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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2章 會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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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2章 會怎樣

進來的時候沒插房卡,到處都黑咕隆咚,視覺受限導致恐懼和刺激都被無限放大。

元向木只覺得頭皮炸開,整段腰瞬間收緊,幅度極大地彈動了下。

“阿亭!”他抖著嗓子驚呼。

下一秒褲腰突然一松,緊接著唰地一聲,他立刻感到腰帶被抽了出來。

當他意識到對方要幹什麽的時候,不知是害怕還是興奮,整個人都在細密地發顫。

罩在身上的黑影一聲不吭,可怖的怒意讓他心驚肉跳。

手腕被粗暴地勒住,纏緊,利索地打結。

“不接電話?”弓雁亭聲音在黑暗中響起,冰冷暴戾,“掛得挺利索?很得意是不是?”

“沒.....”元向木下意識反駁,脖子被掐住摁進床單裏。

“我有沒有跟你說過我不喜歡找不到人?”弓雁亭的怒吼震動耳膜。

元向木反唇相譏,“是你說不想再看見我!”

周遭陷入沈默,急促的喘息格外清晰。

幾秒後,弓雁亭聲音陡然沈了下去:“明天,滾回京城。”

“憑什麽?要回你回。”

上方的黑影頓住,兩秒後,弓雁亭幾乎把聲音壓成了氣音,“元向木,你不會以為我拿你沒辦法吧?”

“怎麽?你還能關著我不成。”

話音落下,空氣陡然靜了。

黑暗中突地響起一聲冷笑。

元向木起初還沒反應,幾秒後,渾身每根神經寸寸繃緊,汗毛倒豎。

他感覺弓雁亭動了下,接著一陣輕微的悉嗦聲。

“阿亭?”他下意識動了動手腕,下一秒雞皮疙瘩蹭地冒了出來,“什麽....”手腕用力扯動,發現繩子另一端被固定住了。

元向木心驚膽戰,顫著嗓子開口,“阿亭,你別....先、先放開我吧,好不好?”

“放開?”臉被不輕不重地拍了拍,啪啪輕響出聲,“既然這麽喜歡往津市跑,那就好好在這兒呆著吧。”

“不....”他猛地搖頭,臉貼著對方掌心蹭,軟著聲音道:“阿亭,不要這樣,我得幫你,你一個人太危險了。”

手掌毫不留情地抽走,籠罩在身上的黑影退開。

“阿亭?”

身上的桎梏松開,“做夢。”

褲兜裏的房卡被摸走,腳步聲移向門邊,砰地一聲鎖舌落扣,電子音滴滴幾下,昏黑的空間歸於安靜。

元向木楞了,用力眨了幾下眼睛,手動了動,手腕立刻被扯得刺痛,他才反應過來不是在做夢。

樓道偶爾傳來住客的聲音,元向木豎起耳朵,聚精會神的捕捉屬於弓雁亭的腳步聲,可惜他再也沒回來過。

沒有燈光,沒有聲音,走廊偶爾路過的客人不知道這個房間關著個人,他有種被這個世界遺棄了的錯覺。

渾渾噩噩半睡半醒,不知過了多長時間,一聲細微的電子音將他驚醒。

“阿亭!”元向木驚喜出聲。

房間裏的燈光突然亮起,他條件反射瞇起眼睛,把頭往旁邊偏偏。

弓雁亭站在床尾,“你回不回去?”

元向木撇過頭,“不回。”

“行。”弓雁亭轉身就走。

元向木立刻瘋狂掙紮起來,他勁兒很大,整張床都被折騰的咣咣響。

弓雁亭頓住腳步,接著轉身大步過來膝蓋強行壓住他蹬踹的腿,單手將他按住,“你給我——!”

“呃....”元向木悶哼著蜷縮了下身體。

弓雁亭猛地低頭——只見元向木不知什麽時候折騰地T恤卷了上去,露出一節漂亮的腰。

強烈又細密的電流隨著掌心柔韌詭異的觸感瞬間竄上頭頂。

他沒有立刻挪開手。

頓了幾秒,掌心滑到了腰側,握住,收緊。

他幾乎是無法克制想要掌控的欲望。

這種感覺太詭異了。

他甚至有些驚訝,這個渾身骨頭比鐵硬的人,肚子竟然那麽柔韌。

此時正被他握在手裏,在粗暴的力道下瑟縮內陷,而禁錮它的手青筋暴突,指節猙獰,極度掌控與屈服構成的畫卷竟然美地不可思議。

指腹下意識摩挲了下,立刻激起強烈的戰粟和起伏。

“阿亭....”元向木輕喘出聲,腰腹隨著呼吸起伏收縮。

弓雁亭眼底逐漸暗沈,但很快,那些暴戾翻滾的情緒被他強行壓了下去。

他撤開手,把卷上去的衣服拉平整,擡起頭,見元向木喘著氣,可憐兮兮地望著他。

他站直身體,眸色沈沈地壓在元向木身上。

不是看,而是在打量,在審視。

元向木被看得發毛,他感覺弓雁亭似乎在壓抑什麽,他下意識覺得害怕,但更多的是令人戰粟的興奮。

他笑了起來,眼睛亮晶晶地,“阿亭,你剛才是不是想弄死我?惡心透我了吧?”

