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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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 章
幾個小時的飛機，落地機場後立刻打車，沈闊這一晚上近乎飛奔著趕路，到賀辰風那兒的時候都已經是淩晨一點多了。
從樓下看窗戶都暗著，很顯然賀辰風應該睡的正香，沈闊也是糾結了的，畢竟那老男人不習慣熬夜，半夜給吵醒的話，免不了要叫嚷。
但到底是收到信息才回來的，心裏的底氣和支撐非常的足，所以也就糾結了三秒鐘不到，沈闊還是上了樓。
按照以往經驗，門鈴至少要響十分鐘，賀辰風才會來開，但出乎沈闊預料，今天居然五分鐘不到就開了。
更讓沈闊意外的是，門打開的瞬間，撲面而來一股很濃烈的酒氣。
賀辰風歪歪晃晃的出現在眼前，醉的幾乎擡不起頭，整個人靠在門框上，才勉強能站住。
屋子裏沒有開燈，借著樓道裏的光，沈闊看到客廳的茶幾上，有很多已經空了的酒瓶，看起來，應該是賀辰風一個人喝的。
淩晨的深夜，昏暗的房間，醉酒的男人…
說實話，這個畫面，很難不讓人產生聯想。
這幾天沈闊為了自尊和自己較勁，一直沒有聯系過賀辰風，傍晚收到那幾條信息之後，他只顧著激動和趕路了，也沒回。
於是，結合賀辰風發的那幾條信息的內容，和眼前的此情此景，沈闊的思維免不了就發散了起來。
難不成真以為自己再也不會理他，害怕了？傷心了？難過了？擱這兒借酒消愁呢？
想到這裏，沈闊還是有些許的得意的，心說這老男人也真是，平時裝的不冷不熱的樣子，這才斷聯三天就失落成這樣了，還說不喜歡他，嘴簡直比路邊的石頭都硬。
得意固然是有些得意，但也挺心疼，畢竟就那點破酒量還喝成這樣，這得多難過啊。
沈闊默默嘆了嘆氣，剛好這時，因為安靜了太久的緣故，樓道裏的感應燈滅了。
與此同時，賀辰風也搖搖晃晃的擡起了腦袋，黑暗中，他盯著沈闊看了片刻，目光垂下去，說了句。“回來了？”
“啊。” 沈闊清清嗓子。“ 回來了。”
“在國外過的好嗎？”賀辰風說。
“ 一般吧，就那樣。”沈闊說。
“你爸現在怎麽樣？”賀辰風說。“身體還好嗎？”
“啊？”
賀辰風跟他說話的內容很少涉及家長裏短，像這樣突然問起父母，沈闊就有點莫名其妙，但，也回答了。“挺好的，我爸媽身體都很好。”
賀辰風聽後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麽了。
沈闊看看他，撇撇嘴。“你幹嘛喝那麽多酒？”
賀辰風沒有回答。
沈闊估計他是不好意思說，只好自行解釋。“我就是去陪家裏人待了幾天，又沒說不回來。”
賀辰風沒說話。
“真的。”沈闊又說。“之前我說的都是氣話，我沒有真的對你失望，也不會對你失望。”
賀辰風聽後發出一聲苦笑，說。“你對我失望是應該的，我太沒用了。”
“別這麽說。“沈闊說。“我其實也能理解，你有自己的顧慮，不過既然現在已經認清了自己的內心，以後就不能再故意推開我了，知道嗎？”
賀辰風繼續沈默了片刻，總算再有回應，只不過，與其說是回答，倒更像是自言自語，是很小聲的，小到近乎聽不清的。“是你先離開的。”
“我沒！”沈闊就有點著急了。“都說了就回家幾天。”
賀辰風再歸於次沈默。
“真的沒有。”
沈闊繼續解釋，他有些急，聲音就有點大，觸碰到了樓道裏的聲控感應開關，燈光重新亮起，他看到了賀辰風臉上的表情。
灰暗，落寞 。
只看一眼，沈闊直接扛不住了，立刻往前走了兩步，攬上賀辰風的肩，於此同時進屋關上門，把人摟進了懷裏。
“別瞎想。”
