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很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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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你很熱嗎
他雖然嘴上問，卻並沒有等答案，伸手在元向木肋骨處一點點仔細摸索，直到確認確實沒事，才舒展緊鎖著的眉頭。
“保險起見去醫院看看。”
元向木不知怎得臉漲得通紅，“不不不，我好得很。”扭頭一看發現自己還被一圈人圍著，趕緊又道:“我真沒事趕緊散了吧，你們這麽看讓我有一種馬上要閉眼的錯覺。”
見他還能耍嘴皮子功夫，弓雁亭才真正放下心，“能站起來嗎？”
元向木搖頭，沖弓雁亭委屈，“不能，要扶。”
“來。”弓雁亭稍微往後撤了一點，抓著他貼在自己胸口的手臂，正要起身，突然覺得那不對勁。
“血！”有人先一步喊出來。
弓雁亭灰白色襯衫胸口位置濕了一小坨，再看元向木，原本潔白的T恤左袖被血染得斑斑點點。
“快！去醫務室叫人。”體育老師不淡定了，扯著嗓子喊。
“現在醫務室早關門了。”
弓雁亭擡手輕輕撩起他的短袖，只見外側肱三頭肌皮肉外翻，血肉模糊。
在場的人均倒吸一口涼氣，弓雁亭狠狠擰起眉心，那地方血呼刺啦一片，看不出來有沒有撕裂。
元向木像是才反應過來，腎上腺素褪去，痛楚絲絲縷縷纏纏上來，他用右手捏著看了看，痛的直抽氣。
“沒事，你們別這副表情，就擦傷了來點碘伏啥的消消毒就行。”
“我送你去診所。”弓雁亭沈聲道。
謝直一直咬牙沒說話，這會像突然被按了開關，把元向木接過去，冷聲道:“你回去上自習吧，我陪木哥去。”
說著已經把人強行從人堆裏往外架。
“哎？哎？不是....”元向木一臉懵逼，扭頭去看弓雁亭，但視線已經被圍上來的人隔開了。
學校門口最不缺小賣鋪、飯店和診所，一堆人擁著元向木找了家最近的。
診所醫生用藥水擦洗完，才看清傷口全貌，巴掌大一塊皮沒了，擦傷嚴重，不過好在肌肉沒有撕裂，不然就麻煩了。
消毒上藥期間，元向木牙都咬碎了，楞是一聲不吭，還得反過去安慰謝直。
其實有些驚訝，和謝直相處這麽長時間以來，很少或者從未見過他這副模樣——雙眼赤紅，神色陰郁，咬肌微微鼓動。
“怎麽了你？”元向木白著臉逗他，“多大點事，別擔心了，你這副表情搞得我以為自己得了絕癥。”
“能不能別胡說！”謝直蹭地站起來，粗喘著氣，“那個弓雁亭是什麽東西，你熱臉貼人家冷屁股有意思嗎？！”
在場的人被他這一聲低吼喊懵了，都差異地看著他。
元向木臉上的表情慢慢收起，視線如有實質般落在謝直身上。
空氣變得凝滯，大家神色各異，不敢出聲，連體育老師都沒反應過來。
當他褪去平日的不羈和張揚，所有的情緒被無形收攏直至消失的時候，這張臉給人的感覺是無限的壓抑和陰冷。
“你說什麽？”他聲音不大，卻無端讓人脊背竄出一股寒氣。
謝直猛地抖了下，像是突然清醒過來，不敢再看元向木的眼睛，低聲道:“對不起，我、我只是....”
“好了好了。”體育老師見氣氛緊張，趕緊拍拍元向木的肩膀，“今天怪我，是我沒考慮周全。”轉頭又沖謝直道，“你也是，關心朋友就好好說，怎麽這麽沖？”
元向木冷聲問:“剛才絆倒弓雁亭那只腳是誰的？”
話音落下，周圍變得安靜。
元向木原本是他們球隊的主力，弓雁亭卻比他勢頭還猛，若不是臨時加入，元向木這個隊長怕是得退位讓賢。
嫉妒在哪個角落生根發芽，沒人知道。
當時人影混亂，最後幾秒，球員都不在各自防守的位置，好幾個人圍堵弓雁亭，事發突然，沒人看得清到底是誰，也沒人說得清到底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
只有當事人知道，不過就算是無心的，元向木沈著臉，也不會傻到站出來承認。
幾秒後，元向木輕飄飄掃了眼謝直，站起身往外走，“回學校。”
第一節晚自習上課鈴剛響，謝直拉住正要進教室的元向木，低聲喃喃，“對不起....”
