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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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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城

草草結束比試,被黎婉清直接帶回宗門的沈祈遇……

她還在裝暈。

師尊懷裏好溫暖,有些舍不得離開。

頭頂含著寵溺的溫柔聲線響起,似乎還笑著嘆了口氣,“阿遇,該醒了。”

沈祈遇眨眼,擡頭,習慣性賣乖,“多謝師尊保護我。”

徒兒裝暈,師尊還能不知道嗎,寵著不說罷了。

黎婉清擡手揉沈祈遇發頂,又探查一遍她的經脈,沒有發現異常,這才放心。

“你啊,知不知道那樣很危險?”

她就算再強,距離遠了,也救不到。

明明教過徒兒,保護自己最重要。

沈祈遇又低頭,找到最溫暖的頸窩處埋進去,“知道。但我想,師尊在看著我,我不能退。”

她不只是天一宗弟子,也是黎婉清的徒兒,還是玉清劍訣的傳承人。

她們這一脈,自師祖開始,便相信人定勝天。

這是沈祈遇的道。

黎婉清勸說無法,任由沈祈遇抱著她,“罷了,以後可不要那麽沖動了。”

那人正要高高興興應下,神識中系統也跟著冒出來,破壞她積攢一路的好心情。

【是啊是啊,宿主可不要那麽沖動了。男主差點死掉了!】

以為是關心她,沒想到是關心那攤扶不上墻的爛泥……

黑眸幽深,翻湧著看不透的陰沈,動作卻溫溫柔柔的,將唇不經意間擦過女人溫熱的頸側。

心情稍微好點,沈祈遇這才搭理那團看不清底細的混沌,聲音冰冷,“死掉就算了,這個世界不需要廢物。”

【怎麽會呢?,男主有用的啊!】

“他只是對你有用吧。”

心底冒出股火氣,沈祈遇陪倒黴系統裝傻太久,早就不耐煩,此時手上不自覺用力,緊緊環繞住黎婉清的腰。

頭頂傳來一聲輕呼,“阿遇。”

沈祈遇這才回神,急忙查看那人是否被她弄傷,“師尊!沒事吧?”

“沒事。”

只是突然用力的環抱,黎婉清被嚇到才沒忍住出了聲。

她以為剛才的批評太重,反倒哄另一人,“阿遇是不是害怕?”

不然怎麽會這麽黏她,都黏到……

身前幾乎每一處肌膚都在貼近的程度。

黎婉清擡眼,瞧見乖徒兒眼中不似作偽的關切,耳根漫上熱意。

或許是她一個人太久,居然會錯覺到以為,阿遇饞她的身子。

實在有違師德。

小丫頭只是年紀輕輕沒了家,把她當做母親一樣親近而已。

沈祈遇看黎婉清沒事,忍不住後怕,立刻回答,“我不害怕。”

她最怕什麽?

怕師尊生氣,怕師尊不要她,怕自己渾身的戾氣傷到師尊一分一毫。

白衣少女老老實實牽住另一人的手,不敢再得寸進尺,溫聲安慰,“沒事了,師尊,我們回家吧。”

什麽系統,什麽男主,什麽拯救世界……通通都不如黎婉清重要。

聲勢浩大的宗門大比在兵荒馬亂之中結束,作為眾弟子議論中心的年輕一輩新任第一的沈祈遇,卻被師尊勒令待在玉清殿裏老老實實休養。

“一劍開天門固然好用,但不控制力道,輕則反噬,重則經脈寸斷。”

逆天而行終歸是要付出代價。

黎婉清瞧著身前人乖巧的模樣,覺得沈祈遇還是沒聽進去。

每次答應得痛快,真要犯險之時依舊將她的囑咐拋之腦後。

嘆口氣,伸出手指輕輕點了一下那人的鼻尖,“你好好休息,我去找宗主。”

沈祈遇目送黎婉清離開,待到再也看不見青色衣袍,這才變回了那副冷冷清清的模樣。

“系統?”

神識內安靜許久的系統這才出聲,【宿主。】

看樣子似乎被那天的事情打擊到了,連機械音都能聽出來的無力感。

“怎麽,還在為男主黯然神傷?”

長久的沈默暗示著答案,沈祈遇得不到回答,也不再跟它深究男主的事情。

畢竟廢物系統根本影響不到她的行動。

她換了個問題,“魔氣又出世了,你感覺到了嗎?”

【?】

混沌變換出問號的形態,在神識內飄蕩。

也不怪系統震驚,沈祈遇在隨師尊回程的路上隱隱約約感知到時,也驚訝了一瞬。

畢竟按照原書劇情和前幾世的經歷,魔氣都只提前出現過一次,而且並未引起除沈祈遇之外人的註意。

“過幾日探靈境弟子試煉,我準備前去探查一番,看看到底是錯覺還是……”

劇情真隨著系統的到來而發生了改變。

話說沈祈遇在內門休養的時日內,遇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黎婉清最近似乎被宗主安排了許多教學任務,時常不在玉清殿內。

某日師尊前腳剛出門,後腳就來了個不相熟的內門弟子,神神秘秘地敲響殿門,瞧見是沈祈遇時,還嚇得抖了一瞬,將手裏的儲物袋藏在身後。

她什麽也沒說,露出習慣性冷冰冰的表情,指尖敲打手中的劍鞘。

那人笑得尷尬,“沈道友,勞駕,婉清仙子在嗎?”

