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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貓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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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貓妖

第249章貓妖

情況危急!

席言顧不上想為什麽布布向花黎貿求救要給他打電話,只知道眼下最要緊的是聯系花黎貿,心慌慌地撥打花黎貿的號碼,焦急碎碎念:“黎貿哥,快接,快接,快接……”

“席言。”

“黎貿哥,我跟你說,布布……”

戛然而止。

鈴聲悠揚。

電話尚無人接聽。

可聲音明明是花黎貿的。

席言感到不對勁兒,心道:“難道幻聽了?怎麽還不接啊。快啊,快啊!”急得撓頭,下意識地追尋那道清晰無比的嗓音,扭頭看向身後,大吃一驚,目瞪口呆。

手機從他僵硬的手中掉落,掉在床上,正巧屏幕朝上。

亮光照亮了床邊突然無聲無息出現的人,雙目碧翠,炯炯有神,長發如瀑,垂過腰間,發梢無風而輕揚,神奇詭譎,長袍錦繡,華貴非常。

夢中人!

“嗡”一聲,席言覺得自己的腦袋爆了。

震顫的眼珠緊緊盯著對面的人,特別是那張無論在夢中還是在現實中都很熟悉的英俊的臉。

花貍還是花黎貿?

席言已失去思考的能力。

花黎貿看著呆楞楞的席言感到很無奈。

他怎麽也沒想到會在這樣的情況下這麽快被迫暴露真實的身份。

真是計劃趕不上變化啊!

然而,他不能置手下的安危於不顧而且通過布布的提醒可推知席言已受到連累,處境並不安全。他的暴露即便不在今日此時,亦會在不久的將來。提早暴露或許並非壞事,至少席言並沒有被嚇昏過去,事態的發展在表面上看來不算糟糕。該說不說,席言的膽子挺大的。平時循序漸進地向席言鋪墊妖的存在不是做無用功。

花黎貿只能接受現實的變故。

席言能不能接受他是妖得以後再說。

眼前最要緊的是去救布布。

花黎貿向維持著呆若木雞狀態的席言伸出手,輕輕按在他的肩上。

觸碰的剎那,席言整個人抖了抖,眼神重新活了起來,不再如一潭凍結的死水。

花黎貿蹙下眉,輕輕一嘆,低聲道:“跟我走!”

當席言的眼睛再次能夠聚焦時,他已稀裏糊塗地出現在了布布和李鴻飛的面前。

李鴻飛坐在室外草坪上。

布布躺臥在李鴻飛的臂間。

星光下,夜風中,他們緊緊依偎著,好像劇中被整個世界逼地走投無路的情人。

花黎貿和席言的出現猶若天降神兵,驅散了他們臉上的絕望與悲苦。

李鴻飛後怕地親吻布布的額頭,淚水不受控制地落下。

布布握著李鴻飛的手,眼望著花黎貿,感激地展開一抹笑,隨即因陣痛而咬緊了唇,擰起眉頭,面容憔悴,發出幾聲脆弱的悶哼。

花黎貿最見不得自己人挨委屈,受欺負,面色一沈。

席言察覺腰間一松,低頭,看到了一閃而過的修長手掌和飄動廣袖。

下一刻,一片溫暖落在他的肩頭,披上他的身。

錦袍的餘溫絲絲縷縷透入輕薄的睡衣,卻如烈焰灼燙著他的皮膚。

衣袂隨著夜風飛揚,唿唿地響。

席言忍不住擡頭。

四目相對。

碧翠的妖異眼眸震顫了他的心。

花黎貿道:“照顧他們。”

席言點頭,眨下眼,又點一次頭。

花黎貿轉身,擡步前行。

席言跟著轉身,雙手緊抓著衣襟,看著花黎貿的背影,身姿挺拔,步伐穩健,氣場強大。

三十幾步後,花黎貿站定了。

在他的對面七八米外有兩個人。

一個手拿拂塵,是一個道士。

另一個西裝革履,頂著光頭,瞧打扮,該是來自所謂卐法堂的和尚。

道士與和尚對視一眼。

道士露出冷笑,揚聲挖苦:“妖孽,你真是記吃不記打,好了傷疤忘了疼,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自來投啊!”

和尚附和大笑。

花黎貿懶得答話,靜靜看著二人一唱一和。

漸漸地,和尚和道士覺得沒勁,好像拳頭打進了棉花裏,笑不下去了,收了聲。

道士比和尚的脾氣似乎更暴躁,也或許是因為底氣足。

和尚只是面色不善起來,道士惱羞成怒,吼道:“妖孽猖狂,貧道今日便替天行道收了你,免教你為禍人間,看招!”

道士率先動手,足尖點地,急步上前,催動法力,橫甩拂塵。

法力如波,沖向花黎貿。

花黎貿一動不動,無憂無懼,在攻擊到來之前的剎那,曲指成爪,快速抓撓,將攻擊來的法力抓了個粉碎。

法力餘波引動狂風。

身後方的席言見周遭飛沙走石,樹影狂搖,吃了一驚,慌忙拉起錦袍遮擋。

錦袍擋住了風沙,好似墻壁,沒有隨風而動,竟紋絲不動。

席言驚奇,睜大了眼睛,好奇地探頭,立覺狂風刮過頭頂,趕緊縮回頭。他這才意識到,花黎貿將錦袍披在他的身上不僅僅是用於保暖,也能用於自衛。

他想到了身後的布布和李鴻飛,立刻轉身,縮著脖子,張開雙臂,將錦袍展開,把布布和李鴻飛罩在錦袍之後。

布布仍在忍受陣痛的折磨,時不時叫疼。

席言聽得揪心,但沒法不分神註意布布的變化:異色的頭發,藍色的眼睛,茸茸的貓耳和散在身側的貓尾巴。每一處變化都在明晃晃地告訴他,布布跟他不一樣,布布不是人,布布是妖精,是貓妖,品種應該是布偶貓。

布布在陣痛間隙虛弱地笑了笑,撫摸著高高隆起的肚子,笑問:“怕嗎?”

