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被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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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被騙了
“堵不如疏，抓幾個人解決不了本質上的問題。”泊澤說。
“解決問題也要看時機呀。”池淵說。
兩人觀點不同，似乎不大好聊下去，泊澤說，“今天已經太晚，明天再說吧。”
於是二人一起回江渚的別苑。
之後一連好幾天，街頭上的人們並未停止聚集，反而愈演愈烈。廣場上的人來了又去，換了一批又一批，泊澤和池淵就輪流去盯著。
另一邊，季禾的實驗進行得很順利，可以開始嘗試對江渚進行康覆治療。池淵收到消息後很高興，第一時間去赤城子宮找季禾面談。
季禾不嫌麻煩一樣，將那批參與實驗的基因改造人的腦損傷進行逐一修覆，又交還給了池淵。
根據季禾的研究，後續對江渚的治療成功率高達90%以上，她找池淵主要是確認手術在哪裏進行，是將江渚轉移來各方面設施更為完善的赤城子宮，接受治療，還是季禾搬著比較重要的器械去江渚的別苑，□□。
“你覺得，我應該現在就跟泊澤說一聲嗎？還是等媽媽完全康覆之後？”池淵問季禾。
“我並沒有完全的把握能治好首席，相信每一臺手術都是這樣，沒有人能給出絕對的承諾。”季禾說，“如果你認為你無法獨自應對手術失敗所造成的局面，那麽，我建議你還是提前知會泊澤比較合適。”
看嘛，池淵就說赤城子宮是一個變態的地方，誰在這兒待一段時間都會變得冷冰冰的。前段日子好不容易和季禾緩和了那麽一點點的關系，幾天沒見，又跟不熟一樣。
“也不是我無法獨自應對，”池淵想了想，“媽媽畢竟是我和泊澤共同的媽媽，你有九成把握，已經很高了，我還是先跟泊澤說一聲比較合適。”
池淵決定好了，就去找泊澤。
誰能想到，泊澤那是一千個一萬個不願意，斬釘截鐵地拒絕了治療江渚的提議。
“我不明白，姐姐，既然有這麽高的希望能治好媽媽，不管怎麽說，我們也應該嘗試一下吧？”池淵大惑不解。
“你最近去看過媽媽嗎？媽媽都已經那個樣子了，你覺得還能治好嗎？讓媽媽好好走吧，不要再折磨她了。”泊澤說。
池淵匪夷所思，“就是因為這樣，才更應該讓季禾試試呀。”
“你就這麽相信季禾，她說九成就九成？你別忘記了，季禾是赤城無限的人，媽媽讓你在赤城無限幹的那些事情，連我們都知道，她不可能不知道。”
池淵難以置信，這是哪跟哪兒？
也看出來了，姐姐不想治媽媽唄。至於為什麽，誰知道為什麽。
“好的，姐姐，是我沒有考慮清楚，我再想想。”
池淵一秒鐘也沒有想，泊澤前腳剛走，池淵後腳就讓季禾趕快來。
當季禾帶好設備過來之後，池淵就十萬火急催人家，“趕緊趕緊趕緊，姐姐不同意，在她發現之前完成手術，GoGoGo。”將季禾推進了病房。
季禾進去之後，池淵就在門口守著。
順便從D區調了一批守衛過來，穿著便服混進了附近的群眾之中，以防萬一。
不過這裏畢竟是A區泊澤的地盤，再怎麽零零散散調D區人過來，也是杯水車薪，真要打起來，沒什麽勝算，除非能先發制人。
主要現在池淵拿捏不準姐姐到底怎麽想的，也不太清楚季禾那邊能不能成功。
所以，在這種需要先下手為強的動蕩時候，池淵再次猶豫了，只是防禦了一手。
沒多久，泊澤就帶人過來了，速度比池淵想象中快得多。
池淵攔在病房門口，說，“姐姐，媽媽已經在接受手術了，就等一等，好嗎？”
即使泊澤也知道時間很重要，萬一江渚真在這時醒了，就什麽都晚了。但她還真不是那種直接動手揍妹妹的人，老規矩，還是先談。
找了個地方，私下對池淵說，“不管怎麽樣，媽媽不能醒，你能明白嗎？”
“不明白。姐姐，直接點說，你想改革，你的方案不一定能夠成功。如果媽媽康覆了，穩定局面的可能性還大一點。如果媽媽不能康覆，我不與你競爭，你上臺之後，愛怎麽改就怎麽改。你為什麽一定要這麽著急呢？”
“你就這麽想我呀，是我著急？”泊澤說，“赤城什麽情況你看見了，如果媽媽醒過來，延續老路，過不了多久，死的就是赤城。這是你希望的嗎？”
池淵不知道怎麽應答，並非被姐姐說動，只是覺得姐姐怎麽這麽無情。
