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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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錦泗看著言淮，得逞地笑了笑，隨後，她伸出手，輕輕撣去了言淮肩膀上的灰塵，眼波流轉，“沒想到，你還挺懂我的。”
言淮吞咽了一下，不自覺道出：“這裏，有點熱。”
“是嗎？”錦泗離遠了些。
言淮楞楞地點了點頭，反應是少年獨有的青澀。
錦泗看向言淮微紅的耳朵，不禁腹誹，言淮這樣一個機敏之人，竟還抵不過兒女情長。
她想起言淮那日問她的話，眼神沈了沈，目光轉向一邊，“是不是一夥的還不確定，反正可以肯定的是，柳卿情郎屍體的消失，絕不在二夫人計劃之內。”
“於她而言，柳卿私奔途中發生意外，比一個人溺於天澤河中可信度更高。”
言淮沈聲道：“可誰又會對柳卿情郎下手呢？為的是什麽？”
錦泗緩緩打開門，隨著門縫陷進來了一束光線，那束光線越發耀眼，直至匯成一整片。
“這個秘密只能由我們去揭開了。”
姻紅樓內歌舞升平，靠近此處都被一層濃郁的香氣所包裹，有一些男子從裏面醉醺醺地出來，門口的姨娘提著手絹招呼著。
“誒呦官人，大白天就醉了呀~”
那群男子腳下不穩，暗罵幾聲便踉踉蹌蹌地離開了。
錦泗揮了揮面前的空氣，奈何濃郁的香味還是直沖面門。
錦泗蹙了蹙眉，言淮遞過來一條面紗，低聲說：“我一個人去就行，你又何必逞強，你在外我還能有個照應。”
錦泗接下他手中的面紗，默不作聲戴上，一層朦朧的白紗阻隔住部分氣味的入侵，但也使她的話含糊了起來。
“這件案子是我負責的，要去也應該由我去，怎麽，青樓只有你們男子能去得？”
言淮對上她倔強的眼神，“我不是這個意思……”
錦泗不耐煩地拉上他往店裏走去，“行了，我懂，別浪費時間了。”
正要踏進門，一只花花綠綠的手臂橫擋在錦泗身前。
錦泗轉頭看去，看這衣服樣式，應當是姻紅樓的姨娘。
姨娘瞧她一眼，尖著嗓子道：“姑娘，這可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錦泗回想起她剛剛立下的氣勢，默了默，轉而表情一變，和氣道：“是這樣，我兄長在裏面喝多了，請我進去接他呢。”
姨娘看了一眼錦泗身旁那氣質端莊的男子，狐疑道：“那這是你相好？還是客人？”
錦泗倒吸一口氣，對上言淮打趣的眼神，咬牙切齒道：“這，我，相，好。”
姨娘笑了一下，揮舞了下她的手絹，捂著嘴道：“我就說嘛，這人看著也不像客人。”
錦泗沖她微笑點點頭，眼睛一眨一眨。
“不能進。”
“嗯？”
錦泗瞪大眼，拉上她的衣袖，開始對姨娘胡攪蠻纏，“我說了，我兄長在裏面人事不省，我可得速速接他回府啊，姨娘，你就通融一下吧，你看我們兩個。”說罷錦泗拉著言淮在原地轉了個圈，“看著像是壞人的樣子嗎？”
姨娘冷哼，眼神輕蔑，“要不是你帶著你的相好，我還要以為，你是來捉奸的。”
錦泗心下頓時有些冒火，要是自己真是來捉奸的，那她光明正大養小三還好意思舞到正牌面前，可真是要帶回官府好好教育教育了。
眼見錦泗就要硬沖進去，言淮趕忙拉住她，對姨娘擺起那副人畜無害的笑臉。
“不好意思失禮了，我這就帶我媳婦回去。”
錦泗轉頭看向他，眼神有些錯愕。言淮只是沖她笑笑，挽著她肩離開了。
等到了某條人煙稀少的巷子裏，錦泗掙脫開言淮的手，“好了，不用做戲了。”
言淮握了握拳，緩緩卸了力。
“你倒也不用，如此賣力。”
言淮看著錦泗不自在的表情，頓了頓，眼眸轉而深沈，“胡說什麽，戲要做足，才能騙過他們。”