少年修長的身影頓住，半晌，元向木轉頭，臉上已恢覆平時嘻嘻哈哈的模樣，“行了，這事翻篇。”
他短袖沾著血，謝直脫下校服披在他身上，輕聲道:“謝謝木哥。”
元向木受傷的消息不脛而走，一下課，桌邊馬上圍來一堆人，大半都是女孩子。
他笑嘻嘻和女孩鬧，謝直在一旁抱著他手臂找一些沒處理到的小傷口，用碘伏仔細擦。
“你包裏怎麽還帶這東西？”元向木驚奇。
謝直頭也沒擡，睫毛低垂，遮住眼底的暗淡，“你總是打架受傷，我就隨時備著。”
正說著，門口突然傳來一陣躁動，許多人跑出去看。
元向木下意識轉頭，見教室後門站著一個身影。
“弓雁亭！”元向木頓時笑開，起身就往外跑，“你怎麽來了？”
弓雁亭視線落在他左上臂，“怎麽樣？”
那會兒元向木被人擁簇著走了，他原本想跟上去結果被一個女生攔住塞情書，好不容易走脫又被校長叫住問東問西，等跑出去已經不見人影，問了門診醫生才知道元向木回學校了。
“就是擦傷，沒....”話說一半，元向木停住，轉了下眼珠，下一瞬齜牙咧嘴吸著氣，“挺疼的，好大一塊皮不見了，還得每天換藥，現在胳膊腫了擡都擡不起來，還好是左手，後背也有擦傷，胸口都被你壓青了一塊....”
“.....”
弓雁亭臉色越來越難看。
元向木心裏咯噔一下，懷疑自己演得太過，把人再嚇著。
剛要說點什麽，弓雁亭出聲道:“我看看。”
元向木擡手就要撩衣服，被弓雁亭一把拽住拉著走到樓梯間，反手關上門。
吵嚷聲一下被隔開，在這個略顯窄小的空間裏，弓雁亭往面前一站，雖然他臉上沒什麽表情，元向木卻莫名覺得有些不自在。
“那個....”
“撩起來。”
“.....哦。”元向木拽著T恤，動作磨磨蹭蹭，早沒剛才那麽利索。
弓雁亭皺眉，“怎麽了？”
“.....沒什麽。”
衣服還是被撩了起來，弓雁亭彎下腰，腦袋靠近仔細看著。
若有若無的氣息在小腹上浮動，像一只柔若無骨的手在皮膚上跳躍。
一股奇異陌生的酥癢電流自小腹迅速席卷全身，直沖頭皮。
元向木偷偷吸了一口氣，緊張得小腹直縮。
他垂眼往下看，能看到弓雁亭柔順的發頂和更加緊蹙的眉頭。
哦對了，他的鼻子真挺。
“疼嗎？”弓雁亭就著彎腰的姿勢突然擡頭。
視線驟然對上，元向木嚇得心臟直抖，倉惶偏了下頭，“啊？哦....那個，還、還行...就，呃，沒什麽感覺。”
“沒感覺？”弓雁亭伸手，在他肚子上按了下。
“啊.....”元向木毫無防備，疼得一激靈。
“不是沒感覺嗎？”
“呃...有一點。”元向木更加不自在，“不碰就還好。”
弓雁亭直起腰，元向木以為他不看了，剛要松一口氣，沒想到對方又擡起手，嚇得直往後躲，“別按...疼。”
“別動。”
元向木不敢動了。
那只手伸過來撩他衣服的時候，元向木的腦袋轟地一聲，裏面炸開的全是五顏六色亮晶晶的泡泡。
那幾根修長勻稱的手指隨意捏著布料，他的視線就被黏住動不了了。
眼前突然出現曾經和兄弟一起看過的某部小電影，男主的手也是這般完美。
它們撫在女主盈盈一握的細腰，或陷進泥濘濕軟的溫柔鄉，總是有人因它們尖叫顫抖著攀上高峰。
元向木驚覺影片裏男女主的模樣和所有的動作都是模糊的，但那雙手始終泛著光留在腦子裏。
沒有人能逃過那雙手，它們溫柔，卻帶著不可抵抗的力道把控別人的心跳。
“按著。”
低沈的聲音鉆進耳朵，元向木下意識擡頭，見弓雁亭正盯著自己。
“...什麽？”元向木反應遲鈍，註意力被拉回現實，瘋狂跳動的心臟讓太陽穴鼓脹得厲害。
“你很熱嗎？”
“啊？哦，有點....”元向木硬著頭皮道。
弓雁亭的眼眸黝暗，視線在他呆楞的臉上掃動，繼而落在他穿著的校服外套上。
