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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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如此,舒老爺子覺著邵元昇這小子有些上道,還是給衛國公留了餘地,“婚姻之事還是父母之命為上。”

就算邵元昇本人應了,但衛國公還是覺著該回府跟國公夫人商量下,恐她不樂意舒府要求。

如此,舒懷謹覺著這親事一事說的差不多,便換了個話題,談及朝中事。

午間宴席招待主賓盡歡。

衛國公父子告辭打馬歸去,舒老爺子帶著一身酒氣回了後院,一張可見年輕時英俊輪廓的老臉上布滿笑容,嘴巴都有些合不攏。

“邵家阿昇這小子不錯,不錯,”舒老爺子進了延慶堂正房,接過丫鬟遞過來的濕帕巾隨意呼嚕了一把臉扔到盆中,對一直等著消息的老妻邊笑邊稱讚,“他如今房中只有小廝伺候,也願意應了咱們家的要求。雖然說官位不如卲哲,可懷謹說了,他辦差能耐很不錯,日後未必不能有一番作為。”

從前院回來的路上,祖孫兩個還說了一路,恐老妻覺著這是他一家之言,便扯上讓老妻更信服的長孫,“懷謹也覺著阿昇不錯。”

舒老夫人聽他自己一口一聲阿昇,稱呼如此親近,就知道怕是他自己更滿意這親事,不過也放下心來,“如此就好,不管如何,咱們能給阿顏爭取些好處,就要爭取。”

這女子出嫁離了娘家,本就在婆家不易,若是再有那通房妾室添堵,夫婦不和,竟不知嫁人有何意思了。難道只為了給婆家生兒育女操持家務,看著夫君再去寵愛旁的女子?

舒老夫人自己過的舒心愜意一輩子,可見不得孫女吃這種苦。

不過日子是夫妻兩個過出來的,孫女也不是個傻的,許能攏住夫君的心,不過,又想到上午才被邵家父子撞見孫女形容不雅一面,不由問道:“你看著元昇對阿顏是個什麽心思?我觀阿顏倒是挺看中元昇,那模樣的。”

孫女喜歡模樣好看的,她自然知曉。

“肯定是喜歡咱們阿顏了,”舒老爺子哪裏去知道邵元昇對舒顏到底什麽心思,可不妨礙他過度自信,“咱們阿顏多好的姑娘。”

舒老夫人便不問了,問肯定是孫女最好,沒人不喜歡,可舒老夫人雖也覺著自家孫女哪哪都好,可還是有理智,“如此,等著就是了。”

他們本就是女方,需矜持,就算有婚約,也沒上趕著的道理。

舒顏也知道這個理,因此雖然從祖父和大哥處知曉了,邵元昇是願意這門親事,且也同意家裏的要求,心中自然歡喜,卻也明白親事不是一蹴而就,需含蓄矜持等國公府帶官媒親自上門提親才算是誠意,才算開始議親。

又有舒府來京也有段日子了,作為後宅女眷,舒老夫人跟宋氏等合計了一番,覺著府裏也很有必要舉辦一場小宴會,倒也不必多大,只邀請些親近的人家便是了。

作為府裏唯一的姑娘,舒顏自然也跟著忙活了一番,她還也因此親自寫了幾封帖子給入京後認識的姑娘們,比如邵璇,陳靈靈等人。

只才弄妥當了帖子,舒顏也打算跟在長輩身邊學習下該如何宴請時,便發生了一樁事,她家大侄子弘哥兒在族學跟人打架,被找到家裏來了。

弘哥兒既是在族學讀書,學堂裏的自然都是族親家孩子,而與弘哥兒打架的不是旁個,正是武安侯府裏的和哥兒。

此時花廳中,武安侯世子夫人小楊氏手裏拿著帕子抹眼淚,“雖然說是孩子之間打架,可伯祖母實在該管管弘哥兒了,和哥兒才多大,便是再有不是,也不該往死了打啊,可憐和哥兒一身的傷,我竟是不敢多看一眼……”

往死了打這話,讓舒老夫人等人都皺眉。

舒老夫人道,“懷望媳婦,我知道你心疼孩子,可這話說得可過了,到底是怎麽回事?好端端兩個孩子為何起爭執?”她到底是長輩,不好跟小輩多計較,言辭也含蓄。

不過,很快程氏就過來了。

而跟和哥兒打了架就回侯府告狀不同,弘哥兒卻是一直在學堂上課,直到小楊氏哭著上門才被找過來。

“弘哥兒這臉傷的不輕啊!”舒顏一看白嫩的侄子鼻青臉腫,心中就火了,她家弘哥兒一向乖巧可人,倒是那個和哥兒卻頑劣的很,孰是孰非還未說清楚,這小楊氏就上門了,莫不是惡人先告狀?

心疼侄子一臉傷,舒顏便蹲下抱著他的身子,“弘哥兒不怕,跟姑姑說到底怎麽回事?姑姑知道你不是亂來的孩子。”

程氏看著兒子臉上的紅腫,一雙柔和的眸子裏閃過寒光,一面吩咐人趕緊去取傷藥來。

她這麽說,小楊氏就更不願意了,想要駁斥一二,弘哥兒已經口齒清晰地講起爭執打架緣由,“課間時,我本與同窗說話,是和哥兒他過來找我,話裏卻辱及姑姑,說姑姑的壞話,還說讓在宮中的貴妃姑祖母下懿旨申斥姑姑才好。我分辨了幾句,他卻朝我動手,我自然不能等著挨打。”

看著眼前鼻青眼腫的大侄子,聽完了小家夥講述完打架的前因後果,舒顏腹誹,這和哥兒該是有些對不住他名字裏的這個“和”字的,且跟自己過不去了似的。

前有朝她衣衫上丟泥巴,今又入學沒兩日,就對弘哥兒言語挑釁,上蹦下跳言及她不是。

雖然,她很意外和哥兒居然拿宮中的舒貴妃壓她,還有懿旨這話似乎哪裏不對?

