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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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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婦

路過回宗殿時,她看見眾多弟子散去,謝瑯應是已經閉關了。

尚坷閉了閉眼,將謝瑯囑咐她的話,在心裏又默念了一遍。

東晏長老從回宗殿出來,看見她,讓她等一下,隨後帶她去了藏書閣。

“明日你便要去上課,把需要用到的書本領一下。”

“東晏長老費心了。”

藏書閣在東西南北閣的正中間,是一座三層的樓宇,氣勢宏偉。

進去後,是一個寬闊的大廳,大廳裏擺放著一張桌子,桌上放著幾張牌子,尚坷不用看,便知道,那牌子上寫的應是除妖的任務。

弟子領過登記,便可出宮,任務完成後,能得到獎勵,像是朝宗派的獎勵是靈石或是丹藥之類。

“修仙的門派,其實來來回回都是一樣,你曾經作為掌門,應是比我了解的更清楚,我便不多做解釋了。”東晏長老的聲音傳來。

尚坷點點頭。

藏書閣的書架很高,一旁放的有階梯,其實對於無燼宮的弟子來說這是多此一舉。他們可以隔空取物,再不濟也可以半懸於空中,想拿高處的書,根本不需要借助外力。

眼前的東晏長老便是,他帶著尚坷在幾排書架前轉了轉,最後在一座書架前停住,盯住最上方的一格,頃刻,一本厚重的書便落在東晏長老的手中。

東晏長老將其放到尚坷的跟前。

書的封面畫的有火爐,應是器修相關的書。

尚坷接過,手忽然往下墜去。

好重。

勉強拿好後,尚坷有些尷尬。

東晏長老則是一笑。

也是,光看這書的厚度,便能猜到重量,只是東晏長老拿在手裏,像是拿一張紙,一點吃力都不顯。

她便以為不重。

她將手抱在胸前,跟著東晏長老繼續往前走。

藏書閣裏面的構造大氣,從三層到一層,最中間的地方空出一個圓形的大廳,大廳除外的地方,分為六個部分,分別命名為,初級上,初級下,中級上,中級下,高級上,高級下,是逐漸進階的關系。

六個部分又分別擺著四個書架,一一對應東西南北四個閣所修的道。

無燼宮並不像其他門派一樣,專門精進一道,而是意圖發展全能型修真人才,除了自己心儀、適合的道,還可學習修煉其他的道。

風氣是包容、開放、自由的。

東晏長老領著尚坷從初級上一直到高級上,尚坷手裏陡然多了六本書,六本書的厚度,一本比一本厚,一本比一本重。

尚坷猛女嘆氣。

書領完,東晏長老又對囑咐她道:“無燼宮上課七天為一個循環,五天為上課日,兩天為休息日。上課日需要早上卯時到達教室,午時上午的課結束。下午是你們自由修煉的時間。”

朝宗派的弟子也需要上課,大致情況她是了解的,只是時間不一樣,朝宗派的早晨上課時間要比無燼宮晚一個小時。

魏澤言愛睡懶覺,她心疼他,便將上課時間推遲了一個小時。

“弟子記下了。”尚坷點頭。

出藏書閣,她回水雲居。

清雲還未回來。

她作為無燼宮的大師姐,每日所要忙的事情只多不少,晚歸已成常態。

六本厚厚的書放下,尚坷先是咕咚喝了一壺水,坐下後,疲憊稍緩。

然後肚子便開始咕咕叫。

餓了。

孩童從東屋裏蹬蹬跑出,一邊跑一邊叫娘親,待看清是尚坷,瞬時閉嘴,轉身回屋。

“站住。”尚坷出聲,“過來。”

孩童還繼續往回走。

“三,”尚坷的手指叩著桌子,“二……”

孩童肩膀一瑟,最終還是朝尚坷走過來。

白嫩的臉龐漲紅,緊緊咬住唇,明明是一個男孩,卻漂亮的像女孩。

謝瑯說過要將孩子領走,隔日便當真如此做了,只是清雲不舍,又懇求謝瑯讓孩子待在她身邊。

“你、你要幹什麽!”孩童在與尚坷一米的距離時,停住,驚疑地望著她,濃密的睫毛不停顫動。

“今日的任務可完成了?”

