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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章 好想親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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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章 好想親一下

“讓一讓!讓一讓!”

醫院急診門前亂作一團,年輕醫生推著移動床往急救室飛奔,走廊行走的病人和家屬紛紛避讓,一股難聞的燒焦味在空氣中浮動。

“媽,我真的沒事,你兒子救死扶傷還不樂意啊?”元向木靠在椅子上,手上纏著紗布,虛得說話都沒聲,還笑著逗方澈,“我成了醫生不就是幹這個的嗎?先熟悉熟悉挺好的。”

方澈沒接他的話,“累了就先靠著休息會兒。”

得,生大氣了。

她脾氣一直很好,從來都溫柔淑靜,元向木都快忘了自己小時候搗蛋方澈發脾氣的樣子了,一時竟不知道該怎麽辦。

院裏的救護車還在不停的響,一波一波往來送,有些已經面目全非,整個樓道都充斥著聞訊趕來的家屬無助地哭嚎。

這一小片角落安靜地有些壓抑,原本想找點話題,可方澈一直微偏著頭,神情很是專註,元向木楞了楞,順著他的視線看去,不遠處一個中年婦女正跪在急救門口嚎啕大哭。

他倏地別過頭,突然覺得呼吸有些困難。

到現在才意識到如果自己沒有成功把那對母女救出來,自己也成為被擡上擔架的一員,方澈現在該怎麽辦。

過了會兒,右手大廳的隔斷塑料門簾被掀起,弓雁亭大步過來,“這兒邊床位太緊張了,我聯系了別的醫院,去那邊吧。”

方澈又扭頭看了看不遠處亂成一團急救科,起身去扶元向木,“走吧。”

他想都沒想就往起站,沒料到身體虛脫得厲害,剛站到一半腿一軟又跌回凳子上。

“我來。”弓雁亭彎腰下來。

元向木眉心一跳,擡手抵住他肩膀,“我沒事,剛剛只是沒站穩。”

弓雁亭手仍然橫在他背後,“不要我幫那你就別跑進火裏救人,也別抱著我哭。”

“.....”

這會兒急診外的小院子堵得很,塞滿了救護車和擔架,醫護人員和病患家屬到處都是,再加上一些聞訊而來的媒體和家屬,車根本來不進來,只能停在醫院外的街道上,走出去還得一段距離。

元向木膝蓋被燙傷,背著多少都會蹭到,弓雁亭只能打橫抱著他,卻絲毫不見吃力,手臂穩穩托著他後腰輕巧避開來往的人大步往外走。

從來沒這麽近距離過,不久前那種極致的恐懼和絕望幾乎讓他軟了腿,劫後餘生的慶幸這會兒才逐漸往外溢。

他偏頭把臉埋在弓雁亭脖子上,感受著跳動的脈博,用力吸著氣,那股特有的香氣仿佛毒品一樣鉆進肺部,蔓延至整個神經。

“弓雁亭。”

“怎麽?”弓雁亭低頭瞥了他一眼。

“弓雁亭。”

“....”

元向木盯著他臉側冷硬的線條,突然惡從心頭起,忍不住貼到人耳邊刺激他,“你猜我敢不敢親你?”

弓雁亭腳下平穩,眉宇間卻沈了沈,“不想摔個狗吃屎就給我老實點。”

元向木輕笑:“那怎麽了,又摔不死,親一下還是我賺了。”

弓雁亭氣息絲毫不亂,幽幽來了句:“你媽在旁邊看著。”

元向木嘴貼著人耳朵吹氣,“你意思是不看著我就能親了?”

“元向木!”弓雁亭咬牙。

心裏突然癢地厲害,也許是剛經歷過有可能會失去這個人的絕望,他控制不住地想要得到的反饋,甚至有一種融進他身體裏的恐怖念頭,這念頭讓他骨頭縫都開始泛疼。

“到底能不能行?”元向木難受地蹭著他,“真的好想親一下。”

弓雁亭忍了好一會兒,連臉側都開始肌肉抽動了。

等待太難熬,他也從來沒等到過弓雁亭,正要放棄的時候,貼著他的胸膛突然傳來震動,“受不了就咬。”

元向木一楞,過了幾秒才聽明白他的意思——親不行,咬可以。

他驚訝了好一會兒,原本是沒抱希望的。

果然,舍身救命,心是鐵做的也會動容吧?