懷裏的人醉的厲害，站都站不穩，沈闊很心疼，用力抱著。“這幾天我也很想你。”
賀辰風沒有回應他，只是沈默。
沈闊從小就不太會安慰人，只會直白的表達和傳遞，親密行為是他這時能想到的傳遞愛意的最好的方法。
於是，他稍稍松了松手，低頭去找賀辰風的唇。
賀辰風大概是沒有想到沈闊會突然親吻自己，唇被含住之後，先是稍稍楞了下，緊接著整個人就像是被什麽刺到了一樣，幾乎是下意識的，用力推開了沈闊。
進門玄關處空間狹小，沈闊又沒有防備，被猛一下推開，後背結結實實的撞在了墻壁上，發出嘭的一聲悶響。
與此同時，反作用力之下，賀辰風自己也撞向了另一側，肩膀剛好撞到燈的開關。
啪一下，屋裏的大燈亮起，視線範圍內一切都變得無比清晰。
賀辰風混沌的目光重新聚焦，瞳孔裏映出沈闊的臉，隨後原本緊繃的身體一瞬間松弛下來，低頭舒了一口氣。
沈闊被撞的短暫的懵了那麽一下，回過神來，發現賀辰風有站不穩要出溜倒地上的跡象，立刻大步跨過去，重新把人撈了起來。
四目相對，這一次，眼睛裏流露出委屈的是沈闊。
他不明白，明明都已經表現的這麽明顯了，為什麽還要推開他呢。
他看著賀辰風的眼睛，很努力的想從裏面找到答案，聲音小的甚至他自己都快要聽不見。 “ 你到底要我怎麽樣啊？”
十八歲的男孩，情緒都寫在臉上，熱烈的想要擁有，又不知道該怎麽去做，又茫然，又無措。
賀辰風沒有說話，也沒有再掙紮，微微仰頭看著他看了片刻後，閉上了眼睛。
沈闊不確定這個表現是不是默許的信號，他不敢再貿然行動，遲疑了一瞬，嘗試把額頭和賀辰風的貼在了一起。
賀辰風沒有躲。
沈闊又試探性的碰了碰賀辰風的鼻尖，賀辰風仍然沒有躲。
然後，來不及遏制內心的狂喜，沈闊再次含住了賀辰風的唇。
這個吻不同以往，是被允許的，是被接納的，甚至是有回應的。
太久的等待孕育出太過濃郁的渴望，太過動情導致沈闊根本不滿足於只是一個吻。
把人帶到臥室之後，吻到窒息，他又開始嘗試去扯賀辰風的衣服。
賀辰風當然沒有完全配合，也是抗拒了的，只不過抗拒的力度並不大，至少在沈闊隱忍永久的欲、望面前，不足以抗衡。
以至於，後來，一切水到渠成。
後半夜下起了雪，雪花大片大片的墜落，到早上，外面的窗臺上已經鋪了厚厚一層。
潔白的窗紗微微飄動，臥室裏溫暖明亮。
沈闊睜開眼睛，懷裏是賀辰風柔軟的身體，眼前是賀辰風熟睡中的臉，北風肆虐的冬天，他竟也看到了風和日麗，春和景明。
春宵一夜，回味無窮，懷裏溫香軟玉，沈闊是舍不得起床的，但是沒辦法，他得做個成熟的男人。
而作為一個成熟的男人，早上是不應該賴床的，得起床為自己心愛的人做早飯。
談戀愛能治病這個說法大概還是有一定科學依據的，至少只要有賀辰風在的地方，沈闊已經不怎麽討厭進廚房了。
只不過，他在廚藝這方面水平有限，進廚房鼓搗半天，也只是煮了兩碗清水面，最多是窩了兩個雞蛋進去。
賀辰風睡醒的時候，沈闊剛把面煮好，兩人一個從廚房出來，一個從臥室出來，隔著幾米的距離目光撞上，空氣裏立刻溢滿了兩個字：尷尬。
以至於，幾乎是同時，兩個人都移開了目光，一個走向餐廳，一個去往洗漱間。
不過轉身之後，沈闊還是回頭偷看了兩眼的，也不是別的，主要是觀察賀辰風的身體狀況。
昨天晚上雖然急迫，但他還是相對註意了的，擔心像第一次那樣把賀辰風弄傷，他幾乎用盡了這輩子的所有耐心把最後一步前的準備工作做好才繼續的。
總之，從賀辰風的走路姿勢和精神狀態來看，應該是沒什麽大問題的，沈闊對自己的表現很滿意。
雖然煮的是清水面，但盛進碗裏之後，再配點小鹹菜，看起來賣相還挺不錯的，沈闊也很滿意。
只不過左等右等，進了洗漱間的人就是不出來了。
大概也沒別的原因，八成是尷尬，故意磨磨蹭蹭，不好意思出來。