池淵自認為道德底線已經夠低了，可至少在“傷害媽媽”這件事上，她覺得自己永遠也做不出來。
可是，泊澤卻好像無所謂。
池淵說，“為什麽你們都這樣，她是媽媽啊。”
泊澤挺不屑地，“你還真是小孩子，對‘媽媽’這個詞有無限的眷戀。可是，她真的是你的媽媽嗎？”
池淵不解。她確實是被收養的。
可前面包含川流四個姐姐，哪個不是被收養的。
赤城本來就不是以血緣論親緣關系的呀。
“人總會死的，死在沒有犯更大的錯誤之前，是上天對這座城市的憐憫。”泊澤為了說服池淵，突然變成了一個有神論者。
“放棄江渚吧，對於赤城來說，新的時代已經來了。”她的話語就像無形的手，從高處伸向池淵。
池淵現在純純是沒得選擇，因為她根本沒有打算主動和姐姐起武力沖突，現在再動手，也沒勝算了。
她怎麽也沒有想到，姐姐是鐵了心不想讓媽媽活。
現在這種局面，泊澤還跟她“廢話”，是給她機會。
難聽點說見風使舵，好聽點說棄暗投明。
在池淵作出決定之前，先從季禾那邊傳來了消息，池淵看一眼，轉告給泊澤，“手術已經結束了，結果需要觀察。”
泊澤輕輕搖頭，“無論什麽結果，都會是失敗的結果。”
“池淵，選擇我好嗎？”泊澤說。
另外一邊。
季禾打開病房的電動門。一看外邊。
好多人啊.jpg
立馬又縮回去將門關上了。
看情況，大事不妙。
季禾對赤城的近況略有耳聞，她們老江家的天下大亂，正是季禾開心的好時候。這種幸災樂禍的心情和她救治江渚的行為一點兒也不矛盾，因為要說她有多恨江渚，那也沒有。她是一個淡淡沒有什麽情緒的人，連恨意都很淡。
但幸災樂禍就不同了，這種情緒沒有具體針對的對象，而是一種普遍性的喜悅，一種生命本質的歡愉。
如果說看見那幾個倒黴的變異人時，心裏有一些同情、恐懼、悲哀，但當看見所有人都要倒黴，赤城就要爆炸時，那就只剩下爽。
這場游戲季禾給自己定下的目標是，在保全自身的同時，讓所有人都不好過。
必要時，也可不保全自身。
桀桀桀桀桀桀。
接下來，門被從外面打開了，那些守衛全都沖進來，就像有人在從外面追趕她們一樣。
但其實，沒人追趕。
隨後走進來的是泊澤和池淵，泊澤淡定宣布，江渚因在劇院遭受襲擊，醫治無效，於今日不幸逝世。
之後就帶著守衛們走了，連同池淵的D區守衛一起。
只有池淵留了下來。
剩她們三個在病房裏。
“現在的情況是？”季禾問。
“我失去工作了。”池淵坐在她媽身邊，說，“我媽媽會醒嗎？”
啥時候了還有心情開玩笑，季禾回應道，“那恐怕你負擔不起你媽媽後續的療養費用了，池某失業人士。”
“哇塞，真的嗎？什麽時候醒？今天，明天？”池淵的眼睛變得亮晶晶。
“我可沒有保證。”季禾說，“所以什麽情況，泊澤要當首席了？”
“你怎麽知道？”池淵覺得季禾真是天才。
用腳想都知道啊。季禾說不出這麽粗俗的話。但她大概就是這麽想的。
“泊澤也不會把我們怎麽樣，應該就是，我們只能待在這座別苑裏，不能出去了。”池淵說，“至少這兒又大又漂亮。”
池淵因為媽媽被治好了，心情很好，看什麽都順眼。
季禾簡直大失所望，小發雷霆。
池淵什麽時候變成了這樣一個任人拿捏的軟柿子。就這麽放棄抵抗了？
“你把D區守衛交給泊澤指揮了？”季禾問。
“不然就會打起來……”池淵說，“現在這樣，或許對誰都是最好的結局。”
季禾覺得池淵一定是被誰奪舍了。
“瀾漾姐姐說我沒有那麽‘壞’，我是不是真的沒有那麽‘壞’？”池淵看向季禾，像一個等待誇獎的小學生。
“……”可算給季禾找到原因了，“你就是被瀾漾給騙了，老天，你早點控制住泊澤，現在被軟禁的就不會是我們。”
季禾一個頭兩個大。
“哦。”
池淵想說，“那你就是覺得我很壞唄。我知道了。”
但這話說出來也太矯情了。所以她只是在心中想了想。
反正事到如今。
就這樣吧。
媽媽能夠康覆，就是最最開心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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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決問題也要看時機呀。”池淵說。
兩人觀點不同，似乎不大好聊下去，泊澤說，“今天已經太晚，明天再說吧。”
於是二人一起回江渚的別苑。
