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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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心的震撼已經無法表達舒顏此刻的驚艷。

她紅唇張開,杏眸瞪得溜圓兒,眸中驚艷之色一覽無餘,毫不掩飾。

待到邵元昇騎馬似有所覺,漫不經心望了過來時,雙眸對視那一刻,舒顏……

舒顏激動的手指都帶了微微顫抖。

邵元昇此時是中午下值與朋友約好了去酒樓吃飯,騎馬自街上經過。

不期然間,見一輛行駛的馬車裏,一位姑娘掀著簾子看自己直楞楞呆住,眼睛裏似乎帶了光一般,盡是驚艷。

只是,這目光清澈純粹,並沒有讓他感覺到冒犯不適,便未曾冷臉。

只是一眼對視,邵元昇便收回目光,但走過馬車後,卻能感覺到方才那姑娘依然在看自己。

“阿顏,阿顏。”

宋氏看到女兒異樣,忙喚她。

可未果,只能順著她的目光往外張望,只看到一個長得俊美的男子騎馬,而女兒的小腦袋居然跟著那男子轉過去,甚至身體都呈現出一個怪異的姿勢扭到對面繼續看。

“阿顏?”

舒老夫人被孫女這模樣弄得失笑不已,“這孩子,看到了什麽,這麽……”怎麽形容,好像看到了好吃的,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舒顏可不是哈喇子都要流出來了。

真人版邵元昇,那就是讓舒顏覺著簡直就是恍若天人一般的姿容,想磕!太想磕!

內心口水已橫流!

宋氏哭笑不得地將女兒拽了回來,放下簾子,“阿顏這是看人家長得好看,看呆了去?”又對不解地婆母說,“方才經過的是一位騎馬的公子,模樣甚是不錯。”

女兒從小就偏愛長相好看的人。

幼時,若是模樣好看的人抱她都能將她抱走,就連挑選給她伺候的下人時,也盡挑些長相好看的,長大後,越發明顯了。見了模樣好看的,都要悄悄多看上幾眼。

可跟方才這般,宋氏也是第一次見。不過,方才那位公子模樣的確出彩,莫說女兒,她當時也覺著這容貌可堪稱上上等。

舒顏視線被遮擋,有些遺憾地坐正身體,毫不吝嗇地表達自己的驚艷,“長得可真是太俊美了。”

舒老夫人笑著拍了她一下,“這孩子,都是大姑娘了,可不敢這麽誇讚了。”

“是真的好看麽,”舒顏仗著車子裏此時連伺候的丫鬟都沒有,只她們祖孫三位,實誠地表達。

然後,看向宋氏時,忽然心中一動,“而且……”

但沒有接著往下說,倒是舒老夫人正要說話,也沒在意到,“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倒也不能說阿顏,好看的人總讓人覺著賞心悅目些。不過,這模樣好看,品性素養也得好,才好。不然,空有一副皮囊。”

舒老夫人也算是趁機教導孫女。

“是,祖母說的對,”舒顏本也只是顏控,並非完全看臉,自然更在意人品。

快到府門口時,碰到下值回府的舒懷謹。

“大哥,你中午也回府用飯嗎?”舒雅有些好奇,難道大哥上值的衙門離府裏很近?因為據她知曉,長安城可不小,大哥在皇城上值,而自家府邸卻離皇城不近。

下午再去上值,來回奔跑,可不劃算。

舒懷謹看了看妹妹,笑了下,“嗯,回來有些事,阿顏今日穿的真好看。”

“是吧?我也覺著這衣裳好看極了,”只是可惜袖子弄臟了,但她卻沒有向舒懷謹告狀,與祖母母親下了馬車往後宅換衣裳。

舒懷謹並未往後宅走,去了舒昂的書房。

舒昂他原先在邊關是文職,任上縣縣令,從六品,此次回京是平調過來,調入戶部,為金部員外郎一職。因才回京沒幾日,調令剛轉過來,手續尚未辦齊全,還要一段時間才能去上值。

“懷謹,怎麽回家了?”舒昂正在看下人收集上來的京中各家間的關系,見長子回府不由詫異。

舒懷謹先抱拳揖禮,恭敬喚一聲“父親,”才道:“有些事想要問父親,特意家來一趟。”

“坐,”舒昂指了下桌案前的圈椅,問道:“何事?”

“兒子聽聞父親在查衛國公府,可是有什麽不妥?”