以後日子還長著，老這麽尷尬也不是個事兒，沈闊琢磨了琢磨，決定豁出自己這張帥臉，去根治一下這個尷尬。
賀辰風在鏡子前站著，似乎是在發呆，沈闊走進去，趁機從背後抱了上去。
於是，發呆的人不呆了，並瞪了瞪眼。“幹他媽什麽！”
說實話，以前沈闊要摟要抱都是強制性的，動作都是粗魯的，要不然成功不了，以至於這會兒該溫柔一些的時候，他還不太適應，所以動作略顯僵硬。
並且，嘴也挺硬。“恭喜你啊，再一次成功爬上了我的床。”
“…”
賀辰風一下沒繃住，直接讓沈闊這句話給氣笑了。
而他一笑，沈闊就更有底了。“笑什麽，這是你的榮幸知道嗎？”
“榮幸個屁。” 賀辰風嘴也不軟。“你小子他媽什麽毛病，怎麽老趁人喝多了幹這種事，你爹要是計較起來，你這都得進去兩次了。”
“ 那你去告我唄。” 沈闊也笑。“ 反正到時候我死不承認，就說是你勾引我的。”
“你要臉嗎？”賀辰風說。
“不要啊。” 沈闊說。“自從遇見你之後，我都不知道臉這個東西是什麽了。”
“…” 賀辰風再次被氣笑，甩了甩肩。“起開。”
“不。”沈闊手臂越緊。“除非你親我一下。”
“你特麽…” 賀辰風再次甩了甩肩。“找揍呢？”
“或者你給我個話。” 沈闊說。“今天開始，咱們就正式在一起了。”
“說什麽屁話呢。” 賀辰風說。“ 鏡子就在臉前你好好照照，就你這樣的，給我兒子已經是給你特批了知道嗎。”
“你少扯那麽些有的沒的。”沈闊說。“你這人怎麽這樣啊，老是提上褲子就不認賬。”
“…”賀辰風無語。
“我不管啊。” 沈闊把他轉過來。“昨晚上…”
賀辰風沒讓他說完，用手捂住了他的嘴。“喝多了的事不能當真，你小子得了便宜見好就收得了，別沒完沒了啊。”
“！”
沈闊真想咬他一口，但沒舍得。
他當然不會把賀辰風的話當真，畢竟同這一次鬧別扭，他算是徹底看出來了，賀辰風就是個別扭的人，並且，習慣性嘴硬。
所以，他沒有跟賀辰風繼續爭辯，而是扯開賀辰風的手，把人抵在洗手臺上，強行和這人接了一個長長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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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到底是收到信息才回來的，心裏的底氣和支撐非常的足，所以也就糾結了三秒鐘不到，沈闊還是上了樓。
按照以往經驗，門鈴至少要響十分鐘，賀辰風才會來開，但出乎沈闊預料，今天居然五分鐘不到就開了。
更讓沈闊意外的是，門打開的瞬間，撲面而來一股很濃烈的酒氣。
賀辰風歪歪晃晃的出現在眼前，醉的幾乎擡不起頭，整個人靠在門框上，才勉強能站住。
屋子裏沒有開燈，借著樓道裏的光，沈闊看到客廳的茶幾上，有很多已經空了的酒瓶，看起來，應該是賀辰風一個人喝的。
淩晨的深夜，昏暗的房間，醉酒的男人…
說實話，這個畫面，很難不讓人產生聯想。
這幾天沈闊為了自尊和自己較勁，一直沒有聯系過賀辰風，傍晚收到那幾條信息之後，他只顧著激動和趕路了，也沒回。
於是，結合賀辰風發的那幾條信息的內容，和眼前的此情此景，沈闊的思維免不了就發散了起來。
難不成真以為自己再也不會理他，害怕了？傷心了？難過了？擱這兒借酒消愁呢？
想到這裏，沈闊還是有些許的得意的，心說這老男人也真是，平時裝的不冷不熱的樣子，這才斷聯三天就失落成這樣了，還說不喜歡他，嘴簡直比路邊的石頭都硬。
得意固然是有些得意，但也挺心疼，畢竟就那點破酒量還喝成這樣，這得多難過啊。
沈闊默默嘆了嘆氣，剛好這時，因為安靜了太久的緣故，樓道裏的感應燈滅了。
與此同時，賀辰風也搖搖晃晃的擡起了腦袋，黑暗中，他盯著沈闊看了片刻，目光垂下去，說了句。“回來了？”
