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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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孩子,夢都是反的,咱們不怕啊,”舒昂見果然是被夢魘住,忙安慰。

舒顏卻叫下人都先出去,借此道出,“不是的,爹娘,若是夢,可太真實了,太可怕了……”

她猛搖頭,淚眼望著雙親,“我夢到自己與卲哲定下親事,可卻在衛國公府赴宴時,被心儀卲哲的明霞郡主使人推入湖中,溺水。湖水將我淹沒,我沒法呼吸,太痛苦了……”

說著,她抱緊自己,有些發抖,面帶恐懼,把宋氏和舒昂心疼的,一個抱住女兒,一個把妻女抱入懷裏,疊聲安慰,“阿顏不怕,沒事的,那都是夢,不是真的,阿顏好好的。”

舒顏卻道:“可是,爹,那感覺太逼真了,我覺著不像是夢一樣……”

上輩子就是明霞郡主因嫉害死自己,可奈何她是太後親外孫女。早年喪母後,幼時便被接入宮中,由太後親自撫養長大,因此格外得寵。身邊伺候的都有本事,竟是讓幾位兄長苦查數年都未查出是她害死了自己,她一直被定義為失足落水而亡。

既如此,就算她日後要改變劇情扭轉命運,可也不想放過明霞郡主,更要給父母警醒。

“還有,卲哲其實早就有了意中人,就是住在衛國公府的阿婉姑娘。”

阿婉是漫畫書中的女主,大男主卲哲最後的妻子。

她看似清高,白雪一樣的人物,其實在舒顏被溺亡一事上並不無辜,利用明霞郡主之手,起了推波助瀾作用。

當初看漫畫劇情時,舒顏就有些不太喜這位女主,此時更甚。

舒顏的話,卻讓舒昂和宋氏大驚。

兩人面面對視。

他們原本生活在北地邊關,對京城中本就不熟悉,即便阿顏知曉明霞郡主其人,可衛國公府上客居了一位姑娘,他們卻從未提起過。

就連宋氏都不知這所謂的阿婉姑娘,可女兒不僅知道,竟還道,卲哲與孟秋婉有私。

舒昂不免覺著,“阿顏,可是聽你大哥或者祖父說起過?”

“阿婉嗎?”舒顏問了一句,然後便搖頭,“並沒有。我真是在夢裏知道,且如果祖父和大哥知道卲哲與孟秋婉有情,當初就不會讓我跟卲哲定親。”

這後面的話太對,舒昂也意識到自己方才想錯了。

尤其女兒竟然知道這阿婉的全名,他也只知道衛國公府上住了位客居姑娘卻不知名,是國公世子夫人妹妹的女兒,早年母喪,父家苛待,才接到膝邊撫養長大。

舒昂此時已經被震驚填滿內心,眼睛一直瞪大半圈。

宋氏見狀,忙問:“夫君,真有這個人嗎?”

“有的,”舒昂把自己知道的這些,慢慢地說了,然後看向舒顏,猶疑道,“只是阿顏說的他們兩人有情……”

按說他該相信女兒,可到底是女兒做夢,想到白日裏她就極其抗拒與卲哲親事,也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呢?也許孟秋婉這人也是阿顏聽說的。

舒顏也知道,自己以夢為由的說辭,不會讓父母相信,但她不著急,她說的不管是明霞郡主還是孟秋婉與卲哲,只要有心去查,也能查出。

“爹,你可以暗中去查,便知道了,”舒顏也沒說的十分篤定,“我也是做了那樣溺水的夢,覺著太過真實了,太可怕了。爹娘,我不要跟卲哲定親,就算要跟衛國公府結親,還是跟邵元昇吧,我,我不想死,不想被淹……”

她還沒說完,就被宋氏捂住了嘴。

哪個母親也不想聽到女兒說那樣的話,“那都是夢,是相反的,阿顏會好好地,一直健健康康,長命百歲的!”

舒顏也希望如此,因此只乖乖地沒再說下去。

到底身體未痊愈,又被噩夢折騰多半宿,等郎中到了,開了些安眠的湯藥服下,舒顏便昏沈沈睡去。

只舒昂和宋氏守在她床邊,卻怎麽也無法安心。

“夫君,去查查吧,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宋氏望著女兒消瘦了許多沈睡的小臉,心疼道,“而且,就算阿顏是被夢所困害怕,可既然她這麽抗拒與卲哲定親,他們也的確差了輩分,不如就依著她的提議,與邵元昇議親吧?”

舒昂心中也是這般打算了,只是,結親不是一家之言,“父親已經跟衛國公提過,只看國公府那邊了。至於阿顏說的,我會讓人去查查看。”

可自己才來京城,之前人脈都在雲州河東道,若要查,他卻是有些難處,他有心想讓早來京城幾年的長子舒懷謹幫忙。

可謹慎起見,萬一真的查出阿顏所說為真,那她從夢境中得知這些卻有些過於詭氣。

愛女心切下,舒昂決定還是自己想法子查探。

舒昂夫婦本就極其寵愛閨女,今晚之後,宋氏索性宿在了女兒這邊,恐她夜裏再發夢,非有事處理,白日裏都陪在她身邊。

舒顏自然不想讓父母擔心,也努力配合吃藥休養身體。

如此過了三日,舒顏身體基本痊愈,梳妝打扮一番後,舒老夫人和宋氏帶著她去了武安侯府上拜訪。

舒顏知道,祖父便是出自武安侯府的庶長子,姨娘是其父通房,也知道當初是因為先老侯夫人吳氏容不下祖父和他的生母,他才帶生母離開侯府離京往邊關去。

後在邊關娶了祖母,生兒育女。

舒老爺子的二弟,當年的武安侯世子早幾年便病逝了,現下的武安侯爺是舒老爺子的大侄子,府裏的寶塔尖輩分最高的自然是武安侯的母親,也就是舒老爺子的弟媳婦武安侯老夫人袁氏。