錦泗淡淡道：“這不還是沒混進去嗎……”
言淮：……
錦泗轉了轉眼，嘆了聲氣。
“別氣餒，我們再想點其他辦法。”
錦泗前後拍著手，“看來想進姻紅樓調查出柳卿情郎的線索，只能采取那個辦法了。”
言淮回眸看去。
“咳咳！”
一道粗獷的聲音出現在姻紅樓門口。
錦泗摟著言淮的肩，豪邁道：“小言啊……接下來我們去看哪位姑娘？上次你去看的那什麽……碧草，就挺不錯的。要不，我們這次還點她！”
言淮瞥了一眼身旁穿著一身男裝的錦泗，假胡子貼在她的唇周，臉上還被抹了點煤粉，發型也束成高高的一支馬尾，看著她大喇喇的動作……確實，挺有男人的風骨。
不過……
“這位姑娘，你真的有兄長在裏面嗎？”
錦泗又被攔住了。
她轉轉眼，神情無辜，“這位嬸，你認錯了吧，我可是爺們兒。”
姨娘無語地看她一眼，隨後招招手，“小四，來，請這位爺們兒出去。”
錦泗職業心態良好，還裝著那副粗嗓音，喊道：“哎你這怎麽回事啊，怎麽還有趕客人出去的道理啊。”
姨娘抿抿嘴，假笑道：“這位客人，那能配合我們進行脫衣檢查嗎？”
錦泗連忙捂好自己的外衣，“這哪兒能啊……你們這太古怪了噢，我可要告訴你們管事的。”
“誰要尋我？”一道嫵媚柔軟的聲音傳來。
那人身著紅衣，腳上掛著一串鈴鐺，隨著動作叮鈴叮鈴，婀娜多姿，是個美人。
她搖著團扇靠在身後的石獅子上，身材纖細，腰肢柔軟，“這兩位客官，找小桃紅什麽事？”
錦泗看著那女子出現時姨娘不自覺退開的動作，收回視線，重新搭上言淮的肩，粗著嗓子道：“是這樣，我們想進去光顧光顧，但這位嬸好像認錯了什麽，把我們攔在外面了。”
小桃紅睨著眼，眼尾拉出一條紅線，更顯嬌艷，她緩緩側眸看向身後那人，婉轉開口：“姨娘，為何不讓人進去？”
姨娘湊近她，耳語道：“這公子一瞧便是先前想進來的那位姑娘，我懷疑她動機不純。”
小桃紅看向錦泗，嘴角輕微勾起，笑道：“姨娘，這就是你不懂規矩了，遠來皆是客，這位公子，請進。”說罷微微欠身。
錦泗楞了下，這人這麽講理？但這樣再好不過，正要帶著言淮往裏走去。
“且慢。”
錦泗回頭。
小桃紅徐步走向身邊，纖纖玉手撫上言淮白色的肩領，隨後朝言淮耳邊吹了口氣，嫵媚道：“敢問公子姓名？”
錦泗眉心一蹙，正欲開口，身旁那人道：“在下萬段謹。”
錦泗話語一頓，心下了然。
“萬段謹？”小桃紅勾著眼，笑了一下，“早聽聞萬公子風流倜儻，如今一見，確如其人。”
言淮沖她笑笑，不再糾纏，拉著錦泗的手往裏走。
錦泗不知為何心情有點美，倒也沒反抗，乖乖跟著他走。
身後，姨娘走到小桃紅身旁，疑惑問道：“姑娘，這不就是一男一女嗎？”
小桃紅望著二人上樓的背影，搖著扇子，緩緩道：“直奔二樓，尋人而來。”
“你知道，為何放二人進去？”
“方才，那公子說自己叫萬段謹？”
姨娘點點頭，“好像是這個名。”
小桃紅恣意笑了下，轉了個圈，拍了拍她的肩，“姨娘，你識人的功夫還得再練練。”
“怎麽說？”
“萬段謹，一個流連花叢中的公子，對著滿樓的美人毫無反應，我特意引誘，他卻避之不及。此人，斷不可能是萬段謹。”
姨娘聽聞有些急起來，“你知道，還讓他們進去？！”
小桃紅看著那兩人消失在拐角，眼神透出點暗暗的狠厲，“想要抓老鼠，自是要先把籠子打開，不管是一只，還是兩只。”
陰暗的轉角，一紙窗被人戳出一個小洞，隨後露出一只眼睛。
“這間是嗎？”
言淮回身，搖了搖頭。
錦泗插著手，“要不我們直接問吧？就說，碧草在哪個房間。”
言淮擰眉，微微轉頭，餘光瞥向身後，看到三米外柱子後的黑影，心下思索。
不過片刻，他挽上錦泗，大著嗓子道：“算了，碧草有什麽好見的，我們去看看別的姑娘。”
錦泗很快跟上他的節奏，自然道：“好吧，我想要膚白貌美的，其他的隨便。”