元向木盯著眼前微微鼓動的大動脈,突然想起之前看的新聞,說是一個女生給男生脖子上種草莓,結果人沒了。

人真有這麽脆弱嗎?要不哪天逼弓雁亭給他種個草莓送走算了,也算含笑九泉,不然他哪天突然死了,那怨氣恐怕投不了胎。

這念頭一出來,脊椎處立刻竄出一股劇烈的酥麻感,心底生出劇烈又詭異的興奮,像外來生物一樣瘋狂侵蝕著每根神經,甚至身體很大幅度地抖了下。

心跳逐漸強烈,他像魔怔了一樣盯著動脈。

下一秒歪頭,張嘴咬在離動脈不到一寸的肌肉上。

嘶。

耳邊傳來輕微的抽氣聲,他無聲地笑了下,咬得更重,牙齒狠狠切進肉裏,不一會兒口腔彌漫起一股鐵銹味。

他這才松了嘴,頗為回味地咂摸了下嘴,似笑非笑湊到他耳邊,“流血了,怎麽辦?”

弓雁亭臉上沒什麽表情,“閉嘴。”

“哈哈。”元向木輕笑出聲,突然湊過去,舌尖舔舐傷口處,仔細又溫柔的舔舐。

瞬間,弓雁亭渾身繃緊,立毛肌激烈收縮,貼著皮膚滑動的濕軟的觸感讓他想起電視劇上嗜血的妖精。

詭異至極。

他咬牙低喝:“你在幹什麽?!”

元向木不緊不慢仔細舔盡最後一滴血,甚至舌尖抵著傷口往裏鉆了鉆,他感到貼著他的身體越發緊繃,甚至敏感地抖了下。

“疼嗎?”元向木語氣狎昵又低柔。

到車跟前了,弓雁亭彎腰把他放到後排,眼神淩厲地刮過去一眼。

方澈臉色不怎麽好,弓雁亭替她拉開前面的老板座椅旁的車門道:“您坐這兒吧,休息會兒,後面有我在。”

“不用,我.......”

“媽你坐前面吧,不然要暈車了。”元向木出聲。

方澈沒再推讓,弓雁亭關上車門繞到後座彎腰進去,剛坐穩,元向木就貼了上來。

“生氣了?”

“.....”

“好了。”他歪頭,唇瓣若有似無的貼了貼傷口,“不欺負你了,這又不是處子血,看給你氣得。”

弓雁亭眼角猛地抽了下,捏著他後頸扯開,“你夠了沒有?”

另一家醫院離這兒有點距離,元向木強撐著的那點精神還沒到醫院就消耗殆盡,半路就昏睡過去。

肩頭壓著的腦袋隨著車子顛動,弓雁亭把身上的纏著的手扯開,正要托著他脖子放到靠椅上,眼角卻驀地一頓。

睡姿的原因,元向木上身被火燎得焦黑的毛衣領口歪斜,露出半截血肉模糊的傷口。

呼吸陡然一滯,他擡手輕輕掀開領口,只見一條長達五公分的口子斜斜橫在鎖骨上方,深可見骨,邊緣隱約有燙傷的痕跡,看著極其駭人。

視線在那處凝了許久,弓雁亭陰著臉沖司機道:“速度快點。”

於盛已經給醫院打過招呼,單子也早已開好,元向木累得直打晃,硬被拉著做完檢查,到病房腦袋往枕頭上一歪人就睡著了。

晚上九點,走廊盡頭病房門被推開,兩個身高腿長的男生走了出來。

弓雁亭輕輕帶上門,跟於盛下樓。

丹錦堂的大火已經被撲滅,但不知是不是錯覺,即便隔著幾公裏,空氣中似乎都浮動著一股淡淡的燒焦味。

冷空氣順著肺管走一圈再呼出來,才覺得渾身清爽了不少。

兩人都沒開口,氣氛安靜沈默。

喀嚓一聲,空中躥起火苗,被風吹得直晃。

於盛偏頭驚訝地看著他。

弓雁亭熄了火,面色平靜地吸了一口,隨即眉頭微微皺起,瞥眼手裏那根煙。

嘴裏彌漫著一股煙草味,不是他爸抽得那種帶著淡香味的高檔煙。

於盛臉上的驚訝很快歸於平淡,“記得你以前很討厭煙味。”

“現在也討厭。”

“那怎麽.....”於盛停頓了下,似乎明白了什麽。

弓雁亭也沒追問,只不緊不慢地吸著這支從元向木衣兜裏摸出來的煙。

過了會兒,於盛突然道:“他很緊張你。”

【作者有話說】

久等了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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