尚坷望著他,有了清雲的照料,他破舊的衣服換下,換成一件潔凈合身的衣袍,頭發梳的一絲不茍,極像是什麽富貴之家的小少年。

不過他除了模樣好點,其他一無是處,已十歲,衣服不會穿,筷子不會使。

清雲須得像個盡職盡職的奴隸照顧她,尚坷每見一次,便訓斥一次,最後為了讓他能更快獨立自主,每日讓他打掃水月居。

也並非尚坷虐待孩童,只是水月居地上的臟東西,大半都是孩童弄出來的。

清雲回來的便已很晚,她又愛幹凈,見到一點汙漬便想要除去。

尚坷都覺得她辛苦。

“完成了……”孩童聲音不由自主地低下去。

“當真?”尚坷眼睛一瞇。

剛才她進門便看見,一地的水漬,一兩件衣服還扔在上面。

“我憑什麽聽你的話,你又不是我娘親!”孩童惱羞成怒道。

“再說一遍。”尚坷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清雲慣你,我可不慣你。”

“你討厭,我要讓爹爹殺了你!”

尚坷目光一凜,問道:“你爹爹是誰?”

“是——”

孩童驟然失聲。

這是……禁言咒。

為了哄騙孩子是謝瑯的,連禁言咒都用上了。

“放開我”孩童在尚坷手裏劇烈掙紮。

“坷兒!”清雲的聲音傳來。

一聽見清雲的聲音,孩童驟然生出幾分力氣,掙脫尚坷,一頭紮進清雲的懷裏。

而後,“哇”地一聲大哭。

“娘親,她打我。”

清雲望了一眼尚坷,嘆一口氣,覆又垂眸望向孩童。

最終替孩童抹去眼淚,“別哭了,一會兒娘親替你打回來,好不好?”

聽了這話,孩童才止住眼淚,眷戀地在清雲脖頸出蹭了蹭,“娘親今日怎麽回來的這麽晚,晚兒肚子都餓了。”

“晚兒想吃什麽,我給你做。”

“我想吃雞絲面。”

“你想吃屁。”尚坷的聲音突兀傳來。

“你!”孩童氣得跺腳。

“娘親給你做,但是做之前,你先告訴我,她為什麽打你。”清雲盯著他。

尚坷雖不喜孩童,但也不會無緣無故地打他。

孩童絞著衣角,咬咬嘴唇,結結巴巴道:“我把地面弄臟了……沒有收拾。”

見他如實說來,清雲心裏微微一松,這孩子至少知道自己錯了。

“那你該收拾嗎?”

良久,孩童點點頭。

清雲一笑:“那娘親去做飯,你便收拾地面可以嗎?”

孩童看了一眼清雲,最終點頭。

答應下來,他到外面去拿清洗的工具。

清雲走到尚坷的身邊,“餓了吧?”覆又看見她手邊的書,“明日,你便該上課了。等會兒吃完飯,我給你一個東西。”

尚坷不看她,嗯了一聲。

清雲去廚房。

昨天的雞肉沒用完,還剩小半塊,清雲拿刀將其切成絲,而後淘洗幹凈。正要生火時,簾子被撩開,尚坷走了進來。

她很自然地將清雲手裏的木柴接過,坐在爐竈前,用火折子點燃木柴。

清雲看著她,笑了一下。

面由清雲親手揉出,切成條,放入滾燙的鍋裏。

一刻鐘後,三碗熱騰騰的雞絲面便好了。

孩童將地面也打掃幹凈,三人便一起坐在桌前吃飯。

水雲居靜謐,燭火晃動。

外面忽然傳來一道男聲,緊接著是莫含煙的嬌笑聲,衣物窸窣後,一男一女前後踏進了水雲居。

晚兒吃的正開心,聽到聲音,小臉頓時皺在一起,帶了一絲厭惡。

尚坷頭不擡,專心吃面。

清雲擦擦嘴,起身迎接。

兩人已經走進正廳。

“在吃飯啊,大師姐做的什麽,還有嗎?”成峰嬉笑地看了一眼清雲。

清雲略帶歉意的道:“沒有了,剛好做了三人份。”