言淮看向她，“還挺膚淺？”
身後柱子那黑影已然離開。
錦泗轉身看向言淮，“那我再加一條，我喜歡溫柔的。”
言淮不知哪裏傳來熱意，腦子裏只剩下一句話：錦泗……在開玩笑吧？
“沒想到他們疑心這麽重。”錦泗打斷了言淮無由頭的思緒。
“不是懷疑，是肯定。”言淮看向樓下，眼眸沈下。
此時一樓依舊是燈紅柳綠之樣，幾位舞女在臺子中翩翩起舞，周圍有人在連連叫好，有人在盡情享受美人餵的美酒。
“看來我們得速戰速決了。”
“不急，越是這種時候，越要慢慢來。”
錦泗疑惑地看向他，但馬上就反應過來，回道：“對方應該猜到我們會有所行動，指不定這時候在某個角落監視著我們。”
言淮笑了笑，對上錦泗純真的眼睛，終究是沒忍住，摸了摸她的頭，“你可真是越發懂我了。”
也許是太自然，錦泗沒留意他的小動作，驕傲道：“那是因為我聰明。”
言淮眼角彎了彎，“那接下來什麽打算？小聰明。”
錦泗往一旁走去，透過薄紙看向屋內，裏面是隱隱綽綽的燭火，亮堂的大廳照進黑暗，在屏風的投影下顯露出交纏的兩人。
錦泗楞楞轉過頭，微張著嘴。
言淮看著她臉頰漸漸染上紅意，好奇道：“怎麽了？”
錦泗回過神，“啊，沒什麽，沒什麽……”
言淮正感疑惑，要往裏看去，錦泗便伸手轉過他的視線，帶著人往裏推去，念叨著：“不是碧草，走吧。”
言淮：……
錦泗收回視線，心裏喃喃道：“罪過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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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錦泗離遠了些。
言淮楞楞地點了點頭，反應是少年獨有的青澀。
錦泗看向言淮微紅的耳朵，不禁腹誹，言淮這樣一個機敏之人，竟還抵不過兒女情長。
她想起言淮那日問她的話，眼神沈了沈，目光轉向一邊，“是不是一夥的還不確定，反正可以肯定的是，柳卿情郎屍體的消失，絕不在二夫人計劃之內。”
“於她而言，柳卿私奔途中發生意外，比一個人溺於天澤河中可信度更高。”
言淮沈聲道：“可誰又會對柳卿情郎下手呢？為的是什麽？”
錦泗緩緩打開門，隨著門縫陷進來了一束光線，那束光線越發耀眼，直至匯成一整片。
“這個秘密只能由我們去揭開了。”
姻紅樓內歌舞升平，靠近此處都被一層濃郁的香氣所包裹，有一些男子從裏面醉醺醺地出來，門口的姨娘提著手絹招呼著。
“誒呦官人，大白天就醉了呀~”
那群男子腳下不穩，暗罵幾聲便踉踉蹌蹌地離開了。
錦泗揮了揮面前的空氣，奈何濃郁的香味還是直沖面門。
錦泗蹙了蹙眉，言淮遞過來一條面紗，低聲說：“我一個人去就行，你又何必逞強，你在外我還能有個照應。”
錦泗接下他手中的面紗，默不作聲戴上，一層朦朧的白紗阻隔住部分氣味的入侵，但也使她的話含糊了起來。
“這件案子是我負責的，要去也應該由我去，怎麽，青樓只有你們男子能去得？”
言淮對上她倔強的眼神，“我不是這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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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要踏進門，一只花花綠綠的手臂橫擋在錦泗身前。
錦泗轉頭看去，看這衣服樣式，應當是姻紅樓的姨娘。
