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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永遠支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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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永遠支持你

當然不是。

萬事開頭難,中間難,結尾更難。

到了這種時候,有多少信心也會被逐漸消磨殆盡。

今天泊澤突然收到了瀾漾的消息,約泊澤夜間在某個偏僻的園區見面,還強調了讓她一定要一個人來。

確實是瀾漾發來的消息沒錯,但泊澤直覺對面的人不是瀾漾,問了句,“你是?”

對面不回覆。

她又問,“你是誰?瀾漾平安嗎?”

“少問,來就行了。”妥妥的綁匪口吻。

泊澤現在貴為執政官,當然不可能對這種要求言聽計從,就算不為她自己考慮,也得為赤城的穩定考慮。

於是先派了些守衛去約定地點調查,那個地方偏僻得很,莫名其妙出現幾個零零散散的人就顯得很可疑,於是守衛們只好在遠處找地方盯梢,不敢靠近。

天色擦黑的時候,路上才出現一些人,幾個裝備精良的便衣守衛趁此機會混了進去。

泊澤準時到了,在這裏等著“綁匪”過來。

對面有個裹著大鬥篷遮著臉的人過來,低聲對泊澤說,“跟我來。”

她往前走了一段距離,發現泊澤並沒有跟上,看向泊澤。

泊澤說,“你有什麽要求就在這裏說吧。”

“這裏怎麽說,風口的,等會兒吹著涼了。”鬥篷人說。

泊澤狐疑地看著她。

“好吧好吧,隨你的便。我長話短說,我們見過的,你記得我嗎?”鬥篷人說。

“看不清,你把帽子拉下來。”泊澤說。

那人還真聽話拉下帽子,露出一張臉,直直地仰頭望著泊澤。



這不綠靴子嗎。

全赤城的紅色通緝犯。

“瀾漾在你那兒?你怎麽拿到她的臂釧的?”泊澤走過來抓住綠靴子問道。

“哎呀,別急別急。”綠靴子扭了兩下手腕,沒能成功將手扯出來,說,“是在我那兒呀,好好的呢,今天我們談妥了的話,我立馬將她原封不動給你送回來。”

泊澤對綠靴子那可是一點好感也無,冷聲說道,“你要談什麽?”

“你能不能客氣點,說好聽點,我還是你的恩人呢,是不是?首席大人?”

這話意有所指,但泊澤現在擔心瀾漾,沒工夫跟她糾纏這個,等著她繼續說。

“我只有一個小小的請求,你將赤城子宮的基因改造技術面向全社會開放,並且不再限制個人或私企參與基因改造,我就把瀾漾還給你,可以?”綠靴子說。

“不可以。我們講道理,壟斷基因改造並不是為了謀利,而是因為這項技術不可控因素很多,如果面向社會開放,風險會非常大,還有可能汙染基因池。”泊澤說。

“別說得像你們普通人的基因多麽高貴似的,你不答應,我可就走了,你和你瀾漾妹妹下輩子再見吧。”綠靴子說。

“我可以考慮,你先讓我見見她。”泊澤說。

綠靴子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了看泊澤,說,“我給你一天時間考慮,如果明天這個時候,我沒有收到赤城開放基因改造限制的消息,我就當你拒絕了我的請求。”

說完,綠靴子還拿出了一個黑色長方盒子,遞給泊澤,說,“這個是瀾漾讓我帶給你的,裏面是你妹妹潭溪,我帶到了,你收好哦。”

泊澤聞言一楞,兩只手接過盒子,綠靴子抓住機會一溜煙就跑了。

附近埋伏的守衛會去追,因此泊澤也沒有在意。

她盯著手中的盒子,仿佛想將視線穿透過去。

綠靴子說裏面是潭溪,什麽意思?

人裝在盒子裏,還能以什麽形態,除了骨灰?

泊澤將盒子給了旁邊的守衛,說,“帶回去先放著。”

她不敢看,也不想看。

其實一早就知道衾州很危險,但總還抱著一絲僥幸心理,現在真的得面對現實了。

心裏思緒萬千,但連個商量的人都沒有。

俗話說沒有金剛鉆別攬瓷器活,泊澤現在是給自己攬了個大活,但她發現自己一點兒都搞不定。

江渚那座別苑也不敢再去,只好叫人把池淵帶出來,到了A區公館。

她倆姐妹大概一個多月沒見了,再見到池淵,這小孩精神飽滿、容光煥發的樣子,而泊澤就像一只癟掉的氣球。

池淵一見她就說,“姐姐,你幾天沒睡覺啦?”

泊澤擺擺手,不想說這個,問,“你們在那裏怎麽樣,都還好嗎?”

“挺好的呀,媽媽養了很多花,但又不怎麽管,都是我和季禾在打理。對了,媽媽還想你有時間回去坐坐,看看她。”池淵說。

“哦,這樣。”泊澤一時間都不知道說什麽了。

“發生什麽事情了嗎?”池淵見泊澤神態不對,問。

“今天遇見薛葎了。她……瀾漾好像在她手裏。”泊澤說。

見泊澤這麽憂心忡忡,池淵也不廢話了,想了想問道,“她要怎麽樣?”