“啊。” 沈闊清清嗓子。“ 回來了。”
“在國外過的好嗎？”賀辰風說。
“ 一般吧，就那樣。”沈闊說。
“你爸現在怎麽樣？”賀辰風說。“身體還好嗎？”
“啊？”
賀辰風跟他說話的內容很少涉及家長裏短，像這樣突然問起父母，沈闊就有點莫名其妙，但，也回答了。“挺好的，我爸媽身體都很好。”
賀辰風聽後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麽了。
沈闊看看他，撇撇嘴。“你幹嘛喝那麽多酒？”
賀辰風沒有回答。
沈闊估計他是不好意思說，只好自行解釋。“我就是去陪家裏人待了幾天，又沒說不回來。”
賀辰風沒說話。
“真的。”沈闊又說。“之前我說的都是氣話，我沒有真的對你失望，也不會對你失望。”
賀辰風聽後發出一聲苦笑，說。“你對我失望是應該的，我太沒用了。”
“別這麽說。“沈闊說。“我其實也能理解，你有自己的顧慮，不過既然現在已經認清了自己的內心，以後就不能再故意推開我了，知道嗎？”
賀辰風繼續沈默了片刻，總算再有回應，只不過，與其說是回答，倒更像是自言自語，是很小聲的，小到近乎聽不清的。“是你先離開的。”
“我沒！”沈闊就有點著急了。“都說了就回家幾天。”
賀辰風再歸於次沈默。
“真的沒有。”
沈闊繼續解釋，他有些急，聲音就有點大，觸碰到了樓道裏的聲控感應開關，燈光重新亮起，他看到了賀辰風臉上的表情。
灰暗，落寞 。
只看一眼，沈闊直接扛不住了，立刻往前走了兩步，攬上賀辰風的肩，於此同時進屋關上門，把人摟進了懷裏。
“別瞎想。”
懷裏的人醉的厲害，站都站不穩，沈闊很心疼，用力抱著。“這幾天我也很想你。”
賀辰風沒有回應他，只是沈默。
沈闊從小就不太會安慰人，只會直白的表達和傳遞，親密行為是他這時能想到的傳遞愛意的最好的方法。
於是，他稍稍松了松手，低頭去找賀辰風的唇。
賀辰風大概是沒有想到沈闊會突然親吻自己，唇被含住之後，先是稍稍楞了下，緊接著整個人就像是被什麽刺到了一樣，幾乎是下意識的，用力推開了沈闊。
進門玄關處空間狹小，沈闊又沒有防備，被猛一下推開，後背結結實實的撞在了墻壁上，發出嘭的一聲悶響。
與此同時，反作用力之下，賀辰風自己也撞向了另一側，肩膀剛好撞到燈的開關。
啪一下，屋裏的大燈亮起，視線範圍內一切都變得無比清晰。
賀辰風混沌的目光重新聚焦，瞳孔裏映出沈闊的臉，隨後原本緊繃的身體一瞬間松弛下來，低頭舒了一口氣。
沈闊被撞的短暫的懵了那麽一下，回過神來，發現賀辰風有站不穩要出溜倒地上的跡象，立刻大步跨過去，重新把人撈了起來。
四目相對，這一次，眼睛裏流露出委屈的是沈闊。
他不明白，明明都已經表現的這麽明顯了，為什麽還要推開他呢。
他看著賀辰風的眼睛，很努力的想從裏面找到答案，聲音小的甚至他自己都快要聽不見。 “ 你到底要我怎麽樣啊？”
十八歲的男孩，情緒都寫在臉上，熱烈的想要擁有，又不知道該怎麽去做，又茫然，又無措。
賀辰風沒有說話，也沒有再掙紮，微微仰頭看著他看了片刻後，閉上了眼睛。
沈闊不確定這個表現是不是默許的信號，他不敢再貿然行動，遲疑了一瞬，嘗試把額頭和賀辰風的貼在了一起。
賀辰風沒有躲。
沈闊又試探性的碰了碰賀辰風的鼻尖，賀辰風仍然沒有躲。
然後，來不及遏制內心的狂喜，沈闊再次含住了賀辰風的唇。
這個吻不同以往，是被允許的，是被接納的，甚至是有回應的。
太久的等待孕育出太過濃郁的渴望，太過動情導致沈闊根本不滿足於只是一個吻。
把人帶到臥室之後，吻到窒息，他又開始嘗試去扯賀辰風的衣服。
賀辰風當然沒有完全配合，也是抗拒了的，只不過抗拒的力度並不大，至少在沈闊隱忍永久的欲、望面前，不足以抗衡。