姨娘瞧她一眼，尖著嗓子道：“姑娘，這可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錦泗回想起她剛剛立下的氣勢，默了默，轉而表情一變，和氣道：“是這樣，我兄長在裏面喝多了，請我進去接他呢。”
姨娘看了一眼錦泗身旁那氣質端莊的男子，狐疑道：“那這是你相好？還是客人？”
錦泗倒吸一口氣，對上言淮打趣的眼神，咬牙切齒道：“這，我，相，好。”
姨娘笑了一下，揮舞了下她的手絹，捂著嘴道：“我就說嘛，這人看著也不像客人。”
錦泗沖她微笑點點頭，眼睛一眨一眨。
“不能進。”
“嗯？”
錦泗瞪大眼，拉上她的衣袖，開始對姨娘胡攪蠻纏，“我說了，我兄長在裏面人事不省，我可得速速接他回府啊，姨娘，你就通融一下吧，你看我們兩個。”說罷錦泗拉著言淮在原地轉了個圈，“看著像是壞人的樣子嗎？”
姨娘冷哼，眼神輕蔑，“要不是你帶著你的相好，我還要以為，你是來捉奸的。”
錦泗心下頓時有些冒火，要是自己真是來捉奸的，那她光明正大養小三還好意思舞到正牌面前，可真是要帶回官府好好教育教育了。
眼見錦泗就要硬沖進去，言淮趕忙拉住她，對姨娘擺起那副人畜無害的笑臉。
“不好意思失禮了，我這就帶我媳婦回去。”
錦泗轉頭看向他，眼神有些錯愕。言淮只是沖她笑笑，挽著她肩離開了。
等到了某條人煙稀少的巷子裏，錦泗掙脫開言淮的手，“好了，不用做戲了。”
言淮握了握拳，緩緩卸了力。
“你倒也不用，如此賣力。”
言淮看著錦泗不自在的表情，頓了頓，眼眸轉而深沈，“胡說什麽，戲要做足，才能騙過他們。”
錦泗淡淡道：“這不還是沒混進去嗎……”
言淮：……
錦泗轉了轉眼，嘆了聲氣。
“別氣餒，我們再想點其他辦法。”
錦泗前後拍著手，“看來想進姻紅樓調查出柳卿情郎的線索，只能采取那個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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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泗摟著言淮的肩，豪邁道：“小言啊……接下來我們去看哪位姑娘？上次你去看的那什麽……碧草，就挺不錯的。要不，我們這次還點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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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
“這位姑娘，你真的有兄長在裏面嗎？”
錦泗又被攔住了。
她轉轉眼，神情無辜，“這位嬸，你認錯了吧，我可是爺們兒。”
姨娘無語地看她一眼，隨後招招手，“小四，來，請這位爺們兒出去。”
錦泗職業心態良好，還裝著那副粗嗓音，喊道：“哎你這怎麽回事啊，怎麽還有趕客人出去的道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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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要尋我？”一道嫵媚柔軟的聲音傳來。
那人身著紅衣，腳上掛著一串鈴鐺，隨著動作叮鈴叮鈴，婀娜多姿，是個美人。
她搖著團扇靠在身後的石獅子上，身材纖細，腰肢柔軟，“這兩位客官，找小桃紅什麽事？”
錦泗看著那女子出現時姨娘不自覺退開的動作，收回視線，重新搭上言淮的肩，粗著嗓子道：“是這樣，我們想進去光顧光顧，但這位嬸好像認錯了什麽，把我們攔在外面了。”
