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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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那個大夫人我也是有所耳聞，她確實是足不出戶，想必對於自己的女兒，沒有人比她更了解了。”小吉在一旁分析道。
劉大人重新拿起那盞茶，朝冒著滾滾熱氣的水面吹了一口，抿嘴淺喝，“上次我去柳家莊裏，二夫人說大夫人臥病多年，我便有所懷疑，只不過這是人家家事，又似與案件無關，我不好多管。”
錦泗沒想到劉大人當時就看出來了。
劉大人不知道錦泗當時也在柳家莊，自是不懂她的內心話，他接著道：“想要從大夫人下手確實是個好方法，不過難度較高啊。”
“大夫人得了失魂癥，我試探過，她對柳卿很敏感，但不足以單靠她獲得證據。”
劉大人看向錦泗，喝茶的動作停了下來，“你去過？”
錦泗覺得沒必要瞞著，但為了不扯出更多的麻煩，她真假參半道：“聽說這個案子後，夜訪過一次。”
劉大人思考著對策，小吉在一旁提議道：“要不，讓我和老大去？”
“去什麽？”底下有人問道。
這小吉，想光明正大獨自和老大做任務，不允許！
小吉一本正經道：“這案子，不是卡在柳卿這了嗎？那肯定是要調查一切所能調查的呀，要還死者一個清白！”
底下人和小吉面面相覷，籲了一聲。
錦泗只當幾個小夥子在玩鬧，沒多理會，轉而面向劉大人，“我確實需要幾個人跟我走一趟。”
“錦泗，你要知道，這起案子已經結束了，你如今又是以什麽理由重審呢？”
錦泗有些意外劉大人會是這個反應，但這也是辦案的正常流程，她依便是了。
“劉大人，柳卿自殺的原因又是什麽呢？”
“信件裏寫的已經十分明了了，對父母的怨恨和對處境的反抗。”
錦泗依舊不妥協。
“一個被關到得了失魂癥的母親，你告訴我柳卿怎麽恨得起來？”
“他們內部的事，我們怎麽調查的清楚，而且那封信可是柳卿親筆，你是要告訴我那封遺書是假冒的嗎？”
“也不是不可能。”
底下人不明白為什麽劉大人脾氣突然火爆起來，而老大也是難得的固執。
“不對呀，老大不是回來了嗎？老劉怎麽還上火？”
“會不會是因為喝的菊花茶太少了？”
“高盡，你快去給老劉重新泡一壺。”
高盡，就是“三個五”。他才剛進來沒多久就被使喚去泡茶，不樂意道：“你們不是她的狗腿嗎？她自己惹老劉生氣了，那應該你們去泡啊，使喚我做什麽。”
“誒呀，我們要留在這裏待命。”
“嗯？”
“老大需要我們，老大又不需要你，你就去幫老劉做點貢獻吧。”
“……”
雖然高盡此時心情十分不爽，但他看著老劉急紅臉的樣子，還是有點不忍心，屁顛屁顛去廚房了。
劉大人平息下自己的情緒，叫錦泗跟自己出去。
等到了院子，確定屋裏那幫小崽子聽不到後，他緩緩說道：“錦泗，你可知，這起案件的背後，沒那麽簡單？”
錦泗她當然知道，這句話，在柳家莊之案的一開始就已經說過了，她也通過後續的困難印證了這句話。
哪怕她現在身處另一個不知是何方的空間，哪怕她不確定自己能不能回到現實中，她也還是堅持自己最初的想法。
“劉大人，你說過，人世間的正義是需要去維護的，而我們，就是哪怕身處渾濁裏，也要保持自己內心幹凈的守護者。”
錦泗一錯不錯地看著劉大人，不放過他面上一絲一毫的遲疑，“身陷險境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在自己的領域中，問心有愧。”