“好香。”後面的莫含煙吸吸鼻子,“明天給我們做一些,送到教室裏去。”

“教室是上課的地方,怎麽能用來吃飯?”清雲皺眉。

“那有什麽。”莫含煙滿不在乎地說道,“對了,昨天夫子布置要煉制靈耳,大師姐,你幫我做一個。”

“也幫我做一個。”成峰附和道。

“含煙,成峰,你們這樣偷懶不行。”清雲無奈。

雖是這樣說,卻沒有拒絕,尚坷將雞絲面的最後一口湯喝掉,而後擡頭。

從她搬到水雲居,這二人來的次數數不勝數,每次來定要讓清雲替他們做事,若是求幫做事,態度好些,姿態低些也就算了,偏偏這兩人總是一副頤指氣使的態度,讓人十分不舒服。

“大師姐你太啰嗦了,我們馬上便要進階了,哪裏有時間做這些小事。”成峰說道。

“就是就是。我們這幾天可刻苦修煉了。”莫含煙作勢去揉晚兒的臉,手剛一碰到晚兒,便被晚兒狠狠推開。

像是染上了什麽臟東西,晚兒使勁搓剛才被她碰到的地方。

連他都知道,別人幫自己做了事情,要道謝,要感激,要懂得知恩圖報,可這兩個人卻不懂,每次清雲幫他們做功課或是煉制法器,他們拿過就走,好似幫他們是理所應當。

憑什麽。娘親又不欠他們的。

晚兒白了莫含煙一眼。

他們比尚坷還要討厭一萬倍。

一聲輕笑傳來,尾聲帶著幾分嘲弄。

“倒是狂妄,沒學會爬,便想走了,到時候也不怕磕得頭破血流。”尚坷冷冷的聲音傳來。

尚坷的聲音不大,卻威嚴十足。

兩人從來時,便是一副散漫的樣子,聞言一頓,目光落在尚坷身上。

尚坷穿著和他們一樣的宮裝,頭發也是簡單束起,露出一張精致細膩的臉,明明面無表情,卻讓兩人感到一股發涼的懼意。

她的身份,他們已經知道。

眼前這個女子便是遭一百二十七個門派討伐的尚坷。

知道她的身份,他們除了憤恨,還有驚懼,後來發現她靈力枯竭,修為幾乎已經沒有,驚懼才慢慢放下,又見她面無表情,行色匆匆,便不在感興趣,甚至偶爾會生出一絲輕視。

“關你何事。”成峰盯住尚坷,“不過是一個被廢的掌門,有什麽資格在這裏指指點點。”

“一直待在無燼宮,是怕出去後,死無全屍吧。”

“不要再說了!”清雲的聲音隱帶怒氣。

“大師姐,何必維護一個人人喊打的惡女。”莫含煙嫌惡地看了一眼尚坷,“某些人不知道使了什麽不光彩的手段,能讓宮主這麽維護她。”

“啪——”

莫含煙的臉狠狠往右歪去,尚坷冷眼望她,“這就是我使的手段,怎麽樣?”

“你!”