只不過這袁氏卻是老武安侯續娶,是為繼室。

“本該一回京就來拜訪弟妹的,只是阿顏這孩子路上受了風寒,因此遲了幾日來。”

進到武安侯府衤糀,舒顏隨著祖母和母親一路到了後宅,見到了武安侯老夫人袁氏,在祖母幾句客套話後,屈膝行禮。

“阿顏見過叔祖母,”舒顏聲音清脆,舉止落落大方。

武安侯老夫人是個眉目爽利的人,笑著朝她招手,“好孩子,快近前來,讓叔祖母看看。”

舒顏淺笑著上前走了兩步,被武安侯老夫人親親熱熱地握住手腕,“這孩子長得可真齊整。”

“謝叔祖母誇讚,”舒顏不管是否客套話,利落地回道。

讓武安侯老夫人楞了下,眸中便多了幾分親近之意,她自己是個爽利人,自然也喜歡爽利的小姑娘,旋即笑道:“真是個性子爽利的小姑娘,”然後讓丫鬟端來一個托盤,取出一對手鐲來,“第一次見咱們阿顏,叔祖母這裏也沒什麽很好的東西,將就著帶帶,應該適合你們小姑娘。”

舒顏馬上看向舒老夫人,見她笑著朝自己頷首,便接了過來,道謝,“謝叔祖母,這鐲子很好看,阿顏很喜歡。”

“喜歡就好,”看她這爽利明快,武安侯老夫人眉目都舒展開來,笑著為她介紹,“來,叔祖母與你介紹,這是你大堂伯母,二堂伯母,這是你三叔嬸母。”

舒顏依次喚人,由著武安侯老夫人拉著她的手介紹完幾位叔伯母,又認識了幾位和她差不多年歲的遠堂姐妹。

武安侯府最頂端的老夫人袁氏,下面有四房,大房自然是武安侯這一房了,武安侯有個嫡妹在宮中做貴妃,兩人都系老武安侯原配所出。

而同樣是嫡出,也就是三房,系袁氏所出,二四兩房為庶。武安侯夫人為楊氏,舒三老爺娶妻小袁氏。

此時堂中的幾個舒顏同輩姑娘有好幾個,但因武安侯府重嫡輕庶極其嚴重,參考當初舒老爺子離府往邊關謀生。就像是一種家風流傳下來,此時二房和四房的夫人和姑娘都十分安靜,宛如隱形一般。

因此,舒顏也就記住了最為顯眼的長房和三房的姑娘,而且,這兩房姑娘讓舒顏短短時間就看出些端倪。

舒蘭馨三房行二,比舒顏年長了四歲,即將面臨婚期嫁人,模樣溫婉性子也溫和,對舒顏態度很親近,拉著她的手笑道:“早年就聽大伯祖母提過阿顏,今日才見,果然是個伶俐爽朗的妹妹。”

她口中的大伯祖母指的自然是舒老夫人,這是早幾年老武安侯去世,舒老爺子和舒老夫人等人回京奔喪時,舒老夫人與她說過的。

若不是舒老爺子在嫡母去世後,後期與老武安侯緩和了關系,他去世時也不會回京奔喪,更不會現下與武安侯府恢覆了往來。

畢竟當初舒老爺子帶母離府雖未曾脫族,但鬧得十分僵硬。

此時她旁邊還站了一位與舒顏差不多年歲的小姑娘,雙眼皮大眼睛,帶著些許嬰兒肥的瓜子臉,正是其胞妹舒蘭卉,現年十三。

“顏堂姐,”舒蘭卉行了個福禮,姿態大方,眉目疏朗。

舒顏也笑著與她見禮,“卉妹妹無需多禮。”

她並不是一無所知往武安侯府來,來之前,舒老夫人便把武安侯府的人物都講給她聽了,並把幾位遠堂姊妹的性情也略講了下。

舒老夫人對三房多有誇讚,三房姑娘也可以依她喜好結交一二。

此時見了三房這兩位姊妹,果然覺著觀感不錯。

舒顏是有些心形臉的小姑娘,顯得幼態,又杏眸高鼻梁,紅唇不薄不厚恰到好處,屬於耐看且精致的模樣。

舒蘭卉越看越覺著喜歡,笑著道:“顏堂姐雖然比我大了一歲,不過你長得比我還年幼一般,模樣真好看。”

她很是直白地誇讚,且眸中也是毫不掩飾地真誠,讓舒顏忍不住笑開,“卉妹妹長得也很好看。”

兩人同齡小姑娘都是姣好模樣,此時站在一起互相對誇,卻無浮誇,讓座上的長輩們都忍不住笑起來。

“看阿顏和蘭卉倒是很聊得來。”

“可不是,都是同齡的姑娘麽。”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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