？
阿爺拿著布擦著桌面，瞥了眼小百。
小花還未走到廚房，便看到門口冒出滾滾濃煙，“阿娘，你做什麽山珍海味呢？這麽大動靜。”
阿娘看小花搖著手扇風進來，一進來臉上就有點被煙染得臟兮兮的，看著有點可愛，她走過去用衣袖擦了擦小花的臉，“哪有什麽山珍海味，不過是些家常菜。”
小花看了眼臺竈上難得出現的烤雞，沒戳破她。
阿娘擦完後回到自己原先的位置，拿勺子舀了舀大鐵鍋裏的魚湯，狀似不經意問道：“聽說，你跟隔壁那小夥子一起回來的？”
小花看著阿娘擺在桌面上的葉子，豆腐，在腦子猜測她在做什麽菜，有沒有自己能幫忙的，“對呀。”
阿娘將鍋裏的魚湯舀出來一勺勺分在排好的一口口陶瓷碗裏，“你們什麽時候認識的？”
“昨日。”
阿娘這下擡起頭，“就一天？這有點快了吧。”
小花莫名看向阿娘，“什麽快了？”
阿娘看她這副模樣，心下松了口氣，“……他，來的挺快的。”
小花回想了下早晨碰到他的樣子，如果從隔壁村走過來，也是要有點時辰的，看來他是起得挺早了，在心裏默默認同阿娘。
阿娘則在心裏想：不是說那小子一早就看中了咱閨女嗎？怎麽只見面了一天？
飯菜端上桌，小小的屋內頓時被香氣擠滿，小花看著桌上難得出現的魚湯和烤雞，以及一如往常的青菜燉豆腐，十分欣喜，心裏想著：這是什麽客人，阿娘阿爺竟如此看重？
小百洗完手坐下，屁股還沒坐熱乎，便被阿娘拉著，“來，今日早市的烤雞，香得很，吃。”說完便夾起一個大雞腿先放到小花碗裏，再夾另一個放到小百碗裏。
小花：……嗚嗚嗚好感動。
小百看著小花熱淚盈眶看著阿娘的樣子，以為她是不夠吃，於是夾起自己的雞腿放到小花碗裏，那口本就不大的碗頓時被兩個雞腿塞得滿滿的。
小花恍惚地看向小百，受寵若驚般夾起那只雞腿放回他碗裏，“沒事沒事，雞腿太油膩了，我吃一只剛剛好。”
小百糾結地看向小花，似乎是在思考她這句話的真實性，見她執著的目光，只好作罷，便想給阿娘吃。小花連忙叫道：“阿娘阿爺年紀大了，不能吃太油膩的，沒關系小百，你還在成長，自己吃吧。”
小百後怕道：“抱歉，若不是你提醒……”
小花瞇著眼看他，笑嘻嘻道：“沒事噠，阿娘阿爺就是好強，死不承認自己身體不好，也就不註意這些。”
她沒說的是，因為他們家平時吃的很素，所以根本不需要考慮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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