莫含煙捂臉,先是震驚,而後是驚駭,太快了,尚坷的速度太快了,她竟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明明尚坷的修為盡失,而自己的修為已快到金丹期,竟被她猝不及防地打了一巴掌。

成峰也楞在原地,不料尚坷會這樣做。

除了大師姐與大師兄,就數他們在眾多弟子中有威望,別的弟子見到他們皆是恭恭敬敬的樣子,久而久之,便讓他們越發自傲,氣焰越發囂張,後又見清雲是好說話的樣子,便也不再放在眼裏,經常使喚她,讓她幫他們完成夫子留的任務。

對於別人的順從他們早已習慣,而尚坷從第一次見到他們,便直接忽略他們,現在諷刺他們,又出手打了他的師妹。

若是傳出去,定會使他們的威望受損。

“宮主已經閉關,你以為還有誰能護你。”成峰恨道。

“如何?”尚坷盯著他,吐出兩個字。

一股威亞直直逼過來,尚坷的眼神像是刀子,銳利至極。

看向他時,似乎將他整個人都剖開來。

這種目光是高位者睥睨螻蟻的目光。

“那我便先讓你長長教訓——”

話音剛落,成峰的劍驟然出竅,直指尚坷的吼間。

卻是有一股劍意更快,如同一道堅硬無比的盾牌,使成峰的劍在距離尚坷一寸時,再無法前進一分。

清雲也召出了自己的本命劍,原本是想將成峰的劍擊擋回去,見狀,停下了動作。

她不解。

她已與尚坷朝夕相處一個月,尚坷的修為如何,她自然是清楚,此時分明有一股極為強悍的劍意在阻擋成峰的劍,這劍意,興許她都無法對峙。

成峰以為這一劍定能輕而易舉地要了尚坷的命,然而此刻他手持與自己相輔相成的本命劍,雙腳如同在地上生根,雙手更是一絲力氣使不出,根本無法再前進一分。

為什麽?

她的修為不是沒有了嗎?

成峰咬牙,心中憤恨情緒滔天。

最後,直接祭出自己的殺手鐧——泗沐術。

泗沐術是他以自己本命劍為根基修煉的招式,特點是剛柔並濟,這一招讓他在無燼宮每月一度的比武會上都能打敗一眾弟子,榮獲不低的名次。

還讓他斬獲了大量的妖物,贏得眾多女弟子的崇拜。

一道強盛的劍意噴薄而出。

尚坷脖頸纖長,肌膚如雪,成峰一絲旖旎的想法都無,直想斬斷。

他奮力驅使長劍向前。

劍身映射出一道充血的雙目,還映射出一道冷靜至極的雙目。

一聲極為細小的聲音傳來,盾牌破出一道縫隙,成峰一喜,立馬乘勝追擊。

“你現在收劍還來得及。”尚坷的聲音傳來。

“收劍?莫不是笑話。”

見他絲毫不退讓,尚坷不再多言。

距離尚坷的喉間只剩分毫的距離,成峰冷冷一笑:“我說了,現在可沒人護得了你,今日我便為一百二十八城除害!”

然而就在劍尖要刺入尚坷的皮肉時,他的劍開始劇烈震顫,雙手幾乎要握不住了。

泗沐術對他的損耗也是極為大,護在尚坷的周身的劍意如鐵石一般,他的劍尖能到達尚坷的喉嚨,已耗費了不小的心力,他壓下一波一波湧上來的甜腥,平覆自己的顫抖,而後再次加力握緊劍柄,使出泗沐術的最後一招!

迅猛的氣息席卷水雲居。

尚坷身後的墨發剛剛揚起。

“這便是你看家本領嗎?”尚坷譏諷一笑,“拿出來也不嫌丟人!”

“未凝——”

當啷,蠢蠢欲動的未凝出竅,瞬息來到尚坷手裏。

剛才令成峰的劍無法前進一分的劍意,便是未凝散發出來的。

尚坷以為謝瑯送她未凝,是用來折磨她的。

看來,的確送她開掛的禮物。

尚坷的動作輕柔至極,未凝似乎只是輕輕碰了一下成峰的劍。

那比未凝大出將近一倍的劍,便硬生生地從中折斷了。

斷了的那一半,當啷一聲砸在了他的腳邊。

這是他從築基便開始使用的劍。

這是他每日精心護養的劍!