“不在。”

“哈哈,那我明日再來拜訪。”

長劍出鞘,止住那人後退的腳步,藍色光華照耀在男人臉上,冷汗霎時布滿了他的後背。

他急忙將手中的東西舉起來求饒,“沈道友,手下留情。我只是來送東西的!”

天知道他怎麽這麽倒黴碰見了這個煞星?

往日在外門受盡艷羨目光的內門弟子,何時如此狼狽。

寶劍有靈,懸浮在那人身前,沈祈遇擡手接過儲物袋,沒有打開,只是問了一句,“什麽東西?”

黎婉清私交不多,斷不會與這位素未謀面的男子相熟。

此人鬼鬼祟祟,她擔心對師尊不利。

“這是一個臨仙宗的朋友托我帶回來給婉清仙子的,說是那日下註所得。”

黎婉清那日顯出真容,擺攤的莊家可不敢私吞。

“下註?”

寶劍回鞘,沈祈遇身上的殺氣消散,掂量儲物袋的重量,沒想到看起來正經的師尊也會參加這種賭局。

“是,那日婉清仙子押了沈道友足足一千上品靈石,一比十的賠率,所得皆在此處。”

男子擡眼,小心翼翼地觀察沈祈遇的臉色,卻見清清冷冷的白衣女子嘴角露出了個不明顯的笑。

“押的我?”

這是說到煞星心坎上了?

他忙不疊答道,“是的,婉清仙子眼光獨到,得了沈道友這樣優秀的弟子,我等自愧不如。”

一句話把沈祈遇和黎婉清誇了一遍。

“你走吧。”

玉清殿門關閉,沈祈遇嘴角的笑意最終壓制不住,坐在榻上盯著金色儲物袋,眼中一片柔意。

從前陪伴師尊的時間太少,如今再次重來,好像才將師尊的模樣一點點補全。

後來將儲物袋還給黎婉清時,那人耳尖泛紅,說什麽都不肯給她看袋中的靈石,一個人拿著閉關的借口急忙躲了起來……

實在可愛。

碧空如洗的天上飛過一艘孤舟,正往仙界西邊趕去。

“祁遇?沈祈遇!”

林漪的聲音將她從回憶中喚醒,沈祈遇壓下嘴角,面色不虞,“怎麽了?”

“你剛才在想什麽呢?居然笑了。”

面容清秀的少女笑起來嘴角梨渦淺淺,眉眼間居然含著一兩絲春意,連四周的景色一時都被比了下去。

連她都見不到一兩面的笑,可太稀奇了。

沈祈遇側頭,壓抑住炫耀的心思,“不關你事。”

“哎呀,什麽好事,你就告訴我嘛!”

林漪好奇心重,一直求到了目的地都得不到回答,被沈祈遇拉著跳下飛舟,強行切換話題,“到了。”

面前的城門高聳,一眼望不到頭,城頭插著飄揚的血色旌旗,卻無一人把守,連城內都安靜得不似有人存在。

黑黢黢的墻體交疊,顏色透著詭異,尤其是城門正中間的牌匾,用深紅色血跡寫著“鬼城”二字。

被這場景嚇一跳,林漪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急忙躲到青玉瑤身後,感嘆,“好詭異!我害怕,師姐。”

這招也就對大師姐有用,沈祈遇黑眸無波無瀾,掃了一眼兩人緊緊貼在一起的身影。

身後突兀響起爽朗的女子聲線,“沈道友?”

三人轉身,一看,原來是程秋衣。

那人身後跟著個不發一語的黑衣女子,也是熟人。

眾人回禮,“程道友。”

林漪和沈祈遇隨後便沒有了動作,一人抱著刀,一人提著劍,站得比門神還端正。

青玉瑤無奈地嘆口氣,作為天一宗大師姐,自然不會失了禮數,對著後面那人也打招呼,“慕道友。”

黑衣女子正是差點被沈祈遇打碎道心的臨仙宗宗主之女慕言,為了療傷沒有參加宗門大比,至今才得以出關,誰承想剛出門就遇見了仇家。

她被宗主父親養得嬌縱,側頭過不肯回禮,“哼。”

林漪一看,氣得就想拔刀,“什麽態度!被教訓過一頓,你還學不會講禮貌嗎?”

連她都舍不得欺負的大師姐,哪裏輪得到被別人欺負。

沈祈遇一如既往不動聲色,目中冷意更甚,手指卻握緊了劍柄。

看著這幅劍拔弩張的情形,程秋衣無語到頭大,急忙打圓場,“諸位,冷靜。”

說完看向沈祈遇,急忙轉移話題,“既然都是來探查鬼城異樣的,不如合作?”

她知道這群人的主心骨是誰,只要那人點頭同意,此次鬼城之行就能多一層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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