以至於，後來，一切水到渠成。
後半夜下起了雪，雪花大片大片的墜落，到早上，外面的窗臺上已經鋪了厚厚一層。
潔白的窗紗微微飄動，臥室裏溫暖明亮。
沈闊睜開眼睛，懷裏是賀辰風柔軟的身體，眼前是賀辰風熟睡中的臉，北風肆虐的冬天，他竟也看到了風和日麗，春和景明。
春宵一夜，回味無窮，懷裏溫香軟玉，沈闊是舍不得起床的，但是沒辦法，他得做個成熟的男人。
而作為一個成熟的男人，早上是不應該賴床的，得起床為自己心愛的人做早飯。
談戀愛能治病這個說法大概還是有一定科學依據的，至少只要有賀辰風在的地方，沈闊已經不怎麽討厭進廚房了。
只不過，他在廚藝這方面水平有限，進廚房鼓搗半天，也只是煮了兩碗清水面，最多是窩了兩個雞蛋進去。
賀辰風睡醒的時候，沈闊剛把面煮好，兩人一個從廚房出來，一個從臥室出來，隔著幾米的距離目光撞上，空氣裏立刻溢滿了兩個字：尷尬。
以至於，幾乎是同時，兩個人都移開了目光，一個走向餐廳，一個去往洗漱間。
不過轉身之後，沈闊還是回頭偷看了兩眼的，也不是別的，主要是觀察賀辰風的身體狀況。
昨天晚上雖然急迫，但他還是相對註意了的，擔心像第一次那樣把賀辰風弄傷，他幾乎用盡了這輩子的所有耐心把最後一步前的準備工作做好才繼續的。
總之，從賀辰風的走路姿勢和精神狀態來看，應該是沒什麽大問題的，沈闊對自己的表現很滿意。
雖然煮的是清水面，但盛進碗裏之後，再配點小鹹菜，看起來賣相還挺不錯的，沈闊也很滿意。
只不過左等右等，進了洗漱間的人就是不出來了。
大概也沒別的原因，八成是尷尬，故意磨磨蹭蹭，不好意思出來。
以後日子還長著，老這麽尷尬也不是個事兒，沈闊琢磨了琢磨，決定豁出自己這張帥臉，去根治一下這個尷尬。
賀辰風在鏡子前站著，似乎是在發呆，沈闊走進去，趁機從背後抱了上去。
於是，發呆的人不呆了，並瞪了瞪眼。“幹他媽什麽！”
說實話，以前沈闊要摟要抱都是強制性的，動作都是粗魯的，要不然成功不了，以至於這會兒該溫柔一些的時候，他還不太適應，所以動作略顯僵硬。
並且，嘴也挺硬。“恭喜你啊，再一次成功爬上了我的床。”
“…”
賀辰風一下沒繃住，直接讓沈闊這句話給氣笑了。
而他一笑，沈闊就更有底了。“笑什麽，這是你的榮幸知道嗎？”
“榮幸個屁。” 賀辰風嘴也不軟。“你小子他媽什麽毛病，怎麽老趁人喝多了幹這種事，你爹要是計較起來，你這都得進去兩次了。”
“ 那你去告我唄。” 沈闊也笑。“ 反正到時候我死不承認，就說是你勾引我的。”
“你要臉嗎？”賀辰風說。
“不要啊。” 沈闊說。“自從遇見你之後，我都不知道臉這個東西是什麽了。”
“…” 賀辰風再次被氣笑，甩了甩肩。“起開。”
“不。”沈闊手臂越緊。“除非你親我一下。”
“你特麽…” 賀辰風再次甩了甩肩。“找揍呢？”
“或者你給我個話。” 沈闊說。“今天開始，咱們就正式在一起了。”
“說什麽屁話呢。” 賀辰風說。“ 鏡子就在臉前你好好照照，就你這樣的，給我兒子已經是給你特批了知道嗎。”
“你少扯那麽些有的沒的。”沈闊說。“你這人怎麽這樣啊，老是提上褲子就不認賬。”
“…”賀辰風無語。
“我不管啊。” 沈闊把他轉過來。“昨晚上…”
賀辰風沒讓他說完，用手捂住了他的嘴。“喝多了的事不能當真，你小子得了便宜見好就收得了，別沒完沒了啊。”
“！”
沈闊真想咬他一口，但沒舍得。
他當然不會把賀辰風的話當真，畢竟同這一次鬧別扭，他算是徹底看出來了，賀辰風就是個別扭的人，並且，習慣性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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