“弄死你?”弓雁亭似乎很驚訝,接著竟然勾了勾嘴角,“我怎麽舍得。”他走到床邊坐下,平靜道:“我會先玩死你。”

元向木笑:“那也挺不錯。”

弓雁亭淡淡撇開視線,看向被勒得通紅發漲的手腕,帶子內側明顯能看到血。

元向木註意到他的視線,故意動了動手,非常誇張地抽氣,“疼....”

弓雁亭冷笑,“我看你挺享受。”

“怎麽會,你讓我綁一個試試。”

“做夢呢?”

元向木笑嘻嘻地哄:“解開吧阿亭,真的疼。”

“你回去。”

“.....”元向木郁悶了,“你趕不走我的,你這麽不想看見我,那咱倆各幹各的,誰也別管誰。”

弓雁亭站起來就走。

“阿亭!”

腳步頓住。

元向木委屈道:“...別把我一個人丟下。”

“怎麽?”

“我害怕。”

弓雁亭側過身斜睨了他一眼,冷道:“挺稀罕,你也有怕的時候。”

“怎麽沒有,我怕你不理我怕地要死。”

許久,弓雁亭重新走到床邊坐下,一點點解開帶子,盯著上面的血印看了會兒。

然後站起身往外走。

“阿亭。”元向木拉住他的手。

“這次的案子,就算你不查,我也要弄清楚老王到底是被誰害死的。”他跪起身,試探著從背後輕輕環住弓雁亭的腰,“愧疚會殺死人的,這件事不能這麽稀裏糊塗的過去,否則你的後半生,你的事業,都會葬送在老王的死裏。”

弓雁亭垂眼,視線落在對方破了皮的手腕上,“我不在意,誰也影響不了我。”

“你要真冷血,現在就不會在這兒。”元向木臉貼在他腰上,聲音悶悶道。

“那你還真是想多了,我從小就沒什麽同情心。”他轉過身,神經淡漠,“在我這兒,只有對和錯。”

元向木眼底閃過驚鄂,接著又不在乎道:“行吧,就算我自作多情,哪又怎麽樣。”

弓雁亭審視著他,突然問:“就這麽...喜歡我?”

“如果可以,我願意用血肉做你的養分。”

弓雁亭沒什麽反應,臉色很靜,不知在思索什麽。

過了陣,元向木試探著輕輕碰了碰他垂在腿邊的手,剛要撤走,下一秒被反握住。

弓雁亭掌心寬大,手勁也大,他被攥得生疼,骨骼都要被碾碎了一樣。

涼玉一樣的指尖沿著他臉側滑到下巴,接著下巴被擡起。

元向木身上又開始冒雞皮疙瘩。

弓雁亭提了下嘴角,“疼怎麽不說?”

元向木楞住,他沒見過這樣的弓雁亭,渾身冒著寒氣,明明沒做什麽,他卻覺得自己被掌控了一樣,克制不住地在他指尖下瑟縮。

他喉結滾動了下,說:“你給的,就算是疼我也喜歡。”

“真的?”

“嗯。”

“那就永遠不許背叛。”弓雁亭面無表情道,“否則我會.....”

他話沒說完,那雙浸在陰影中的眉眼裏有什麽輕輕湧動了下。

元向木只感到心臟緊縮起來,“會怎樣?”

會怎樣?

元向木沒追問出個結果,他敏銳地察覺到那一瞬弓雁亭心裏有扇門被無意中撬開,但還沒來得及窺探又立刻死死合上。

直到很多年後,他關在一間二十幾平的主臥裏一個多月,才知道弓雁亭沒說完的後半句是什麽。

七天後。

淩晨兩點,海盛華都施工工地探照燈慘白刺眼,雖然沒有白天大型機械轟隆作響的聲音,但還能聽到建築材料咣當作響。

一架大疆mini無人機掩藏在樹影裏,反射著冷光的攝像頭正靜靜註視著工地裏的一切。

工地送貨出入口,白天運送鋼材卻遲遲未卸貨的大型卡車又原樣開出工地,十分鐘後另一輛同樣運送剛才的卡車進入工地,工人們立刻開始卸貨,包工頭腳踩人字拖,單手插兜站在工地門口和司機相互著遞煙,朗聲說笑。

而這一幕,正清清楚楚出現在元向木手裏扛著長焦攝像機的顯示屏上。

“這些材料能達到立案標準嗎?”他把剛剛拍到的東西又看了一遍,扭頭問副駕正操作無人機的人。

“舉報可以,能不能立案不好說。”

雖然無人機能拍到工地內部情況,但最多只能看到施工進度和材料堆放,無法看到鋼筋捆紮等施工細節。

弓雁亭沈聲道:“還需要最直接的物證,不能讓他們有操作空間,不然....”

話音突然頓住,元向木詫異擡頭,見他正盯著不遠處大開著的車輛出入口——三輛綠色渣土車正緩緩駛入工地。

弓雁亭立刻低頭調整無人機攝像頭角度,將鏡頭拉近放大,只見渣土車果然停在西南角的垃圾堆放區。

半夜清運,必然不是去合法消納場,而他們清運的東西,自然也見不得人。

車廂氣氛立馬變得嚴肅,他們等垃圾清運等了三天,原本的計劃是去合法的垃圾處理場翻找,但沒想到對方竟然違規處理。

想要找到垃圾填埋地點,且避免取證過程出現爭議,必須全程錄像。

只有一個辦法——跟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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