成峰雙目欲裂。

“我剛才提醒過你,讓你收劍。”尚坷沈穩地嗓音傳來。

“毒婦!我殺了你!”

他竟要與尚坷肉搏。

清雲驚呼出聲。

未凝卻是更快,它從尚坷手裏沖出,平懸於成峰胸前三寸左右,成峰上前的腳步生生止住。

“惡婦,你太過分了!宮主將你帶到無燼宮護你周全,你便是這樣對待他的弟子嗎?”挨了尚坷一巴掌的莫含煙開口道,她臉色蒼白,更顯右臉頰上的巴掌印清晰。

“你們也配稱為謝瑯的弟子?”尚坷厲聲道。

莫含煙驚瑟一下。

她咬咬唇,不敢再還嘴,師兄的修為在她之上,最後還如此狼狽,自己定然也不會是她的對手。

“師兄,我們走”

成峰望向尚坷的眼神,似乎要生吞了她,可是卻不敢上前一步。

只要他再往前一步,未凝定會刺入他的心口。

最終他敗下陣來。

“師兄,我們走。”莫含煙見他露出頹勢,將折斷的劍撿起,而後攙著他,作勢要往外走。

“我讓你們走了嗎?”尚坷的聲音再次傳來。

“從我住進水雲居,你們共來了二十次,每一次來,都是讓清雲替你們完成夫子的作業,或是去一百二十八城做任務,還有一次,清雲回來重傷,我記得那一次,她分明是帶著你們一起去除妖,翌日你們兩個來了卻是毫發無傷,清雲的修為比你們高,你們沒受傷,她卻受傷,定然是在危難時分她保護住了你們。你們卻對她的傷勢不聞不問,還抱怨她受傷後,不能再為你們做事。”

一直未出聲的清雲呼吸頓住,震驚地望向尚坷。

她以為尚坷不會關心自己的事情,原來她都看在眼裏,記在心裏。

尚坷輕輕笑了一聲,“無燼宮便是這樣教你們尊師重道的嗎?”

“無燼宮便是這樣教你們尊師重道的嗎?白眼狼!討厭鬼!”晚兒重覆道。

他心裏淤堵的惡氣終於消了一些。

看尚坷的眼神都多了一絲崇拜。

“以後你們再敢不敲門直接進水雲居,再敢一副頤指氣使態度對清雲,未凝劍,我可管不住了!還有——”尚坷逼近他們一步,“你們再敢一口一口一個毒婦叫我,到時候我可不僅僅扇你們耳光那麽簡單了。”

“滾吧。”尚坷嫌惡地看他們一眼。

莫含煙臉通紅,牙齒幾乎要咬碎,成峰低著頭,雙拳緊握。

兩人狼狽而逃。

尚坷收回未凝,在清雲震驚與晚兒崇拜的目光下,重新坐在桌前。

她到底掌管朝宗派一百多年,與其他三大掌門唇槍舌戰,與妖魔鬼怪刀光劍影,再與別有用心者爾虞我詐,什麽沒見過,莫含煙與成峰在她眼裏,與剛破殼的雞崽子無異。

她的面目是平靜的,眉眼是冷淡的,然而手卻是顫抖的。

草草草——

剛才成峰的劍差一點就傷到她。

若不是未凝,後果簡直不敢想象。

她之前那麽囂張,是因為修為高深,現在她築基都沒築基,怎麽會是兩人的對手。

她剛才那麽冷靜,完全是裝X。

“坷兒。”清雲柔柔地聲音傳來。

“你要是想說,我這樣做太過分的話,便不用再說了。”

清雲的表情覆雜猶疑,她與謝瑯一樣,都是能忍則忍的性子,想來應該不認同她這樣做,尚坷便搶先道。

清雲卻是一驚,“怎麽會,我不認為你過分,我應該感謝你。”

清雲眼裏隱隱有淚,“從來沒有人這麽維護過我,我怎麽會責怪你呢。”

她握住尚坷的手,尚坷的後怕陡然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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