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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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第一次出遠門,總想著路上裝扮輕省些。”

“不用擔心,衛隊屆時也不會走的很快,”衛國公夫人點點頭,“你們這一去沒有數月不能回來,過不兩月就要入冬,到時候冬衣之類的在地方上添置些,別省錢,不夠了我讓人給你們送過去。沿途看到什麽稀罕的好玩的,喜歡的就買下來,別省著。不說國公府,我這裏錢財豐裕的很。”

舒顏笑著開玩笑,“知道母親不差錢,放心,到時候不給您省。”

衛國公夫人笑道:“這就對了。”

不說她嫁妝本就不少,這些年自己打理嫁妝裏的鋪子田產收益也頗豐,尤其是後來幼子也跟著入手後,他那腦子更好使,如今不說自己這邊賺了個盆滿缽滿,他的私房也很可觀,便故意教給兒媳,“阿昇處也寬裕,使錢時,便尋他要,別動你自己的嫁妝和私房。”

婆婆如此善待自己,還挖自己兒子的小金庫填補,舒顏忍著大笑點頭,“好,我記下了,一定不會省著。”

婆媳兩個摟著胳膊站在廊下親親熱熱地說話,邵元昇從月亮門進來轉過臉看到,不由唇角揚起笑容。

“阿昇,”舒顏見他回來,忙揮了下手,待他走得近些,期待地問,“可是有什麽消息了?”

方才宮中來人將他叫走,舒顏猜測或許是舒貴妃的事有進展。

邵元昇點點頭,“是,我們進去說。”

“看樣子,是有好轉,”衛國公夫人看幼子神色,猜測。

“是,母親說的不錯,”邵元昇對期待地望著自己的小妻子道,“方才六皇子使人傳來消息,說查到那個胡興與林淑妃身邊的宮女有關系,胡興是被那宮中拿住了把柄,陷害舒貴妃。”

舒顏好奇,“什麽關系?”

邵元昇:“對食。”

“對視?”什麽意思,舒顏沒往那方面想,一時不解。

衛國公夫人卻懂,“便是內侍與宮女在一起了。這在宮裏是禁止的,概因前朝便有內侍和宮女對食禍亂宮闈。本朝若非主子們許可,私下結成對食要處嚴刑。”

舒顏這才反應過來,是說宮女和內侍發生那種關系,只是這內侍都是去了的,說是男人都不算,還怎麽對食?恐怕只有用一些非常規的物件來輔助了。

想到自己前世無意間瀏覽到的一些器具,還有看過的一些野史小說之類,果然這小說話本子之類都是取材現實。

邵元昇本想著小妻子或許只一時半解,聽不太明白母親說的對食之意,本想著她若問起該怎麽回答才好,卻見她很快露出恍然神色,還帶了些許怪異笑容,不由沈思片刻,才接著道,“雖然胡興做的隱蔽,只是他跟那宮女過往甚秘,還是被他同舍的內侍發現了,這才查到林淑妃身邊宮女身上去。”

舒顏忙問,“那這就是林淑妃自導自演的了?她怎麽那麽狠心,竟害自己的孩子?”

“現在還不太清楚,只查到這裏,林淑妃那邊還不知具體是怎麽回事。”

衛國公夫人道:“這樣,舒貴妃的嫌疑算是洗脫了,阿顏也不用擔心了。”

舒顏點點頭,不管事情到底是不是林淑妃賊喊捉賊,反正姑母那邊安全了,只除了她如今怕是境地尷尬,許被後宮妃嬪嘲笑之類。

舒貴妃的確洗脫了戕害林淑妃小產的罪名,因這些天一直呆在自己宮裏傷心難過,也是被聖上禁足,如今不是她害林淑妃,自然便沒有了禁足一說,聖上也使人送了些布料來,當做補償。

舒貴妃卻讓人將布料收起來,帶著宮人們去給皇後請安。

這次之所以能那麽快查出來胡興跟林淑妃身邊宮女的關系,便是皇後幫了忙,她今非昔比,加之早先奪嫡之心盡失皆無,又被六皇子引導,對皇後早改變了態度,此下便往皇後處道謝。

這些天,舒貴妃遭此變,但她宮中的吳充儀和趙修儀都不時過來陪伴安慰她,得知她要往鳳儀殿,兩人也都過來了。

“左右閑著無事,如今秋菊開的正濃,我們陪貴妃一同去給皇後娘娘請安,路上也散散心,賞賞景兒,”吳充儀笑著道,“趙姐姐說鳳儀殿的墨菊開的極好,正想多看上幾眼才好。”

舒貴妃是在林淑妃事發後,第一次踏出凝煙殿,在這凝煙殿裏,自然不會有人渾說,可出去凝煙殿卻未必,尤其她們這些天給皇後請安遇到其他妃嬪,可沒少聽到一些閑言碎語幸災樂禍之詞。

兩人其實是擔心,舒貴妃此去來回路上遇到有尖刻的妃嬪對她發難。

若是往時,兩人肯定不會擔心這種事,畢竟舒貴妃不僅是皇後一人之下的貴妃,地位在那擺著,更有聖上榮寵,便是有人挑釁找事,舒貴妃仗著權勢寵愛直接碾壓過去便是。但現在明顯其他妃嬪將她視為笑話,縱然是貴妃,卻難免夾槍帶棒嘲諷,貴妃又是那樣直白無彎繞的性子,恐她吃悶虧。

