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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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您怎麽了?殿下,快來人啊!”

二皇子的心腹疾呼,抱著二皇子往外跑。

“怎麽回事?”左驍衛中郎將沖進來,看到二皇子胳膊上一個窟窿正往外冒血,“這是怎麽回事?”

“方才有人朝二殿下射箭,”心腹焦急地喊,“快叫太醫啊,這箭上怕是有毒。”

左驍衛中郎將靠近了二皇子看了看,皺了下眉,總覺著這傷奇怪,不像是箭傷,而且他們把此處圍了起來,並未發現有射箭的痕跡,“那這箭……”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二皇子不耐煩地打斷。

“還管什麽箭,本殿疼的很,楞著幹什麽,還不帶本殿去找太醫,”二皇子疼的臉都皺了起來,希望這個苦肉計可以管用,洗脫自己的嫌疑,他反咬一口,“你們不是說將叛軍肅清了,為何還有人朝本殿射箭。”

“就是啊,幸好當時我推了二皇子一把,不然那箭就射到殿下的胸口了,幸好躲閃及時,才讓那箭只穿過殿下的胳膊,”二皇子的心腹幾句話,就將事情說成是有人想要二皇子的性命,又看似解釋了沒有箭鏃的原因。

左驍衛中郎將雖然心中存惑,但到底是皇子,不敢怠慢,忙讓人擡著二皇子去見平昌帝,但走了幾步,又召過身旁的屬下,低聲吩咐,“你去恭房裏仔細尋尋,看能否找到箭鏃或者其他物件。”

他總覺著二皇子的傷來的古怪。

二皇子的心腹看了後,眼皮一跳。

恭房中自然沒有箭鏃,他是用蹀躞帶上的小刀弄出的傷口,那小刀被他扔到了恭桶中,不過,應該沒人回去翻那些汙穢,遂又放下心來。

只是,他低估了左驍衛中郎將下屬的較真,居然真的去翻了恭桶。

而且,二皇子更料想不到,等他被擡到平昌帝面前,非但沒有得到太醫過來看診,反倒被平昌帝上前狠狠地踹了一腳。

“畜生!”

二皇子不防備,被踹了個後仰。

“聖上……”陳妃見二皇子受傷,正焦急地過來,見二皇子被平昌帝踹倒,尖叫一聲,跪倒在地,“聖上為何責打二皇子,他都受傷……”

誰料平昌帝猛地轉身,怒斥,“你養的好兒子,居然謀反,刺殺太子,還想要朕的命!現在還跑到朕跟前賣弄,當朕查不出來是不是?”

陳妃臉色刷白,不敢置信地望著平昌帝。

她自然知道兒子野望,也知道兒子背地裏謀劃,今日之事她也猜到幾分是不是兒子所為,但方才見到二皇子也受了傷,又覺著今日不是他起事。

可現在平昌帝居然說是二皇子謀反,陳妃腦子轟地一下就炸了,可到底深宮浸潤多年,又快速收斂心神,“不,聖上,二皇子他不會……”

平昌帝卻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眼二皇子,“朕已經查明,不僅今日這幾件事,都是你所為,之前太子在東宮前遇刺也是你幹的。只是,朕沒想到,你膽子大到連朕都敢殺,你可真是朕的好兒子啊!”

不消說,最後一句話,是反話。

操練場上下,除了平昌帝怒斥的聲音,沒人敢發出一點兒響聲,只除了林子裏不時傳來數聲不知人間事的鳥雀聲兒。

平昌帝的聲音並不高昂,可卻因這份安靜,讓幾乎站在操練場最外緣的侍衛都聽得到。

“把人給朕帶過來,讓二皇子好好看看,”平昌帝一揮手,便有人將工部郎中李盛帶了上來。

二皇子本還奇怪,等李盛上來後便控訴二皇子對他進行挾制,並利用他帶人修繕行宮之機,如何在行宮做手腳。

“放屁,明明是你……”二皇子說了半句,便哽住了。

若是說下去,便是招了自己謀反之事,可若不說,明明李盛是投奔了自己門下。

二皇子憋得臉色漲紅。

但平昌帝將李盛帶上來,不是為了讓二皇子申辯,他已經查明今日諸事皆是二皇子所為,一番聖令下,二皇子一派連根拔起。

才被調撥過來的西南大營將士才到操練場,就分到了抓捕鎮南侯府眾人和二皇子妃等人的任務。

一時間,高臺上下,哭嚷叫喊聲疊起。

高臺下,鎮南侯府和二皇子府上男女俱被押解離開,這還只是一小部分,另有府邸上的人已經派人回京查抄。

高臺上,陳妃被宮人壓著往下走,方才她已經被消了位份打入冷宮,還是想求平昌帝饒過二皇子,“聖上,求您放過二皇子,他知道錯了,求您饒了他的性命,別殺他啊……聖上,求您了,太子那邊無事的,您就饒了二皇子這一回吧……”

“堵上嘴,帶走,”見平昌帝因陳妃,此時該叫陳氏的話更加陰沈的臉,壓住陳氏的內侍吩咐旁邊的人。

但除了陳氏,二皇子還有其他的同母胞妹五公主和七公主,五公主沒有出聲求情,七公主卻哭著去求平昌帝,“父皇,求求您饒了二皇兄吧?父皇,求求您了……”