席言回神,不好意思地收回目光,面露歉然,思索該如何回答布布的問話。

他知道,布布在替自己問,也在替花黎貿問,也許,布布是在問他,也是在問李鴻飛。

怕嗎?

席言想,他應該怕的,因為他是普通的凡人。凡人懼怕妖精是應該的。

奇怪的是,他感覺不到怕。

回憶過往,他能想到的都是他與花黎貿,與布布相處時美好、快樂的時刻。

關於“妖”,他的感覺主要是好奇,或許,還有向往。誰讓他有讓他家花貍變妖的想法呢。

現在好了,花貍本就是妖,不用變了,對他來說,反而是某種意義上的心願得償。

老天爺分明在跟他開玩笑。

席言想笑,真地覺得好有趣,好好笑。

他定定神,眨眨眼,向布布搖了搖頭,微微一笑,溫柔而平靜。

布布回了個笑,轉而凝視李鴻飛。

李鴻飛目光愛憐,臉頰輕柔地蹭蹭布布的貓耳朵,柔聲笑道:“你是我老婆!”

布布徹底放心了,與李鴻飛貼得更親密了些。

席言看著他們,心裏感動,繼而想到他和花黎貿的關系,小心翼翼地越過錦袍邊緣張望瞞他好苦的貓妖。

花黎貿手執一把不知從何處拿出來的幽藍長劍,舞得大開大合,威風凜凜,與僧道二人打得有來有回,難解難分,招式之奇巧,身姿之矯健,令人大開眼界。

特效照進現實果真震撼無比,精彩絕倫!

劍掠拂塵,截擋禪杖,伴隨著閃亮法光與刺耳鳴響。聲效亦奇妙。

席言這時反應過來,花黎貿給他的錦袍除了能保暖,阻隔狂風外,還能阻隔聲光。

妖物果然神奇!

席言感慨著,分神瞧一眼布布,見布布的狀況並沒有變得更壞,稍稍放心,然後繼續關註花黎貿和僧道的戰況。

花黎貿虛晃一招,躲過了僧道夾擊,反手一劍逼退和尚進攻,淩空翻身,雙腿並攏,結結實實蹬踹在道士胸前,將那道士踹得飛起,翻翻滾滾落地,借著拂塵支撐才穩住身形,姿態狼狽。

反觀花黎貿輕巧落地,身姿依舊挺拔,姿態優雅至極,風度翩翩,瀟瀟灑灑,酷帥從容,睥睨威武。

道士惡狠狠盯著花黎貿,自覺在妖孽面前失了顏面,怒火中燒,大吼指揮和尚:“妖孽囂張,法師還不盡力,更待何時!”

這是他們早已約定好的信號。若對上花黎貿,當他說了這句話,便是啟用秘寶之時。

和尚會意,裝模作樣唱一聲“阿彌陀佛”,舉起金光燦燦的禪杖,刺向花黎貿,為道士爭取準備的時間。

僧道二人交換的眼神沒有逃過花黎貿的眼睛。看來,他們要有什麽特殊的動作了,會不會是那樣從段正處推測出的針對他的手段呢?

花黎貿纏鬥至此,為的就是看能不能逼他們將手段拿出來,現下看到了苗頭,心下冷笑,擡劍回擊襲來的禪杖,出手放開了些,打得和尚連連倒退。剛剛他以一敵二不落下風,現下只對付一個自然要逐漸占據上風的。

和尚獨木難支,體面的西裝被縱橫的劍氣削得一條,一條的,好像被貓爪撓碎的桌布,飛飛揚揚,窘迫又滑稽。

花黎貿打得興起,一劍重過一劍,一劍快過一劍,好像根本沒察覺僧道二人的私密,一副先將和尚收拾了再去理會道士的果決樣子。

和尚更加招架不住了,手忙腳亂,汗透衣衫,連光禿禿的頭頂都冒出絲絲縷縷的熱氣,動作遲鈍,滯澀,禪杖揮舞得越來越慢了。

在這千年大妖面前,他的修為太不夠看。

法力將耗盡。

他已是強弩之末。

劍光如匹練,一閃而過。

“哢嚓!”

禪杖脆如木柴,一下子被劍劈成了兩段。

和尚大驚失色,一手抓著一半禪杖,定睛一瞧,一臉心疼,哀唿:“妖孽可惡,毀我禪杖!”說著話,將兩截禪杖一個接一個砸向花黎貿,邊砸邊速速逃向道士。

花黎貿揮劍將飛來的兩截禪杖打向別處,乘勝追擊。

就在這時,道士一躍,擋在和尚身前,大喝:“孽畜,休得放肆!”

和尚大喜,立時不逃了,與道士並肩而立,臉上神氣起來。

花黎貿止步,冷冷瞧著一道一僧,仍舊一言不發,高傲得讓人火氣大。

道士重重“哼”一聲,不再撂廢話,擡手向花黎貿打出一道黃符,獰笑道:“黃河寶符在此,孽畜還不束手就擒,更待何時!”

那符飛至上空,霎時,光華大放,撒下一片光幕,向花黎貿罩去。

和尚喜道:“妖孽今日必得栽了,道兄威武!”

道士仰天大笑,可沒“哈哈”兩聲就笑不出來了,同和尚一樣,滿臉欣喜化作震驚與恐懼。作者閑話:感謝伯樂9492239(9492239)對我的支持,麽麽噠!想知道更多精彩內容,請在連城讀書上給我留言本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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