趙修儀雖然自己膽小,卻也不似舒貴妃嬌憨,宮中那一套心裏都明白,溫聲道,“是啊,皇後娘娘宮中侍弄花草的匠人很有一手,等著得讓我身邊內侍過去討教一番。”

舒貴妃沒有多想,便與兩人和宮人們往鳳儀殿去。

路上,果然有出來游玩賞景的妃嬪看到她們一行,或多或少的看著她們這邊議論,有的神情明顯帶了不屑。

舒貴妃悶在凝煙殿數日,出來後便覺著後宮景色也好看了,倒是沒留意其他妃嬪,只顧著看花兒了。

吳充儀和趙修儀對視一眼後,都微微搖搖頭,但卻不去提醒舒貴妃其他妃嬪態度,左右她們還沒有跑到跟前來。

這麽著,倒是一路無事地到了鳳儀殿。

她們過來的時辰是下午申時左右,此時若無事,皇後處都沒有什麽妃嬪,當然柔妃除外。

聽到舒貴妃和吳充儀、趙修儀三人前來,徐皇後看著旁邊躍躍欲試的柔妃,不由溫聲叮囑,“阿珠,等下貴妃到了,切莫笑她。”

“知道了,我才不是那等落井下石之人,”柔妃只是好奇舒貴妃現在是何等模樣。

她與舒貴妃一貫不和,饒是後來因成婧和舒顏緣故,兩人也算是和諧了幾次,但多年來互看不順眼,習慣使然,也做不到前去探望舒貴妃。因此,自從林淑妃事發後,她一直沒見過舒貴妃,只聽宮人們講,舒貴妃憔悴消瘦,形容枯槁,十分落魄。

她是有幾分相信的,畢竟遭逢這種事,舒貴妃又是那樣驕傲性子,一直以自己是聖上最寵愛喜愛的妃子為傲,也對聖上十分的衷情,肯定受不了打擊。

只是,沒想到,等舒貴妃進來,柔妃看到的居然是個雖然有些許消瘦,但依舊嬌艷的女子,不由詫異萬分。

她這竟是沒有受到影響嗎?

許是柔妃落在舒貴妃身上的目光過於持久,且帶了打探之意,便是神經有些粗大的舒貴妃都感受到了,回望過去,“柔妃,緣何如此看本宮?”

方才,她給皇後請安時,還算是循規蹈矩,最起碼比原先那些年盛寵時,與對皇後傲慢舉止截然不同,但現下對著柔妃一說話,過去的舒貴妃又回來了,躍然眼前。

柔妃一頓,不解猶疑了一下,便恢覆閑適的神色,“沒什麽,只是覺著貴妃氣色還挺好。”

潛意思的話,就是竟沒有氣色不好,憔悴不堪。

吳充儀和趙修儀倒是聽懂了,可舒貴妃哪裏聽得出來,只眉毛一揚,還反問,“當然,本宮什麽時候氣色不好過?”

她的容貌在後宮是數一數二,尤其是這個歲數上能跟她一樣嬌美的妃子可沒有。

再看看柔妃那病懨懨的樣子,好似比自己還小兩歲,竟顯得比自己還老一些似的,不由同情地看她,整日病歪歪一步三喘,可憐。

柔妃被她不知為何竟憐憫同情的目光一看,便有些氣惱,她這是什麽眼神?

一個落魄的被聖上當做了擋箭牌的,徒有虛名的貴妃,怎麽還覺著自己讓她同情了?

她才待開口,卻被皇後一個目光止住,舒貴妃看完就算,接著便向皇後道謝,“聽說是皇後幫了忙,我才能這麽快被洗脫罪名,妾身多謝娘娘。”

舒貴妃起身向皇後行禮,很是鄭重。

徐皇後有些意外她這般知禮,但也忙道:“貴妃不必客氣,快請起。這本也是本宮當為之事,再有,太子妃來本宮這裏,說阿顏道你並未行兇,本宮便使人去細細查了查。”

若不是看在太子妃的面上,皇後是不會插手此事。

而且,若是插手,早數年之前,她便會插手了。

她雖然性子溫和,但到底是皇後,執掌六宮,且聰慧內斂,城府也不淺,不然這麽多年,縱使聖上有最愛,貴妃盛寵,也不會穩坐後位,無一絲被撼動過。

舒貴妃自然不會知道徐皇後內心所想,她聽皇後之言,忙道,“是,阿顏也是心疼我這個姑母,多賴太子妃為我進言,真是多謝皇後娘娘和太子妃。等著我定往太子妃處道謝。”

若是一般人,便是去太子妃處,也不會直言講出來,但舒貴妃就是直說了。

徐皇後也不驚訝,她一貫這般,“太子妃是晚輩,貴妃不必客套多禮,況大家都是姻親,本也是大應當。”

舒貴妃不管徐皇後是不是客套話,但既然太子妃幫了自己,就算是晚輩,也該道謝,正好聽說太子妃懷孕了,屆時多送些滋補之物便是。另有阿顏那邊,那孩子一心為自己,她馬上要隨夫君離京,更得多帶些東西路上用。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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