劉大人久久沒有說話。半晌，他緩緩啟唇，嗓音沙啞，“沒想到，你將我的意氣話記得這麽牢固。”
“可我覺得，這意氣話，讓我受益頗多。”
“我之前教導你凡事要先保護好自己，怎麽就不聽呢？”說罷劉大人沈重地拍拍她的肩，但錦泗從他微紅的眼睛裏看出來，劉大人沒真的怪她，而是沈浸在更深層次的東西。
“我經歷了那麽多事，也是有自己的感悟的，長輩之言，不可盡信。”錦泗插著手，看著微藍的天空，語氣帶著點傲嬌的意味。
劉大人笑笑，欣慰道，“長大了。”
“行，我給你一個調查的機會，官府裏的人你隨意差遣，限你七日。七日後，我要個答覆。”
錦泗沒想到這麽快就能拿到許可，畢竟作為外援，借用官兵在古往今來從未有過，面對劉大人的信任，她自信道：“綽綽有餘。”
-
“誒，老大來了。快坐好。”
小弟們看著錦泗和劉大人進來，個個挺直腰桿。
錦泗看著這群裝模作樣的小夥子，忍俊不禁，“現在我選幾個弟兄跟我一起重新調查柳家莊之案。”
剛說完大廳便傳來一陣參差不齊的“我”“我”“我”。
錦泗扶著下巴，掃過激動的眾人，“沒錯，就是這樣，拿出你們剛剛玩骰子的精氣神。”
底下一群人耷拉下半個腦袋。就知道，老大遲早會說這事。
這下好了，剛剛玩鬧過的人都沒戲了，雖然他們心裏這麽想著，但一個個手還不死心的舉著。
“就你們了。”
錦泗隨便點了幾個，人群中沈默幾秒，頓時爆發出整齊的歡呼。
“喔，我剛剛玩了。可我被選上了！”
“啊，我沒玩為什麽沒選上啊？老大你是不是記錯了？”
錦泗搖搖頭，“我沒記錯啊。這一次，我就是要找閑的沒事幹的人跟我去，釋放一下他們多餘的精力。”
眾人有喜有悲，誰都知道跟著老大出去辦案，不僅在辦案經驗上有許多增長，還能吃香的喝辣的，跟老劉這種死板的隨行辦案完全不是一個風格。
“現在，我要挑選一個人，作為本次調查行動的小隊長。”
沒被選上的人又擡起頭來，小隊長？以前可從來沒有過這流程啊。大家剛鼓起的自信，又在看到小吉時喪氣了，算了，肯定是他了……
錦泗將大家的反應都看在眼裏，她揚起聲音，“沒錯，這次小隊長，就是……三個五！”
眾人：啊？
-
等高盡泡好菊花茶回到大廳時，發現落在自己身上的註意力比往日多了許多，難道，他做好事終於被人看在眼裏了？
他想到這，有些得意起來，以至於差點沒端穩茶，等把這壺茶平穩地放在劉大人身旁的桌上，準備接手大夥的誇讚，他就收到了……一記眼刀子。
嗯？沒錯，他睜大眼，環顧了一下四周，這幾個人的表情是怎麽回事，怎麽都像是眼刀子？莫非，是怪他搶了功勞？
他連忙解釋道：“這可不能怨我啊，你們自己讓我去泡茶的。”
劉大人打開剛泡好的茶壺，看到漂浮在水面上的幾朵菊花，笑道：“有心了。”
高盡嘿嘿一笑，隨即看向眾人，“……不是，我又怎麽了？”
幾個人哀怨道：“恭喜你了啊，小隊長。”
高盡正不明所以，有人便好心解釋道：“老大選你去跟她辦案，你是小隊長。”
高盡：……我才不稀罕呢。
但他對上眾人幽怨的眼神，這次沒把這話說出來。
“老大說在門口等你。”
高盡現在對“老大”一詞已經十分免疫了，淡淡道：“哦。”然後甩甩屁股走人，留下一群弟兄痛心疾首。
“你看，他多嘚瑟！”
-
“真的，不需要我跟去嗎？”
錦泗拍打了下小吉的手臂，無奈笑笑，“不用了。”她看了看大廳裏在鬧的一群人，“你還得留下帶著他們呢。”
說到這，小吉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這群人什麽時候才能長大啊？”
錦泗好笑道：“你也還小吧？”
小吉看向她，“我不小了。”
錦泗不知為何，感覺他突然認真了起來。
現在小孩都這麽介意這個嗎？她還覺得，誇小是好事呢，證明年輕。