九巷市夏天悶熱，長袖外衣確實會讓人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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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還能耍嘴皮子功夫，弓雁亭才真正放下心，“能站起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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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弓雁亭稍微往後撤了一點，抓著他貼在自己胸口的手臂，正要起身，突然覺得那不對勁。
“血！”有人先一步喊出來。
弓雁亭灰白色襯衫胸口位置濕了一小坨，再看元向木，原本潔白的T恤左袖被血染得斑斑點點。
“快！去醫務室叫人。”體育老師不淡定了，扯著嗓子喊。
“現在醫務室早關門了。”
弓雁亭擡手輕輕撩起他的短袖，只見外側肱三頭肌皮肉外翻，血肉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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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向木像是才反應過來，腎上腺素褪去，痛楚絲絲縷縷纏纏上來，他用右手捏著看了看，痛的直抽氣。
“沒事，你們別這副表情，就擦傷了來點碘伏啥的消消毒就行。”
“我送你去診所。”弓雁亭沈聲道。
謝直一直咬牙沒說話，這會像突然被按了開關，把元向木接過去，冷聲道:“你回去上自習吧，我陪木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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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不是....”元向木一臉懵逼，扭頭去看弓雁亭，但視線已經被圍上來的人隔開了。
學校門口最不缺小賣鋪、飯店和診所，一堆人擁著元向木找了家最近的。
診所醫生用藥水擦洗完，才看清傷口全貌，巴掌大一塊皮沒了，擦傷嚴重，不過好在肌肉沒有撕裂，不然就麻煩了。
消毒上藥期間，元向木牙都咬碎了，楞是一聲不吭，還得反過去安慰謝直。
其實有些驚訝，和謝直相處這麽長時間以來，很少或者從未見過他這副模樣——雙眼赤紅，神色陰郁，咬肌微微鼓動。
“怎麽了你？”元向木白著臉逗他，“多大點事，別擔心了，你這副表情搞得我以為自己得了絕癥。”
“能不能別胡說！”謝直蹭地站起來，粗喘著氣，“那個弓雁亭是什麽東西，你熱臉貼人家冷屁股有意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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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麽？”他聲音不大，卻無端讓人脊背竄出一股寒氣。
謝直猛地抖了下，像是突然清醒過來，不敢再看元向木的眼睛，低聲道:“對不起，我、我只是....”