之後一連好幾天，街頭上的人們並未停止聚集，反而愈演愈烈。廣場上的人來了又去，換了一批又一批，泊澤和池淵就輪流去盯著。
另一邊，季禾的實驗進行得很順利，可以開始嘗試對江渚進行康覆治療。池淵收到消息後很高興，第一時間去赤城子宮找季禾面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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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季禾的研究，後續對江渚的治療成功率高達90%以上，她找池淵主要是確認手術在哪裏進行，是將江渚轉移來各方面設施更為完善的赤城子宮，接受治療，還是季禾搬著比較重要的器械去江渚的別苑，□□。
“你覺得，我應該現在就跟泊澤說一聲嗎？還是等媽媽完全康覆之後？”池淵問季禾。
“我並沒有完全的把握能治好首席，相信每一臺手術都是這樣，沒有人能給出絕對的承諾。”季禾說，“如果你認為你無法獨自應對手術失敗所造成的局面，那麽，我建議你還是提前知會泊澤比較合適。”
看嘛，池淵就說赤城子宮是一個變態的地方，誰在這兒待一段時間都會變得冷冰冰的。前段日子好不容易和季禾緩和了那麽一點點的關系，幾天沒見，又跟不熟一樣。
“也不是我無法獨自應對，”池淵想了想，“媽媽畢竟是我和泊澤共同的媽媽，你有九成把握，已經很高了，我還是先跟泊澤說一聲比較合適。”
池淵決定好了，就去找泊澤。
誰能想到，泊澤那是一千個一萬個不願意，斬釘截鐵地拒絕了治療江渚的提議。
“我不明白，姐姐，既然有這麽高的希望能治好媽媽，不管怎麽說，我們也應該嘗試一下吧？”池淵大惑不解。
“你最近去看過媽媽嗎？媽媽都已經那個樣子了，你覺得還能治好嗎？讓媽媽好好走吧，不要再折磨她了。”泊澤說。
池淵匪夷所思，“就是因為這樣，才更應該讓季禾試試呀。”
“你就這麽相信季禾，她說九成就九成？你別忘記了，季禾是赤城無限的人，媽媽讓你在赤城無限幹的那些事情，連我們都知道，她不可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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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看出來了，姐姐不想治媽媽唄。至於為什麽，誰知道為什麽。
“好的，姐姐，是我沒有考慮清楚，我再想想。”
池淵一秒鐘也沒有想，泊澤前腳剛走，池淵後腳就讓季禾趕快來。
當季禾帶好設備過來之後，池淵就十萬火急催人家，“趕緊趕緊趕緊，姐姐不同意，在她發現之前完成手術，GoGoGo。”將季禾推進了病房。
季禾進去之後，池淵就在門口守著。
順便從D區調了一批守衛過來，穿著便服混進了附近的群眾之中，以防萬一。
不過這裏畢竟是A區泊澤的地盤，再怎麽零零散散調D區人過來，也是杯水車薪，真要打起來，沒什麽勝算，除非能先發制人。
主要現在池淵拿捏不準姐姐到底怎麽想的，也不太清楚季禾那邊能不能成功。
所以，在這種需要先下手為強的動蕩時候，池淵再次猶豫了，只是防禦了一手。
沒多久，泊澤就帶人過來了，速度比池淵想象中快得多。
池淵攔在病房門口，說，“姐姐，媽媽已經在接受手術了，就等一等，好嗎？”
即使泊澤也知道時間很重要，萬一江渚真在這時醒了，就什麽都晚了。但她還真不是那種直接動手揍妹妹的人，老規矩，還是先談。
找了個地方，私下對池淵說，“不管怎麽樣，媽媽不能醒，你能明白嗎？”
“不明白。姐姐，直接點說，你想改革，你的方案不一定能夠成功。如果媽媽康覆了，穩定局面的可能性還大一點。如果媽媽不能康覆，我不與你競爭，你上臺之後，愛怎麽改就怎麽改。你為什麽一定要這麽著急呢？”
“你就這麽想我呀，是我著急？”泊澤說，“赤城什麽情況你看見了，如果媽媽醒過來，延續老路，過不了多久，死的就是赤城。這是你希望的嗎？”
池淵不知道怎麽應答，並非被姐姐說動，只是覺得姐姐怎麽這麽無情。
池淵自認為道德底線已經夠低了，可至少在“傷害媽媽”這件事上，她覺得自己永遠也做不出來。
可是，泊澤卻好像無所謂。
池淵說，“為什麽你們都這樣，她是媽媽啊。”
