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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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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動

“樂老板,雖然我很想回答你的問題,但我認為這裏不是一個好地方,還是說,你想讓所有人都聽見你的秘密?”

走廊上漸漸聚起了圍觀人群,有幾個人見勢不對,已經準備私下裏偷偷報警。

望雲嘴裏嘖了一聲,不耐煩地說:“這女人果然很麻煩。”

露希爾無視了他的話,又補充道:“而且,我也有很重要的事想告訴你。”

重要的事?不是為了抓他麽?

樂桓寧暫時摸不透露希爾的想法,他思忖片刻,說道:

“這樣吧,我知道一家酒吧,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們去那裏聊聊?”

酒吧?

望雲微微一怔,瞬間明白了樂桓寧的意思。

“樂老板不打算回萬事屋了?”

露希爾臉上的笑充滿了調侃之意,樂桓寧冷哼一聲,故意拖長了調子:

“露希爾小姐,再這麽明知故問就沒意思了。”

露希爾嗤笑一聲,轉頭對走廊上的看客說道:“行了啊,這裏沒什麽事,大家回去休息吧。”

露希爾小姐終於妥協了。

病人與家屬們帶著同樣的表情不信任地看著這名恐怖分子,可惜對方並沒有什麽暴力傾向,看熱鬧的人與心懷憂慮地人同時嘆了口氣,在竊竊私語中回了病房。

露希爾揣著兜——幸好這次她沒有掏出一支火箭筒來:“你們稍等一下,我回去換身衣服再來。”

“你該不會想趁機逃跑吧?”

露希爾擡起下巴,不屑地瞥著望雲:“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

樂桓寧不小心笑出了聲。

望雲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對於這種長他人志氣的不正之風,日後一定要堅決抵制!

十分鐘後,身穿背帶褲的露希爾出現在兩人面前,她依舊不適應樂桓寧這身打扮,“好心”建議道:

“要不我借你件衣服?反正都是女裝,穿成這樣也太寒酸了。”

這回輪到望雲縱聲大笑起來。

“不必了,我看我當修女挺好的。酒吧在這邊,希望露希爾小姐說話算話,不要讓我們難辦。”

酒吧還是他去過的那間酒吧,也是露希爾冒死追查過的地方。

如今陣營互換,酒吧還在,每個人的心境卻大有不同了。

時間還早,酒吧裏客人不多,少了那些震耳欲聾的音樂,只剩清平小調有一搭沒一搭地催促著客人的睡意。

酒保將他們安排在一處四面無人的角落裏,樂桓寧盯著酒單,說道:

“一杯奶油起泡酒,謝謝。”

“奶油起泡酒?樂老板的口味還挺獨特。”

樂桓寧冷笑一聲,轉頭對望雲說道:“少管閑事,小心我舉報你。”

露希爾:“……”

露希爾幹咳一聲,沈聲道:“恕我直言,二位現在是一夥兒的麽?”

“一夥兒還談不上,只要他不在我幹活的時候把我賣了就行。”

“這樣啊……”

露希爾若有所思地看著他,笑著說:“看來有沒有那位警官都是一樣的。”

樂桓寧擡起眼,銳利的目光瞬間掃過露希爾,溫柔地笑道:“你說得對,我現在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希望你積極配合。”

露希爾向後一靠,無所謂地說道:“誰不是呢,破罐子破摔這種事,可不止你一個人幹得出來。”

眼看兩人之間已經擦出了戰鬥的火花,望雲抱著胳膊,惡劣地說道:“要不要我讓他們換個勁爆的音樂?”

樂桓寧完全無視了身旁這位神經病:“露希爾小姐,明人不說暗話,瑞德爾爵士現在在哪兒?”

“只要你答應我的要求,瑞德爾爵士麽,我自然會還給你的。”

要求?

露希爾輕笑一聲,說道:“其實他對我來說沒什麽用,對中心AI也是。中心AI已經放棄他了,這點你們應該不知道吧。”

仿生人事件過後,兩個人就沒有聯系了,樂桓寧上哪知道去。

“既然放棄他了,你再抓他也沒有意義吧?”

“有沒有可能,我抓他,並不是中心AI的意思呢?”

樂桓寧一肚子苦口婆心的話被她輕而易舉地堵了回去,臉上的表情宛如便秘,瞬間暴露了他的想法。

“樂老板,你這個人還真是好懂。”

露希爾撐著下巴,笑瞇瞇地說道:“咱們認識的時間也不短了,我知道你的為人,但我不敢冒這個險。”

“不,你等等,你……你不是秘管局的人麽,你叛變了?”

“別說得那麽難聽,我這叫戰術性撤退。再說了,我還沒有提要求呢,就算我不為中心AI賣命,也沒說要加入你們吧。”

樂桓寧長長地舒了口氣——他之前一直以為露希爾是接到中心AI的命令才帶走瑞德爾爵士的,現在看來她似乎另有打算。

只要不是敵人,那就一切好說。

“樂老板,這麽久沒有聯系,你就不問問埃爾訊去哪兒了嗎?”