高盡慢悠悠走了過來，看了小吉一眼，不屑道：“找我幹什麽？”
錦泗翻了個白眼，“幹嘛，找你幹活。”
說完便轉身而去，異常幹脆，絲毫沒有與大家重聚的自覺。
等錦泗帶著高盡一夥人上了馬車，咕嚕咕嚕轉著軸，直到看不見劉大人他們守在官府門口的身影，錦泗才稍微卸下一口氣。
“怎麽了，很緊張嗎？”高盡斜睨著眼看她。
錦泗沖他微笑，“舟車勞頓，你還是休息一下吧。”
高盡掀開窗布看了一眼外面，還是熱鬧無比的街道，“也不遠啊，我不累。”
“我的意思是讓你閉嘴。”
高盡：“……我好歹也是個公子哥，長這麽大還沒有人敢讓我閉嘴。”
錦泗繼續微笑，“那嬌生慣養的公子哥怎麽屈尊來我們這小官府啦？”
說到這，高盡撇撇嘴，“還不是我爹娘想改造一下我，說什麽磨礪，我看就是幹活。”
“唔，也能這麽說吧，哪個營生不是幹活呢？”
高盡看她一會兒，疑惑問道：“你怎麽不驚訝，我是公子哥的事。”說罷想了想，恍然大悟，“難道你聽說了？所以選我？我跟你說，雖然我家在天澤算是有錢，但你不用通過這種伎倆接近我，既是師姐，那你要是吃不起飯了，我也不是不能接濟你。”
錦泗不禁開始思考，這少爺是不是從小缺失了什麽，以至於讓他內心活動如此豐富？
“從你的衣著看出來的。”錦泗為了不讓他胡思亂想，只好解釋道：“你衣著面料柔軟，質地輕盈，應當是絲綢，至於你在其中加了什麽工藝，我對此不甚了解便也看不大出來了，不過你在府中不著官服，可見，膽子不小。”
高盡戲謔地笑笑，“沒想到，你還有點了解。”
“混得久，雜七雜八知道的也多，不精罷了。”錦泗無所謂地看向車窗外，“我選你自有我的打算，你可要清楚，該聽誰的？”
高盡已經通過這片刻的時間意識到錦泗在官府中的地位，雖然他對錦泗不甚了解，但也沒必要跟她過不去，“行，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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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泗沒想到劉大人當時就看出來了。
劉大人不知道錦泗當時也在柳家莊，自是不懂她的內心話，他接著道：“想要從大夫人下手確實是個好方法，不過難度較高啊。”
“大夫人得了失魂癥，我試探過，她對柳卿很敏感，但不足以單靠她獲得證據。”
劉大人看向錦泗，喝茶的動作停了下來，“你去過？”
錦泗覺得沒必要瞞著，但為了不扯出更多的麻煩，她真假參半道：“聽說這個案子後，夜訪過一次。”
劉大人思考著對策，小吉在一旁提議道：“要不，讓我和老大去？”
“去什麽？”底下有人問道。
這小吉，想光明正大獨自和老大做任務，不允許！
小吉一本正經道：“這案子，不是卡在柳卿這了嗎？那肯定是要調查一切所能調查的呀，要還死者一個清白！”
底下人和小吉面面相覷，籲了一聲。
錦泗只當幾個小夥子在玩鬧，沒多理會，轉而面向劉大人，“我確實需要幾個人跟我走一趟。”
“錦泗，你要知道，這起案子已經結束了，你如今又是以什麽理由重審呢？”
錦泗有些意外劉大人會是這個反應，但這也是辦案的正常流程，她依便是了。
“劉大人，柳卿自殺的原因又是什麽呢？”
“信件裏寫的已經十分明了了，對父母的怨恨和對處境的反抗。”
錦泗依舊不妥協。
“一個被關到得了失魂癥的母親，你告訴我柳卿怎麽恨得起來？”
“他們內部的事，我們怎麽調查的清楚，而且那封信可是柳卿親筆，你是要告訴我那封遺書是假冒的嗎？”
“也不是不可能。”