七公主也不知該怎麽求,只想著讓平昌帝輕發落二皇子,翻來覆去只有這幾句話。

還是六公主看著平昌帝越來越不快的臉色,過去拉住了七公主,低聲勸道,“七妹,別說了,父皇不會要二皇兄性命,你若再哭,只會讓父皇更加生氣。”

雖然,這時候像是五公主這樣不哭不鬧,才不會讓平昌帝更加惱怒二皇子所犯之事,但六公主卻覺著七公主這樣更讓她順眼。

五公主未免太明哲保身了。

與六公主一樣想法的,可不少。

畢竟高臺上的動靜,底下人一覽無餘,且除了這些被拉走關押的,其餘人都緘口不敢語。

等過了兩炷香時間,平昌帝才下令返回行宮,和徐皇後趕回行宮去看望太子。

賀雲啟看了眼跟在帝後身後的五公主,卻是松了口氣。

沒有了二皇子,五公主的氣焰也落了下來,應該不會再惦記他了。

賀雲啟不怕五公主糾纏,卻擔心她會傷到鄭霏,只是,他也得防著五公主孤註一擲,待回到行宮後,幾乎是將鄭霏看在了眼皮子底下。

與賀雲啟一樣松了口氣的還有一位,那便是舒懷謹了。

二皇子謀反,鎮南侯府全府都被抄,府中女眷皆被下獄,舒懷謹也不必再擔心對他青睞有加的那位陳菲兒會對程氏不利。

他是後來才知曉操練場上舒顏和舒懷亭的驚險,對宋氏和李氏道:“雖然原先成姑娘對懷亭誤傷,但這次卻是真虧了她,回京後當回門道謝。”

舒顏心有餘悸地道:“大哥,你說的太對了,幸好是阿婧護住我們,”不說那些叛軍,只推搡踩踏都會受傷,“青萍就是因為跟我們失散了,後來被人推倒,胳膊骨折了。”

今天這事一樁又一樁太混亂,舒顏找到青萍的時候,她疼的渾身都是汗,後來找到太醫診治,服了藥還是疼的直哭。

而且因為受傷的人不少,太醫不夠,臨時從附近調來的郎中看診。

“幸好大家都沒事,”宋氏攬著閨女的肩膀,後怕不已,而後擔憂地看向長子,“只是太子的傷,聽說也有毒?”

“嗯,跟三皇子的毒一樣,”舒懷謹當時趕到太子居所時,那些叛軍居然已經從密道中潛了過去,“幸好當時太子妃去了膳房,躲過了一劫。”

“葳表姐福大命大,”比起只是表姐夫的太子,舒顏更不想看到表姐受傷,“那中的毒好治嗎?是什麽毒啊?”

“蛇毒,”舒懷謹道,“太子還好些,傷的是胳膊,且及時被封住了毒蔓延,三皇子傷的卻是肺腑,不好醫治,須得回京診治。”

他知道三皇子是為了給六皇子擋刀才中毒,也盼著三皇子能痊愈。

而京城裏,鎮南侯府和二皇子府忽然被查抄的消息傳到宮裏,沒有跟隨聖駕前往終南山的妃嬪們都驚呆了。

柔妃和舒貴妃兩人,一個本身身體柔弱,出京狩獵這種事與她從不沾邊,而舒貴妃前些年倒是還隨聖駕出京,只是她不好騎馬打獵,去了幾次就覺著沒什麽意思,加上此次趕巧來了月事,便留在了宮中。

趕巧,舒貴妃今日覺著月事少了些,讓人擡著軟轎去了禦花園賞花時,遇到了正在禦花園中涼亭裏喝茶的柔妃,兩人正相看兩相厭時,驟然聞知,皆震驚不已。

一時間,好奇心居上,舒貴妃忘記了自己看柔妃各種不順眼,與她討論起這事來,“柔妃,你說這二皇子幹了什麽?居然讓聖上給抄家了?該不會是謀逆吧?”

她快言快語地直接就把心裏那點猜測說了出來,柔妃卻是嘴角一抽,不著痕跡地掃了眼周圍還有其他宮室的宮人,這舒貴妃真是仗著帝寵什麽都敢說。若是二皇子真謀逆也就罷了,若不是,說這樣的話豈不是招麻煩。

只是,舒貴妃這話倒也沒假,如果不是謀逆大罪,也不會被抄家吧?

柔妃搖搖頭,“這誰知道,咱們都在宮裏,哪裏知道外面的事。”

她本想著自己這麽說了,舒貴妃也就不議論了,好歹的回去自己宮裏說去,可不想舒貴妃居然哼了聲,不滿地朝她說:“你竟說些廢話,本宮要是知道,還用的著在這猜來猜……”

一個“去”字未講完,就被一道驚慌的聲音打斷。

“不好了,娘娘,外面傳進話來,說是二皇子謀反,太子和聖上遇刺,太子傷了胳膊,而……”

這內侍的話才說了一半,柔妃和舒貴妃就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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