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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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號旨意到兩位皇子府後,舒顏不方便親自前往祝賀,便讓梅嬤嬤收拾了些賀禮送過去。

原本,梅嬤嬤是打算回京後穩定一段時間便回舒府,但才要離開,舒顏便診出懷了身孕,便又留了下來。

“姑娘,要不要再喝點雞湯?”那會兒,舒顏用過早食沒多久,便吐了出來,梅嬤嬤想到小廚房從昨晚便小火煲上的雞湯,便溫聲詢問。

舒顏覺著這會兒胃口有了點,便點點頭,“下點面吧,放點青菜葉子。”

梅嬤嬤應聲出去,打算親自去小廚房看著廚娘做,才走出正房月亮門,便碰到一個小丫鬟引著孟秋婉身邊的管事馮嬤嬤往庭院裏走,身後跟了幾位端著托盤的丫鬟。

“梅嬤嬤,”馮嬤嬤比梅嬤嬤年輕十幾歲,雖自覺地位比邵五夫人身邊的老嬤嬤還高,倒也面上含笑地主動先打招呼,並道明來意,“這是府裏給各位主子們做的夏裳,今年世子夫人吩咐的早,工線房便早早做了出來。正巧這月的胭脂水粉也到了,一並給五夫人送過來。不知五夫人現下可得空方便?”

舒顏孕吐重的事,國公府上下都知曉,馮嬤嬤也是恐擾到她,特意詢問。

“夫人這會兒倒是無事,”梅嬤嬤讓人去往裏面通報一聲,看了看那托盤上的脂粉,想到姑娘現如今對厚重的味道受不住,“只是這些脂膏,最好先別端進去。”

馮嬤嬤點點頭,她本也考慮到五夫人或許聞不得脂膏味,雖然這些脂膏都密封著蓋子,“梅嬤嬤說的是,不過世子夫人這次特意讓人為五夫人準備了適合孕婦能用的,味道都清淡。”

這是她來之前,大少夫人特意叮囑自己要講的話。她是孟秋婉身邊經年的嬤嬤,自然知道這其實是大少夫人特意提醒的世子夫人。

正好,冬巧從後罩房過來,看到馮嬤嬤幾人,便走了過來。

梅嬤嬤見她過來,便讓冬巧引著這馮嬤嬤等人去見舒顏,她則依然去小廚房為舒顏準備雞湯青菜面。畢竟,這清宣院日後的管事嬤嬤還是要冬巧來負責。

既然是孟秋婉身邊的人,又是來送份例,舒顏便在明間裏召見了馮嬤嬤,客氣地道:“讓嬤嬤受累了。”

她模樣清麗,雖然孕吐嚴重,但因身邊人照料的周到,臉色並不憔悴難看,因孕,反而比往日多了幾分溫柔之感,馮嬤嬤忙道:“五夫人折煞婢子了,這都是婢子分內之事。”

雖然胭脂水粉沒有端進來,馮嬤嬤也還是向舒顏解釋了一番,那些脂膏都是味輕且適合孕婦使用。

舒顏如今只用些脂膏,胭脂水粉卻是不用,便是沒懷孕前她也極少用粉和口脂一類,也虧得她模樣清美,便是外出赴宴都壓得住場子。

但對於馮嬤嬤再次提起是世子夫人特意吩咐的好意,不管這馮嬤嬤的話幾分真假,她也道,“真是多謝大嫂心意了。”

冬巧已經打開夏裳在看,見這衣裳樣式好看做工精細,便有幾分滿意,只是待看到腰身處時,對馮嬤嬤道:“馮姐姐,這尺寸是我們夫人之前量的,只是多些時日,夫人腰身要粗些,卻是不合適了,恐怕還得麻煩你帶回去讓工線房修改寬松些。”

她們伺候的這些人女紅手藝也不錯,但這既然是公中所出份例,合該拿回去修改。

“哦,對,卻是如此,”馮嬤嬤聞言,忙露出歉意,“那這夏裳我帶回去讓工線房先緊著修改了。”

其實,就算這夏裳不打回去修改也成,畢竟舒顏是最近才檢查出有孕,夏裳卻是更早之前就吩咐下去的,但這種事靈活性全在管事的態度上。

馮嬤嬤這樣配合,冬巧也不會虧待她,待送她出去時,就悄悄遞過去一個小荷包。

許是這小荷包使了些力,許是工線房也不太繁忙,不過數日,修改好腰身的夏裳便被送回清宣院。

舒顏現在肚子還沒鼓起,這夏裳送來也沒立時就上身,依然穿了原來七八分新微微寬松些的裙衫,若是不出院子,一般都著家常服。

至於上次送來的胭脂水粉份例,自己用不著,基本都被舒顏賞給了身邊的丫鬟們,除了裏面有一盒脂膏,基本沒有味道,質地也清潤,她覺著不錯打算過些天再熱些,正好擦臉。

卻未曾想,在即將要坐穩胎的三個月時,這日早起,她忽然覺著小腹有些不適起來,一下擰著眉頭捂住了肚子。

“夫人,您怎麽了?”