“好了好了。”體育老師見氣氛緊張，趕緊拍拍元向木的肩膀，“今天怪我，是我沒考慮周全。”轉頭又沖謝直道，“你也是，關心朋友就好好說，怎麽這麽沖？”
元向木冷聲問:“剛才絆倒弓雁亭那只腳是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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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向木原本是他們球隊的主力，弓雁亭卻比他勢頭還猛，若不是臨時加入，元向木這個隊長怕是得退位讓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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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秒後，元向木輕飄飄掃了眼謝直，站起身往外走，“回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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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嘻嘻和女孩鬧，謝直在一旁抱著他手臂找一些沒處理到的小傷口，用碘伏仔細擦。
“你包裏怎麽還帶這東西？”元向木驚奇。
謝直頭也沒擡，睫毛低垂，遮住眼底的暗淡，“你總是打架受傷，我就隨時備著。”
正說著，門口突然傳來一陣躁動，許多人跑出去看。
元向木下意識轉頭，見教室後門站著一個身影。
“弓雁亭！”元向木頓時笑開，起身就往外跑，“你怎麽來了？”
弓雁亭視線落在他左上臂，“怎麽樣？”
那會兒元向木被人擁簇著走了，他原本想跟上去結果被一個女生攔住塞情書，好不容易走脫又被校長叫住問東問西，等跑出去已經不見人影，問了門診醫生才知道元向木回學校了。
“就是擦傷，沒....”話說一半，元向木停住，轉了下眼珠，下一瞬齜牙咧嘴吸著氣，“挺疼的，好大一塊皮不見了，還得每天換藥，現在胳膊腫了擡都擡不起來，還好是左手，後背也有擦傷，胸口都被你壓青了一塊....”
“.....”
弓雁亭臉色越來越難看。
元向木心裏咯噔一下，懷疑自己演得太過，把人再嚇著。
剛要說點什麽，弓雁亭出聲道:“我看看。”
元向木擡手就要撩衣服，被弓雁亭一把拽住拉著走到樓梯間，反手關上門。
吵嚷聲一下被隔開，在這個略顯窄小的空間裏，弓雁亭往面前一站，雖然他臉上沒什麽表情，元向木卻莫名覺得有些不自在。
“那個....”
“撩起來。”
“.....哦。”元向木拽著T恤，動作磨磨蹭蹭，早沒剛才那麽利索。
弓雁亭皺眉，“怎麽了？”
“.....沒什麽。”
衣服還是被撩了起來，弓雁亭彎下腰，腦袋靠近仔細看著。
若有若無的氣息在小腹上浮動，像一只柔若無骨的手在皮膚上跳躍。
一股奇異陌生的酥癢電流自小腹迅速席卷全身，直沖頭皮。
元向木偷偷吸了一口氣，緊張得小腹直縮。
他垂眼往下看，能看到弓雁亭柔順的發頂和更加緊蹙的眉頭。
哦對了，他的鼻子真挺。
“疼嗎？”弓雁亭就著彎腰的姿勢突然擡頭。
視線驟然對上，元向木嚇得心臟直抖，倉惶偏了下頭，“啊？哦....那個，還、還行...就，呃，沒什麽感覺。”
“沒感覺？”弓雁亭伸手，在他肚子上按了下。
“啊.....”元向木毫無防備，疼得一激靈。
“不是沒感覺嗎？”
“呃...有一點。”元向木更加不自在，“不碰就還好。”
弓雁亭直起腰，元向木以為他不看了，剛要松一口氣，沒想到對方又擡起手，嚇得直往後躲，“別按...疼。”
“別動。”
元向木不敢動了。
那只手伸過來撩他衣服的時候，元向木的腦袋轟地一聲，裏面炸開的全是五顏六色亮晶晶的泡泡。
那幾根修長勻稱的手指隨意捏著布料，他的視線就被黏住動不了了。
眼前突然出現曾經和兄弟一起看過的某部小電影，男主的手也是這般完美。
它們撫在女主盈盈一握的細腰，或陷進泥濘濕軟的溫柔鄉，總是有人因它們尖叫顫抖著攀上高峰。
元向木驚覺影片裏男女主的模樣和所有的動作都是模糊的，但那雙手始終泛著光留在腦子裏。
沒有人能逃過那雙手，它們溫柔，卻帶著不可抵抗的力道把控別人的心跳。
“按著。”
低沈的聲音鉆進耳朵，元向木下意識擡頭，見弓雁亭正盯著自己。
“...什麽？”元向木反應遲鈍，註意力被拉回現實，瘋狂跳動的心臟讓太陽穴鼓脹得厲害。
“你很熱嗎？”
“啊？哦，有點....”元向木硬著頭皮道。
弓雁亭的眼眸黝暗，視線在他呆楞的臉上掃動，繼而落在他穿著的校服外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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