“她想我們開放基因改造限制。”泊澤說。

“你真的在考慮這件事嗎?”池淵問道。

“瀾漾在她們手裏,還有這個——”泊澤以目光示意池淵,看向一旁的黑盒子。

“這什麽?”池淵問道。

“說是潭溪。”泊澤說。

池淵走過去,這盒子一看就是飽經風霜,拿布條纏了兩圈,打了個死結。

池淵解了一會兒,沒有解開,但發現盒子可以抽出來,於是很有耐心地慢慢抽出來打開了。

裏面裝的東西很雜亂,灰白色的骨頭碎片有一些,黑色的木炭碎屑有一些,甚至還有些沒燒完的樹枝。

如果這真的是潭溪的話,看起來一切都很急,匆忙又簡陋。

“這也不一定呀,我和綠靴子打過交道,這人嘴裏沒一句實話。”池淵將盒子蓋上,沒有再看。

“所以我才來找你商量,現在該怎麽辦?”泊澤單手捂著額頭說,“你都不知道,這段時間發生太多事了,我覺得我真的不該和媽媽搶這個位置,根本搞不定。”

“姐姐,堅定一些。”池淵完全明白姐姐想要的改革有多困難,從心底來說,她並不相信這能成功,但姐姐既然已經拿到入場券,她希望姐姐或許能夠成功。

“現在變異的基因改造人越來越多了,赤城子宮那邊也沒研究出個什麽結果來,如果按綠靴子說的開放研究限制,說不定能更快產生突破,你覺得呢?”泊澤說。

“弊大於利。”池淵說,“綠靴子是基因改造人,開放限制對她們沒什麽壞處,但對於更多得多的其他人種來說,影響是不可預計而且不可挽回的。”

“你說的沒錯,可是瀾漾怎麽辦?”泊澤其實知道池淵會勸她,她找池淵來,也是有點想讓池淵說服自己。

“僅僅是通過姐姐的臂釧發來消息,不一定說明姐姐就真的在她們手裏呀。”

“嗯……”泊澤仍然在猶豫。

仿佛是聽到了她們的對話一樣,綠靴子那邊又發來了消息,這次是視頻通話。

瀾漾的臂釧直連A館通訊中心,她的全息影像出現在泊澤和池淵面前。

這是一個黑不溜秋的小房間,只有從墻壁反射而來的暗藍色光線。

瀾漾坐在一個沒有扶手的木頭椅子上,雙手被反綁在椅背後,仰頭側靠著椅背,微微喘息,沒有什麽力氣的樣子。

這影像十分逼真,泊澤甚至伸出手想要觸摸,但瀾漾一下子飄得更遠了。

隨後影像開始轉動,仰角正面、3/4側面、側面、背面,調整高度,定格了好幾下。

“漂亮嗎?”綠靴子的聲音從鏡頭外傳來。

她仍然在細微調整瀾漾影像的位置和角度,邊調還邊說,“你們這通信系統真是覆雜,這麽多鏡頭要調。”

終於滿意之後,綠靴子又說,“怎麽樣,漂亮嗎?你們拿去出寫真集的話,我要一半版權^^”

“瀾漾。”泊澤開口喊了一句。

瀾漾看向泊澤,嗯了一聲。

綠靴子走到鏡頭中,看見池淵也在這兒,說了一句,“喲,你還沒死呢?”

“……”雖然鬥嘴很無聊,但池淵還是回到,“你不也沒死嗎。”

“你不先死我是不會死的^^”綠靴子將綁著瀾漾的繩子解開,一邊解釋道,“這只為了造型好看,我可沒有虐待你們瀾漾哈。”

繩子一松,瀾漾不受控制地往側面倒,綠靴子扶住她,然後用腳勾來了旁邊一個凳子坐下,讓瀾漾靠在她身上。

“薛葎,你對瀾漾做了什麽!”泊澤咬牙說道。

“什麽也沒做呀,我又沒有池淵那樣虐待別人的癖好。”綠靴子說完對她們咧嘴一笑,說,“你應該問問瀾漾她在衾州做了什麽。”

“瀾漾,你感覺怎麽樣,哪裏不舒服嗎?”泊澤問。

瀾漾呼吸起伏了兩下,最終還是什麽也沒有說。

她不說綠靴子就替她說了,“你們B區的好執政官在衾州殺了一村子人呢,帶過去的守衛死得差不多了,自己也弄成了這樣。”

“我們費盡了千辛萬苦才把她給弄回來,就那麽一個小小的要求,首席,你考慮得怎麽樣了?”綠靴子問道。

“我現在就答應你,宣布開放限制之後,我去哪裏接瀾漾?”泊澤說。

池淵本來想攔一下的,但看泊澤這急切的樣子,感覺也沒什麽攔的必要了。

“還是昨天我們見面的地方,我收到開放限制的消息後,一個小時之內會把瀾漾送過去。”綠靴子說。

“好,一言為定。”泊澤說。

綠靴子滿意地結束了通訊。

“……要是開放之後,她沒把姐姐送回來怎麽辦?”池淵說。

“如果她還有要求,也只能再談了。”泊澤行動派,開始召集基因改造方面的負責人。

看見泊澤已經忙活起來了,池淵在一旁說,“你喊我來,我還以為這件事至少還能再談談,結果這麽快就答應她們了嗎?”

“我們已經失去了潭溪,不能再失去瀾漾。”泊澤說。

“還是有些草率了,赤城守衛不是已經在調查綠靴子的地點了嗎,不如我們拖一拖,等等守衛的消息。”

“你是不是一點兒也不擔心瀾漾,對吧,就像你也不擔心潭溪。”泊澤突然說了這麽一句。

“……”池淵想,這是哪兒跟哪兒。

但她看見泊澤眼睛紅紅的,情緒有些不太對勁,就沒再爭論了,說,“好的,姐姐,按你的想法來吧,我會永遠支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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