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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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組

易容成一個粗獷的大漢,尚坷被晚兒與清雲又嘲笑了一番。

最後清雲幫她恢覆原本的樣子。

休息的兩天,尚坷照樣早出晚歸,去無燼宮的後山練劍。

初始這一劍,她練的越發熟練,揮動間隱有靈氣流動,雖是如此,尚坷還是不敢松懈一分。

她希望能快些築基,因為她已經迫不及待見魏澤言了。

除了第一次被未凝強行操控外,在之後便是尚坷將它訓的服服帖帖,那氣力與她自己的勁道融合在一起,擊碎巨石,幾乎是輕而易舉了。

瀑布的旁邊有一塊密林,裏面的樹幾乎都要三個成人合抱,十分粗壯,尚坷隨意找了一棵,想要試試自己能不能一劍將其斬斷。

那是一棵槐樹,相較其他樹細一些,根脈虬結,枝繁葉茂,生命力極為旺盛。

尚坷站定,閉眼,手握著未凝,手指無意識地臨摹劍柄的紋路。

腳邊驟然起了風,枯葉紛紛揚起,尚坷睜眼,聚力,劍尖在距離樹幹一寸時停下,而後往下劃。

明明底下什麽東西都沒有,尚坷卻下落得十分費力。劍身發顫,她的兩手也跟著發顫,額頭上很快沁出一層汗珠。

未凝察覺到她的吃力,卻是並不肯助她一臂之力,反而阻止她繼續。

她現在的實力,尚不能隔空劈開這棵樹。

若是強行為之,必定會遭反噬。

尚坷咬牙,微微一笑,她決定的事情怎麽可能輕易放棄呢。

她再次凝力,指尖已是蒼白,劍柄不停顫動,她強壓下去,低喝一聲,一鼓作氣,沖破宛如有萬斤的阻礙,從上劃到最底部。

一劍終成。

她雙腿一軟,劍幾乎拿不住。

而那棵樹紋絲不動,一道裂痕都無。

尚坷搖頭苦笑,終究是自己太心急了。

她收劍回去。

在她走後,那棵槐樹震動幾下,而後轟然倒塌。

周遭樹上的鳥兒受到驚嚇,四散飛去。

*

“尚坷——”

尚坷剛要踏進水雲居,便聽見有人喚她。

待她看清來人後,她一絲猶疑有沒有,轉臉便走。

事實證明,和倒黴蛋呆在一起,也會變得倒黴。

尚坷決定除了上課,絕不與溫子瑜與宗子茂有過多的接觸。

不過這顯然是她想多了。

見尚坷不應,兩人喊她的聲音越發大了,最後頗有些聲嘶力竭。

尚坷怕他們再這樣下去,會一口氣提不上來,終是不耐煩地道:“叫什麽叫,有事說事。”

“明日便要上課了,夫子布置的任務還沒完成。”溫子瑜說道。

“那你們就去做嗎?找我幹什麽。”

“可我們是一組的啊。”宗子茂絞著手指道,“有你我們才能成功,之前煉丹就是……”

“閉嘴,你還敢提。”尚坷怒道。

兩人立即挨靠在一起,肩膀瑟瑟,四只黑沈沈眼睛齊齊望著她,又是委屈,又是可憐,甚至還帶有一絲指責。

最後,尚坷隨他們一起去了西閣。

在門口被兩名弟子攔下:“馬上便要關門了,你們不能進去。”

尚坷想起來,西閣開放的時間是有規定的,一般到傍晚便關閉了,夫子需要對裏面的器材進行檢查維修。

三人站在外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若是完不成,夫子定要扣我們的積分。我已經被扣了好幾次了,再這樣下去,考核會不能通過的。”

完成夫子布置的任務,可以得到積分,積分最後會與考核的成績加在一起,若是不合格便要留級,他們此刻在初級上,若是考核不及格,明年還要在初級上呆一年。

與他們兩人同期來的弟子,都已經到高級上,他們兩個還在初級上。

若是再不升級,夫子便要勸退了。

溫子瑜十分憂愁,隨後又往宗子茂頭上拍了一下,“都怪你,你就知道擺弄你那些小玩意兒,都不把任務放在心裏。”

“你、你還怪我,你兩天都幹了什麽,一直躺在床上看什麽霸道修士愛上我,一窩三寶之修士喜當爹……”說完,宗子茂也往溫子瑜頭上拍了一下。

“你、不是也看得津津有味嘛!”溫子瑜臉紅,又回拍他一下。

尚坷只在西閣轉了一圈的功夫,就見他們扭打在一起。

一句你是狗翻來覆去的罵,宛如兩個小雞崽互啄。

“你是狗。”

“你才是狗!”

“好了,別爭了,你們兩個都是狗。”尚坷強忍心累,“你們還想不想完成任務了?”