舒懷謹之所以這樣問,是因為發現舒昂在查衛國公府後宅那位客居的孟秋婉。

舒昂沒想到他安排人暗中暗探,居然會被舒懷謹察覺,一時不知該感慨長子疏密,還是自愧行事不周被他發覺,但現在自然要給個說辭。

他又不想露出女兒做夢的異事,便道:“也沒什麽,只是覺著既然你妹妹日後要嫁衛國公府,提前打探下國公府後宅的情況,免得屆時她兩眼一抹黑。”

這個說辭,舒懷謹覺著倒也合理,只是這事情卻不像是父親會做的,“父親派過去的管事行事不周全,既然能被我的人發現,恐會引起國公府那邊註意。父親若是想要探查,不若交給兒子來。”

他倒不是想大包大攬,也不是看不上父親手下人辦事不力,“畢竟,我來京城時間久,也有些門路,與其直接讓下人去跟國公府下人打探,不若從旁處入手。”

舒昂一貫都是陽謀,不比舒懷謹路子有些野,不計陰謀陽謀。況且,又是為了妹妹將來生活。

望著氣宇軒昂的長子,舒昂笑著捋了下胡須,“行,既然你有這份心,為父便不操持了。除了衛國公府後宅,有一個人還需要你去探查一二。”

長子的確路子比自己多,只看他來到京城幾年,便置辦了莊子鋪子田產等一系列出產產業,讓本就因在邊關征戰撈了些油水,家底不薄的舒府越發富裕。舒昂就知道自己這長子能力,不是他可比。

舒懷謹等待父親所言,不想他竟說出個姑娘來,“明霞郡主?”他驚訝不解,“父親為何查她?”

舒昂不欲告知,擺擺手,“這個你就不要問了,我也是聽說了一些事,你只派可靠嘴嚴去盯著明霞郡主便是。”

見狀,舒懷謹便沒再多問,一口應下來,但心裏卻尋思,這明霞郡主與自家有何關聯不成?

而此時,舒老夫人回了延慶堂,只有宋氏和舒顏後,舒顏忙趴在宋氏耳邊低語,“娘,我方才在街上看到的那個騎馬的公子,正是邵元昇。”

“什麽?!”宋氏震驚地看著女兒。

舒顏小聲道:“夢裏看到過,才認得出。”

宋氏半晌無言。

她很確定,女兒從未見過邵元昇,此時卻認得他模樣,難道那夢真是一種預警?

舒顏也不多言,只讓宋氏慢慢思量,反正,她篤定父母為她計。之後,便回自己院子裏換衣裳了。

“這小公子也真是,姑娘才穿了不到一日的新衣裳,就給弄成這般,也不知這泥點能不能洗幹凈了,紫萍今日沒跟著往武安侯府去,聽跟去的青萍說完這衣裳怎麽弄臟之後,很是氣憤。

舒顏看了眼衣袖,“應該能洗掉,只是泥點罷了。”

她並未放在心上,可紫萍卻覺著那痕跡不好清理,抱著衣裳親自往洗衣房去,也希望能洗幹凈了。

洗衣房的管事嬤嬤見紫萍親自拿著衣裳過來,忙過來:“紫萍姑娘,怎親自送衣裳過來了?”

紫萍便攤開衣裳,指著袖子上的泥痕,“正好王嬤嬤在,你看看,這些痕跡可否能洗下去?”

王嬤嬤一看衣裳就知道是府中姑娘的,再看那袖子上斑駁的痕跡,不免心疼可惜,但也不敢多言,叫了旁邊專門給姑娘公子洗衣的丫鬟過來,“多放上些胰皂,手輕柔些,別給姑娘把衣裳洗壞了。”

這洗衣服的也分一二三等,主子們衣服多是綾羅絲綢,為防手粗把衣服刮出絲,一等洗衣丫鬟每晚都會用便宜脂膏保養手,而舒顏這件衣裳材質是泥金綺羅,更要特別小心。

只可惜,就算丫鬟洗了四五遍,那衣袖上的斑駁痕跡依然沒洗下去。

“這可如何是好?姑娘這衣裳可不便宜,也才上身穿了沒一天,”紫萍正蹲在地上捧著濕淋淋袖子犯愁。

正好前院管事孔嬤嬤帶著小廝來取公子的衣裳,見了不免問起,紫萍便抱怨著說了,“現下這衣裳洗不幹凈,豈不就是報廢了,姑娘都沒法再穿了。”

孔嬤嬤仔細看了看那斑駁痕跡,用手指撚了撚,也一臉可惜,“按說一般的泥土應該能洗下去,姑娘這件衣裳倒像是染上了墨汁一般,是不是那泥土裏混了墨汁?”

紫萍沒跟著去武安侯府,自然不知,“不過,青萍姐說,當時那泥巴是黃中帶了黑,這小公子也是……可惜了這衣裳。”就算有怨言,做下人的也不好這般埋怨武安侯小公子。

紫萍沒奈何,只能讓洗衣房把這衣裙洗幹凈晾起來,她回晴雲院回覆。

那廂,舒昂被宋氏叫回後院,不過,舒昂本也打算回後院陪夫人用午食。

宋氏與他講了路上遇到邵元昇的事,“阿顏說,那位就是衛國公的小兒子,她是從未見過這位公子,可卻說從夢裏見了,才識得。夫君,你說,會不會阿顏做的夢是警示?”

舒昂也沒想到,那般湊巧,回來途中遇上了邵元昇。

只不過他跟宋氏都未見過邵元昇,此時不好下定論,但這事倒是好辦,宋氏繪畫不錯,“既然你見過,畫下來,我尋個機會看看,是不是他。”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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