青萍正指揮小丫頭們端溫水進來,回頭看到她這神情,趕忙小跑過來扶住她。

“我覺著小腹有些疼。”

舒顏這話,將青萍嚇了個哆嗦,“這……婢子讓人去叫府醫,夫人您快先別動,躺下。”

她也是跟著惡補了許多懷孕之人應註意的事項,馬上反應過來,最快做出穩妥安排,急聲喚來人去尋府醫,又和屋子裏其他小丫鬟扶著舒顏小心翼翼躺回床上。

她這緊張兮兮,舒顏卻又覺著肚子不疼無事了,青萍卻不認同,“夫人您還是先別動,讓府醫來看看後,才穩妥。您現在是雙身子,再小心都不為過。”

“行吧,”舒顏也不是作的性子,便順著她躺好。

府醫來的很快,只是診脈後講出的話,卻讓舒顏心神顫動。

“五夫人有小產先兆,幸好發現的及時,不然只怕危險。”府醫皺著眉道。

舒顏回神,趕緊問,“能保住孩子吧?”

“發現的早,且癥狀輕,應該沒問題,夫人可是服用了寒涼之物?”

“並不,我的所有吃食都很小心,寒涼更是不曾沾染。”

就算是她偶爾想吃點涼些的飯食,梅嬤嬤都看的嚴,不許。

“那便是接觸了什麽,”因是府中花錢聘請的郎中,平時本就給各位主子把平安脈,舒顏這邊孕吐重,更是十日便一把脈,“上次我為五夫人把脈,脈象還很好,便是這些日子了。”

府醫原曾在高門大戶多走動診治,見過許多內宅爭鬥,只是卻知曉五爺這邊清凈,只五夫人一位妻子,因此,雖有些懷疑,卻沒敢亂揣測。

舒顏自然也不會往旁處想,一旁的早就臉色冷凝下來的梅嬤嬤卻是趕緊讓丫鬟將舒顏近日接觸用過的物件都拿出,脂膏,澡豆等。

舒顏孕後的生活很簡單,用的物件也少,一番檢查下來,並未發現異常,原本梅嬤嬤是懷疑前些天府中才發下來的脂膏,因為其中很清爽的那個脂膏正好是舒顏這幾日才開始使用。

但府醫搖搖頭,“這脂膏很正常,裏面不過是成分最簡單的脂類,並不會對孕婦產生影響。”

如此檢查了一番,竟是毫發現。

舒顏已經在丫鬟服侍下,喝下快速取藥煎熬好的湯藥,嘴裏苦津津,正含著顆蜜餞壓味,免得嘔出。

因忙著查找引發小產的物件,舒顏也沒使人往衛國公夫人那邊去說,還是衛國公夫人聽丫鬟稟告,清宣院這邊忽然尋了府醫,擔心舒顏便使了丫鬟過來看看。

很快,當衛國公夫人得知舒顏有小產之象,且是接觸到了致流產的寒涼之物時,急匆匆趕了過來。

衛國公夫人讓舒顏躺著不要亂動,那邊府醫與她見了揖禮後,問,“沒有任何發現?吃食,用品都沒有?”

“不曾有發現,”府醫道,“或許是五夫人這幾日服用過大寒之物,”他目前並不能確定舒顏到底是服用還是接觸到,但一應日常用件中查不出,那便該是飲食上吃喝,這種最不好查,除非當時就發現。

衛國公夫人目光銳利地掃了眼屋子裏伺候的丫鬟,都是小兒媳得用或者本就是清宣院,經過幼子認可才留下的,除非這些人暗藏了禍心或者被人收買來殘害主母,在兒媳吃食用動了手腳。

是嫉妒還是陰暗?

衛國公夫人一時想的有些多,但這些都無用,當務之急是盡快查清舒顏到底是怎麽著了這打胎寒涼物。

“去找你們五爺,速歸,”國公夫人覺著,這種事還得交給幼子來做,他那眼利,又對兒媳盡心,或許能有所發現。

舒顏從得知自己竟是不知不覺著了被打胎之物,腦子就迷蒙了,也想不明白,自己身邊怎麽會出現這種東西?

“夫人,您別多想,一切都有國公夫人,”梅嬤嬤知道孕婦忌憂思,趕忙提醒。

“嗯,我知道,”主要是她也想不明白,當務之急還是身體為上,她可不敢犯險。

最終,的確如衛國公夫人所想,還得是專精之人來辦,邵元昇不負所望,找到了導致舒顏差點流產的物件,竟是前幾日才從工線房送回的修改過的夏裳。

因夏裳送來後,舒顏試了一次腰身,梅嬤嬤和冬巧看著差不多正好能在舒顏肚子微微鼓起時穿一個夏日。目前還穿不著,便先收了起來,待穿時再拿出來。

而那夏裳卻是被撲了一些容易致使孕婦滑胎的藥粉,雖然舒顏當時只是試了試,可因是夏裳這種貼身衣物,肌膚不可避免地接觸到了一些。

也是舒顏雖然孕吐嚴重,但養的好,底子也厚,過了這兩天才有發作的癥狀出來。

到這裏,便沒有府醫什麽事了,但他卻被衛國公夫人封口,不能將事情外傳,因這事若不是清宣院的人所為,那便是國公府裏的人了,需要暗中徹查。

清宣院人口簡單,邵元昇很快便將人全都梳理一遍,除了幾個小丫鬟私下裏有些口角之爭的舊事被翻出,並無嫌疑。

故,邵元昇和衛國公夫人便順著夏裳往清宣院外,往國公府其他各處,尤其是工線房那邊查去。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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