泊澤挺不屑地，“你還真是小孩子，對‘媽媽’這個詞有無限的眷戀。可是，她真的是你的媽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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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城本來就不是以血緣論親緣關系的呀。
“人總會死的，死在沒有犯更大的錯誤之前，是上天對這座城市的憐憫。”泊澤為了說服池淵，突然變成了一個有神論者。
“放棄江渚吧，對於赤城來說，新的時代已經來了。”她的話語就像無形的手，從高處伸向池淵。
池淵現在純純是沒得選擇，因為她根本沒有打算主動和姐姐起武力沖突，現在再動手，也沒勝算了。
她怎麽也沒有想到，姐姐是鐵了心不想讓媽媽活。
現在這種局面，泊澤還跟她“廢話”，是給她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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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池淵作出決定之前，先從季禾那邊傳來了消息，池淵看一眼，轉告給泊澤，“手術已經結束了，結果需要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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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禾對赤城的近況略有耳聞，她們老江家的天下大亂，正是季禾開心的好時候。這種幸災樂禍的心情和她救治江渚的行為一點兒也不矛盾，因為要說她有多恨江渚，那也沒有。她是一個淡淡沒有什麽情緒的人，連恨意都很淡。
但幸災樂禍就不同了，這種情緒沒有具體針對的對象，而是一種普遍性的喜悅，一種生命本質的歡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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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走進來的是泊澤和池淵，泊澤淡定宣布，江渚因在劇院遭受襲擊，醫治無效，於今日不幸逝世。
之後就帶著守衛們走了，連同池淵的D區守衛一起。
只有池淵留了下來。
剩她們三個在病房裏。
“現在的情況是？”季禾問。
“我失去工作了。”池淵坐在她媽身邊，說，“我媽媽會醒嗎？”
啥時候了還有心情開玩笑，季禾回應道，“那恐怕你負擔不起你媽媽後續的療養費用了，池某失業人士。”
“哇塞，真的嗎？什麽時候醒？今天，明天？”池淵的眼睛變得亮晶晶。
“我可沒有保證。”季禾說，“所以什麽情況，泊澤要當首席了？”
“你怎麽知道？”池淵覺得季禾真是天才。
用腳想都知道啊。季禾說不出這麽粗俗的話。但她大概就是這麽想的。
“泊澤也不會把我們怎麽樣，應該就是，我們只能待在這座別苑裏，不能出去了。”池淵說，“至少這兒又大又漂亮。”
池淵因為媽媽被治好了，心情很好，看什麽都順眼。
季禾簡直大失所望，小發雷霆。
池淵什麽時候變成了這樣一個任人拿捏的軟柿子。就這麽放棄抵抗了？
“你把D區守衛交給泊澤指揮了？”季禾問。
“不然就會打起來……”池淵說，“現在這樣，或許對誰都是最好的結局。”
季禾覺得池淵一定是被誰奪舍了。
“瀾漾姐姐說我沒有那麽‘壞’，我是不是真的沒有那麽‘壞’？”池淵看向季禾，像一個等待誇獎的小學生。
“……”可算給季禾找到原因了，“你就是被瀾漾給騙了，老天，你早點控制住泊澤，現在被軟禁的就不會是我們。”
季禾一個頭兩個大。
“哦。”
池淵想說，“那你就是覺得我很壞唄。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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