樂桓寧脫韁的想法突然剎車,瞬間脫口而出:“他出事了?”

“他被中心AI帶走了,帶走的原因……”

露希爾難得收起了那副不陰不陽的表情,低聲說:“我不知道。”

“也許是因為你,也許是因為我,但不管怎樣,他都是被牽連的那個。”

望雲聽到這兒覺得不對勁了:“你想讓我們幫忙救人?”

“一個換一個,不過分吧,再說了,他與樂老板關系匪淺,就算我不提這個要求,相信樂老板也會主動出手。”

露希爾話說一半,目光轉到了樂桓寧身上:“對吧?”

“他什麽時候被抓走的,抓去了哪兒,你知道嗎?”

望雲倒抽一口涼氣,說道:“樂老板,你也考慮一下我的感受好嗎,我是來陪你做任務的,不是來陪你套娃的。”

“套娃也是任務的一環,如果救不出埃爾訊,相信露希爾小姐也不會輕易將瑞德爾爵士送給你。”

“沒錯,這位先生,天底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我們只是各取所需。”

兩人眨眼間結為同盟,對望雲的冷漠同仇敵愾。

酒來了,酒保將奶油起泡酒放在樂桓寧面前,軟綿綿的酒液中帶著一絲奶油的香甜,他輕抿一口,立刻嘗到了那股熟悉的味道。

“要是有不合口味的地方,我們可以為您重做。”

同樣的臺詞,換成不同的人說,就多了些物是人非的感慨。

樂桓寧搖搖頭,客氣地說:“不用了,你去忙吧。”

酒保鞠了個躬,彬彬有禮地將此處還給了顧客。

露希爾將酒杯往旁邊一推,繼續說道:“一周前,我最後一次和他見面,那時候並沒有什麽異常,但是第二天,我就收到了一句留言。”

話音剛落,樂桓寧立馬收到了露希爾發來的同步郵件。

留言中是一段毫無規律的沙沙聲,時隱時現,時高時低,像是有什麽東西在地上摩擦。片刻後,沙沙聲停了,音頻中突然出現一個人掙紮的聲音。

只有一秒,但樂桓寧依舊能從短暫的“唔唔”聲中抓取一絲熟悉的味道:“沒錯,的確是他,你怎麽確定他是被中心AI抓走的?”

“這是秘管局內部發出來的郵件,也是中心AI委派任務的唯一渠道。”

“雖然我從來沒見過中心AI,但只要他願意,就能通過各種各樣的方式找到我們。”

樂桓寧反覆聽著那段錄音,沈聲道:“可是他既沒有提要求,也沒有撕票,繞這麽大圈是為了什麽?”

“樂老板,我猜這個原因就是你。”

露希爾總算拿起酒杯嘗了一口,片刻後,露出了奇怪的表情。

“中心AI知道我會來找你,也知道你不會見死不救。他算得很準,是不是?”

如果可以,樂桓寧寧願他出現偏差。

望雲在旁邊聽了半天,見縫插針地表達了自己的想法:

“我看就算了吧,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你有這個興趣,我可沒有。”

“你說的沒錯,我的確可以找到他。”

露希爾神色微動,頭頂的燈照在她眼中,如同晨星一般,透出了瑩瑩的光。

“之前一起參加逃生游戲的時候,我和埃爾訊,以及……”

樂桓寧停頓了一下,仿佛是將某個不可言說的名字在舌尖轉了千百遍,才終於舍得發出聲來:

“以及阿努比斯建立了一個內部通訊網,我可以通過這個定位他的所在,但是也有被阿努比斯發現的風險。也就是說,從我定位他的那一刻起,我們就要在對方行動前找到他。”

這可能麽?雖然樂桓寧不知道阿努比斯現在在哪,但他可以直接聯系中心AI,如果他依然被控制著,那麽幾乎在樂桓寧發出信號的瞬間,中心AI就可以收到預警。

“賭,還是不賭?”

這是拋給露希爾的難題,也是樂桓寧留給自己的選擇。

他已經很久沒有見過埃爾訊了,老實說,在和阿努比斯一起行動後,埃爾訊如同隱身了一般,再也沒有出現過。

他太了解自己的這名員工了,埃爾訊雖然外表看起來大大咧咧,但是從小到大吃過的苦太多,讓他一眼就知道自己應該在哪兒。

露希爾的狀態讓他認識到邪教的危險,也認識到自家老板調查的東西是他不能擅自插手的,埃爾訊自覺退出調查,並且很長時間都沒有去萬事屋叨擾他。

要說問心無愧,那是不可能的,仔細一想,樂桓寧愧疚得想從地縫裏鉆進去。

“賭啊,怎麽不賭,只要你把他救出來,我就加入你們,如何?”

露希爾語氣很淡,像是在對著菜單點菜。她轉起手中的杯子,那輪彎月被燈光一晃,露出了淺淡的銀邊。

“你們不是正缺人手嗎?只要你答應我這個要求,我立馬幫你對付中心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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