底下人不明白為什麽劉大人脾氣突然火爆起來，而老大也是難得的固執。
“不對呀，老大不是回來了嗎？老劉怎麽還上火？”
“會不會是因為喝的菊花茶太少了？”
“高盡，你快去給老劉重新泡一壺。”
高盡，就是“三個五”。他才剛進來沒多久就被使喚去泡茶，不樂意道：“你們不是她的狗腿嗎？她自己惹老劉生氣了，那應該你們去泡啊，使喚我做什麽。”
“誒呀，我們要留在這裏待命。”
“嗯？”
“老大需要我們，老大又不需要你，你就去幫老劉做點貢獻吧。”
“……”
雖然高盡此時心情十分不爽，但他看著老劉急紅臉的樣子，還是有點不忍心，屁顛屁顛去廚房了。
劉大人平息下自己的情緒，叫錦泗跟自己出去。
等到了院子，確定屋裏那幫小崽子聽不到後，他緩緩說道：“錦泗，你可知，這起案件的背後，沒那麽簡單？”
錦泗她當然知道，這句話，在柳家莊之案的一開始就已經說過了，她也通過後續的困難印證了這句話。
哪怕她現在身處另一個不知是何方的空間，哪怕她不確定自己能不能回到現實中，她也還是堅持自己最初的想法。
“劉大人，你說過，人世間的正義是需要去維護的，而我們，就是哪怕身處渾濁裏，也要保持自己內心幹凈的守護者。”
錦泗一錯不錯地看著劉大人，不放過他面上一絲一毫的遲疑，“身陷險境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在自己的領域中，問心有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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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覺得，這意氣話，讓我受益頗多。”
“我之前教導你凡事要先保護好自己，怎麽就不聽呢？”說罷劉大人沈重地拍拍她的肩，但錦泗從他微紅的眼睛裏看出來，劉大人沒真的怪她，而是沈浸在更深層次的東西。
“我經歷了那麽多事，也是有自己的感悟的，長輩之言，不可盡信。”錦泗插著手，看著微藍的天空，語氣帶著點傲嬌的意味。
劉大人笑笑，欣慰道，“長大了。”
“行，我給你一個調查的機會，官府裏的人你隨意差遣，限你七日。七日後，我要個答覆。”
錦泗沒想到這麽快就能拿到許可，畢竟作為外援，借用官兵在古往今來從未有過，面對劉大人的信任，她自信道：“綽綽有餘。”
-
“誒，老大來了。快坐好。”
小弟們看著錦泗和劉大人進來，個個挺直腰桿。
錦泗看著這群裝模作樣的小夥子，忍俊不禁，“現在我選幾個弟兄跟我一起重新調查柳家莊之案。”
剛說完大廳便傳來一陣參差不齊的“我”“我”“我”。
錦泗扶著下巴，掃過激動的眾人，“沒錯，就是這樣，拿出你們剛剛玩骰子的精氣神。”
底下一群人耷拉下半個腦袋。就知道，老大遲早會說這事。
這下好了，剛剛玩鬧過的人都沒戲了，雖然他們心裏這麽想著，但一個個手還不死心的舉著。
“就你們了。”
錦泗隨便點了幾個，人群中沈默幾秒，頓時爆發出整齊的歡呼。
“喔，我剛剛玩了。可我被選上了！”
“啊，我沒玩為什麽沒選上啊？老大你是不是記錯了？”
錦泗搖搖頭，“我沒記錯啊。這一次，我就是要找閑的沒事幹的人跟我去，釋放一下他們多餘的精力。”
眾人有喜有悲，誰都知道跟著老大出去辦案，不僅在辦案經驗上有許多增長，還能吃香的喝辣的，跟老劉這種死板的隨行辦案完全不是一個風格。
“現在，我要挑選一個人，作為本次調查行動的小隊長。”
沒被選上的人又擡起頭來，小隊長？以前可從來沒有過這流程啊。大家剛鼓起的自信，又在看到小吉時喪氣了，算了，肯定是他了……