只是,小侄兒這話倒是也有意思,說的句句都在點子上,沒有半點廢話,小家夥不賴啊!

她差點想歪樓,覺著弘哥兒這都是為了自己才受傷,要跟小楊氏說道一二時,程氏站在一旁便已經朝小楊氏發作了。

“和哥兒不過是個幾歲的孩子,能懂得什麽,莫不是他聽什麽人胡說了什麽,不然小孩子家家的哪裏想的到宮中舒貴妃處去?還有懿旨這詞,和哥兒年幼不知事,大堂嫂卻是回去好生跟和哥兒說清楚了,這可不是貴妃能做的事,說這樣的話,豈不是讓外人覺著貴妃有越俎代庖覬覦之嫌?”

程氏嗓音溫溫柔柔,一派和氣,只講出的話卻如刀子一般刮在小楊氏身上。

不說和哥兒一個小孩子哪裏懂得什麽讓貴妃懿旨呵斥,不是有大人在背後說這種話被他聽了去便是有大人可以教唆,只這懿旨得是皇後才有的資格,貴妃還沒這麽大權利,逾距!

“再有,我們阿顏哪裏不是,竟讓和哥兒一個小孩子如此記恨了?原先我家阿顏也不曾如何和哥兒,反倒被他打了一身的泥巴,還因此毀了一件料子極好的新衣裳,看在族親的份兒上,咱們都沒做計較。”程氏就是不說,她給小姑子把衣裳修補好了,非但不影響穿著還更精致了些,只問小楊氏,“倒是和哥兒怎還去尋我家弘哥兒,找事吵架還先動手打人,看我家弘哥兒這臉都傷成什麽樣兒了!大堂嫂怎還好意思來我家哭鬧?”

話到了最後,就帶了惱怒之意。

宋氏和李氏也聞訊趕了過來,只是她們做長輩的跟小楊氏分辨便是落了下乘,但程氏卻不會,她跟小楊氏可是平輩,如何爭執都不為過,且她做母親的合該為兒子張目。

“我,”小楊氏自然沒想的這許多,只見了兒子一身傷被下人抱回去,就惱怒了,與一樣惱怒的婆婆商議一下,仗著自己輩分小,便往舒府老夫人跟前問責來了。

可沒想到程氏如此牙尖嘴利,直接把錯都按在了自家身上。

可被程氏一番話堵得,她竟說不出個一二三來了。

但憋了一會兒,還是不服氣地說:“可我家和哥兒身上被打的一片片的青紫,十分嚴重。”

“弘哥兒臉都腫了,”舒顏也沒見那和哥兒,誰知道這小楊氏是不是誇張,反正她是看到了小侄兒一臉傷。

忙使人去找郎中給看治,“這傷在臉上更得仔細醫治,看弘哥兒這嘴角都要破皮了,得多疼啊,弘哥兒還忍著不哭,真是個堅強的好孩子。”

雖然弘哥兒堅韌,不哭著告狀,當然舒顏覺著臉上有傷哭出眼淚來更疼,便幫著弘哥兒說話,看小楊氏那樣兒,就跟賣慘誰不會似的。

她這一口一聲弘哥兒臉被打的厲害,還擔心往後會不會破相,“雖然咱們弘哥兒是男娃,可原來多白凈的小臉,現在青一塊腫一塊的,姑姑看著都心疼的厲害……”

小楊氏卻覺著舒顏故意誇大,莫怪她小姑子舒蘭芙厭惡她,慣會氣人。這弘哥兒只是臉上腫了些,可跟她兒子身上那麽多傷比,卻是輕太多了。

此時,不由憤恨覺著,這弘哥兒狡詐,故意把傷露在外面,卻忘了這傷是自己兒子打出來的,便往嚴重了說,“和哥兒肚子上好幾處傷,都不知道會不會傷了內腹,這若是有個好歹……”

程氏卻打斷她,滿臉不認同,“大堂嫂怎能如此口無遮攔,哪有這麽咒自己個孩子的!”

“你別胡說,”小楊氏被程氏氣的身子發顫,她什麽時候有這意思了,程氏太可恨,嘴巴也厲害了,“和哥兒的確傷的不輕。不然你與我往侯府去看,”她現在都覺著該讓人把和哥兒擡到舒府來才對。

“大堂嫂放心,雖然是和哥兒找事不對,但我們願意出診金給和哥兒治好,等下就把診金奉上,只是錯不在我家弘哥兒,還望大堂嫂回去多教導和哥兒為好,他還小,做錯事及時教導。”頓了下,吩咐身邊的丫鬟去取些銀兩來,“大堂嫂先把這些銀錢拿著,待不夠用我再使人往侯府送去。”

她這一口一個診金,好似小楊氏這一趟過來,只是為了要個診金,好似侯府出不起給孩子看診的錢一般。

他們侯府何其家大業大,不比舒府才從邊關窮酸氣回來的強百倍,此時竟讓程氏排揎了一番,讓小楊氏越發氣的胸口發悶,眼兒發直,憋屈的不行。

作者有話說:

月兒圓圓,闔家團團。小可愛們,中秋節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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