兩人齊齊停下動作,一同望向尚坷,又一同點頭。

西閣共有十層,除了一層,往上九層都有一個窗子,窗子一般只是虛掩,並不從裏面鎖著,而且窗子的尺寸夠大,可以讓一個人翻進去。

“看見二樓那個窗子了嗎?我們從那進去。”

“這樣不好吧,被發現的話,會處分的。”

“是哦,那我們回去叭。”

尚坷不與他們多說,轉身便走。

胳膊被人拉住。

溫子瑜與宗子茂一人拉她一條胳膊。

“翻,我們翻。”溫子瑜與宗子茂齊聲道。

二樓的窗戶距離地面約有兩個成人到身高,像溫子瑜與宗子茂輕輕一躍,便可到達,尚坷的修為盡失,不能如此。

“你們兩個進去煉,我在外面給你們放風。”尚坷道。

宗子茂盯住她,“你不會想等我們進去後,你走吧。”

尚坷不解地望著他:“你怎麽會這麽想,我們三個一組,我怎麽會拋下你們兩個呢。”

溫子瑜與宗子茂:感動JPG.

“那好,我們爭取快點出來。”

“嗯嗯,快去吧,我等著你們。”

溫子瑜站到兩人前面,雙手背後,目光盯著二樓的窗戶,隨後足尖一點,便飛身而起,衣袍飄動間,竟有幾分俠客的風姿。

尚坷正想誇獎一句,卻見他一個踉蹌,飛行的軌道完全偏離,“咚”地一聲,他的腦袋直直撞在了窗戶旁邊的墻壁上。

他往後一仰,瘦小的身體墜下來。

“九敏九敏,接住我——”

尚坷與宗子茂見他似要砸到自己,十分默契地往後退了一步。

溫子瑜摔在兩人的腳邊。

溫子瑜吐出一根草,“你們!”

宗子茂吸取了溫子瑜的教訓,十分順利的飛上去,打開窗子,翻到裏面。

溫子瑜緊隨其後。

西閣外面只剩一個尚坷,尚坷衣袖一甩,施施然地準備回水雲居。

真當她傻嗎,還與他們一起煉,到時候不知道又該倒什麽黴。

尚坷邊走便哼著小曲。

“尚坷——”

尚坷停住腳步,皺眉不解,怎麽這麽快就出來了。

她轉身,目光落在了二樓的窗子上。

溫子瑜與宗子茂擠著從窗口探出一半的身子,臉通紅,一邊慌張往後面看,四只細伶伶的胳膊一邊高高舉著,而他們高高舉起的東西,其形三足兩耳,刻有繁瑣的符文,再由一條騰雲駕霧的長龍纏繞一圈。

赫然是他們煉制法器的爐鼎!

尚坷的腦子轟地炸開!

這兩個蠢貨怎麽把爐子擡出來了!

“尚坷,我們擡不動了,快接住!”

溫子瑜朝尚坷喊。

接你妹啊我接。

兩人支撐不住,手一松,爐鼎便直直摔了下來。

尚坷直覺,溫子瑜與宗子茂摔傷了沒事,但這玩意兒摔爛了,他們三個定沒有好果子吃。

於是一個箭步沖過去,伸出兩條胳膊去接。

爐鼎看著小,但重量仿若有千斤,竟是砸的尚坷的胳膊深陷於地上。

骨頭仿若要碎了。

“站住!你們是哪個閣的學生。”

“剛才擡的是什麽?!”

二樓窗戶裏面有聲音傳來,溫子瑜與宗子茂驚慌失措,磕磕絆絆地跳下來。

與此同時,看門的兩個弟子也聽見了動靜。

“你們三個在幹什麽!”

“尚坷,你擡好快跑,夫子好像看見我們的臉了,我們先逃一步。”溫子瑜說完,兩人一溜煙地跑了。

尚坷勉強才擡起這千斤重的爐鼎,便聽到這番話,望著兩人逐漸縮小的背影,一口牙都要咬碎了,:“溫子瑜!宗子茂!我饒不了你們兩個!”

窗子探出一張震驚無比的老頭臉,剛才他正在巡視個個房間的器材有沒有擺放規整,有沒有需要修的,發覺兩道人影匆匆躥過,他立即出去查看,就見兩人不知擡著什麽東西跑到二樓的窗子前,而現在他才看清他們擡的是什麽東西!

“你們、你們竟敢偷爐子!”

他在無燼宮待了快半輩子了,偷什麽的都有,還從未見過偷爐子!

太過於震驚,以至於他忽略自己一把老骨頭,也要從窗子跳下去。

那兩名弟子加快步子趕過來。

“大膽!把東西放下!”

尚坷簡直欲哭無淚,她就知道,她就知道,和溫子瑜宗子茂待在一起,一定沒有好事發生!

她可不想給這兩個蠢貨背鍋,無法只能抱著比她圓了將近一倍的爐子,不顧形象地奔逃!

漆黑的夜裏,尚坷抱著一個爐子奔逃在無燼宮。

尚有春心萌動的弟子成雙成對在無燼宮散步。

男子緊張,女子羞澀,正欲拉手時,一個黑影從他們中間以極快的速度躥過。

臉上一道勁風掃過,女子茫然問:“剛才是不是有一個人抱著爐子跑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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