錦泗將大家的反應都看在眼裏，她揚起聲音，“沒錯，這次小隊長，就是……三個五！”
眾人：啊？
-
等高盡泡好菊花茶回到大廳時，發現落在自己身上的註意力比往日多了許多，難道，他做好事終於被人看在眼裏了？
他想到這，有些得意起來，以至於差點沒端穩茶，等把這壺茶平穩地放在劉大人身旁的桌上，準備接手大夥的誇讚，他就收到了……一記眼刀子。
嗯？沒錯，他睜大眼，環顧了一下四周，這幾個人的表情是怎麽回事，怎麽都像是眼刀子？莫非，是怪他搶了功勞？
他連忙解釋道：“這可不能怨我啊，你們自己讓我去泡茶的。”
劉大人打開剛泡好的茶壺，看到漂浮在水面上的幾朵菊花，笑道：“有心了。”
高盡嘿嘿一笑，隨即看向眾人，“……不是，我又怎麽了？”
幾個人哀怨道：“恭喜你了啊，小隊長。”
高盡正不明所以，有人便好心解釋道：“老大選你去跟她辦案，你是小隊長。”
高盡：……我才不稀罕呢。
但他對上眾人幽怨的眼神，這次沒把這話說出來。
“老大說在門口等你。”
高盡現在對“老大”一詞已經十分免疫了，淡淡道：“哦。”然後甩甩屁股走人，留下一群弟兄痛心疾首。
“你看，他多嘚瑟！”
-
“真的，不需要我跟去嗎？”
錦泗拍打了下小吉的手臂，無奈笑笑，“不用了。”她看了看大廳裏在鬧的一群人，“你還得留下帶著他們呢。”
說到這，小吉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這群人什麽時候才能長大啊？”
錦泗好笑道：“你也還小吧？”
小吉看向她，“我不小了。”
錦泗不知為何，感覺他突然認真了起來。
現在小孩都這麽介意這個嗎？她還覺得，誇小是好事呢，證明年輕。
高盡慢悠悠走了過來，看了小吉一眼，不屑道：“找我幹什麽？”
錦泗翻了個白眼，“幹嘛，找你幹活。”
說完便轉身而去，異常幹脆，絲毫沒有與大家重聚的自覺。
等錦泗帶著高盡一夥人上了馬車，咕嚕咕嚕轉著軸，直到看不見劉大人他們守在官府門口的身影，錦泗才稍微卸下一口氣。
“怎麽了，很緊張嗎？”高盡斜睨著眼看她。
錦泗沖他微笑，“舟車勞頓，你還是休息一下吧。”
高盡掀開窗布看了一眼外面，還是熱鬧無比的街道，“也不遠啊，我不累。”
“我的意思是讓你閉嘴。”
高盡：“……我好歹也是個公子哥，長這麽大還沒有人敢讓我閉嘴。”
錦泗繼續微笑，“那嬌生慣養的公子哥怎麽屈尊來我們這小官府啦？”
說到這，高盡撇撇嘴，“還不是我爹娘想改造一下我，說什麽磨礪，我看就是幹活。”
“唔，也能這麽說吧，哪個營生不是幹活呢？”
高盡看她一會兒，疑惑問道：“你怎麽不驚訝，我是公子哥的事。”說罷想了想，恍然大悟，“難道你聽說了？所以選我？我跟你說，雖然我家在天澤算是有錢，但你不用通過這種伎倆接近我，既是師姐，那你要是吃不起飯了，我也不是不能接濟你。”
錦泗不禁開始思考，這少爺是不是從小缺失了什麽，以至於讓他內心活動如此豐富？
“從你的衣著看出來的。”錦泗為了不讓他胡思亂想，只好解釋道：“你衣著面料柔軟，質地輕盈，應當是絲綢，至於你在其中加了什麽工藝，我對此不甚了解便也看不大出來了，不過你在府中不著官服，可見，膽子不小。”
高盡戲謔地笑笑，“沒想到，你還有點了解。”
“混得久，雜七雜八知道的也多，不精罷了。”錦泗無所謂地看向車窗外，“我選你自有我的打算，你可要清楚，該聽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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