小桃紅睨著眼，眼尾拉出一條紅線，更顯嬌艷，她緩緩側眸看向身後那人，婉轉開口：“姨娘，為何不讓人進去？”
姨娘湊近她，耳語道：“這公子一瞧便是先前想進來的那位姑娘，我懷疑她動機不純。”
小桃紅看向錦泗，嘴角輕微勾起，笑道：“姨娘，這就是你不懂規矩了，遠來皆是客，這位公子，請進。”說罷微微欠身。
錦泗楞了下，這人這麽講理？但這樣再好不過，正要帶著言淮往裏走去。
“且慢。”
錦泗回頭。
小桃紅徐步走向身邊，纖纖玉手撫上言淮白色的肩領，隨後朝言淮耳邊吹了口氣，嫵媚道：“敢問公子姓名？”
錦泗眉心一蹙，正欲開口，身旁那人道：“在下萬段謹。”
錦泗話語一頓，心下了然。
“萬段謹？”小桃紅勾著眼，笑了一下，“早聽聞萬公子風流倜儻，如今一見，確如其人。”
言淮沖她笑笑，不再糾纏，拉著錦泗的手往裏走。
錦泗不知為何心情有點美，倒也沒反抗，乖乖跟著他走。
身後，姨娘走到小桃紅身旁，疑惑問道：“姑娘，這不就是一男一女嗎？”
小桃紅望著二人上樓的背影，搖著扇子，緩緩道：“直奔二樓，尋人而來。”
“你知道，為何放二人進去？”
“方才，那公子說自己叫萬段謹？”
姨娘點點頭，“好像是這個名。”
小桃紅恣意笑了下，轉了個圈，拍了拍她的肩，“姨娘，你識人的功夫還得再練練。”
“怎麽說？”
“萬段謹，一個流連花叢中的公子，對著滿樓的美人毫無反應，我特意引誘，他卻避之不及。此人，斷不可能是萬段謹。”
姨娘聽聞有些急起來，“你知道，還讓他們進去？！”
小桃紅看著那兩人消失在拐角，眼神透出點暗暗的狠厲，“想要抓老鼠，自是要先把籠子打開，不管是一只，還是兩只。”
陰暗的轉角，一紙窗被人戳出一個小洞，隨後露出一只眼睛。
“這間是嗎？”
言淮回身，搖了搖頭。
錦泗插著手，“要不我們直接問吧？就說，碧草在哪個房間。”
言淮擰眉，微微轉頭，餘光瞥向身後，看到三米外柱子後的黑影，心下思索。
不過片刻，他挽上錦泗，大著嗓子道：“算了，碧草有什麽好見的，我們去看看別的姑娘。”
錦泗很快跟上他的節奏，自然道：“好吧，我想要膚白貌美的，其他的隨便。”
言淮看向她，“還挺膚淺？”
身後柱子那黑影已然離開。
錦泗轉身看向言淮，“那我再加一條，我喜歡溫柔的。”
言淮不知哪裏傳來熱意，腦子裏只剩下一句話：錦泗……在開玩笑吧？
“沒想到他們疑心這麽重。”錦泗打斷了言淮無由頭的思緒。
“不是懷疑，是肯定。”言淮看向樓下，眼眸沈下。
此時一樓依舊是燈紅柳綠之樣，幾位舞女在臺子中翩翩起舞，周圍有人在連連叫好，有人在盡情享受美人餵的美酒。
“看來我們得速戰速決了。”
“不急，越是這種時候，越要慢慢來。”
錦泗疑惑地看向他，但馬上就反應過來，回道：“對方應該猜到我們會有所行動，指不定這時候在某個角落監視著我們。”
言淮笑了笑，對上錦泗純真的眼睛，終究是沒忍住，摸了摸她的頭，“你可真是越發懂我了。”
也許是太自然，錦泗沒留意他的小動作，驕傲道：“那是因為我聰明。”
言淮眼角彎了彎，“那接下來什麽打算？小聰明。”
錦泗往一旁走去，透過薄紙看向屋內，裏面是隱隱綽綽的燭火，亮堂的大廳照進黑暗，在屏風的投影下顯露出交纏的兩人。
錦泗楞楞轉過頭，微張著嘴。
言淮看著她臉頰漸漸染上紅意，好奇道：“怎麽了？”
錦泗回過神，“啊，沒什麽，沒什麽……”
言淮正感疑惑，要往裏看去，錦泗便伸手轉過他的視線，帶著人往裏推去，念叨著：“不是碧草，走吧。”
言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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